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小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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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歡心滿意足吃大餐,吃的喜形於色,以至於卓淑芬寬慰,肖邦不安——自打今年見面,他們還都沒見唐歡這麽開心過呢。

肖邦不願意唐歡去唱歌,和姜琳的片刻閑聊,他算知道這個TIM的來路了。Sami的李崇,怪不得眼熟,這不是Gay圈裏難望其項背的一號?

那日回家,肖邦心煩意亂,唐歡也終於回過神來,不合適也沒關系——是否合適不就是李老板一句話麽,哪裏還需要假設!

客服之於唱歌,並非退而求其次的後路,分明是非此即彼的選擇。若當時是表態作客服,怕是李老板不會中途離席,會和和氣氣的用完那三個幾乎被他獨食的菜。

放棄唐歡不甘心,進取他又不安心——即便是去了藝人培訓班,最終判定他不合適,和現在主動放棄有什麽區別?唐歡輾轉反側,當初和李崇談蘇臨,順利容易坦率直接,可為著自己,怎麽就那麽難!

翌日,肖卓兩人出門采購,唐歡拉著排骨仔在小區裏遛彎兒,他主動給李崇短信,他這手腳不方便,打算老老實實養傷,三個月後去上班。

遛到第三圈兒,薛剛來電,說明天是排骨仔護理美容日,問他是否要用車。假裝客氣,唐歡和薛剛確定了接送的時間,這一次,他有預感,能與李崇相見。

在見到李老板之前,唐歡見著了李崇曾經的床伴,祝亞一身運動裝,拎著個小塑料筐穿過中心花園,他也是愛狗人士,瞧著排骨仔,歡歡喜喜的蹲下來,他自來熟的摸它腦袋,笑瞇瞇的問唐歡,它叫什麽名字,好可愛。

排骨仔不討厭祝亞,搖晃著尾巴,一個勁兒的朝人身上拱,正對著他兩個膝蓋中間。唐歡連忙把繩在手腕纏上幾圈,拖著狗不讓它撲騰,見到祝亞,唐歡莫名的煩悶——他是李崇身邊的過客,受寵一時,背棄一生,像紮眼的鮮紅符號,是另一個功虧一簣、無所作為的唐歡。

拉著排骨仔回到家中,唐歡聽歌小憩——憤怒的、澎湃的、平和的、婉轉的,打到他心裏的,首首都是李衡。夢裏的他,總有張酷似李崇的臉,無限接近,卻依然相異,就像他的夢想,距離現實總差那麽點點。

那天晚上,一家人正圍著茶幾邊吃飯邊看電視,肖邦接了電話,不情不願的讓弟弟聽,人是SAMI的,打來問唐歡的聯系方式,肖邦下意識的不想給,直說,人在他旁邊。

SAMI的電話,肖邦作無聲的口型。

唐歡莫名其妙的接過手機,奇了怪哉。他明明作出了選擇,為何SAMI還找上門來。

拍照試鏡錄小樣,SAMI的安排及其周全。

這不是天上掉的餡餅,是退一步的海闊天空,唐歡彬彬有禮的和對方說拜拜,放下手機,他撲倒在沙發上,恨不能學排骨仔就地打個滾兒,實在是太高興了!

卓淑芬被唐歡嚇了一跳,而肖邦故作同喜的冷眼旁觀,上次在KTV,同樣有出道的機會,唐歡心不在焉瞻前顧後的拒絕,今天的欣喜若狂,實在是讓他難以理解。

肖邦不理解,唐歡卻想了個通透明白,古語有雲,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他忍到如今,終於憋出個水到渠成來!

得意洋洋的,唐歡回到屋中翻出李衡的海報、CD、卡帶,像是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他把它們鋪滿了一床,撫摸著黏合的銅版紙,像觸碰到夢境與現實的過渡。

第二天,唐歡牽著狗去洗澡。他對卓淑芬道同事也送狗去洗澡,順路蹭個車,順便請人吃個飯。當媽的連聲響應,應該的。

母親大人首肯,唐歡坦坦蕩蕩的上了薛剛的車,中途行到四合院,唐歡下車進門,薛剛拉著排骨仔離開。唐歡走的快,熟門熟路的他往裏跑,明明是掛著三角巾,卻健步如飛。

穿過長廊,繞過影壁,經過魚躍鳥鳴,唐歡看到了李崇,後者端坐在茶案邊,正擡起頭來。

帶著點類似近鄉情更怯的遲疑,唐歡下意識的回手扶了扶一旁的樹幹,可腿腳已不聽使喚的往前邁。李崇身邊沒有空座,唐歡便坐了他的大腿,單手扣肩,面對面。

嘴唇像相異的磁極,自然而然貼合在一起,觸碰摩擦,不肯分開。舌尖追逐,如兩條活潑的魚,嬉鬧糾纏。唐歡身體前傾,夾緊了雙腿,下身與李崇緊貼的部位是暖烘烘的溫熱。唯一靈活的左手,從對方的肩膀滑到胸膛,摩挲抓撓再摸上對方的皮帶來回拉扯。

唐歡一邊與李崇舌吻,一邊微微欠身——讓對方把自己的褲子順利的剝了下來。

李崇將手指插入,來回抽動,身上半倚的人便輕蹙眉頭的急促喘息,仿佛將力不能支的軟在懷裏,仿佛又倔強強撐著顫抖的軀體,他揉捏對方緊翹的臀部,而後者的手正扒拉著他的內褲,哆哆嗦嗦的把他蓄勢待發的性器放了出來。

