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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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只是半天都時間, 眾人便來到了不知名的山峰腳下，也順便找到了落腳的地方。
但這回不是什麽小村莊或是平坦的草地了，而是一座城鎮。商販行行走走, 酒樓林裏, 可熱鬧。
孫悟空已經許久沒見過如此多的凡人，一時之間竟覺得新鮮得很。
他眨著眼睛, 不動聲色地看這看那。表面上看著波瀾不驚，實際上卻已經躍躍欲試要親手摸著, 瞧著了。
人來人往地, 已經許久不見這種氣氛了。唐三藏也覺得高興起來, 他合起雙手念了聲佛，便一臉愉悅地要去打聽打聽這附近是否有什麽廟宇，他也好去拜拜佛主。
心情跟著愉悅的孫悟空, 很是自覺地跟上去。
“去寺廟呀？”石頭妖覺得很是害怕，畢竟自己是妖怪。
“無妨無妨，不然大王你們先去找個落腳的地方，我們拜完佛主隨後就到。”
“好的呀。”石頭妖連忙點頭, 而後轉身對著同位妖怪的牛魔王。
說著師徒幾個便直接往著一處走去，先打聽打聽，再順便聽聽這的風土人情。
難得這是出了五行山後, 遇到的第一座稍微繁華的地方。
“為何我覺得此處甚是親切呢？”石頭妖揣著手，臉上有些高興。
“嘿，不說怕他們神仙嗎？”處了幾天，赤牛也對石頭妖熟悉了起來。
“不一樣啊, 我在外面，那佛主在裏面哩。”
牛魔王看著離去的幾師徒背影，神色有些覆雜。
“黃綏姑娘。”
廣綏真人也是看著唐三藏他們，一言不發，臉上的溫和也消失不見。
“嗯？”
這時候也顧不上害怕與慫了，牛魔王將自己的混鐵棍給收到身後，他湊近真人一些，而後輕聲道：“不說賢弟的本領，就說他大鬧天宮那會又有了那個火眼金睛，賢弟應當是看出此處滿是妖氣，這到處都是妖怪呀。”
赤牛與石頭妖等看不出來，也可以說是修為不足。但連牛魔王，廣綏真人都看出了，為何孫悟空卻對這裏無動於衷？好像看這就真以為它們是凡人一般。
廣綏真人眼神一冷，她回頭直直盯著牛魔王。
牛魔王：“……”
腳忽然有點軟，但牛魔王還是小心翼翼地同師丈母娘低聲問了句，“黃綏姑娘，您可知道是……”
廣綏真人數息之後，忽然低聲冷笑起來，“行者是什麽人，你不是不知道。”
牛魔王小雞啄米般地點點頭。
“這個結界裏，全然在黑炎的掌控範圍裏，這裏所有的妖物靠著它源源不斷的邪氣。”
牛魔王一臉嚴肅，還是點點頭。
“行者本領是強，黑炎也的確是氣息微弱，但它始終是克制了行者。”廣綏真人將手負在身後，她微一仰起下巴，挑起嘴角，露出一瞬的諷笑。
“已經是吃了一回虧了，蘇醒之後只記得那時候的傲慢，而不是臨近死亡的恐懼。它還想著那個夢，然後將所有人都拉進自己編制的美夢中。”
牛魔王深深吸了一口氣，他也是面色沈重地看著方才孫悟空他們離去的方向。
雖然不太知道黃綏姑娘說什麽，但聽著甚是嚴重，還是與孫悟空有緊密關系的。
眼前出現了一座冒著絲絲煙氣的建築，那建築門前擺放著一個插滿香煙的鼎，而周圍則走動著前來上香的凡人。
唐三藏一臉愉悅，他提著袈裟，便要上前去。
“師傅。”沙悟凈忽然開口，他皺著眉頭巡視了一眼，而後朝著身後的小白龍與孫悟空說了句，“師兄師弟，你們可是發覺了哪裏不對勁？”
話音剛落下，唐三藏便被小嚇了一跳，他收住了一些笑意，於是跟著看向無所不能的大徒兒。
