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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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歡有這樣的好習慣,天大的秘密都爛在心裏。他把在李崇家聽到的看到的都拋諸腦後。但蘇臨不是,她打電話來報喜,重見天日。

唐歡淡淡的回答,是嗎。

是啊,蘇臨回答,昨天我見到tony了,他還問我最近是否順利,還讓我好好努力。

李景的關照,立馬改變了蘇臨的處境。周圍的人又對她笑臉相迎,有人重新尊稱她蘇臨姐,化妝師精心細致的給她描眉,負責服裝的會專門給她弄一套上好的行頭。

我明白了,為什麼她們都要爭著去見tony。

蘇臨的認知很讓唐歡擔心,她以為李景無心的一句話改變了她的際遇,天上掉餡餅。但唐歡不能當真相君,總不能對他女人說,是李景他兄弟,我賣了屁股給他,所以SAMI才捧你。他只能對蘇臨耳提面命,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後你好好工作,少說少錯。

恩,我曉得,蘇臨快活的承諾,她咯咯的笑著,還有哦,an回來幫我了,她還聽到個內部消息哦,sami不想簽的是陸菲,不是我。

蘇臨很高興,從第一個角色,到兩個角色,從一個通告,到n個專訪,小小挫折,當不住她的好運。從另一個方面說,唐歡也在走運,他的上級主管,結婚退休當家庭主婦。主管之位自然而然的被他收入囊中,而陳軍已經離職,他這個主管還是個代經理。

早上十點,開完會,他接到電話,卓淑芬在那頭樂呵呵的,她責怪唐歡浪費錢,她剛收到唐歡給他買的一套羊毛衫。

她一股腦的問唐歡,你有沒有吃長壽面啊,今天要吃面的。你一個人過啊,有沒有人陪你,小萍還在外地麼。

唐歡向他老媽匯報,吃了,昨天一幫朋友去錢櫃唱歌,提前慶祝,生日過得很熱鬧。蘇臨在外地,兩周後回來,今天晚上沒安排,打算呆在家裏,因為蘇臨晚上要和他視頻。

卓淑芬欣慰起來,念念叨叨,你可要看住小萍,她現在演電視了,見到的人都烏七八糟的,別讓她學壞,別讓她被欺負,聽到沒有,齊老師當年是怎麼照顧你的,你還記得吧。

唐歡當然記得,他一輩子都記得,齊老師是他念小學的班主任,蘇臨的母親。

念二年級的時候,他爹唐喬去外地打工,錢到沒掙著,一個大活人給打成了失蹤人口。街坊風傳唐喬在外頭遇害,又過了一陣,說唐喬在外頭又娶妻生子,卓淑芬和唐歡娘倆是給拋棄了,再過了一陣,謠言更甚,大家說唐喬是跟男人跑了。

卓淑芬本來就是未婚先孕,大著肚子嫁給比她小三歲的唐喬,受此打擊,大病了一場,班也不上了,三天兩頭在屋頭哭,唐歡天天被人戳脊梁背——看就是那小孩,他爸跟別人跑了。

不到十歲的唐歡表現驚人,他執起美術課用的小刀,在指頭上劃了很深的一道,舉起流血的手,對著全班同學說,誰敢再說,我就劃花他的臉。血汩汩順著手腕往下滴,唐歡看著嚇得目瞪口呆和他一般大的男孩女孩,又加了一句,誰先說我就劃誰,後說的不管,先說的遭殃,說啊,有種再說啊,不怕死的,站出來說啊。

齊老師因此認為唐歡的性格出現了重大的問題,她在這個漂亮的小男孩身上看到了一種狠勁兒,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她既同情又擔憂,她三天兩頭家訪,把唐歡帶到自己家裏,讓他一起坐上席吃飯,給他買參考書,讓自己的女兒和他做夥伴,送電動的遙控車給他做生日禮物。

唐歡在感激之餘覺得自己無比卑劣,常言道,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但他害怕回家,每當看到神情恍惚的母親,每當上學前放學後第一件事兒是做飯而不是做作業的時候,他竟然幻想,如果他生在齊老師家該多好。但卓淑芬並不知道這件事兒,這念頭在唐歡進入青春期後完全消失,如果他生在齊老師家,便只能是蘇臨的兄弟,而不會是她男朋友。

那個時候,唐歡對未來有很多幻想,比如以後買個江邊兒的大房子,躍層的,媽媽和岳母大人住一層,他和蘇臨住一層,周末的時候一家人圍著打麻將,他和蘇臨要故意輸錢給兩個老人家作茶錢。

他的計劃裏本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更沒有李崇。但計劃從來都趕不上變化,人總的適應社會,不是嗎。

李崇給他短信,讓他下班去小樓,唐歡不願意也沒轍,他給蘇臨發短信,晚上不能準時,要加班,不過我盡量早點回來。

蘇臨回覆,晚上有事,上不了網,剛想通知你呢。

唐歡的手指在鍵盤上戳來戳去,他有點無奈的輸入,知道了。

下了班,唐歡坐了幾站地鐵,到老地方等人,司機還沒到,他環顧四周,對面有個性用品商店。唐歡下意識的覺得屁股痛,上次被李崇弄得死去活來他還記憶猶新。過了馬路,唐歡拉門進去,一個中年大媽擡頭看了他一眼,問道要什麼。

