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楊妮制止了。

兩個人正爭執著應該誰去，楊妮的電話響了，是陌生號碼，她猶豫了一下接起來。一個略有些疲憊的聲音說：“楊妮，我是王巖。”

楊妮心裏一慌，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王巖繼續說：“剛才李子給我打電話，說你去找過她了。”一陣沈默，王巖聲音有些暗啞：“這件事情不是我幹的，李子是你的朋友，我討好還來不及，絕對不會做傷害她的事。”見楊妮仍舊不做聲，他似是有些著急，又說道：“我這幾天正在調查這件事，有些收獲，你現在方便出來麽?有些事情當面說比較好。”楊妮聽了他的話，心裏掙紮了一下，最後還是抵不住好奇，輕聲說：“好。我們去哪兒見？”

王巖把地點定在了萬坤家樓下的咖啡店，說半小時後到，楊妮心想，看來他也知道自己已經和萬坤住在一起的事。掛了電話，才發現萬坤一直看著她。她嘆口氣，說：“得！咱倆也別爭了，王巖主動約我見面了。他說他調查了幾天，有收獲。一會兒在你家樓下咖啡店見面。”

萬坤腦海裏浮現出那雙不適合男人的丹鳳眼，以及那雙眼睛瞇起來之後讓人捉摸不透的樣子，他下意識就要反對。可是還沒等開口制止，就感覺手上一熱，楊妮的手伸過來抓住他，輕輕握了握：“你放心，我一個人去見他沒事的。只談李子的事，不談其他。”最後折中，萬坤在對面的冰激淩店等楊妮。

為了讓萬坤安心，楊妮選了個靠窗的位置，隔著馬路，看到對面冰激淩店裏的萬坤沖她揮手，她也擡手回應。等了十來分鐘，咖啡店門口的風鈴響了，楊妮擡頭，見正有人開門進來，來人四處環顧，看到楊妮後，徑直走了過來。

看著他越走越近，楊妮的心不受控制地亂跳。這是重見以來，兩個人第一次單獨相處。落座以後，楊妮沖他一笑算是打過招呼。他有些怔，說：“我還以為你絕對不會單獨出來見我。”

楊妮沒有理他話裏的意思，直奔主題：“李子的事是因為我，我有責任把事情弄清楚。”

王巖盯著她看，楊妮把頭扭到一邊，然後看到萬坤正瞪大眼睛往這邊看，她怕露餡又趕緊把頭轉過來。王巖輕笑，笑裏有無奈：“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當年聽我爸媽的話，離開了X市。他們說有辦法讓我變得更優秀更好，我想著，等我足夠優秀了，就不用和你分開了。我們會有共同語言，不會是你看著我們罵爹罵娘，只是一個勁地抿嘴笑。”

楊妮心裏五味雜陳，登時眼圈就紅了：“你以為我在乎的是什麽？如果人的味兒不對了，就算你是達官顯貴，我也不稀罕。”

王巖見楊妮要哭的樣子，趕緊解釋：“可是我當時不知道。我那會兒還年輕，心裏一直很郁悶，糾結著怎麽樣才能和你有未來。我當時以為這是唯一的途徑。”

79、重新開始？

楊妮心裏一陣苦澀，開口諷刺：“大記者，你沒發現在你的努力下，我這個小小的公交車司機，已經配不上你了麽？”

王巖情動，高聲說：“我不在乎！”

楊妮幾乎要大喊出來：“可是我在乎！我覺得這樣沒有未來，我何不再找個犄角旮旯韜光養晦個五年，十年，或者十五年？等功成名就了再來找你！”

王巖深深地陷回座位裏，看著楊妮苦笑：“你何必這樣來挖苦諷刺我？女人以夫為貴，沒有人會在乎你本身的社會地位。只要自己的男人有錢有勢有地位，就可以很體面地生活。可是換做我就不一樣，沒有哪個男人希望自己喜歡的女人比自己優秀。妮兒，這就是社會現實。我必須保證自己能挺直腰桿，才有自信給你帶來幸福。”

楊妮不置可否，她糾結了這幾年，原來他走得杳無音信，竟是因為顧忌不奉行女強男弱的社會現實。可是，能否考上大學，根本不是衡量一個人成功與否的必要條件。楊妮不由自主想到了萬坤，一個人的價值，和學歷高低是沒有必然關系的。王巖這時隔幾年的解釋對於她胳膊上那道蜿蜒的傷疤來說，過於牽強。她臉上不動聲色，心裏卻全是苦笑。