不等孫悟空說什麽，小白龍就也小小聲說一句，“有啊，我也發現了。”
說著他擡頭看著天空，晴空萬裏的，只飄著一朵淡淡的雲。
“我覺得這裏，不太正常。”
“你也發現了啊？”沙悟凈松了一口氣，一路上大師兄一言不發，他還以為是自己想多了。
“那你為何不早些說出來，大師兄，你怎麽看？”
“大師兄不說話，我跟著大師兄走。”小白龍一臉嚴肅。
而後師徒幾個紛紛看向孫悟空，被幾道目光鎖住，孫悟空也擡眸分別掃了他們一眼，最後將視線落在唐三藏身上。
沈默了幾息，孫悟空抿著嘴唇，然後搖搖頭。
“並未覺得。”
沙悟凈和小白龍：“……”
“那可能是悟凈你們看錯了，既然已經來到這裏了，那便進去拜拜。”無腦信大徒兒的唐三藏得到孫悟空的肯定，便又一臉愉悅地進去。
孫悟空抱著金箍棒，掃了兩個師弟，而後也跟著進去。
什麽異樣？除了這裏的氣息很是親切，並不覺得有什麽。
大殿內並不寬敞，但人氣卻很濃，兩邊立著幾根柱子，而最上方立著一尊神像。
見到那神像，孫悟空皺下眉頭，這石像看著略微眼熟。
而唐三藏已經嚇了一跳了，他收著袖子，一臉驚訝。
“悟空，這是哪裏的神明？為師怎麽覺得陌生？”說著他回頭看了一眼，而後有些迷茫。
孫悟空心裏提起了警戒，他掃了周圍一眼，但並未見到什麽可疑的。最後他擡眸望著最上方的石像。
那是一個穿著黑衣金冠紅甲的壯漢，那壯漢長得濃眉大眼，很是英武，一看隨時要發怒的模樣。
這座石像極為逼真。
孫悟空細細打量著，還是覺得哪裏覺得眼熟。
“哎？我總覺得在哪裏見過這人啊。”沙悟凈也瞇著眼睛打量石像。
小白龍在旁邊站著，很安靜，他隨意一瞟，並不是很眼熟。而後他默默靠近孫悟空，心裏那種奇怪的感覺並沒有在孫悟空說沒有異樣之後覺得心安下來。但跟在大師兄旁邊，就沒錯了。
“師傅，不然暫且離開此地。”孫悟空沈著聲對著唐三藏道。
“那好。”唐三藏點點頭，而後他朝著那石像歉意地拜了一下，才帶著徒弟們離開。
孫悟空眨著眼睛，臨前回頭看了一眼那建築，好像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出門後照著牛魔王他們氣息那個位置走去，於是便走到一間看著簡樸的客棧前。
到了門口，小白龍才反應過來，他眼巴巴看著挑行李的三師兄，又看看大師兄，欲言又止。
他忘了變回馬了，這個時候他要不要變回白馬？
孫悟空低聲笑了下，於是拉著小白龍的衣服便走進去。
“來了，賢弟。”牛魔王開開心心招呼著，“聖僧請坐。”
孫悟空坐在靠近街上一處，而後不動聲色地掃著外面的街道。
叫賣的商販，行走的凡人，熱熱鬧鬧的，感覺所有人都充滿了朝氣。
的確看著好玩。
然後一瞄，餘光掃到了一抹金色，孫悟空一楞。而後再看過去，確實是金色的。
孫悟空：“……”
他什麽時候出來的。
身旁那抹金色並沒有做什麽動作，在孫悟空看來，他似乎坐在自己旁邊，跟著自己看外面的東西。
嘴角不由得上揚一些弧度，他也是許久沒有見過這幅景致嗎？或許是從未見過？
孫悟空細細回想著，大兄弟是躋寄身在金箍棒上的。而金箍棒一直都沈在東海深處，更是難有見到這些景物的機會。
哦豁，還是一個對什麽事情都陌生的大兄弟。
而坐在對面，且看得到夷行真身的牛魔王和廣綏真人：“O_o”
只是看個景物罷了。
好在夷行並沒有做什麽動作，看著還是能夠接受。但夷行大人為何看著行者？而行者為何看起來有些高興？
倆人默默扭過頭，不想再看著這對即便看不到人，也還有著默契苦命情人了。
好好的平靜中，忽然身後傳來了一陣喧嘩。
