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顧默第一次參加這樣正式的酒會，在她的眼中，用衣香鬢影這個詞形容再合適不過。

“別緊張，挽住我的手。”葉信辰靠近了她，輕輕地說。

“嗯。”顧默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緊張，擡起手挽住了葉信辰的手肘。

一進廳，和葉信辰打招呼的人就不斷，葉信辰多是點頭致意，顧默則是微笑以對，只是她覺得自己的臉都快要笑僵了。

“葉總，葉夫人。”李尚迎了上來：“歡迎光臨啊。”

“謝謝李總。”葉信辰從侍者的托盤中拿過一杯紅酒，和李尚碰了碰杯。

“等會兒的開場舞還請葉總葉夫人幫我們開場啊。”李尚是真的高興，他清楚，這個合作案在葉信辰的眼裏實在算不上什麽大項目，前期的接觸中也並沒有說葉信辰會自己來，他前面所接觸到的葉氏最高層也不過是葉氏分公司的總經理而已，但是偏偏人家就親自來了，而且還偏偏遇上了葉夫人，他不會想不到葉信辰談合作案是假，為了眼前這位葉夫人才是真。

但是他不管葉信辰是為什麽，他只知道，他能來談這個合作案，來這場酒會已經是給了他天大的面子。

葉信辰勾起唇角微笑，：“可以。”話音剛落，就感覺到了衣擺被人扯著，低頭一看就看到了顧默滿眼的不安。

和李尚寒暄了幾句，葉信辰帶著顧默來到了一個角落，“怎麽了？”他問。

“我不會跳舞，什麽舞都不會。”顧默微微咬著下唇，手指糾結著很不安。

“沒事，只是跳最簡單的華爾茲就好。”葉信辰笑著安撫她，“等一下我帶著你。”

“我會不會給你丟臉啊。”顧默仰起頭看著他，她真的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沒用了，好像什麽都不會。

“不會。”葉信辰驕傲的笑：“他們不敢的。”

顧默還在緊張中，李尚已經上臺致詞了，冠冕堂皇的一段話之後，李尚就請了葉信辰上臺致詞。

“等我。”葉信辰留下兩個字上了臺，他就像是一個發光體，站在那裏長身玉立，氣質卓絕，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很高興這次和李總和作，合作愉快，李總。”葉信辰轉過身，伸出手和李尚輕握了一下。

“我很榮幸能和葉氏合作。”李尚微微躬身回了禮，拉過話筒說：“下面有請葉總和葉夫人為我們開舞。”

一句葉夫人，就引得下面的人群猜測紛紛，顧默站在那裏緊張得手心都出了汗。

葉信辰從人群中而來，人們自動的為他讓了路，她看著他漸漸走近，心跳得好快，周圍的人群聲音都被虛化，她的眼裏只剩下了他。

葉信辰微微彎腰，伸出手作出一個邀請的手勢，顧默才回過神來，他們是要跳舞的啊，可是，她不會啊……

擡眼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個個都睜大了眼睛盯著她們，這樣的情形，她不能不答應。她閉了閉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終於把手放入他的手心。

周圍頓時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信辰，我害怕。”她由著他帶著起舞，可是，她再小心翼翼還是時不時的碰到他的腳。

“有我在。”他微微低下頭，看著她，聲音溫柔，蠱惑了她的心：“兩深一淺，我進你退。”

他好溫柔，記憶中，他從未用這麽溫柔的聲音和她說過話，明亮的燈光下，他的臉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微微勾起的唇角透露了他的好心情。

在場外眾人看來，不知道什麽時候成婚的葉總和葉夫人夫妻恩愛的很，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之類的讚嘆此起彼伏，顧默那僵硬的舞姿他們自然懂得無視，為了這次酒會特意打扮了許久的孫眉差點咬破了唇，她想不明白，他們明明這麽不配的，可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目光卻只為她而停留。

