凡煙小說

第151章 達成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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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亦然那總是如止水一般的心突然起了波瀾,而且一起就是滔天巨浪。

她會就這麽蒼白著離開嗎?

蕭亦然就那麽看著常朝,看了好大一會兒,才眨了眨眼睛,幾步走到床前,一把抓起了常朝的手腕,惡狠狠地問:“你會恨我嗎?你為什麽不恨我?”

是啊!你這個傻女人相處了那麽多次。他從來沒有感覺到他對自己有一絲絲的恨意。

哪怕是,他真的在一心一意地算計她!

然而回應他的只能是沈默,還有屋子裏裏,如同寂滅一樣沈悶壓抑的氣氛。

“蕭元帥要是來找事的,還請等郡主醒來吧。現在,裕王府不歡迎你。”奶娘突然無比硬氣地趕人。

郡主都被他害成這個樣子了,他怎麽還有臉來大吼大叫?

奶娘苦澀地想:如果郡主死了,她一定要拼著一死,也要為郡主報仇的。第一個要殺的,就是眼前這個人!

蕭亦然轉頭看了奶娘一眼,隨即又垂下了眼瞼。他失控一次,已經是極限了。輕輕將常朝的手放回去,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果真轉身大踏步走了。

任舒遠有些傻眼,看看臉色慘白,了無生息的常朝一眼,又看了看蕭亦然那蕭索的背影,突然之間一陣悲涼襲上心頭,無神地跌坐在椅子上。

“任公子,你可以跟郡主說說話,她現在雖然看著是暈著的,但意識其實的清醒的。”徐大夫看著任舒遠這個樣子,有些不忍心,勸道。

任舒遠一聽常朝意識居然是清醒的,趕緊三步並作兩步、踉踉蹌蹌地跑到常朝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顫聲叫了一聲:“朝朝。”

“朝朝,對不起,是我無用,查不到到底是3下毒,也沒法幫你找來解藥。對不起。”

“郡主,那人好像是針對我的。昨天我在院子裏撿到一封信,邀我去你出事的那個客棧。而且,我皇兄,也是中了這個毒,才沒了的。我怕,是我連累了你。對不起。”郝天啟也湊上前去,滿心愧疚地道歉。

周奧擡起頭來,看向郝天啟:“你說你收到一封信,在哪裏?可以讓我看看嗎?”

郝天啟轉頭看了看周奧,又看了看空蕩蕩的院子:“我給了蕭元帥了。”

“我去幫你追回來。”肖讚一聽,立刻起身就沖了出去。

蕭亦然剛剛走到大門口,就看到肖讚飛身而來,停在了他的面前。

“蕭元帥。”肖讚倒是客客氣氣,行了個禮。

蕭亦然看著他,目光幽深,卻泛著冷光,“有事?”

肖讚再次客氣行禮,這才說:“五皇子說他收到了一封信,在你這裏。我們想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查到什麽線索。”

“我憑什麽給你?”蕭亦然雲淡風輕地問。

肖讚一噎!剛剛奶娘剛剛趕他走,他不幫忙,也是應該的。

“關乎郡主性命,還請蕭元帥高擡貴手。”肖讚一個堂堂七尺男兒,就那麽毫不猶豫地“砰”的一聲跪了下去,膝蓋與地面砸出的響聲,似乎一下子敲在了蕭亦然的心上,如同悶雷,渾厚磅礴,暗帶鏗鏘。

蕭亦然就看麽看著肖讚,許久沒動。

他也覺得這封信有問題,還沒來得及去查。若是給了肖讚,他查出什麽來,定然是不會告訴他的,因為,他們根本不相信他。

所以,許久,他還是轉開了目光,淡淡地說:“朝朝的生死,不是你說了算的。”

肖讚震驚地擡起頭,楞楞地看著蕭亦然。

他這是什麽意思?他要把郡主的生死,捏在自己手裏?

蕭亦然收回目光,擡腳繼續往外走。

肖讚眼中閃過一抹沈痛。

仇恨,真的可以讓人如此絕情?

“蕭元帥,留步!”肖讚不死心地又喊了一句。

蕭亦然充耳不聞,大步往外走。

“攔住他!”肖讚突然大吼一聲。

“刷!刷!刷……”三十幾個黑衣蒙面的暗衛從四周出現,擋住了蕭亦然的去路。

蕭亦然回頭看了肖讚一眼:“你竟然敢對我動手?”

