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老狐貍,小狐貍

關燈
第二天,欣漓特意早起,親自下廚做好早餐,一臉幸福的等裕徹和晴子下樓。不料等了很久,早餐已經涼了,他們父女卻似乎還沒醒。

“睡懶覺?不太可能啊……尤其是徹哥哥,從來沒有晚起過。”

欣漓正疑惑,樓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女仆慌張的跑下樓:“夫人,晴子小姐突然病了,看上去全身發冷還抽搐,很嚴重的樣子……將軍已經命人去請醫生了……”

寶貝女兒的病毫無預兆,欣漓的心似乎被什麽東西突然紮了一下,很心疼。卻來不及緩過來,跟隨女仆匆忙跑上了樓。

晴子的臥室裏,這個孩子倦縮著,小小的身軀微微顫抖,雖然沒有女仆所說的抽搐,卻也是看上去非常難受的樣子。

“晴子你怎麽了?你別嚇母親……”昨天還好好的孩子突然病成這樣,欣漓急得快哭了出來。

“母親母親……”晴子看上去有氣無力的喚了欣漓一聲,小胳膊伸向她。欣漓急忙走過去,握住她的小手:“乖孩子別害怕,母親在這裏……”

這時幾個女仆圍過來,詢問需不需要幫忙。沒等欣漓回答,晴子卻尖叫幾聲讓她們都退出去:“嗚嗚,都走開,晴子只需要父親母親在身邊陪伴……”晴子說著,另一只小胳膊伸向一直站在旁邊沈默不語的裕徹:“父親父親……”

裕徹看著晴子的樣子,走過去,坐在床邊,卻不說話,只是跟晴子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終於,晴子敗了,伸出小手揉了揉發疼的眼睛,低下頭,可憐巴巴的叫了一聲“父親”。

裕徹看著她這副樣子,哪裏還能嚴肅的起來,將她抱到自己腿上:“晴子,我知道你想讓我和你母親陪著你。可是你知不知道,父親陪你一天或許就會有很多人犧牲,他們也是爸爸媽媽,也有像晴子一樣可愛的小孩子。你是我的女兒,就該有別的孩子沒有的擔當。”

裕徹低著頭教育著自己的女兒,看著她似懂非懂的樣子,也是有些無奈,畢竟她還小。他將晴子放在欣漓的懷裏,還揉亂她的頭發,眼睛裏透著威嚴和警告:“生病就該好好休息,不許鬧。”擡起頭看著欣漓,“不要太擔心,小丫頭心眼多著呢。”

欣漓點點頭:“徹哥哥,你去忙吧,晴子有我照顧就好。”她抱緊晴子,目送著裕徹離開。

其實剛才裕徹教育晴子的時候,這孩子露出了一些破綻,能夠坐直而且身軀不顫抖了。只要稍微仔細一點,不難發現她的“怪病”是裝出來的。但欣漓心裏一直在重覆裕徹那句“父親陪你一天或許就會有很多人犧牲”,這句話讓她有些莫名的抗拒,畢竟她是中國人,覺得“犧牲”這個詞不太適合。

“嗚……母親母親,晴子不要看病,晴子要母親陪……”突然,晴子的一陣猛搖扯回了欣漓的思緒。

欣漓擡起頭,發現女仆已經帶著醫生走了進來。“晴子乖,讓醫生診治一下,你的病就會好了,就不會不舒服了。”

“不,不要看病!”晴子固執的把小腦袋撇到一邊,很不配合。

醫生硬著頭皮為晴子檢查一番,卻發現這孩子根本沒病,很困惑她為什麽裝病。這時,恰巧欣漓離開倒水,晴子趕快掐了醫生一下,大眼睛裏透著緊張和一些威脅,懇求他千萬不能把實情告訴她父親母親。

晴子一直是裕徹中將的小公主,醫生不敢得罪,卻更不敢欺瞞中將和夫人。好在急中生智,倉促組合了一下語言後,對走過來的欣漓說:“夫人,晴子小姐的病暫時無法根治。這種病不同於普通的頭疼腦熱,和精神情緒有很大的關系。如果您和中將能經常陪伴她,她肯定會逐漸好轉的。”

欣漓嘆了一口氣:“好好的孩子,卻突然得了怪病……不對,既然病因清楚,難道就沒有治好的先例嗎?”

