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蘇臨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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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出乎了李景的預料,他只聽姜揚說,有個男的,是姜琳國外認識的朋友,今天她約他唱歌。

李景委屈得要去抓奸,姜揚卻阻攔道,肖邦和二姐,是朋友,不是情人,我二姐是不喜歡他的,姜揚重重的吐出一個他字,瞅著李景問,你明白沒有。

李景在姜揚肩膀狠狠一拍,他道,搶我女人,整不死丫的。

姜揚耳提面命得告誡,別動心思,姓肖的和你哥一樣,和我姐純屬朋友,你明白沒有。

點頭樂呵呵李景道,早說嘛,不就是個同志麽。

姜揚愁苦的追問,小景,你明白沒有。

被稱作小景的男人翹著小指拈花般微笑,明白了,男閨蜜應該拉攏。

李景只計劃拉攏肖邦,可沒想過見著唐歡。

當然,唐歡也沒預料著會見到他。但誰能預料未來呢,選擇了一條道路,並非固定了方向,有拐彎有岔道,你可能撿到金子,也可能踩到牛糞,更可能掉下懸崖,走的並非是陽光大道,夜路走多了總是要撞鬼的。

那句話怎麽說,同樣是個B,你一路向北能變成NB,撞破南墻不回頭,就只能當個SB。唐歡便是撞上南墻了,如果沒有李崇在前,這場突然的會見將是多麽夢寐以求值得期待。SAMI的老板,錢櫃的包間,歡樂和諧的氣氛,話筒,音箱,K歌,顯擺,引薦,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地利人和,卻偏錯了時間。

人生就是充滿了無數的巧合,無盡的關聯,熱帶叢林裏一扇上下撲動的翅膀能引發萬裏之外的颶風,唐歡不是埃文,不能像電影中的男主一樣,回到決策之前,回到故事的原點。

他只能跟著肖邦起身,笑看不速之客,用虛假的表情掩飾內心的狂亂。

姜琳為彼此做了個簡單的介紹,肖邦和他握手,連說幸會,原來SAMI的總裁這麽青年才俊。

草民遇青天總愛攔轎喊冤,星探撞苗子總會遞名片,妓女逢嫖客總得拋媚眼,紅娘遇男女總是愛牽線,於是姜琳順手把話筒擱到唐歡的手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TONY,這是肖邦的弟弟,唐歡。

肖邦遞了杯水讓個位置出來,他說,相請不如偶遇,一起玩一玩。

悄然暗示,無言提醒。若是有心,就好好表現。

唐歡當然會好好表現,從小到大,他就沒不認真唱歌的時候,這是慣性使然,也是自尊心作怪。這種地方本就是來唱歌,不唱豈不做作,不唱豈不可惜。他已經憋了那麽久,已經肖想了那麽久,已經沈默了那麽久。

就這麽名正言順冠冕堂皇的爆發一次了吧。

他唱完了張寧唱肖汀唱完了肖汀轉向李衡和其他所有號稱難以翻唱難以挑戰的歌曲,肖邦拿著手鼓忘記了節奏,姜琳端著杯子沒顧的上喝,至於李老板,他盯著地板,低頭聆聽,紋絲不動。

唐歡心有不甘,滿腹憋屈,滿懷辛酸,卻一臉坦然。他知道他在做什麽,說小了,他只是在唱歌,說大了,他在犯錯,他一邊在李二那裏陪笑充楞,一邊在李三這裏顯擺挑釁——

你聽聽張寧,你聽聽肖汀,你聽聽SAMI的新秀老將。你再聽聽李衡,聽聽我!

你不瞎,你不傻,更不聾!

如果李崇也在該有多好,他難得有一次機會,他難得有一次勇氣,讓他也知道——除了叫床,他還可以發出別的聲音,除了蘇臨,他還有自己。

可惜,蘇臨若沒他,怎麽行。李崇該覺得他是情聖,唐歡快不願再這麽偉大忘私下去了。

她為什麽要難過,為什麽要委屈,為什麽要痛哭流涕。

其他女孩子不是這麽過來的麽,張蕾江陵不都是這麽過來的麽,若做不到,為何卻想得到,天上會掉餡餅,會有白吃的午餐,會有不用賣笑的女明星。

因為她是蘇臨,是唐歡的蘇臨,所以,她可以。因為她是蘇臨,我的蘇臨,所以,我願意。

我願意,從今天開始,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貧窮,健康或疾病。

我會看好她,保護她,不讓她吃苦,請你放心。

最後一首轉回了張寧,唐歡坐回了位置,指著MV上晃動的影像說,李老板,琳姐,那是我女朋友,才簽的SAMI,真得讓你們多關照關照啊。

李景擡眼看他,猛然一笑,說,好。

李景說好,唐歡可不好,他都惆悵的想哭了,清了清嗓子唐歡繼續道,麥霸啊我,嗓子幹,我去拿水,誰還要。

他再次坐在馬桶上望天花板,在開口之前有一瞬間,他是怨著她的!

