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了臉，為自己當時有點奮不顧身地主動而害羞。她把臉埋在萬坤懷裏，悶聲笑著說：“哎呀，我忘了。”

萬坤拍著她的背哈哈笑了，然後手不由得摸到楊妮毛衣下面的搭扣，擡起那只還綁著繃帶的手，稍顯不便地開始動作。楊妮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覺得胸口一松，然後驚呼出聲，聲未出來就被萬坤結結實實地堵了回去。她掙紮了幾下，手觸上萬坤寬實的背，卻突然間安心了。她想到在籃球場被杜豐毒打的那個晚上，自己當時拼勁全力護住的清白，直到此刻在被萬坤抱在懷裏，才知道是為了他。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親吻，卻是楊妮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自己的心。被萬坤牽引著，兩個人往床邊走去。楊妮顧忌萬坤受傷的胳膊，從他懷裏抽身，微喘著說：“不行，你的胳膊……”話還沒說完，自己就被萬坤單手抱得離了地，然後聽到萬坤低啞著嗓子在她耳邊說：“你讓楊過怎麽辦？”

楊妮撲哧一聲就笑了。她捶著萬坤的胸膛，笑得前仰後合。“人家楊過的一只胳膊直接沒了，感覺不到疼。”說完惡作劇地去掐了下萬坤繃帶下的胳膊，稍一用力就看到萬坤皺了眉頭，下一秒自己就被他一個翻身壓在床上。“最毒婦人心啊！只是疼一點又不是廢了，再疼也治得了你！”說完又湊上來親楊妮，楊妮心裏滿滿的全是幸福，好像要爆出來一樣。萬坤的吻密密地落在她的臉上，她伸手去捧萬坤的臉，卻無意間看到自己袖口裏藏著的竊聽器，心頓時涼了。萬坤一只手不閑著已經游移到楊妮的衣服下擺處，沒多會兒，就向上侵襲過去。楊妮忍不住他的逗弄，氣息有些亂。可是，這是他們最珍貴的第一次，她一想到有人正在聽著他們的聲音，就覺得心裏一陣惡心。

心裏沈靜幾秒，楊妮真的惡心起來，幾聲幹嘔躲過萬坤的親吻，撇開了頭，掙紮著坐了起來。萬坤莫名其妙地看著她，她捂著嘴，萬分愧疚地說：“雞湯喝多了，胃裏難受想吐。”

“唉——”一聲長長的嘆息，萬坤挫敗地想扶她起來，她搖搖頭，說自己可以，讓萬坤等她，然後就馬不停蹄地跑出了臥室。

楊妮去廁所真的幹嘔了幾聲，然後洗刷一下，輕手輕腳地去了李子的臥室。她示意李子別出聲，指了指竊聽器，說道：“李子，我做不到。那是我的仇人，我做不到再和他在一起。”

李子上前來，假意安慰：“你這樣會讓他看出破綻的。而且，只有把他哄高興了，他才有可能會答應你的要求去參加聚會啊！你就再忍忍吧。”

李子的話剛說完，她的手機就響了。李子嫌惡地看著來電顯示，給楊妮看了眼，是天時。李子接起來，卻不是天時的聲音，而是王英。“李小姐，楊小姐是不是有什麽困難？”王英的語氣好像真心擔心她們似的。李子口型告訴楊妮是王英，楊妮拿過電話，盡量表現得氣憤：“我做不到！換做是誰，在知道真相之後都做不到。”

王英的語氣不再像剛才，連假意的溫和也沒有了。他有些冷地說道：“我這裏還有別的事，沒功夫和你耗著。對付男人，這是最好最快的手段。”

“我做不到，尤其是你們還在那邊聽著，換做是誰也做不到。我要是違心去做，漏了破綻我可不負責。”楊妮的語氣也變得很沖。

王英沈默一會兒，威脅道：“你如果不去，我就找人示範，讓天時和你大師兄如何？再直播給李子聽？”

“你……”楊妮一時氣結，聽到那邊有人來向王英匯報什麽，王英匆匆結束了和楊妮的對峙：“就這樣，你可以把竊聽器給李子，兩個小時之後再來取。兩個小時夠麽？我需要你今天晚上就把萬坤搞定，確保他那天能出席。還有，別浪費時間。我沒那麽多耐心。”

楊妮心想，看來他是認為楊妮已經決心報仇了，才會對她如此大呼小叫地威脅，估計這會兒她和他手下的那些女人沒什麽分別了，如此甚好。

楊妮不情願地答應著，然後掛了電話，把竊聽器摘下來給李子：“我有兩個小時的時間，會讓他答應參加的。”說完沖李子眨眨眼，李子配合地道：“難為你了！”楊妮也繼續義憤填膺：“為了報仇，不差這一次了。”

