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聚餐。由於記者和攝像不夠，王巖和大師兄下午還要繼續跟車參加。他們被安排去吃工作餐，王巖臨走前過來對楊妮交代：“別忘了你答應的事。”見楊妮不說話，他又加了一句：“也要小心保護好自己。不要被他發現，也不要被他傷害。”臨走，他又轉回來補充了一句：“如果能盡快實施更好，讓他更信任你一些，然後盡早實施，盡快離開他。我不希望看到你再呆在他身邊。”

楊妮久久地站在那裏，她想不明白，王巖現在的立場到底是什麽。他是真的以為萬坤十惡不赦，還是只是給自己討伐他找借口。上午的比賽結束，等觀眾都走得差不多，她呆立在那裏，

看著空空的場地，回想著王英對她說的計劃。

今天是小年，還有一星期就是除夕，X市名流今年會有一場大型的跨年聚會，王英的計劃是擒賊先擒王，在聚會上把萬坤拿下。所以為了確保萬坤會出現在聚會，而且最好是不帶隨從的獨身前往，就需要楊妮的幫忙。而為了確保能跟楊妮友好的聯系，李子必須得呆在王英那邊，直到計劃成功。楊妮說：“你們其實不用這樣，事到如今，你不把李子留在這裏，我也不會對萬坤心慈手軟。父母之仇，不共戴天！”王英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笑了，說：“我們不能冒險。”

“楊妮。”身後有人叫她，她回頭，見是師傅，正滿面春風的過來，拍著她的肩膀說：“你這小丫頭，挺給力啊！我偷偷打聽了一下，你的筆試成績是最高分，今天這分數也不低。照目前這情況，前三肯定沒問題。我可聽老大說了，市長承諾你，只要能進前三就給咱建公廁啊！你這小妮子，真是給大家謀福祉呢！好樣的！”

楊妮上班之後，聽得師傅對她說得最多的話就是你怎麽還不來，遲到了，你怎麽又請假之類的。現在突然這麽一被誇獎，還真是不適應。她謙虛了一下：“師傅你別把話說得太早，要是我只是上午領先，下午都是老師傅，技術都比我強。你別高興太早，不然到時候又得叨叨我！”又和師傅聊了幾句，師傅他老人家趕著去吃飯了，場地上只剩下楊妮，還有幾個正在大嫂場地的工作人員。楊妮走到寄存手機的地方，把手機和包都找了出來，然後給萬坤打電話。

“餵！”還沒聽到彩鈴聲，就聽到了萬坤的聲音，楊妮心裏委屈，強忍著，眼睛裏被嗆出一包淚。她抽了下鼻子，對萬坤說：“你在哪兒？我好想你！”

“我在你宿舍，上來吧。”萬坤的聲音裏似是壓抑了許多感情，簡單兩句話，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楊妮擦幹眼淚，往宿舍跑去。她幾乎是撞開了門，萬坤坐在她的床上，手臂纏著厚厚的繃帶。楊妮關上門，轉身，看著萬坤站起來，向她張開了胳膊。她緊走幾步，沖進了他的懷裏。

她從來沒像現在這樣，如此貪戀他的擁抱。

“你嚇了我一跳，幸好只是系統故障。我還擔心會是那幫人背後搞鬼。”萬坤一只手撫著她的背輕聲安慰。

“那你怎麽不去找我？你不是在我鞋裏放了定位。”楊妮悶聲責問。

“我馬上要到垃圾場了，發現你的位置又移動了，我在那個上坡路路口等著，看到你平安無事，所以我來這裏等你。”萬坤一席話，說得楊妮眼淚又一波一波地湧上來。這樣好的萬坤，她怎麽能出手陷害？念及此，她推著萬坤躺到了床上。萬坤一只手受傷，動作不便利，楊妮

俯身上來，深深吻住他。

許是因為高度緊張後一放松，不多會兒，萬坤就感覺伏在自己身上的人沒了動作。睜開眼睛，見到她呼吸均勻，已然睡了過去。他不僅莞爾，這樣的時候都能睡著，是因為他太無趣還是他太讓人安心。想到昨天淩晨知道真相後哭得肝腸寸斷的楊妮，萬坤皺緊了眉頭。楊妮現在的表現，是不介意了，還是先不要提了的意思。他緊了緊自己的胳膊，在她額頭印上一吻，突然希望時間就這樣定格。

楊妮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找，接起來之後是師傅興奮的聲音：“你這個小妮子，跑到哪裏去了！馬上就公布結果了，還不敢進來！”楊妮聽到他聲音如此興奮，趕緊問道：“師傅，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最後結果了！我是不是進前三了？”

