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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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被吳經理刻意“捧紅”後，欣漓上班的時間反而縮短了，有時候甚至僅僅是出一下場……百樂門的工作就是如此不公平。
欣漓擁有了更多閑暇的時間，從前她在江邊散步的時候，經常路過茶茶的咖啡廳卻很少進去找這個朋友聊天（缺少時間……），一直很愧疚。
這一晚，她走進這間規模不大卻極具歐式風情的咖啡廳，遠遠就看見她的外國朋友握著一杯熱茶，看著一本舊書。
“茶茶！”欣漓走過去，對她打了一聲招呼。
“漓兒！”茶茶見到欣漓很高興，同時也抱怨，“唉，那些人都不吃飯的麽？最近沒什麽人來，連你這個最好的朋友也不肯在忙碌過後‘暫停時間’進來坐一坐，我簡直無聊透了。”
“茶茶，真的很抱歉啊……”欣漓很歉疚，當初說好一定會常來的，卻很少走進這裏。
“沒關系沒關系，今天能來就很好。”茶茶友好的笑了笑，“其實沒人有沒人的好處，雖然無聊透頂，但是很輕松。對了，你吃飯了麽？”
對待欣漓，茶茶是一如既往的熱情，這個漂亮的外國姑娘擁有西方人坦誠、直率的性格，盡管來中國的目的很明確甚至很可怕，卻一點也不影響她對待朋友的誠意。
“還沒吃，來你這不就是來吃飯的嗎？”欣漓見茶茶這麽友善，也友好的對她眨眨眼，接過服務員手裏的餐單。
“稍等，我聘請的夥計速度可是很快的。漓兒，聽說你最近事業蒸蒸日上呢！好棒啊。”說到事業，茶茶有些沮喪，“一到年節，大家都自己在家待著，自己做自己吃，我都沒有生意了。”
“我……”欣漓一想起自己被經理重視的原因是因為裕徹將軍，就覺得羞恥，“茶茶，我寧可像原來那樣，永遠做一個默默無聞的小舞女。”她環視了一下這間充滿歐式風情的咖啡廳，嘆了一口氣，“其實你這裏麻雀雖小，卻五臟俱全……你是一個很懂得生活的人，不像我，不僅現在的生活亂七八糟，原來的記憶也一直沒找回來。”
“唉，其實原來的記憶並不重要啊，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早就說過，上帝是仁慈的，時候到了一定可以想起來的。”茶茶安慰欣漓，“至於現在的生活，管別人怎麽說怎麽看呢，我們是為自己活著，活得開心就好。”
欣漓沈默。
……
過了一會，服務員端著餐盤走過來。
“好啦，吃吧！”茶茶夾了一些菜放到欣漓碗裏。
欣漓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說得對，活得開心最重要。想起以前的事情，說不定會比現在更痛苦，確實沒必要強硬回想。”
“That's right。”
“對了，我聽說隔壁不遠處有家日式餐廳24小時營業，開餐廳都這麽辛苦嗎？”欣漓好奇的看著茶茶，“你這裏每天營業到幾點？”
“辛苦？我沒覺得有多累啊，這裏的營業時間和我的心情有關。”茶茶攤了攤手，“心情好的時候從早營業到晚，或者從下午開始營業，心情不好的時候一整天不營業。”她是為了尋找晚清寶藏和開啟新型病毒來中國，不是為了經營咖啡廳，這裏僅用來掩蓋動機和打發無聊的時間而已。
如此輕松的經營餐廳，欣漓倒是第一次聽說。曾經在特工訓練營聽方如安說過，她經商的父親旗下有幾家餐廳，雖然不是營業24小時，也是從早忙到晚幾乎沒有閑暇。
但面對茶茶這個熱情又友善的外國朋友，欣漓沒有任何懷疑。
“哈哈，忙裏偷閑也是一種藝術。”欣漓說著，也夾了一些菜到她碗裏。
“畢竟我不缺錢。對了，漓兒，你有什麽喜歡的人麽？”西方人思想開放，對於這個話題並不避諱。
欣漓的記憶深處一顫，腦海裏浮現出的竟然是那個愛穿黑色狐裘、目光冷得可怕的日本將軍裕徹。
她皺眉，憎惡的搖搖頭：“沒……沒有！”
“漓兒，你也老大不小了，該考慮考慮了呢。”茶茶面帶著笑容，夾了幾塊點心，“小時候我聽別人說過，當談起這個問題時，你首先想起的那個人就是你喜歡的人。但如果你的腦海裏僅有那個人反反覆覆浮現，除了他再無其他人，那他一定是你心底唯一喜歡的人。”說到這裏，茶茶皺了皺眉。她一直很仰慕裕徹，可為何……他卻不算她心底喜歡的人？