這讓唐歡萌生了罪惡感,他掏出手機,看屏幕上蘇臨的臉蛋,從上面尋找一點嬌憨可愛來抹殺那轉瞬而過的不快。手機震動,蘇臨的臉瞬間被一個消息提示代替,是李崇。

出爾反爾,他明明說到周末都不用再見。常言道,金口玉律,君無戲言,可上頭的翻臉,下面誰敢提意見,唐歡也不敢,他看了一眼房間號,按了刪除鍵,他打電話給肖邦說急事兒要頂班。

頂班還好,頂人就難受了。唐歡被李老板頂的叫都叫不出來了。他知道李崇是略微有點性虐的傾向,可沒想到這麽嚴重,都快敢上核桃仁塞女星肛門的李景了。

他往他肛門裏塞絲巾,愛馬仕的絲巾,半條像鉆進了他的肚子裏,然後是持續的沖撞,不斷的抽插,堅硬的陰莖,膨脹的堅挺,粘稠的體液,滾燙的溫度,都滲透了薄如蟬翼的絲巾,抽插間,絲綢黏著肉刃,像活了一般蠕動,末了李老板把那東西扯了出來,白濁黏糊的一條攤在浴室的地板上。

李崇抱著他坐在浴缸中,從後側低頭吻他的耳廓。

唐歡的後腦勺正頂在李老板一側的肩膀,他歪著脖子擡眼看他,湊上去回吻,微張開嘴唇,讓對方的舌在口中靈活的攪。李崇的一支胳膊環著他的腰腹上下撫摸,另一只手握住唐歡沈浸在水中的前端,輕輕撥弄,緩緩搓揉。

在李崇的懷裏唐歡的身體不由自主般微微顫抖,下腹灼熱,雙腿抽搐,勃起釋放,他想呼吸,想大口呼吸,可李崇的鼻梁摩擦著他的鼻梁,舌頭頂住他的舌頭,灼熱的氣息讓他幾近昏迷,他的手臂有力的摟著他的腰,他的胸膛抵在他的後背,他的性器在他體內慢慢覆蘇。

這是李老板的風格,在間或的溫柔後總是如狼似虎不知倦意,不顯疲態。

唐歡是驚醒的,他夢見蘇臨掏出鑰匙進屋,而他和李老板正在床上手足交纏般的摟著,嚇的他一身冷汗。

李崇也很快的醒轉,他直視唐歡,湊過頭去,鼻尖輕觸鼻尖,嘴唇碰著嘴唇,頗有那天從水裏撈出來之後的溫柔範兒,但那天的溫柔最後成了狂躁,把唐歡折騰的夠嗆,所以唐歡頗為老實的躺著,翹起唇,也很小心地回應著。

一個吻的柔情似水,一個吻的羞澀靦腆,唐歡從側躺吻成了仰臥,李崇從側臥吻成了俯撐。

這真奇怪,他恨了肖邦一秒,他怨了蘇臨一瞬,可被李老板操了一晚,白操了一晚,白操了一年,還能這麽細吻綿綿,如同相愛。

他是不能不敢不願,和李老板撕破臉。

就算對方在深吻之後再次進入,就算對方壓在他身上律動不斷,就算對方用精液在他的胸膛上畫圈,就算被操弄的兩腿發軟呼吸困難,就算在小別勝新婚的當天。

所幸的是,早餐之後,他回家去,不幸的是,李老板親自送達。搞的唐歡心驚膽戰,他覺得那個被抓奸在床的夢便要實現。

心中迫不及待,表面依依不舍,唐歡剛想鉆出車,李崇卻扣住他解安全帶的手腕,他傾身吻了吻唐歡的嘴角,在他唇邊說,再見。

再見,是再將相見,還是再也不見。是終將再逢,還是生離死別。肖邦出國的時候說再見,唐喬離家的時候也說再見。

唐歡推開防盜門,肖邦穿著內褲,赤膊光身,在屋裏準備吃早飯,他從微波爐裏拿粥,撕開瓷碗上的保鮮膜,皮蛋瘦肉粥,桌上是倒空了的快餐碗,塑料袋裏有兩張打車票,一邊攤著幾碟涼菜蒜泥肘花,涼拌木耳,唐歡怔了怔。