孫悟空等人下意識望過去。待看了一眼，孫悟空忽然發現自己餘光中的金色身影又悄然不見了。孫悟空拉著一張臉，面無表情抱著沒什麽用的金箍棒在懷裏而後跟過去看熱鬧。
不高興。
扒開人群，只見幾個大漢圍著仨三個男女，看著外貌，應當是一家三口。
那老邁男子稽首對著那為首大漢，滿臉愁苦道：“大人行行好吧。”
“哼！你這老漢，不知好歹！大人容留你們在此處，不知道過了多少好日子，現如今居然敢忤逆大人！”
“大人！小人年紀老邁，若是連女兒都沒有了，那讓我們二老怎麽辦呀？”說著老漢便抹著眼睛，就要哭。而旁邊的清秀女子也跟著抹眼淚，哭哭啼啼。
“大人看上你家女兒，要是過去伺候大人，那便是夫人了，你們還不知好歹？”
“大哥，廢什麽話，直接抓了得了，要是晚了大人還怪罪我們呢。”
“那也是，走走走！”說著那幾個大漢便要拉走那女子。
而一家三口認識哭哭啼啼。
唐三藏等人皆是驚訝，這居然當街強搶民女！
廣綏真人也是蹙起眉頭，看得不錯，那一家三口皆是普通的妖怪。她沈著臉餘光看著孫悟空，而孫悟空卻面容平靜，抱著金箍棒，絲毫沒有要為那一家三口出頭的意思。
而在行者的眼中，他們就是一家普通的凡人。
廣綏真人深深吸了一口氣，她移開目光，眼底迅速閃過一抹冷色，而後才繼續看著。
“哎呀，大人憐惜你家女兒，你就把她送給大人嘛。”
“對啊對啊，大人對我們恩重如山，不就是一個女兒，伺候大人那是我們求之不得的好事啊。”
圍觀的百姓忽然紛紛指責起來，而幾個大漢也直接將哭哭啼啼的女子拉走。
餘下的倆夫婦和唐三藏等則一臉驚訝，這裏的人居然就容忍當街強搶民女？
“師傅！”小白龍忍不住了，他擼起袖子便要走過去把人搶過來。
“小白龍。”離他最近的孫悟空則拉住了他。
“大師兄！我們要一起去嗎？”
孫悟空挑起嘴角，淡淡一笑，“那是他們的事，我們熟都不熟，為何要多管閑事？”
本以為要做一番大事的小白龍：“……”
大師兄說什麽？
而幻想就要在慢慢幻滅的小白龍被孫悟空拉回桌上，繼續吃東西。
唐三藏則一言不發，也是看著桌面，合起雙手低聲念了聲佛。而後擡頭看著出現在孫悟空身旁的夷行，他又輕輕點了點頭。
給自己施了隱身術的夷行也是笑著點點頭。
[行者性情……還望先生多多看看。]
夷行低眸笑了下，而後伸手對著孫悟空頭上拍了拍，便點點頭。
[長老不必擔心。]
唐三藏閉上眼睛，又是念了一聲佛。
[我清醒的時間不長，若是真生了什麽事，那還是請先生強行將我喚醒。]
說著他看了一眼牛魔王和廣綏真人，臉色便好了一些。好在不說暗處的魔祖大人，現在的黃綏施主與牛施主是在的。
“師傅，你吃什麽？”稍微回過神的沙悟凈苦著一張臉。
“什麽都是可以的，為師不挑。”唐三藏法師眨著眼睛，除了只是心情莫名沈重了一些，並沒有什麽奇怪。
“哎。”說著沙悟凈便招呼著店小二過來。
小二拿著小本本，一邊記著東西，一邊忍不住說道：“幾位是外地來的吧？哎，真的是方才你們是見到了，那一家三口太忘恩負義了。”
好不容易緩過來的沙悟凈和小白龍：“……”
“嗯？方才？”唐三藏一臉疑惑。
“是啊，你們不知道，我們這地方啊，別看平靜，但這都是靠大人一手庇佑我們啊。”
“大人每日花費修為庇佑，要幾個女子不過分啊真的是。”
唐三藏則是好奇，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還是問了一句，“什麽大人？”