“我……唉,我說過了,只要多陪伴,她肯定會逐漸好轉的。”面對欣漓的質疑,醫生硬著頭皮補充了一句,“我……我聽說美國那邊有過這樣的病例,最後完全治好了,但……但這裏是中國。”

欣漓再次陷入沈思:“美國……”是啊,如果沒有失憶,沒有沈江,或許他們一家三口早就已經遠離這亂世,遠離這場殘酷的戰爭,去美國隱居了。對於此時的欣漓而言,American life仍然只存在於溫貝爾的描述中,是個遙遠得甚至無法觸及的夢幻。

“帶晴子去美國治療是不實際的。其實,能夠通過陪伴緩解病情……也很好。醫生,我只有這一個女兒,請一定要盡全力醫治她。”沈思中,欣漓無奈又疲憊的低下了頭。

……

“得了怪病”的晴子需要經常陪伴和照顧,她卻不允許女仆照顧,只需要父親母親。這些天,欣漓為了照顧晴子,憔悴了很多。

“晴子最懂事、最聽話了,來,乖乖躺好,母親再給你唱一首兒歌。”夜晚,欣漓正耐心的哼唱兒歌哄晴子睡覺,臥室的門突然開了。欣漓擡起一雙“熊貓眼”,迎上裕徹的目光。欣漓明白,他其實是來接替她的。盡管很忙,可他不願意見她如此辛苦。

欣漓走出晴子的臥室,疲憊的走在走廊裏。不知是不是太疲勞產生了幻覺,竟然聽見樓上隱隱傳出奇怪的聲音。這聲音斷斷續續的,聽起來就像充滿悲憤的哀嘆。

欣漓知道,這棟別墅的三樓和程公館的設置差不多,是存放日軍重要資料、文件的地方,平時根本不住人,更不許閑雜人進入。那這聲音……

欣漓心生疑惑。這時,一個女仆走過來,攙扶住她:“夫人,您的臉色看起來很差,讓美穗扶您回房休息吧。”

欣漓下意識想詢問她,樓上是否隱藏著什麽秘密?話到嘴邊卻止住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一個女仆怎麽可能得知?

“但願它僅僅是我的幻覺……”欣漓心不在焉的循著聲音的來源,又擡頭看了一眼,隨女仆回到了房間。

……

晴子的臥室裏,裕徹走到寶貝女兒床邊坐下,一臉興師問罪的樣子。

晴子睜開眼睛,坐起身,然後沖著裕徹俏皮的眨眨眼,甜甜的開口:“父親。”

“你是我的女兒,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那是當然嘍,我是裕徹的女兒,哪裏會像一般的小孩子一樣。”晴子說著,還擡起下巴,那驕傲的樣子確實是其他孩子所不具備的,或許這就是天生的。

裕徹無奈的笑了笑,揉了揉女兒的頭發:“你可把你母親嚇得不輕。”

晴子聽完裕徹的話,突然不笑了,撅起嘴,內疚的低下了頭:“對不起,父親,我不是故意的。”

“誰也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不許再繼續裝下去了,這樣會把你母親累病的。還有,明天要向你母親道歉,明白麽?”

晴子想了想,乖乖的點點頭。裕徹讓她躺好,幫她蓋好被子:“晚安,小狐貍。”

“晚安,老狐貍。”晴子說完,不等裕徹生氣,就用被子蒙上了腦袋,“我睡著了,不要吵醒我。”

裕徹看著被子裏那個小丘,無奈的搖搖頭,然後離開了晴子的臥室。

門關上的一瞬間,晴子彈出頭,看著關上的門:“對不起,父親母親。晴子只是希望你們能多陪我一會,晴子太舍不得這種一家團聚的溫暖了。”

……

月黑風高的深夜,鬼氣深深的墓地裏,月光照不進一絲一毫,寂靜中偶爾還會傳來幾聲烏鴉叫。

一座墓碑被手電照亮,可奇怪的是,被照亮的墓碑上一個字都沒有。墓碑後是幾個黑衣人,拿著工具,挖著墳墓。

墓碑前,茶茶拿著一瓶紅酒和一個酒杯,不緊不慢的倒上酒,往地上灑著:“雪子你可別怪我,我只是想知道ks病毒是怎麽培養的。我知道,裕徹一定把配方給你陪葬了。”

這時,墓碑後傳來消息,茶茶將酒放在地上,走過去。只見棺材裏沒有屍骨,只有一件整整齊齊的紅色和服,和服旁邊是一個骨灰壇。和服的裏面什麽都沒有,腰帶上卻寫著密密麻麻的英文。

茶茶滿意一笑,突然一陣陰風吹過,使得地上的酒瓶被吹翻,紅酒灑了一地。周圍的隨從們不禁打了一個冷顫,詢問茶茶要不要離開。茶茶翻了一個白眼,擡起手灑了一把紙錢:“雪子,我這麽做也是不得已,我是德國人就必須要一心一意為德國。你放心,有你的ks病毒結合我的病毒,新病毒一定會很快研究出來的,到時候我第一個找你師兄,哈哈!”說完,她拿起三支香點燃,立在了墓碑前。

一行人離開了墓地。三支香燃盡後,擱置在墓邊的炸/藥被點燃,將櫻木雪子的墓炸的粉碎。

這是茶茶在向裕徹挑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