肖讚從地上站起來,歉然一笑:“大公子,不論王爺與你有什麽過節,可郡主是無辜的。屬下不能眼睜睜看著郡主死,哪怕有一絲絲的機會,也要拼盡全力去爭取。”

“也就是說,今天我不把這封信給你們,你們就不讓我走了?”蕭亦然語氣依舊淡然如水,仿佛面對的不是一群殺氣騰騰的暗衛,而是三兩好友一般。

“還請蕭元帥見諒。”肖讚直接換了稱呼。

蕭亦然勾唇一笑:“其實,要把這封信給你們,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們肯把你們查到的消息,毫無保留的跟我共享,我給你們又何妨。”

“這……”肖讚遲疑了一小會兒,立刻答應,“好,大公子,我答應你。”

太子出來,正好聽到這一句,立刻不高興了:“憑什麽呀?這封信本來就是五皇子的,又不是你的,你有什麽權利扣著,還跟他們談條件呢?”

蕭亦然唇角的笑意越發燦爛,盯著太子看了好大一會兒:“太子你今天的狀態似乎很是不對。你覺得現如今的形勢下,得罪我,對你有什麽好處嗎?”

“你若是連朝朝的死活都不顧。我即便不得罪你,又有什麽好處嗎?”太子冷笑著反問。

的確,他以前總想著要把蕭亦然爭取到他的陣營裏來。因為這個人沈穩幹練,能力又高。整個裕齊國的將領當中,誰能與他爭鋒?他覺著,爭取到他,那絕對是一股最大的勢力。

可是努力了這麽久,明著暗著試探了無數次。他還是油鹽不進,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要支持他的意思。

其實,要不是常朝這件事對他刺激太大,他也不會想著跟蕭亦然撕破臉。

可本來好好一股屬於他的勢力。就因為跟蕭亦然喝了一杯茶,就可能面臨著樹倒猢猻散的狀態。他怎能不急怎能不氣?

朝朝手上這一股力量,可是比蕭亦然手上那些,更讓人垂涎。

可是常朝這一出事,她手上的這股力量,必將受有心人群起而攻之。更有可能會被一點一點地蠶食掉,再也不能稱其為強大的力量。

太子心裏那叫一個恨呀!哪裏還有那麽多理智可言!

蕭亦然點頭,一臉誠懇地點評:“邏輯還算清晰,就是心緒浮動幅度太大。太子若想在增加幾分爭奪嫡的勝算,還需要再好好修身養性。”

“你……”太子惱怒地瞪著蕭亦然,可偏偏又不知道該如何接他這個話。難道要急著反駁或者承認自己還不夠沈穩嗎?

好像都不行。

“這是你若做的了主,就回去跟朝朝的奶娘講清楚。”蕭亦然看向肖讚。

終於奶娘還是妥協了,畢竟郡主的命,比什麽都重要。

她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有線索兒往外推吧?

於是被趕走、還沒走出大門口的蕭亦然,又被請了回去。

蕭亦然自己隨意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看向肖讚和周奧:“說說吧,本帥看看你們都查到了什麽線索。”

周奧將手中的紙遞給他。

竟然是全國各地的神醫谷弟子們提供的,關於哪裏曾經出現過七日醉這種毒的詳細的信息。

時間,日期以及針對的人,還有最後的死亡情況,全都記錄得非常詳細。

蕭亦然挑了挑眉。

裕王府的消息網系統,果然不容小覷。

“這中毒的人當中,全都是男子,而且身份都不低。或多或少,都是與朝廷有密切聯系的。”蕭亦然從頭看了一遍,立刻擡頭說。

周奧點頭,看向蕭亦然的眼神雖然不善,但還是耐著性子回答道:“蕭元帥果然敏銳,的確如此。”

“這一方面,你應該比較熟悉,仔細細看看,這些人是哪個黨派的?”蕭亦然擡手將那幾張紙遞給了太子。

太子只是看了幾眼,就擡起了頭:“我非常確定,這些人,都是我和三皇子手底下的。”

“一個二皇子手底下的也沒有?”蕭亦然謹慎地確認。

太子點頭。

難道,這個七日醉,不是針對郝月國五皇子,而是針對他的嗎?

“朝朝很可能,是受你連累。”蕭亦然冷冷地看著太子,語氣裏似乎裹著霜雪,“要不是你把註意打到他頭上,全力支持舒遠娶她為妻。他們可能根本想不到要針對她。”

坐在常朝身邊的任舒遠,聽了這話,整個人都是一僵,握著常朝的手,也不是覺得收緊。

“哎,你小心點兒。別把她抓疼了。”郝天啟一看任舒遠失態,立刻一把抓住了任舒遠的手,強迫他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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