“大人啊！”小二語氣忽然自豪起來他忍不住挺起胸膛，“我們大人是最英俊，最高大的豬剛鬣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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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回不是什麽小村莊或是平坦的草地了，而是一座城鎮。商販行行走走, 酒樓林裏, 可熱鬧。
孫悟空已經許久沒見過如此多的凡人，一時之間竟覺得新鮮得很。
他眨著眼睛, 不動聲色地看這看那。表面上看著波瀾不驚，實際上卻已經躍躍欲試要親手摸著, 瞧著了。
人來人往地, 已經許久不見這種氣氛了。唐三藏也覺得高興起來, 他合起雙手念了聲佛，便一臉愉悅地要去打聽打聽這附近是否有什麽廟宇，他也好去拜拜佛主。
心情跟著愉悅的孫悟空, 很是自覺地跟上去。
“去寺廟呀？”石頭妖覺得很是害怕，畢竟自己是妖怪。
“無妨無妨，不然大王你們先去找個落腳的地方，我們拜完佛主隨後就到。”
“好的呀。”石頭妖連忙點頭, 而後轉身對著同位妖怪的牛魔王。
說著師徒幾個便直接往著一處走去，先打聽打聽，再順便聽聽這的風土人情。
難得這是出了五行山後, 遇到的第一座稍微繁華的地方。
“為何我覺得此處甚是親切呢？”石頭妖揣著手，臉上有些高興。
“嘿，不說怕他們神仙嗎？”處了幾天，赤牛也對石頭妖熟悉了起來。
“不一樣啊, 我在外面，那佛主在裏面哩。”
牛魔王看著離去的幾師徒背影，神色有些覆雜。
“黃綏姑娘。”
廣綏真人也是看著唐三藏他們，一言不發，臉上的溫和也消失不見。
“嗯？”
這時候也顧不上害怕與慫了，牛魔王將自己的混鐵棍給收到身後，他湊近真人一些，而後輕聲道：“不說賢弟的本領，就說他大鬧天宮那會又有了那個火眼金睛，賢弟應當是看出此處滿是妖氣，這到處都是妖怪呀。”
赤牛與石頭妖等看不出來，也可以說是修為不足。但連牛魔王，廣綏真人都看出了，為何孫悟空卻對這裏無動於衷？好像看這就真以為它們是凡人一般。
廣綏真人眼神一冷，她回頭直直盯著牛魔王。
牛魔王：“……”
腳忽然有點軟，但牛魔王還是小心翼翼地同師丈母娘低聲問了句，“黃綏姑娘，您可知道是……”
廣綏真人數息之後，忽然低聲冷笑起來，“行者是什麽人，你不是不知道。”
牛魔王小雞啄米般地點點頭。
“這個結界裏，全然在黑炎的掌控範圍裏，這裏所有的妖物靠著它源源不斷的邪氣。”
牛魔王一臉嚴肅，還是點點頭。
“行者本領是強，黑炎也的確是氣息微弱，但它始終是克制了行者。”廣綏真人將手負在身後，她微一仰起下巴，挑起嘴角，露出一瞬的諷笑。
“已經是吃了一回虧了，蘇醒之後只記得那時候的傲慢，而不是臨近死亡的恐懼。它還想著那個夢，然後將所有人都拉進自己編制的美夢中。”
牛魔王深深吸了一口氣，他也是面色沈重地看著方才孫悟空他們離去的方向。
雖然不太知道黃綏姑娘說什麽，但聽著甚是嚴重，還是與孫悟空有緊密關系的。
眼前出現了一座冒著絲絲煙氣的建築，那建築門前擺放著一個插滿香煙的鼎，而周圍則走動著前來上香的凡人。
唐三藏一臉愉悅，他提著袈裟，便要上前去。
“師傅。”沙悟凈忽然開口，他皺著眉頭巡視了一眼，而後朝著身後的小白龍與孫悟空說了句，“師兄師弟，你們可是發覺了哪裏不對勁？”
話音剛落下，唐三藏便被小嚇了一跳，他收住了一些笑意，於是跟著看向無所不能的大徒兒。
不等孫悟空說什麽，小白龍就也小小聲說一句，“有啊，我也發現了。”
說著他擡頭看著天空，晴空萬裏的，只飄著一朵淡淡的雲。
“我覺得這裏，不太正常。”
