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逃離,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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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的這次屠殺究竟持續了多久,欣漓不記得了,在地下待久的人最容易模糊的就是時間。直到大家都陸陸續續出去了,欣漓也抱著晴子離開了這條地道。

離開的時候,她把晚清寶藏的地址寫在了一張紙上,鄭重的交給了□□。盡管相處的時間不算長,□□對待老百姓的態度卻讓她覺得這支隊伍比國民黨更值得信任。如果祖父在天有靈,也一定會讚同她這麽做。

前段時間傳得很神秘的晚晴寶藏竟然確有其事,□□戰士們倒是頗感意外。

更意外的是,身為日本軍官妻子的葉赫那拉欣漓竟然把它交給了他們的隊伍。

作為回報,鄭百靈給了欣漓暗中聯絡□□的方式。遇到危險的時候,她可以發出信號及時向他們求救。“漓兒姐,保重。忙完這次任務,我和翎殤又要回北平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們才能再見到你。當然,如果你想加入我們的隊伍,我們隨時歡迎。”

加入□□?欣漓尷尬的搖搖頭,身為日本軍官的妻子,她終究無法融入抗日隊伍,除非改變這個身份。

然而,無論發生任何事,她都絕對不會放棄裕徹妻子這個身份,除非生命結束。

“不勉強。”這時翎殤走過來,跟隨在鄭百靈旁邊。他們兩個站在一起,看上去是那麽溫馨,完全沒有因為翎殤的殘疾而顯得有一絲的不協調。

“你們一定要幸福下去,我們(欣漓和晴子)也一定會……堅強的生活下去。”

……

生活又恢覆了短暫的平靜,欣漓一如既往的上下班、照顧晴子,完全沒料到暗處有一雙充滿仇恨的眼睛正時刻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危險正在一天天的迫近……

程公館裏,看著被龜田次郎重新調換過的士兵守在大門口走來走去,希德皺眉。此時的裕徹將軍大勢已去,甚至連人身自由都沒有了,再報覆他難道不是多此一舉嗎?

然而,當他來到實驗室的時候,卻看到茶茶仍然不知疲倦的在進行瘋狂的研究,甚至對他的到來都渾然不覺。

“茶茶!”希德喚了她一聲,“這段時間,門口的兵已經全換成這裏的新boss龜田的人了,想必司令部其它地方也都是如此。我覺得,對於裕徹那麽驕傲的一個人來說,被撤職和軟禁已經是最大的懲罰了。而葉赫那拉欣漓深愛她的丈夫,讓她永遠和他分開,就已經是最狠的報應了。”

希德深愛茶茶,但善良的他一直不認同她這種瘋狂的報覆,也不願意看她繼續在仇恨裏痛苦掙紮:“其實,我們完全可以拋開這裏的一切,適可而止離開上海。世界很大,總會有我們的容身之處,只要我們能在一起,哪怕是最簡單的生活也會很幸福。我們可以去任何一個你願意去的國家,過真正屬於自己的生活,為自己活,而不是為仇恨活著……”

聽著希德的話,茶茶拿著試管的手抖了抖,轉身抱住希德的脖子:“你說的生活真的很好,我也願意跟你走,走遍世界各地。可是快了,真的快了,我這麽久的努力終於快完成了……”

松開手,她拉著希德看著容器裏淡藍色的液體:“你看它多漂亮,你知道麽,我有多恨,我喜歡裕徹喜歡了十年,十年裏我拼盡全力改變自己,結果我還不如一個落敗了的所謂的格格!我和裕徹一樣,都是驕傲的人,我的驕傲為什麽要讓一個樣樣不如我的女人踐踏!”

“我們把病毒交給□□,□□知道了病毒的作用一定會當著日本人的面銷毀的……”

“啪……”清脆的巴掌聲讓爭執不休的局面安靜下來,“你剛才在說什麽?交給□□,希德你忘了麽,是誰害的我大伯慘死,是誰害的我們東躲西藏,是誰害了德國?”突然話鋒一轉,希德無言,只能呆呆的看著茶茶,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可怕了……

……

冷瞳說過,在上海這七年,裕徹中將厭倦戰爭,卻始終堅持對帝國和天皇忠心耿耿,心情有多掙紮,他全看在眼裏。

裕徹,這個冷傲男人承受著撒旦魔鬼的罵名,卻一直盡可能做著減少殺戮的決定。

日本那邊,朝香宮親王已決定痛下殺手,倒應了中國那句古話“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十天前,這個忠誠的侍衛跪在裕徹面前:“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逃離這裏,如果您還想和夫人、晴子小姐團聚,冷瞳願意拼盡全力幫您……”

此時此刻,身為裕徹一手培養起來的親軍忍者隊隊長,他的忠誠只對裕徹。

十天後。

裕徹中將在冷瞳的幫助下逃離了龜田軟禁他的地方,而硬闖的過程中,冷瞳為了掩護裕徹身受重傷。滿身鮮血的他拼盡最後的力氣點燃了屋子,造成失火無人生還的假象。火光中,他和龜田大尉等人同歸於盡。

……

一個月後。

這一天和往常一樣,風和日麗,空氣中還隱隱約約飄來陽光的味道,又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走在上海的街道上,能看到街上的百姓心情都很好,因為中國在對抗日本時又一次勝利了,這次是徹底的勝利,上海的日軍司令部已經被毀成了一片廢墟。裕徹是死是活也成了迷局,中國人終於揚眉吐氣了一番,往日囂張跋扈的日本人,你們也有今天!

此時,欣漓和晴子在新家的院子裏種著玫瑰花,突然門被輕輕的敲響了:“欣漓,你……在麽,我是,茶茶。”……

同一天的黃昏,上海郊區。

士兵們呼喊“救火”的聲音似乎仍回蕩在耳邊,像昨天發生的事,而日軍司令部的一切已經與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主宰者無關了。這棟不算豪華的小屋裏,他平靜的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杯藍山咖啡,眸光移向報紙上“將軍是否葬身火海,日本天皇已派人趕赴中國,欲查清此事……”這句顯眼的話上。

裕徹將軍冷笑,查清有什麽必要呢?官覆原職,還是再軟禁他一次?

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裕徹轉頭,發現竟然是晴子。“父親父親,你果然在這棟擁有玫瑰花園的小屋裏……”晴子跑過來,撲進父親懷裏。

裕徹摟著女兒,疼愛的親了親她的小臉,卻疑惑的問:“晴子,你怎麽知道父親會在這裏?你母親,還好麽?”想起欣漓,他黑曜石般的眸中掠過一絲黯然。

“母親被茶茶阿姨帶走了呀,茶茶阿姨說你在這裏。她讓我來找你,把這張紙條帶給你看……”晴子天真的眨眨大眼睛,然而這句話在裕徹聽來,卻猶如晴天霹靂!

原來,已完全被仇恨吞噬的茶茶按計劃去學堂綁架了的欣漓,但她的心底畢竟還是心存善良的,沒對無辜的小晴子下手。她告訴晴子:“你父親帶你去過很多次的那棟玫瑰小屋,你還有印象嗎?他現在就居住在那裏,你幫茶茶阿姨一個忙,把這張紙條帶給他看。”

原來,這些天,精明的茶茶總覺得裕徹沒那麽容易死,費盡心思暗中去調查。果然,她查到了裕徹暫住在他原來打算送給欣漓的一棟私宅裏。她決定在給欣漓註射新型病毒的計劃上再加一條:加上裕徹一起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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