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乞丐!女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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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鎮

一個十分浪漫美麗的小城鎮,傳說中,神鳥青鸞由天地孕育而生,世間只一只,翼青如曉天,音美,悅如天籟,為愛而生,一生尋一伴侶。遨游天地卻找不到自己的同類,力盡,在一戶人家見到一面鏡子,在鏡中看到同自己一模一樣的一只青鸞,於生命的最後一刻,發出了這世間從未有過的絕唱,淒婉纏綿,令風停,水止,萬物動容。傳說,那個村落被後人命名為——青鸞。後來逐漸人丁興旺,成了如今的青鸞鎮。不知是因為這傳說是真還是這方土地太過靈秀,青鸞鎮的居民似被上天眷顧,人人善歌,代代傳來,更有餘音繞梁的奇人妙才孕育而生。因而引得不少人慕名而來。

鎮上的一條主街上,時至傍晚,行人匆匆,生意人也甚是忙碌。街兩旁的酒樓飯館甚是熱鬧,醇酒佳肴,香氣四溢。在一處不起眼的街角處,一個小小身影隱在一片暗影裏,隱約可見衣衫襤褸,頭發沒有梳髻,散亂地披在肩上,臉上和手上都沾有灰土,很是狼狽,仔細辨認,可以從那靈秀的大眼看出,這是一名女童,年約九歲上下。但見這女童表情嚴肅,眼中閃動的睿智的精芒更是不該屬於這個年齡的孩童的。

“誰來告訴我這只是一個夢。”女童無奈地如被催眠一般地說道,眉頭緊緊地鎖著,小巧的面孔皺成一團。不是不願相信,而是這一切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火光,周圍盡是火光,火舌無盡地蔓延開去,昏昏沈沈地又將一個孩子推出火場後,只覺得有什麽燃燒著的物體砸下來。之後就是深不見底的黑暗。不清楚這黑暗到底是終結還是開始!再次醒來,一切皆已不同!是真是幻?

我,林孟夕,一名二十二歲女大學生,因為一場意外而來到了另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或者說做了一場超真實的噩夢,只是這夢為何不醒……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臉,很疼。我在懷疑,此時究竟是身在夢中,還是我記憶中的二十二年歲月才是一個冗長的幻境。

我有一個不錯的家庭。父親是軍官,所以我從小到大一直接受著一定程度的體能訓練。我曾一度以為他想把我培養成一名戰士,直到如今我擇業在即才覺得他那可能只是單純的愛好。這樣想想,覺得他也是有些可愛的。母親是音樂教師,這使我的基因裏不乏藝術細胞。我是獨生女,家裏當然對我寄予厚望。不過我碰巧是個很討厭被束縛的人。名利絕對是枷鎖,當你得到的同時,也被它推上了浪尖風口。同時,一個人越是出色,所背負的責任也越多……

一陣清風襲來,喚回了飄遠的思緒。嘆息了一聲,難道我已經回不去了嗎?那個科技發達的時代,那個物欲橫流的時代,那個高樓林立、汽車遍地的時代……而眼前這街道、古樸的建築與人們那與現代迥異的衣著和舉止,無一不證明了我的想法——我已身在它世。要不是這些情景太真實,我又觀察了好一陣,還真懷疑自己是不是來到了某個影視城。而我現在可以完全肯定,我,已經不是身處於自己熟悉的二十一世紀了。 微風,像溫柔的手,撫摸著這沈浸在鄉愁中的人兒,撫摸著她臉上晶瑩的淚……用袖子擦了擦臉將自己拉回現實。我開始正視自己正面臨的問題。我還是我,只是這身體卻是個陌生的女童,小小的身體,疲乏無力。五臟六腑像是被擠到了一起般的難受,想必是餓得久了。現在的自己也就八、九歲吧。而且看這一身破衣,還有身旁放著的一個破缽子……我,我在這世的身份好像、應該,可能……是個“乞丐” !這個結論令我不由的渾身一顫。神啊,就算我以前是無神論者,你也不用這樣報覆我吧!我現在不但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兼且是個身無分文的乞丐。我想打工恐怕都沒人要啊!我郁悶地想,重重地嘆了口氣後,靜坐沈思著。從小就有這個習慣,遇到難題時經常一個人靜靜地思考,尋求答案。深深地吸了口氣,清新的空氣使頭腦清醒了許多。收斂了目光,我擡起頭,挺直了腰板,仰首望天,天色已漸漸轉黑,但天邊那一抹夕陽卻顯得越發耀眼。我不由得看得入了神。紅色代表熱情、不是麽?燦爛的夕照映得我的目光更加灼灼。雖然我現在只是個女童,但我還是我,有著自己的思想,有著超出這個時代的知識。不是說“知識就是力量”嗎?只要我還活著,我就充滿了力量。不就是換了個環境麽,不就是無親無故麽,不就是身無分文麽,只要有生命,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此時有了幹勁,才覺得早已麻痹的胃又有了反應。好在自己不是個鉆牛角尖的人,否則此時恐怕還在想一些有的沒的理論性東西。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吃飯問題,。這個平時根本不當回事的事情,現在卻要我絞盡腦汁地去思考。嗯,首先,要得到食物,就要付出勞動。不能存僥幸心裏。雖然命運讓我落到了成為乞丐這樣糟糕的境地,但我不會認命。我不是主觀唯心主義,但我覺得人的潛能是無限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做不到的。其次,要人聘用你,形象很重要。看看我現在的形象,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相信我進到任何一家店都會被哄出來。我放眼四顧,發現一戶人家旁有個水缸,大概是平時方便蓄水用的。我走過去,打開上面的蓋子,水缸頗有些高,我踮著腳用缽子舀著水清洗露面的臉和手,然後打算照照自己的模樣,說起來,我到現在還未見過醒來後的樣子呢!於是,我又舀了一缽水,到了一處光亮地方,低了頭,對著水中倒影打量起來。乍見時只覺得一雙大眼在這小巧的臉上顯得十分有神,眸中異彩漣漣。嗯,這是個挺漂亮的小女孩,只是由於長期的營養不良,本應細嫩的孩童肌膚卻泛著不健康的蠟黃色。不待我深想,胃部的一陣抽搐將我帶回現實。現實是,我再不吃飯恐怕會餓死,哎,在我來之前,這個身體有多久沒吃過東西了啊!