“你也發現了啊？”沙悟凈松了一口氣，一路上大師兄一言不發，他還以為是自己想多了。
“那你為何不早些說出來，大師兄，你怎麽看？”
“大師兄不說話，我跟著大師兄走。”小白龍一臉嚴肅。
而後師徒幾個紛紛看向孫悟空，被幾道目光鎖住，孫悟空也擡眸分別掃了他們一眼，最後將視線落在唐三藏身上。
沈默了幾息，孫悟空抿著嘴唇，然後搖搖頭。
“並未覺得。”
沙悟凈和小白龍：“……”
“那可能是悟凈你們看錯了，既然已經來到這裏了，那便進去拜拜。”無腦信大徒兒的唐三藏得到孫悟空的肯定，便又一臉愉悅地進去。
孫悟空抱著金箍棒，掃了兩個師弟，而後也跟著進去。
什麽異樣？除了這裏的氣息很是親切，並不覺得有什麽。
大殿內並不寬敞，但人氣卻很濃，兩邊立著幾根柱子，而最上方立著一尊神像。
見到那神像，孫悟空皺下眉頭，這石像看著略微眼熟。
而唐三藏已經嚇了一跳了，他收著袖子，一臉驚訝。
“悟空，這是哪裏的神明？為師怎麽覺得陌生？”說著他回頭看了一眼，而後有些迷茫。
孫悟空心裏提起了警戒，他掃了周圍一眼，但並未見到什麽可疑的。最後他擡眸望著最上方的石像。
那是一個穿著黑衣金冠紅甲的壯漢，那壯漢長得濃眉大眼，很是英武，一看隨時要發怒的模樣。
這座石像極為逼真。
孫悟空細細打量著，還是覺得哪裏覺得眼熟。
“哎？我總覺得在哪裏見過這人啊。”沙悟凈也瞇著眼睛打量石像。
小白龍在旁邊站著，很安靜，他隨意一瞟，並不是很眼熟。而後他默默靠近孫悟空，心裏那種奇怪的感覺並沒有在孫悟空說沒有異樣之後覺得心安下來。但跟在大師兄旁邊，就沒錯了。
“師傅，不然暫且離開此地。”孫悟空沈著聲對著唐三藏道。
“那好。”唐三藏點點頭，而後他朝著那石像歉意地拜了一下，才帶著徒弟們離開。
孫悟空眨著眼睛，臨前回頭看了一眼那建築，好像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出門後照著牛魔王他們氣息那個位置走去，於是便走到一間看著簡樸的客棧前。
到了門口，小白龍才反應過來，他眼巴巴看著挑行李的三師兄，又看看大師兄，欲言又止。
他忘了變回馬了，這個時候他要不要變回白馬？
孫悟空低聲笑了下，於是拉著小白龍的衣服便走進去。
“來了，賢弟。”牛魔王開開心心招呼著，“聖僧請坐。”
孫悟空坐在靠近街上一處，而後不動聲色地掃著外面的街道。
叫賣的商販，行走的凡人，熱熱鬧鬧的，感覺所有人都充滿了朝氣。
的確看著好玩。
然後一瞄，餘光掃到了一抹金色，孫悟空一楞。而後再看過去，確實是金色的。
孫悟空：“……”
他什麽時候出來的。
身旁那抹金色並沒有做什麽動作，在孫悟空看來，他似乎坐在自己旁邊，跟著自己看外面的東西。
嘴角不由得上揚一些弧度，他也是許久沒有見過這幅景致嗎？或許是從未見過？
孫悟空細細回想著，大兄弟是躋寄身在金箍棒上的。而金箍棒一直都沈在東海深處，更是難有見到這些景物的機會。
哦豁，還是一個對什麽事情都陌生的大兄弟。
而坐在對面，且看得到夷行真身的牛魔王和廣綏真人：“O_o”
只是看個景物罷了。
好在夷行並沒有做什麽動作，看著還是能夠接受。但夷行大人為何看著行者？而行者為何看起來有些高興？
倆人默默扭過頭，不想再看著這對即便看不到人，也還有著默契苦命情人了。
好好的平靜中，忽然身後傳來了一陣喧嘩。
孫悟空等人下意識望過去。待看了一眼，孫悟空忽然發現自己餘光中的金色身影又悄然不見了。孫悟空拉著一張臉，面無表情抱著沒什麽用的金箍棒在懷裏而後跟過去看熱鬧。
不高興。