那宏狀元絕不會是叫的早餐,倒像是冷了一陣回爐再造的夜宵,唐歡頓時腦子有點亂。他瞞了蘇臨快一年,卻絕騙不過肖邦幾晚。蘇臨幾乎是不會主動找他的,他和她,總是他追他趕,跟在後面,他和她,總是他躲他藏,不為人知不被人見。他太大意了,竟然用哄蘇臨的方式來敷衍肖邦,不穿幫才怪。

轉過頭看他,肖邦一聲不吭得坐到桌邊,又打開電視看新聞。唐歡也看,他一邊裝模作樣的看新聞,一邊偷瞄肖邦。後者也在瞅他,肖邦嘴裏叼著兩截扁豆燜面,在對視的瞬間,一根風卷殘雲般吸了進去,另一根貼在嘴角,死活粘著不動了。

唐歡笑著推給他一盒紙巾,肖邦也笑,他擦了擦嘴,說他今天收鑰匙,下午去買床便可將就過一晚,蘇臨正好回家,他這電燈泡正好回避回避,以免妨礙觀瞻。

I服了YOU,唐歡心裏一嘆,嘴上嗯了一聲,拿著遙控板按來按去,他們這兄弟倆真快有血緣般的默契了,一個扯謊形成習慣臉不紅心不跳,一個撒謊堂皇冠冕考慮周全,面子上誰也不說破,但心底都明白。

昨晚肖邦八成去找他了,發現他沒在單位,沒去上班。

翹著二郎腿,唐歡聽新聞,還好在肖邦眼裏,是他唐歡夜不歸宿有打野食的嫌疑。肖邦這麽理解,這麽反應,唐歡一點不意外。

典型的男人的劣根性,自家人的包庇心態,知道出軌偷食,直覺不是批判道德低下情感不忠,倒先是理解讚同起來了。小時候隔壁陳婆的兒子,有了小三,媳婦哭哭啼啼傷透了心,大姑小姑倒不覺得丟了臉面,反而笑道,那是自家弟弟能耐,看不住男人的是自己沒本事。

可謂黑白顛倒,是非不分,站著說話不腰疼,沒輪到自己不覺得受罪。是沒體會過丈夫看不住的淒涼,是沒經歷過孤兒寡母的孤單。

唐歡耍著遙控器,淡定自若,卻不知道肖邦瞧他這裝B樣都要郁悶的蛋疼了。

青少年時代戀父的男孩子最容易掰成同性戀,肖邦掰了他一半兒拱手相讓,如今是決定繼續掰,唐歡如他所想越來越GAY,甚至感覺在這幾年蘇臨的陪伴下已經不可思議的彎了。

這本讓肖邦納悶的。

可今天肖邦悶之前不是納是郁了。唐歡坐在他旁邊,側頭看新聞,手臂上的創可貼半邊飛起,露出個牙印,肖邦差點被稀粥給梗死——這個弟弟,他還為為他偷吃,原來是他給別人吃了,最近的一次肯定就在昨晚!

那遮遮掩掩的紅印子,全TMD都是給吮出來吸出來的,他之前居然還心裏暗示——那是蚊子咬的。

默不作聲的咽粥,肖邦知道了某個男人的存在,特征是一口好牙、性欲很強略微性變態。問題是這怎麽可能,這是小唐,那麽呆那麽傻,因為當年齊娟的一句,就打算賣掉下半輩子的唐歡哪!

肖邦難受極了,他是絕對不會為蘇臨難受的,那小妞,他一向不待見,跟著兩同學來找他玩,嘴巴上不說,那點小心思,傻子都體會的出來。他難受是因為他醋,他嫉妒,他不甘,覬覦隱忍,欲望良心,折磨思念,竟然不知不覺間讓人捷足先登。

偏偏唐歡還轉頭對他笑,掰開根筷子和他搶食,毫無顧忌的邊嚼邊說,嘿,給我保密啦。

他用筷子去戳他的眉心,裝作不在意似的,罵他壞小孩。

唐歡便用勺子去反擊,笑的沒心沒肺,樂得沒心沒肝。

他們是一對兒異姓兄弟,暧昧之上,戀人未滿,相互逗弄,多一分則危險,少一分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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