旁邊還有兩個顧客。唐歡覺得臉上發燙,他走近櫃臺,磨蹭了半天說,看看。

他轉身出了門,在外面晃悠,等著那兩個客人走掉,又返回了櫃臺,大媽問,你到底要什麼呀。

Ky。

大媽一副了人於心的表情,這有什麼害羞的。

又有客人推門進來,大媽問他,我們只有杜蕾絲的,要不要,要多少支。

唐歡想挖個地洞鉆進去,大媽還在繼續,你要熱感的還是快感的。

唐歡的冷汗都快從腦門上滴下來。

背後卻傳來一個他熟悉的聲音,一樣一支,謝謝。

唐歡趴在櫃臺上紅透了一張臉,李崇站在他邊上,往櫃臺上擱了一張鈔票。

銀貨兩訖,李崇拿起來就去扯唐歡的背包拉鏈,唐歡保持著那個僵直的姿勢,任由李崇往他口袋裏裝那兩瓶東西。

真囧,唐歡只能以這個字形來形容此刻的心情。他由著李崇牽著他走,他抱著背包坐進車裏去。

李崇突然開口,他說,上次是不是痛怕了。

唐歡擡頭,李崇盯著前頭的指示燈打了一下方向盤。他掉頭把車開進了一個地下停車場。找了個角落停下來。

他伸手把唐歡的背包從他懷裏拖出來,降下了座椅。捉住唐歡的手腕交疊在他的頭頂,掀起唐歡的t恤,露出他的上半身,衣服卡在唐歡的下巴上,蓋住了臉。

眼前只是淺藍色的棉布,唐歡看不清楚李崇的動作,無法防禦的狀態,這有點讓他不習慣。

他感覺到李崇趴到他身上,剝掉了他的褲子,他的臉壓著唐歡的臉,他吻住他。唐歡回應,隔著那層衣服,兩個人接吻,嘴間的那層衣料被弄得濕漉。

李崇把衣服又往上一撥,唐歡本就憋在那衣服下,呼吸的極其不暢快,這下嘴巴給解放出來,他張開喘氣,李崇的舌頭卻立刻伸了進來。

唇舌相交,視線受阻,觸覺開始敏銳。

有什麼東西塗上了胸口,滑溜溜的。

李崇捉住他的乳頭,搓揉。另一只手分開他的腿,然後他擠了進來,陰莖抵在肛口,舌頭進入口腔,下方沖撞,上方深入,唐歡搖擺著腰部,輕咬吮吸對方的舌頭。

李崇摸過他的腿,往上一提,唐歡下身懸空,肩膀著地,雙腿卻似乎是掛到了對方的肩上,唐環擡手揮動,問道,不潤滑一下麼。

李崇抓住他的手又按回頭頂,十指相扣。回答他道,待會兒。待會兒,這句話唐歡聽來,就好比說,人總有一死,某某主義終要成功。

李崇親吻他的下巴,又硬又燙的肉刃頂著唐歡的後穴,他說,你放松。

唐歡想要罵娘,他那潤滑劑買得如此丟人如此辛苦,李二少爺竟然不用,還說什麼放松。他那地方又不是天生拿來被捅,再放松,也不可能直接被進入。

挺腰回應,他的後庭觸著李崇的器官,那上頭有濕熱的粘液。李崇趴在他耳邊說,繼續。

唐歡繼續搖擺腰部,李崇的陰莖在他的臀間碰撞,相交的地方越來越濕潤。

呼吸越發困難,唐歡看不到,只覺得那玩意兒越發粗大。他想把腿放下來,打算用股交的方式取悅李崇。

李崇反手按住他的膝蓋,不讓他動彈,用他的火熱戳唐歡不住收緊又放松的入口。

唐歡覺得自己後穴發燙,腰部又酸痛起來,大腿和臀部上都是汗,李崇的體液沾在他那處,粘乎乎的。兩人就這麼一直蹭著,碰觸的地方又熱又癢。

唐歡想要去擴充。李崇又擒住他,說,收縮,深呼吸。

Tmd。老子又不是孕婦,你當這產房呢,唐歡又想笑又想哭。可李老板要他能怎麼著。耗費了許久,從前到後都又熱又濕,磨蹭的唐歡前面那根都有了反應,難過得他眼淚都出來了,可違背生理規律的行動最終都不能成功,張著嘴,唐歡喘氣,說,我不行了,你進來吧。

他是真不行了,唐歡渾身發熱,缺氧的利害,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來那些新聞,某某幹部和某某女人雙雙裸體死在車庫。說不定他們便也就是這樣纏綿一宿,耗盡氧氣,然後在高潮中的迷離中喪身。

唐歡可不想死,他半是哀求半是誘惑的對李崇說,你快點進來吧。

李崇把他胸口的被塗抹的一塌胡踢得東西往下撥弄,從胸口到下腹,一直到兩人交合之處,然後緩緩抽插。李崇壓著他,騎在他身上律動,從輕柔到劇烈,從緩慢到急切,他進入的越來越深,他火熱堅硬的器官捅進柔軟的甬道。後穴從疼痛到酥麻,腸道從微潤到潮熱,車廂裏充滿汗水和粘液的味道,充斥著肉體相撞和兩人從喉嚨裏壓抑的聲音,唐歡身體緊繃,腹部似痙攣般的抽搐,在快感的巔峰他恍惚間覺得有種靈魂脫殼的感覺。

李崇掀開他臉上的衣服,唐歡從憋悶和熱燥中解脫,滿臉潮紅,雙目濕潤,李崇看著他的眼睛,然後低頭吻住他的唇,在他體內射出熱液。

兩個人躺在保時捷裏面相互愛撫。

唐歡的電話響起來,李崇適示意他接聽。唐歡從包裏翻出電話,是他媽媽。

赤身裸體和男人抱在一起接聽老媽的電話真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唐歡翻了個身,李崇似笑非笑的從後面攬著他的腰,親他的耳朵。

唐歡按下接聽鍵說,媽,有什麼事兒嗎。如果沒有急事兒。晚點再說好嗎。他可不要聽他老媽聲音的同時還被李崇含著耳垂過活。

對面並不是卓淑芬,在片刻的沈寂後,唐歡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回來了。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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