她好嫉妒，但是也好羨慕。

一場舞結束，眾人紛紛報以熱烈的掌聲。

從來都是隱在人群中的她，因為他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她其實很害怕可是又抑制不住的興奮，或許人都是有表演欲的，這樣雀躍的心情讓她忘記了她曾經下定的決心。

酒會結束，拒絕了李尚和分公司的人送他們回酒店的好意，葉信辰親自開車回去，車廂裏只有廣播主持人溫柔的聲音。

“我們明天下午的飛機回去。”葉信辰看了一眼身邊副駕駛座上的顧默，說。

於她來說，這兩天經歷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場夢，而回去……“噢。”她低著頭，聲音也低低的。

她不可以任性，回去不過是遲早的事。

“信辰。”她糾結著手指，語氣裏滿滿的都是忐忑：“我們還離婚嗎？”

“我說過我不同意，這件事以後就別提了。”葉信辰看著前方，漠漠的說，他的臉色很冷，剛剛酒會的溫柔好像是一場夢。

顧默咬著下唇，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囁喏著說：“你這一次不同意，下一次或許就會換成我不同意了。”

“呵……”葉信辰冷笑，“顧默，你就這麽不看好我們的婚姻嗎？”

車窗外是城市的萬千燈火，流光溢彩，她把頭靠向了車窗，註視著不斷向後退的風景，“我沒有看好的理由。”

“既然如此，那你當初又為什麽答應和我結婚？”既然不看好，當初就別答應啊，既然答應了，擾亂了他的心之後就想走？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他又怎麽會同意？她的三言兩語，讓他心裏怒火又起。

當初……顧默想起那個時候的自己，那個時候她滿心都是喜悅，哪裏有想那麽多呢？她那個時候只是覺得能嫁給他，就是她最幸福的事情。

“當初我喜歡你。”話才出口，她就紅了臉，這算是告白吧，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對誰說過喜歡。

葉信辰的心忽然一跳，“那現在呢？”他忽然緊張起來，對她的答案他很在意。

“現在啊。”顧默嘆氣：“我好像成了你追求幸福的絆腳石呢。”

“誰說的！”車子剛好駛入車庫，葉信辰停下車，側過身來捧起她的臉，目光灼灼的盯著她：“顧默，你不是絆腳石。你可以繼續喜歡我。”

如果停車場的燈光夠亮，顧默或許還可以看見葉信辰耳朵上那不正常的紅。

但是即便她看不見，他的這一句話也足以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給她一點點地希望，她就會飛蛾撲火。

時間已經不早，顧默回了酒店房間卸了妝，洗漱了一番就已經很累很累了，她覺得自己的上下眼皮好像在打架一樣，困得不行。

看著她迷迷糊糊的模樣，葉信辰不禁失笑，“去睡吧。”他說。

“嗯。”顧默上了床，很快就睡著。

葉信辰從浴室出來，看著床上那一團小小的隆起，忽然就覺得很安心。他從未想過，她竟然可以對他有這麽大的影響，當他回家看見她留的紙條時，他會那麽生氣，但是隨之而來的卻是慌亂，一天兩天的，壓抑著自己不去找她，但是每每回家卻會覺得寂寞，那個家，沒了她就變得很冷清，晚上他躺在那張大床上會輾轉反側無法成眠。她明明就那麽安靜，明明就那麽沒有存在感的，可是，這樣的她竟然也可以走進他的心裏。

人，或許都是群居動物，都是依賴著，渴望著溫暖的。

他想不起來，什麽時候起，他習慣了她的存在，習慣了回去的時候有一個聲音溫柔的和他說話，習慣了工作的時候有一杯熱牛奶在手邊。

這兩天，他忽然發現，寵她，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看著她微笑，他也會高興。或許，他真的該從對林貝的感情中走出來了。

夜漸漸的深了，馬路上漸漸的少了車，只有兩邊的路燈依舊亮著。

葉信辰掀開被子，也上了床，她好像很冷，不自覺的弓起身子靠向他。

他的手上她的腰，嘴角勾起。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喜歡上嗎?好像沒有吧，葉信辰前面就已經開始吃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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