“茶茶，你有心底喜歡的人嗎？”欣漓隨口問了一句，實在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我想想啊。”茶茶仔細思考了一下，裕徹和希德幾乎同時出現在她腦子裏，卻都只是出現了一瞬間，“還……沒有，我沒有心底喜歡的人。”
欣漓見她神情變得很沮喪，認識她這麽久，還沒見過她這樣。但欣漓不太喜歡打探朋友的隱/私，而且憎惡這個話題，聽她這麽回答也就沒再追問下去。
餐用得差不多了，欣漓想再叉開一個話題和這個外國朋友聊聊天。這時，漆黑的夜空中卻突然閃過幾束璀璨的玫紅色。
……
在外人看來，它們不過是絢麗的煙火，欣漓卻再清楚不過，這是國民黨地下聯絡點召喚特工的暗號，玫紅色屬於她。
突然有任務了？它是什麽？欣漓心裏莫名其妙的緊張起來，緊張竟然蓋過了能再次接到任務的喜悅。
“茶茶，抱歉，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要忙，以後我會常來的。”欣漓向茶茶告辭，匆忙結完帳後，匆匆出去了，走的時候甚至忘了拿提包。
“再見。”茶茶目送欣漓離開，一低頭才發現她忘記了提包，“哎！包……”她追出去，卻還是慢了一步。
“漓兒肯定還會再來的，我不妨先替她保管。”茶茶打算仔細保管，下次見面的時候歸還。欣漓是她唯一一個中國朋友，她付出了全部的誠意。
將心比心，她堅信欣漓也是同樣真誠的對待她。
……
夜幕下，五彩霓虹燈的閃耀給上海灘更添繁華，卻掩飾不住陰沈的天空。
黃浦江面上倒映著欣漓美麗的身影，水藍色的大衣下若隱若現窈窕的曲線，漆黑的長頭發隨風飄散。雖然已經25歲了，欣漓給人的感覺卻不過20歲左右，完全不像已經生過孩子的女人。
隱匿在夜色裏，欣漓匆忙走向國民黨地下聯絡點，不時擡頭望望天，今晚的天空一片漆黑，月亮好像害怕什麽似的沒入雲層中，甚至連一顆星星也沒有……
“為什麽會有一種不祥的感覺？但願是我太緊張，多心了……”
……
上海國民黨地下聯絡點在白先生閑置的一處宅院裏，這座宅院雖然是白先生買的，宅主填的卻是他朋友的名字，加上位置隱蔽，從未被日軍察覺過。
欣漓趁著夜色潛入這裏，發現一個黑衣男子背對著她，想必就是和她接頭的人。
“我就是玫瑰，暗號是你發出的嗎？”欣漓走過去，“黨部這次有什麽新任務？”
“這次任務很重要，而且只有你有可能完成，否則我不會擅作主張聯絡你。”那人轉過身，緩緩開口，“對於你，這也是一次贖罪的機會。如果能夠順利完成任務，黨部會改變對你的態度。”
他轉過身的瞬間，欣漓楞住了：“張長官？你……”想不到張君秋竟然會親自來聯絡自己。
張君秋沒理會她的驚訝，只是平靜的看著她，目光裏不再是曾經的鼓勵，而是警惕。
欣漓自問沒有做過對不起黨國的事情，不願意一直受到猜疑。無奈自從上次任務失敗、慘死十個特工之後，黨部既沒安排她任何任務，也沒給她任何辯解的機會。
“……什麽機會？”這第三次任務，欣漓想用行動證明自己對黨部的忠誠。
張君秋直言：“聽說你最近與裕徹將軍關系不一般，而且他對你也有點意思。”
“我……我和那個日本將軍並不熟識，只碰巧接觸過幾次。”欣漓非常無奈，“雖然現在所有人都對我起疑心了，但我必須告訴你們，我和那些日本敵人沒有任何交集。”
張君秋沒理會欣漓的解釋，繼續說：“你不妨找個機會約裕徹跳舞，然後，找機會……”他比劃了一個殺的手勢，“可明白？”
“黨部是想讓我尋找機會……殺了裕徹？”欣漓揉著頭，不知為何，記憶深處一陣莫名的痛苦。
張君秋皺眉：“當然是這樣，裕徹掌控著整個上海灘的日本軍隊和病毒實驗，南京那邊命令已下，讓上海的特工找機會解決掉裕徹。但裕徹這個人狠毒淩厲而且心思縝密，從來不給敵人留下任何下手的機會，每次都是我們的特工落在他手裏……”
說到這裏，他意味深長的看著欣漓：“玫瑰，黨部已經犧牲了無數的特工，因為落在裕徹手裏的敵人沒有一個能夠活下來。當然，除了你。”