亟不可待的,兩人的下身連在了一起。

碩大的龜頭撐開穴口,硬直粗長的陰莖,埋進身體,膨脹,進退,像帶了靈性,有了生命,似龍蛇游弋入濕熱的巢穴。

唐歡的帆布鞋早不知被他踢到哪裏,他光著腳丫子,隨著李崇律動,小腿摩擦在躺椅的扶手,在老藤條上蹭下了一層油皮。單手摟著對方的肩膀,他在顛簸中失去了平衡,下意識的,唐歡不願擠壓骨折的右手,上身後仰,下體卻往前送,仿佛一半在逃離一半在沈迷。

李崇鉗住他的腰部,撞擊出了斷斷續續的呻吟,徹底抽離伴隨的兇猛進入,他纏著他含著他,吸納,包裹,吞吐,非常舒服。

唐歡在疼痛中爽快著,也是一種難以啟齒的舒服,若那是一門整裝待發的鋼炮,他願點火引燃,被快感和滿足轟的粉身碎骨。他湧出了眼淚,難以自制的大叫起來——不經思考,毫不留意,他念他的名字。

在病床上,他對著手機默念的名字;

在花園裏,他牽著排骨仔默念的名字;

在酒宴上,他看著他不能說出的名字。

李崇差點沒一下子射了出來,深吸了一口氣,退出了對方的身體,帶出滑膩粘液和星點的血跡,他腦門發燙,下巴滴汗,強忍著屏住呼吸,憋著即將爆炸的身體。

他審視他的臉,撫摸他潮紅的臉頰,拭去他睫毛上的淚珠,明明是溫柔鄉,可耳畔好似雷鳴——他不該讓人先聯系他,他的情動陶醉,有幾分是願望達成的自滿自得,有幾分是日久生情的眷念恩義?

五五,四六,三七?

由不得李崇細想,唐歡的手已從他肩頭滑落,後者扶著那直撅撅的器官,往身體裏送,他緊含著他勃發的部位,用力下坐。這一坐,坐的李崇充血的器官,膨脹到極致,揣摩的心思也拋到了腦後——他架起唐歡的大腿,托起又松手,反反覆覆,一次比一次兇狠,直至他身體最深最熱處。

唐歡趴在他肩膀上帶著哭腔,反覆念叨的兩個字,是最烈性的春藥。

躺椅,回廊,雕花床,一個下午,李崇洩了三次,把唐歡插射了三次。躺在帷幕重重之中,李崇俯身看唐歡的臉,雙手支撐在後者耳邊,他凝視他濃密卷翹的睫毛,濕漉漉的雙目,紅潤的嘴唇,鮮美可口的很——他不像熟透了不再新鮮的水蜜桃,倒像是帶著水蜜桃味道的糖果,舔了一口還能再舐一口,嚼碎了下咽,囫圇吞棗暴殄天物。

唐歡與李崇對視,擡起左手,他勾住對方的脖子微笑,含情脈脈,耳摩鬢廝的好似兩只排骨。

四合院用完晚餐,唐歡帶著排骨仔回家,大概是他耽誤的太久,卓淑芬發了短信詢問,問他何時歸家,回覆了老媽到家的時間,唐歡摸了摸身旁的排骨仔,毛茸茸,暖烘烘。

到了單元樓,車停穩,薛剛下車幫他把排骨從狗座位上解下來,排骨蹭的跑走,直往花壇邊撲,那是肖邦,正看著他,往前走了兩步。

排骨,小唐。

哥。

做賊心虛般的,唐歡笑著回應,他扭頭對薛剛道,今兒謝謝你啦,回頭再聯系,他趕緊催薛剛走。

可薛剛沒順利發動,肖邦的身後是卓淑芬,她挺熱情的上前和薛剛打招呼——他是小唐的同事吧,之前麻煩他照顧排骨一個月,真多謝了。

薛剛既不尷尬也不生硬,及其淡定的接過話茬,這沒什麽,大姐太客氣了,天也不早了,他也該回去了。

卓淑芬是看不出端倪細微差別,肖建國是發現兒子臉上一閃而過的敵意,肖邦強忍著沖天的怒火,太陽穴轟隆隆的作響。

唐歡走路的姿勢、站立的體態,一看就是被幹過了!

腿合不攏,腰挺不直,早上吃飯的時候,他可不是這被狠狠捅過屁股的樣子!

一個月不見,生死線上跑了一圈,不但不醒悟,還送上門去給人操,肖邦心裏那股火兒,燒的頭發都快直起來。唐歡拒絕了他的協助,說要一個人洗漱——理由還挺充足,若真去封閉培訓,哪能指望有人伺候,他得從今天起,習慣一個人生活。

卓淑芬聽聞此言,並未覺不妥,反而一個勁兒囑咐,不要沾水,小心地滑。次次都麻煩肖邦,她也不好意思。唐歡洗澡,肖建國卓淑芬看電視,肖邦咬牙切齒的吃西瓜,嫉火中燒。

用完四分之一個大西瓜,肖邦出門扔瓜皮順便吹夜風降降火,他在電梯間口遇到了祝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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