“前三？不對不對！你是第一名！”師傅的聲音都有些走調，快來，十分鐘之後公布。我現在正在老大辦公室呢，他可開心壞了。快去場地裏，打扮漂亮點等著領獎！”聽著師傅聲音裏的興奮，楊妮覺得他應該沒騙人。

第一名啊！第一名耶！廁所可以建了，大伯和伯母可以到處炫耀了，她成功了！楊妮幾乎是蹦下了床，在地上張牙舞爪地激動了半天。然後回身的時候，見到桌子上有一張紙條，寥寥幾筆：妮兒，公司有急事我先回去，睡醒之後電聯。

楊妮拿著紙條，剛剛的興奮突然被這寥寥幾筆沖淡，她才發現，自上午見過王英之後，她就已經沒有權利沈浸在這簡單的快樂裏了。草草梳洗了一下，下樓的時候，場地上已經站滿了人。楊妮聽到有人在指引著選手站隊，準備上臺領獎。她走過去，和幾個相熟的師傅寒暄，互相吹捧幾句。沒多會兒頒獎就開始，慣例流程，領導講話，然後表演幾個小節目，然後公布名次，從三等獎開始。參賽的每個選手都有獎項，從最低檔開始，依次往前，楊妮一直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聽完二等獎以後，大家的註意力沒有投射到二等獎的兩位師傅身上，而是全都放在了楊妮那裏。三等獎和二等獎頒完後，就只剩下一個人，那就是她。而那個未揭秘的一等獎，等於是已經提前出了答案。楊妮盡量目視前方。

給楊妮頒獎的是最重頭的頒獎嘉賓，X市市長。楊妮第一次正面和這個自己曾經借助媒體威脅的所謂上級領導。他笑得和藹可親，親和力滿分，拉著楊妮的手說著恭喜，絕口不提建廁所的事。楊妮心想，這個承諾好像從來沒有官方認證過，充其量只算是口頭約定。如果市長賴帳說是為了鼓勵她，也沒人會拿他怎麽樣。於是楊妮主動要過話筒，開始了獲獎感言：“感謝支持和幫助過我的各位。尤其要感謝市長先生的鼓勵，他曾經跟我說過，只要我比賽能進了前三，就會答應我之前的請求，給我們X市的各個公交路線沿途建公共衛生間。正是有了市長這樣的鼓勵，我才能拼命學習，不停地努力。所以，我在此先替咱們廣大公交司機謝謝市長。”說完，她把話筒遞給了市長。市長嘴角不自然地顫了顫，然後拍了拍楊妮的肩膀：“楊妮同志謙虛了，再說了，建公共衛生間是關乎民生的，這是我的分內事。這件事我會交代下去，明年天氣一回暖就動工。”

雷鳴般的掌聲，不知道是給市長還是給楊妮，楊妮配合著又是感謝又是笑。一件心願了，她能做的都做了。下了舞臺，王巖拉住她，對她說恭喜。楊妮笑著抽回自己的手：“謝謝！我還有事，先走了。”

“你去哪兒？”王巖再次拉住她。

楊妮回身，看著他笑著說：“我去色誘萬坤啊，早點報仇。”

96、傾心相付（二）

王巖看著楊妮從自己的手中溜走，他望著她的背影，悵然若失。

楊妮給萬坤發了個短信，說在家裏等他。萬坤簡單回說好，然後楊妮開心地去超市買了一只雞，一條魚，半斤排骨，以及一些調味料，大包小包的回了萬坤的公寓。在廚房裏一陣乒乒乓乓之後，同時開著兩個爐竈，開始了漫長的煲湯之旅。閑著無聊，她滿屋亂躥，打掃衛生。大約八點的時候，門鈴響了。

楊妮去門前，從貓眼裏看到了李子。

李子一進門，就把楊妮緊緊抱住了，帶著哭腔說：“對不起。”楊妮不知道她為什麽要說對不起，該說對不起的是自己啊，把李子卷進了這樣的危險裏。李子良久之後，離開楊妮，然後把一個黑色的紐扣樣的東西遞到楊妮手裏，咬了咬嘴唇，有些艱難地說：“這是竊聽器，他們讓我來幫你。”楊妮心想，怎麽可能，王英怎麽可能會放她回來。然後李子給她做了解答：“你大師兄，在那邊幫他們。”

爐子上的湯香味四溢，眼前這個事實，與此刻的環境，多麽的不搭。

李子指了指竊聽器，無聲地告訴楊妮，這個已經開始工作了。楊妮鼻子一酸，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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