欣漓心裏劇烈一顫。那天在黃浦江畔，裕徹對她說：“其實我們可以不需要做敵人的。”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語氣淡淡的，黑曜石般的眸子裏卻透著讓人心疼的無奈和悲哀。
心疼？？
欣漓趕快憎惡的搖搖頭，裕徹是一個殘忍冷傲的魔鬼，不值得她心疼……
……
這時，張君秋拍了拍欣漓的肩：“玫瑰，你身為黨國的特工，孰輕孰重，心裏一定很清楚。何況證明你不是內奸的機會就在眼前，聰明的人會知曉去好好把握。”
欣漓點點頭：“請黨部放心吧，玫瑰一定會盡全力完成這次任務。”事實告訴她，這個幾乎沒有任何缺點的日軍最高長官不死，對上海的抗日無疑是最大的阻礙。
“很好。”張君秋見她答應得很堅決，態度緩和了一些，“那麽，一切小心。”
欣漓低下頭：“張長官，對於那十名特工的慘死，玫瑰直到現在都非常內疚。是的，是我的固執己見造成了那麽多人犧牲，但日本人為什麽偏偏放我離開，我確實不明白，我……”
張君秋打斷她：“他們身為黨國的特工，為了抗日而犧牲是光榮的。這件事不需要多解釋了，行動才是最好的證明，不是嗎？”他說完，又囑咐了欣漓一番，迅速而敏捷的離開了聯絡點，隱匿在黑夜裏幾乎無聲無息。
欣漓苦笑，或許像他這樣的人才是真正合格的黨國特工吧。
張君秋走後，寒冷的黑夜裏，欣漓像個犯了錯而且受了驚的孩子般低著頭。曾經她覺得能再接到黨部的任務會非常開心，但不知為何，真的接受了這第三次任務之後心情卻很不好，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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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茶！”欣漓走過去，對她打了一聲招呼。
“漓兒！”茶茶見到欣漓很高興，同時也抱怨，“唉，那些人都不吃飯的麽？最近沒什麽人來，連你這個最好的朋友也不肯在忙碌過後‘暫停時間’進來坐一坐，我簡直無聊透了。”
“茶茶，真的很抱歉啊……”欣漓很歉疚，當初說好一定會常來的，卻很少走進這裏。
“沒關系沒關系，今天能來就很好。”茶茶友好的笑了笑，“其實沒人有沒人的好處，雖然無聊透頂，但是很輕松。對了，你吃飯了麽？”
對待欣漓，茶茶是一如既往的熱情，這個漂亮的外國姑娘擁有西方人坦誠、直率的性格，盡管來中國的目的很明確甚至很可怕，卻一點也不影響她對待朋友的誠意。
“還沒吃，來你這不就是來吃飯的嗎？”欣漓見茶茶這麽友善，也友好的對她眨眨眼，接過服務員手裏的餐單。
“稍等，我聘請的夥計速度可是很快的。漓兒，聽說你最近事業蒸蒸日上呢！好棒啊。”說到事業，茶茶有些沮喪，“一到年節，大家都自己在家待著，自己做自己吃，我都沒有生意了。”
“我……”欣漓一想起自己被經理重視的原因是因為裕徹將軍，就覺得羞恥，“茶茶，我寧可像原來那樣，永遠做一個默默無聞的小舞女。”她環視了一下這間充滿歐式風情的咖啡廳，嘆了一口氣，“其實你這裏麻雀雖小，卻五臟俱全……你是一個很懂得生活的人，不像我，不僅現在的生活亂七八糟，原來的記憶也一直沒找回來。”
“唉，其實原來的記憶並不重要啊，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早就說過，上帝是仁慈的，時候到了一定可以想起來的。”茶茶安慰欣漓，“至於現在的生活，管別人怎麽說怎麽看呢，我們是為自己活著，活得開心就好。”
欣漓沈默。
……
過了一會，服務員端著餐盤走過來。
“好啦，吃吧！”茶茶夾了一些菜放到欣漓碗裏。
欣漓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說得對，活得開心最重要。想起以前的事情，說不定會比現在更痛苦，確實沒必要強硬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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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聽說隔壁不遠處有家日式餐廳24小時營業，開餐廳都這麽辛苦嗎？”欣漓好奇的看著茶茶，“你這裏每天營業到幾點？”
