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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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這次決鬥之後,櫻木雪子也一直沒有出現在別墅。難道真的如裕徹所言,他們有各自的事,一直互不幹擾?

最近每天的黃昏,欣漓走在通往別墅那條小路的時候,總能聽見一陣陣若有若無的嗚咽聲,無比淒涼。剛開始欣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畢竟這種聲音和司令部的一切太不協調。可聽得多了,欣漓就越來越相信它真的存在。

櫻木雪子的“失蹤”、鈴木禁錮的那個神秘女人、這淒慘滲人的聲音……欣漓認為這三者之間或許有某種可怕的聯系,好奇心也越來越重。

“欣漓小姐,這是將軍的藥。”一個女仆走進臥室。

“千奈,以後將軍的藥你送過去就好。”每次送藥過去的時候,欣漓都很尷尬。前幾天她強迫自己恨裕徹,卻做不到。這幾天她從仆人和士兵們嘴裏打探到ks病毒毒性加強的原因,想向裕徹道歉,卻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

“裕徹將軍那麽冷傲的人,嘴上不說,但千奈知道,他每天都想見到欣漓小姐。”女仆將藥遞到欣漓手裏。

“這……”欣漓只能尷尬的端著藥,來到裕徹臨時住的臥室外。欣漓住進司令部的這些天,他把主臥室讓給了她。

“徹哥哥,藥熬好了。”欣漓敲了敲門。

冷瞳拉開門,看到欣漓站在門口,又看到她端著藥,一切了然,點了下頭算是問好,“將軍在裏面。”他說完,越過欣漓,離開了房間。

裕徹坐在沙發上,看到走進來的欣漓:“來了。”沒有任何吃驚,好像早就猜到了一樣。

欣漓凝視著裕徹,他穿著一身白色的和服,漫不經心的坐著,冷傲而且高貴。這個男人身上總是新舊傷不斷,她還記得幾個月前他受槍傷,為他上藥的時候看到的血肉模糊的傷口。還有前一次她來送藥,剛好軍醫在替他換藥,她看到他古銅色胸膛上的傷痕,這些傷疤比一年多以前明顯又增加了。

“藥熬好了,徹哥哥趁熱喝掉它吧。”欣漓完全沒有察覺,她的語氣和眼眸裏沒有任何憎恨了,全是心疼。

裕徹接過藥,看著欣漓點了下頭:“謝謝。”說完便毫不猶豫的喝了下去。其實欣漓不知道,裕徹每次喝藥,送藥的人都會當著他的面喝上一口,確定沒事之後再交給裕徹。可裕徹如此放心欣漓的原因只有一個,他相信她還愛著他,從她眼底的心疼就能看出來。欣漓不是特工,不懂得掩飾情緒,那種心疼他能很清楚的感覺到。

“漓兒明白,ks病毒毒性加強是鈴木大將做的……和徹哥哥無關。”欣漓走過去,坐到裕徹身邊,“漓兒對不起徹哥哥。”

裕徹笑了笑:“這不怪你,既然鈴木竹一想讓全城的人都誤會我,如果我不隨他的意,不是很對不起他麽。”說完,他側過身看著欣漓,伸出手撫上她的腦袋,撫摸著她的頭發,“別人怎麽誤會我都無所謂,除了你。”

欣漓順勢靠在裕徹身上,依偎著他。隔了一年多,她又能夠這樣待在他的身邊,這種感覺是說不出來的幸福和踏實:“如果可以和徹哥哥像一年多以前那樣幸福,該多好。其實,這些天漓兒一直在想,如果可以和徹哥哥一起遠離這充滿戰火的亂世,就不會再遍體鱗傷的情殤了。可是徹哥哥你是軍人,而且你……”想起他的王妃櫻木雪子,欣漓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身份,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裕徹見她欲言又止,自然清楚她想說什麽,不由的輕笑出聲:“你吃醋了。”

“我……我確實嫉妒雪子公主呢,可以一直和你執手偕老,是多麽幸福的事情。”欣漓也笑了,卻是無奈的自嘲。

“她不喜歡我。”裕徹突然開口,隨後伸出手摟緊欣漓,“她有她愛的人,對她而言我是哥哥,是搭檔,僅此而已。”

“竟然是這樣。”欣漓楞了一下,“有時候,上帝確實很不公平呢。”對於她而言,裕徹是生命的全部,更是愛情的全部。

裕徹被她這一句話弄得有些迷茫:“有什麽不公平的?”

“對於我,徹哥哥不僅是全部,而且還是……”欣漓很想說,裕徹還是她和寶寶的親人,這卻不能說出來,“有一些事情,漓兒不能告訴徹哥哥……”

聽到這句話,裕徹緊摟她的手有些松開:“究竟是什麽事情,不能坦誠?”

“……對不起。”欣漓也和他隔開一些距離,“每個人都有一些不願意被揭開的秘密,希望徹哥哥能夠體諒我。”突然她想起一些什麽,“那條小路上經常傳出哭聲,徹哥哥是否也認為它是受ks病毒感染慘死的怨魂發出的?”