“所以，你能原諒我麽？我們能重新開始麽？”王巖試探著問，手要伸過來，楊妮立馬把自己的手放到桌子下面。

她看著王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聲音因為血氣翻湧而有些顫抖：“我原諒你。”看到王巖臉上表情的緩和之後，楊妮繼續說道，“你不介意我的身份，我真是很感動。可問題是，雖然我只是個公交司機，但是我的眼界大了去了，你現在這區區記者的身份，我他媽的還真看不上！”說完，楊妮沒有多做停留，提包就走。

走出去幾步，感覺手臂被人拽住，王巖站在她身後，聲音有些晦澀不明：“我不指望你能馬上就原諒我，我會等。我們回歸正題吧，說說李子的事。”

楊妮這才記起今天是為什麽來見王巖的。她手腕被王巖僅僅抓著，有些麻，有些木，呆在原地猶豫著，到底是走還是留下聽王巖的線索。

咖啡店的門又開了，萬坤黑著臉，帶著一股風走到她面前。把楊妮的手腕從王巖手中奪下來。然後一個大力回旋把楊妮拉到自己身後，兩個男人對峙著。

王巖看著萬坤，又是一陣心酸，他無奈地看著楊妮說：“你終究是因為放心不過我，才讓他在對面等著的麽？”

萬坤沒有說話，拉著楊妮就要走，楊妮扯住他，轉身對王巖說：“李子的事麻煩你費心了，如果你還願意告訴我，就請在這裏說吧。”

王巖眼神瞬間暗了下來，他撇了撇嘴，最後似是放棄了掙紮，對楊妮說：“這件事情，可能和王天時脫不了關系。”楊妮震驚，她不相信，天時再怎麽和她們不是一路，也不至於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她覺得這信息不可靠，可是王巖卻接著說：“這個客戶是她介紹給我的。”

“那也不能說明就是她做的。”楊妮和萬坤同時開口。楊妮是因為不敢相信，而萬坤則是覺得王巖在為自己開脫找墊背的。

80、意外來客

王巖聽到兩個人對他的話充滿了懷疑，禁不住冷笑：“我的話果然沒有說服力對麽？你們放心，我王巖還不至於做汙蔑他人名譽這樣下三濫的事。而且，王天時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她幾乎是親自默認了的。因為當時她對我說了這麽一句，說你楊妮有膽搶她喜歡的男人，就該好好承受帶來的後果。所以，萬二爺，歸根結底，這件事情的源頭，在你這裏。”

見過王巖之後，楊妮心裏難以接受天時害李子這件事。反而忘記了最開始與王巖的對峙。本來以為這件事情可能是老鱉做的，可能是楚木雲那邊做的，可是楊妮到底還是太天真，這如肥皂劇一般的報覆劇情，豈是他們這些人的格局。技能大賽那件事有可能是他們做的，這件事，現在冷靜下來想，卻不像是他們的風格。本來私底下楊妮還有些怨怪萬坤，以為這些事情都是萬二夫人這個身份惹的，可是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只是因為嫉妒。剛才王巖把這件事情全部歸到萬坤頭上，對他不公平。

萬坤一直黑著臉不說話，楊妮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最後鼓起勇氣，把自己的想法和萬坤說了，誰料萬坤卻搖了搖頭。他嘆口氣，說：“或許王天時做這件事情的動機是因為嫉妒，但是，敢拿那家的婚禮動刀，沒有人撐腰她是不敢的。你這個朋友深谙這個圈子裏的規則，所以，事情沒你想得那麽簡單。”萬坤沈吟了一會兒，又告訴楊妮：“因為怕你接受不了，我一直沒有告訴你，你那個朋友，已經是圈子裏陸雲天公認的情人。”

這個消息更爆炸，楊妮記得那天赴楚木雲的宴，天時是挽著陸雲天一起到場的。可天真的她以為這只是男伴女伴的簡單關系，而“情人”一說，難道陸雲天已有家室？可是天時，她怎麽會走上這樣一條路？

萬坤繼續說：“陸雲天和我大哥王英一般年紀，可是早有妻小，我見面的時候尊稱一聲陸哥，是因為覺得他行事還算磊落。沒想到，他也會做出這樣讓人不齒的事情來。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頓了頓，楊妮好像聽到他若有似無地嘟囔了一句“我不會的”。

兩個人都沒有心情吃飯，一直耗到晚上八點多，討論如何才能找到證據把李子這件事情擺平。關鍵是這中間又牽涉了陸雲天，又不知道陸雲天對於天時有多重視，所以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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