扒開人群，只見幾個大漢圍著仨三個男女，看著外貌，應當是一家三口。
那老邁男子稽首對著那為首大漢，滿臉愁苦道：“大人行行好吧。”
“哼！你這老漢，不知好歹！大人容留你們在此處，不知道過了多少好日子，現如今居然敢忤逆大人！”
“大人！小人年紀老邁，若是連女兒都沒有了，那讓我們二老怎麽辦呀？”說著老漢便抹著眼睛，就要哭。而旁邊的清秀女子也跟著抹眼淚，哭哭啼啼。
“大人看上你家女兒，要是過去伺候大人，那便是夫人了，你們還不知好歹？”
“大哥，廢什麽話，直接抓了得了，要是晚了大人還怪罪我們呢。”
“那也是，走走走！”說著那幾個大漢便要拉走那女子。
而一家三口認識哭哭啼啼。
唐三藏等人皆是驚訝，這居然當街強搶民女！
廣綏真人也是蹙起眉頭，看得不錯，那一家三口皆是普通的妖怪。她沈著臉餘光看著孫悟空，而孫悟空卻面容平靜，抱著金箍棒，絲毫沒有要為那一家三口出頭的意思。
而在行者的眼中，他們就是一家普通的凡人。
廣綏真人深深吸了一口氣，她移開目光，眼底迅速閃過一抹冷色，而後才繼續看著。
“哎呀，大人憐惜你家女兒，你就把她送給大人嘛。”
“對啊對啊，大人對我們恩重如山，不就是一個女兒，伺候大人那是我們求之不得的好事啊。”
圍觀的百姓忽然紛紛指責起來，而幾個大漢也直接將哭哭啼啼的女子拉走。
餘下的倆夫婦和唐三藏等則一臉驚訝，這裏的人居然就容忍當街強搶民女？
“師傅！”小白龍忍不住了，他擼起袖子便要走過去把人搶過來。
“小白龍。”離他最近的孫悟空則拉住了他。
“大師兄！我們要一起去嗎？”
孫悟空挑起嘴角，淡淡一笑，“那是他們的事，我們熟都不熟，為何要多管閑事？”
本以為要做一番大事的小白龍：“……”
大師兄說什麽？
而幻想就要在慢慢幻滅的小白龍被孫悟空拉回桌上，繼續吃東西。
唐三藏則一言不發，也是看著桌面，合起雙手低聲念了聲佛。而後擡頭看著出現在孫悟空身旁的夷行，他又輕輕點了點頭。
給自己施了隱身術的夷行也是笑著點點頭。
[行者性情……還望先生多多看看。]
夷行低眸笑了下，而後伸手對著孫悟空頭上拍了拍，便點點頭。
[長老不必擔心。]
唐三藏閉上眼睛，又是念了一聲佛。
[我清醒的時間不長，若是真生了什麽事，那還是請先生強行將我喚醒。]
說著他看了一眼牛魔王和廣綏真人，臉色便好了一些。好在不說暗處的魔祖大人，現在的黃綏施主與牛施主是在的。
“師傅，你吃什麽？”稍微回過神的沙悟凈苦著一張臉。
“什麽都是可以的，為師不挑。”唐三藏法師眨著眼睛，除了只是心情莫名沈重了一些，並沒有什麽奇怪。
“哎。”說著沙悟凈便招呼著店小二過來。
小二拿著小本本，一邊記著東西，一邊忍不住說道：“幾位是外地來的吧？哎，真的是方才你們是見到了，那一家三口太忘恩負義了。”
好不容易緩過來的沙悟凈和小白龍：“……”
“嗯？方才？”唐三藏一臉疑惑。
“是啊，你們不知道，我們這地方啊，別看平靜，但這都是靠大人一手庇佑我們啊。”
“大人每日花費修為庇佑，要幾個女子不過分啊真的是。”
唐三藏則是好奇，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還是問了一句，“什麽大人？”
“大人啊！”小二語氣忽然自豪起來他忍不住挺起胸膛，“我們大人是最英俊，最高大的豬剛鬣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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