“辛苦？我沒覺得有多累啊，這裏的營業時間和我的心情有關。”茶茶攤了攤手，“心情好的時候從早營業到晚，或者從下午開始營業，心情不好的時候一整天不營業。”她是為了尋找晚清寶藏和開啟新型病毒來中國，不是為了經營咖啡廳，這裏僅用來掩蓋動機和打發無聊的時間而已。
如此輕松的經營餐廳，欣漓倒是第一次聽說。曾經在特工訓練營聽方如安說過，她經商的父親旗下有幾家餐廳，雖然不是營業24小時，也是從早忙到晚幾乎沒有閑暇。
但面對茶茶這個熱情又友善的外國朋友，欣漓沒有任何懷疑。
“哈哈，忙裏偷閑也是一種藝術。”欣漓說著，也夾了一些菜到她碗裏。
“畢竟我不缺錢。對了，漓兒，你有什麽喜歡的人麽？”西方人思想開放，對於這個話題並不避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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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眉，憎惡的搖搖頭：“沒……沒有！”
“漓兒，你也老大不小了，該考慮考慮了呢。”茶茶面帶著笑容，夾了幾塊點心，“小時候我聽別人說過，當談起這個問題時，你首先想起的那個人就是你喜歡的人。但如果你的腦海裏僅有那個人反反覆覆浮現，除了他再無其他人，那他一定是你心底唯一喜歡的人。”說到這裏，茶茶皺了皺眉。她一直很仰慕裕徹，可為何……他卻不算她心底喜歡的人？
“茶茶，你有心底喜歡的人嗎？”欣漓隨口問了一句，實在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我想想啊。”茶茶仔細思考了一下，裕徹和希德幾乎同時出現在她腦子裏，卻都只是出現了一瞬間，“還……沒有，我沒有心底喜歡的人。”
欣漓見她神情變得很沮喪，認識她這麽久，還沒見過她這樣。但欣漓不太喜歡打探朋友的隱/私，而且憎惡這個話題，聽她這麽回答也就沒再追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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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任務了？它是什麽？欣漓心裏莫名其妙的緊張起來，緊張竟然蓋過了能再次接到任務的喜悅。
“茶茶，抱歉，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要忙，以後我會常來的。”欣漓向茶茶告辭，匆忙結完帳後，匆匆出去了，走的時候甚至忘了拿提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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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兒肯定還會再來的，我不妨先替她保管。”茶茶打算仔細保管，下次見面的時候歸還。欣漓是她唯一一個中國朋友，她付出了全部的誠意。
將心比心，她堅信欣漓也是同樣真誠的對待她。
……
夜幕下，五彩霓虹燈的閃耀給上海灘更添繁華，卻掩飾不住陰沈的天空。
黃浦江面上倒映著欣漓美麗的身影，水藍色的大衣下若隱若現窈窕的曲線，漆黑的長頭發隨風飄散。雖然已經25歲了，欣漓給人的感覺卻不過20歲左右，完全不像已經生過孩子的女人。
隱匿在夜色裏，欣漓匆忙走向國民黨地下聯絡點，不時擡頭望望天，今晚的天空一片漆黑，月亮好像害怕什麽似的沒入雲層中，甚至連一顆星星也沒有……