就在兩個人如此交談的功夫，楊妮迅速寫著：兩個小時足夠了。然後說不能讓萬坤起疑，就快速回臥室。

關上門的一剎那，楊妮深深地松了口氣，終於，是他們兩個人了。她看到萬坤已經坐起來，正倚著床頭看文件。她這才想起萬坤剛回來時看到他拿了些公文回來處理。見楊妮進來，他把文件放一邊，向她伸出手，問道：“感覺怎麽樣了？吃撐的這位姑娘。”

楊妮臉上一紅，慢慢走過去，躺到他身邊，枕在他的肩膀上，楊妮想著該如何開口，該從哪兒開口。萬坤見她半天不說話，以為她不舒服，捧起她的臉探看：“還是不舒服麽？”四目相對，她這幾日積攢的情緒決堤了。淚水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流到萬坤手上。萬坤表情微動，替她去擦，忙問是不是很不舒服。

楊妮帶著哭腔說：“萬坤，我還是想不起來我的父母。有人跟我說，他們是被你害死的，可是，我更相信你。相信你要找當年那個女孩的決心，相信你這些年心裏一定不比我好受到哪兒去。可是，我心裏還是很難受。我昨天偷聽到唐柒的話，我一時接受不了。”

楊妮的哭聲很壓抑，沒多會兒，嗓子就有些啞，萬坤抱著她，心裏一陣悲戚。“對不起！對不起奪走了你的父母，對不起這些年讓你一個人，對不起沒有早找到你，對不起讓你跟著我吃了這麽多苦，對……”楊妮伸手捂住他的嘴唇，看到他眼睛裏滿含的內疚與自責，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時間過得很快。楊妮擔心事情說不清楚，於是趕緊擦了擦眼睛裏的淚。正經坐起來，又理了理頭發，清清嗓子，可是話一出口喉嚨還是有些啞，她對萬坤說：“這件事情我們先不提，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萬坤見她臉上表情嚴肅，也不禁收斂了情緒，靜靜看著她。她想了想，覺得先撿最重要的說：“今天我在垃圾站，見到了你大哥王英。”她看到萬坤的眼睛裏一瞬間湧起的情緒，讓人辨不清楚。“他和王巖在一起，還有唐柒，天時，還有楚美潔，他們現在把大師兄扣在那裏當人質，讓李子來監視我，目的是讓你參加跨年晚會，而且必須是一個人去。他們說你和警察勾結損害了地下交易系統，所以想除掉你。他們告訴我，我父母是被你害死的，讓我協助他們，我沒辦法，所以假裝憤怒要報仇。剛才我出去，是把竊聽器拿給了李子，他們給我兩個小時的時間來勾引你，讓你答應去參加晚會。兩個小時之後，我必須把竊聽器拿回來，大師兄還在他們手裏。”

萬坤半天沒有說話，但是從他的臉上楊妮看到了從沒看到過的冷冽。楊妮有些著急地看著時間：“我們必須想辦法，不讓你受傷，還能把大師兄救出來。”

“我知道，你再跟我說說當時的場景，除了他們幾個，還有什麽人麽？”萬坤問楊妮，聲線裏有種不搭調地平和。

楊妮努力回想見到的每一張臉，但是發現除了剛才說的那幾個，其餘的都不認識。“他們當時好像在排練什麽舞臺劇，臺上的人都穿著歐式衣服。觀眾席上王英身邊還坐了不少人，對了，有幾個我好像在上次赴楚木雲的飯局時見過。當時我太慌了，心裏還想著要演戲，就沒有註意太多。”

萬坤握住她的手：“已經很好了。你比我想象得要勇敢得多。你確定王巖和他們是一起的麽？”

楊妮點頭：“今天本來是大師兄抽到和我一車，但是卻換成了王巖，他帶我進的垃圾站，然後他還叫王英大哥。”

萬坤握住楊妮的手禁不住收緊，楊妮知道他生氣了，卻聽到他有些懊惱地說：“我真是後怕！本來還想著或許我能把你托付給他照看，幸好他提前暴露，不然我真是死一千次也不夠。”

楊妮見他心心念念著自己的安全，心裏暖融融的，不過轉念一想，覺得不對：“你為什麽要把我托付給他？”

萬坤把她攬過來抱在懷裏，撫著她的頭發說道：“不瞞你，我確實是和李局合作，最近陸雲天太猖獗了，之前走私一些電子產品也還說得過去，最近竟然開始涉及毒品，還有皮肉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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