說幹就幹,我整了整衣襟,用手把散著的頭發理得順些,又從衣服上撕下一細條布,用它把頭發高高地束成馬尾。又對著缽子中的水照了下,頭發紮起來,利索多了,額前的劉海更顯得一雙眼炯炯有神。OK!找工作去也。

我瞄了瞄街上的各個店鋪,酒樓,客棧。大型酒樓是不會讓我進的,而且大多數有錢人都沒什麽同情心。於是我挑了家一般的小酒樓走了過去,雖然自認無論是氣質還是步伐上絲毫沒有猥瑣之態,卻還是被店小二攔了下來。“哎,哪來的要飯的,一邊去!”

我郁悶,第一次被人這麽叫。我忍!

“大哥,您誤會了。我不是來討飯的。您這有什麽要做的活兒,交給我,不要工錢,管頓飯就行。”雖然餓得有氣無力的,可這聲音卻格外悅耳。我盡量把眼睛瞪得像小鹿一樣,可憐巴巴地望著他,“求您了,我好幾天沒吃飯了。”

俗話說,不打笑臉人,何況還是個可憐又可愛的小姑娘。還不等小二說什麽。旁邊最近的一桌客人就獻愛心了。“小姑娘,小小年紀也知道幹活糊口,頗有志氣嘛!來來,到這來,我請你吃!”

我瞥了小二一眼,見他有些為難,心下猜到這樣一來亂了店裏的規矩,其他的客人未必沒有想法。便想要打工,還是不要得罪了店家才好。於是甜甜一笑道:“謝謝這位大叔,您真是個大好人。只是我來這裏,並不想讓店家為難,只是想通過自己的勞動換得食物,決不食言。所以您的好意我心領了!”我躬身一禮,極盡摯誠。聽到這話的客人都不禁一楞,當下還有人叫好, “有骨氣。”此事也驚動了掌櫃,小二讚賞地看了我一眼後,領我到掌櫃那兒,幫襯了許多好話。

掌櫃的是個精瘦幹練的大叔,但以我現在的低齡情況來說,稱之爺爺也不為過。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後道:“哦,原來如此。難得你想得周全,是個懂事兒的孩子。”掌櫃溫言道。命小二帶我去後院刷碗。看我餓得眼眶都陷進去了,還特意囑咐道:“先給她弄些吃食吧,瞧這可憐見的。”

我心中感慨,還是好人多呀。當下由衷地謝過了掌櫃,跟小二向後院走去。

他先領我到了廚房,一進門就喊道“張大嬸!您給這孩子弄點吃的,等他吃好了,再吩咐她幹點活。”拉過我對廚師大嬸說。張大嬸剛剛炒完一盤菜,回過頭微笑著打量我。我見她慈眉善目,很是富態。一看就是善心人。馬上用閃著星星的眼睛望著她道:“張大嬸,麻煩您了。我什麽活都能做。”

她笑道,“這女娃真有禮貌,小模樣也討人喜歡。”摸著我消瘦的臉頰,說道:“喲,瞧這小臉瘦的,我這就做些好消化的。”接著指著剛炒完的菜對小二笑道,“還不快快端出去。久了客人著急了。”

小二出去後,她麻利地取了些粥,往裏加了些高湯,又切了些蔬菜放進去熬了熬,不一會就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香粥端到旁邊放菜的桌子上,囑咐我不要吃的太急。不可過食後才又去忙著做菜。我看著她的背影,端著飄著香氣的粥,不覺想起了媽媽,眼眶有些濕熱,。我還是幸運的,剛到這個地方,就碰上了這些質樸,善良的人。我對這個未知的世界竟憧憬起來。熱熱的粥順著幹澀的喉嚨流進幹癟而冰冷的胃裏,真是要多舒服有多舒服。嘆息著,感慨著,我享受著在這個世界的第一餐飯。

作者有話要說: (本作品晚於晉江兩周發表在天方聽書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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