“為什麽會有一種不祥的感覺？但願是我太緊張，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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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國民黨地下聯絡點在白先生閑置的一處宅院裏，這座宅院雖然是白先生買的，宅主填的卻是他朋友的名字，加上位置隱蔽，從未被日軍察覺過。
欣漓趁著夜色潛入這裏，發現一個黑衣男子背對著她，想必就是和她接頭的人。
“我就是玫瑰，暗號是你發出的嗎？”欣漓走過去，“黨部這次有什麽新任務？”
“這次任務很重要，而且只有你有可能完成，否則我不會擅作主張聯絡你。”那人轉過身，緩緩開口，“對於你，這也是一次贖罪的機會。如果能夠順利完成任務，黨部會改變對你的態度。”
他轉過身的瞬間，欣漓楞住了：“張長官？你……”想不到張君秋竟然會親自來聯絡自己。
張君秋沒理會她的驚訝，只是平靜的看著她，目光裏不再是曾經的鼓勵，而是警惕。
欣漓自問沒有做過對不起黨國的事情，不願意一直受到猜疑。無奈自從上次任務失敗、慘死十個特工之後，黨部既沒安排她任何任務，也沒給她任何辯解的機會。
“……什麽機會？”這第三次任務，欣漓想用行動證明自己對黨部的忠誠。
張君秋直言：“聽說你最近與裕徹將軍關系不一般，而且他對你也有點意思。”
“我……我和那個日本將軍並不熟識，只碰巧接觸過幾次。”欣漓非常無奈，“雖然現在所有人都對我起疑心了，但我必須告訴你們，我和那些日本敵人沒有任何交集。”
張君秋沒理會欣漓的解釋，繼續說：“你不妨找個機會約裕徹跳舞，然後，找機會……”他比劃了一個殺的手勢，“可明白？”
“黨部是想讓我尋找機會……殺了裕徹？”欣漓揉著頭，不知為何，記憶深處一陣莫名的痛苦。
張君秋皺眉：“當然是這樣，裕徹掌控著整個上海灘的日本軍隊和病毒實驗，南京那邊命令已下，讓上海的特工找機會解決掉裕徹。但裕徹這個人狠毒淩厲而且心思縝密，從來不給敵人留下任何下手的機會，每次都是我們的特工落在他手裏……”
說到這裏，他意味深長的看著欣漓：“玫瑰，黨部已經犧牲了無數的特工，因為落在裕徹手裏的敵人沒有一個能夠活下來。當然，除了你。”
欣漓心裏劇烈一顫。那天在黃浦江畔，裕徹對她說：“其實我們可以不需要做敵人的。”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語氣淡淡的，黑曜石般的眸子裏卻透著讓人心疼的無奈和悲哀。
心疼？？
欣漓趕快憎惡的搖搖頭，裕徹是一個殘忍冷傲的魔鬼，不值得她心疼……
……
這時，張君秋拍了拍欣漓的肩：“玫瑰，你身為黨國的特工，孰輕孰重，心裏一定很清楚。何況證明你不是內奸的機會就在眼前，聰明的人會知曉去好好把握。”
欣漓點點頭：“請黨部放心吧，玫瑰一定會盡全力完成這次任務。”事實告訴她，這個幾乎沒有任何缺點的日軍最高長官不死，對上海的抗日無疑是最大的阻礙。
“很好。”張君秋見她答應得很堅決，態度緩和了一些，“那麽，一切小心。”
欣漓低下頭：“張長官，對於那十名特工的慘死，玫瑰直到現在都非常內疚。是的，是我的固執己見造成了那麽多人犧牲，但日本人為什麽偏偏放我離開，我確實不明白，我……”
張君秋打斷她：“他們身為黨國的特工，為了抗日而犧牲是光榮的。這件事不需要多解釋了，行動才是最好的證明，不是嗎？”他說完，又囑咐了欣漓一番，迅速而敏捷的離開了聯絡點，隱匿在黑夜裏幾乎無聲無息。
欣漓苦笑，或許像他這樣的人才是真正合格的黨國特工吧。
張君秋走後，寒冷的黑夜裏，欣漓像個犯了錯而且受了驚的孩子般低著頭。曾經她覺得能再接到黨部的任務會非常開心，但不知為何，真的接受了這第三次任務之後心情卻很不好，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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