裕徹冷笑一聲:“這傳聞,你也聽說了?”他重新摟緊欣漓,在她耳邊輕聲說,“鬼魂也好,人為也罷。和你無關的事情,好奇心就不要這麽重了。”說完這句話,他推開欣漓,“司令部並非所有的地方都屬於我,黃昏過後你就不要到處亂跑了。不然出了什麽事,我可救不了你。”

欣漓點點頭:“漓兒聽徹哥哥的。今天晚上……你搬回來好不好?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為你的傷口換藥。”司令部從來不缺軍醫,欣漓讓裕徹搬回來的目的,傻子都能明白她是想和他一起住。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搬過去陪你。”裕徹沒再多說,目光轉向桌子上的那堆文件,這也是在示意欣漓,讓她先離開。

欣漓心不在焉的退下了,整整一個下午,那淒涼的哭聲又在她腦子裏回蕩。這聲音神秘得可怕,裕徹也擔心欣漓的安全,不讓她打探,但欣漓還是忍不住想知道司令部“不屬於裕徹的地方”究竟掩藏了什麽。

……

“欣漓小姐請止步,這裏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那條小路盡頭,看守的士兵毫不客氣的把欣漓攔在鐵門外。

“鈴木大將的公寓不是在對面嗎?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如果是普通的花園,我為什麽不能進去?”

那幾個士兵的眼裏明顯閃過了一絲心虛,口氣卻更加強硬:“這裏也屬於鈴木大將的公寓範圍,沒有他的命令,除了他最信任的幾個親信,誰也不能擅入!就算你是裕徹中將的女人也不可以,你還不趕快離開?”

欣漓猶豫了一下,卻沒有立刻離開。因為黃昏的霞光中,她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說不出來為什麽,欣漓就是覺得這個人似曾相識,可又不確定是否真的認識她。

這個人正在和鐵門裏的幾個士兵交談著什麽,很不耐煩的樣子。欣漓在門外站了很久,才等到她轉過頭來,看清楚她美艷的臉,卻忍不住憤怒的喊了一聲:“黛泠?”

黛泠看到了欣漓,楞了一下,卻什麽也沒有說。她繞開欣漓,腳步故意放慢,手裏的籃子發出碗碟碰撞的聲音。

“混蛋黛泠,給我站住。”欣漓跟過去,她無數次設想過會在什麽樣的場景再碰見黛泠,雖然多半是再也不會見到她。再也見不到就算了,只要狹路相逢,欣漓就一定要替自己和寶寶問個清楚,黛泠為什麽要害她。

因為黛泠走得不快,欣漓很輕易就追上了她。

“你認為你的‘易容’技術很好?”欣漓冷冷的凝視著黛泠,除了滿臉的雀斑不見了,駝著的背挺直了,她和玫瑰園裏那個可憐兮兮的女仆也沒有多大差別,“你是不是很驚訝,我還可能再出現在司令部。或者,我還活著?當我不明不白被趕出司令部的時候,當我突然知道我懷了孩子的時候,我比你還要驚訝。”

“呵呵,你們的孩子如果生下來了,現在應該快一歲了吧?”黛泠避開欣漓的目光,只是平靜的說。

聽她連時間都知道得這麽清楚,欣漓就更加生氣,卻沒有回答,而是問她:“你偽裝成仆人潛入玫瑰園,背後指使的人是誰?是鈴木大將,對嗎?我一直對你那麽好,而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情很可能會害死我和孩子,你卻還繼續那麽做,你為什麽這麽狠?”

“欣漓小姐是更想知道那鐵門裏面的秘密,還是更想知道黛泠的主人是誰?”黛泠突然自嘲的笑了,卻根本沒有一絲慌張。

欣漓沈默,狐疑的看著她。鐵門裏面的秘密,這個壞女人會願意說?

黛泠似乎猜到了欣漓的心思,她湊過去,在欣漓耳邊低聲說:“想知道秘密,就選擇相信我這種女人。這秘密沒有幾個人知道,而知道秘密的其它幾個人不可能告訴你。除非你纏著他們,做和裕徹親王做過的事情。”說著,她的笑容變得放肆。

欣漓反感的推開黛泠,正思考她為什麽願意出賣鈴木了,黛泠伸出三根手指:“明天夜裏三點以前,你準時到玫瑰園,不敢或者不信任也隨便你。我對不起你,但不會有耐心的等你太久哦。”說完,她覆雜的看了一眼欣漓。見欣漓沒有再追上來,黛泠就逐漸走遠了,空氣裏只殘留著她身上濃得嗆鼻的香水味。

這時似乎來自鐵門裏的嗚咽聲又響起了,它伴隨著充滿痛苦的自嘲聲:“呵呵……呵……呵呵呵……”

欣漓覺得頭皮一陣發麻,眼看天色也不早了,總不能讓裕徹等自己。她調整了一下情緒,快步往別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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