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大喊:“什麽人？”楊妮心裏一咯噔，擡屁股就想跑，腳剛邁出去，就被上來的人給治住了。

“是個女的，男的跑了，快追！”

“看看有沒有受害者？”

一陣混亂，楊妮害怕到極點，本能地使勁掙紮，可是無奈抓住她的人力氣太大。就像那個晚上一樣，楊妮拼盡全身的力氣，就是掙不開。絕望像潮水般蔓延，撅住了她的心，天旋地轉，黑暗更深，直達意識深處。

又一個月夜風高，好像過往的閘門被什麽打開，那些不願意想起的，那些恐懼和害怕，正在滲透到楊妮的生活。為什麽會這樣？

在一陣顛簸中醒來，眼前還是一片漆黑，偶爾有光亮伴著呼嘯聲閃過，楊妮用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自己在一輛正在行駛的車裏。

25、救救我

楊妮騰地坐了起來，發現身邊坐著的幾個人立刻警覺。“靠！該警覺的是我好麽？”楊妮心裏想著，往角上縮了縮。“你們是什麽人？到底想幹什麽？你們要帶我去哪兒？”楊妮這麽問著可是心裏狐疑，這是什麽車？後面這麽寬敞，和前面駕駛室還是分開的，只有個小窗戶，黑洞洞地也看不清楚。

“給我老實點！”惡狠狠地聲音讓楊妮嚇了一跳，頓了下才發現說的不是她，楊妮在車廂的一個角上，另一個角上還蜷縮著一個人，看身影正在掙紮，被剛才斷喝的人踢了幾腳。楊妮禁不住又往角落縮了縮。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不止她一個人。楊妮回憶之前的場景，怎麽也想不明白。“你也給我老實點！”一個人沖楊妮這邊喊道。楊妮越聽越糊塗，還沒等開口問，就感覺車晃晃悠悠地停下了。緊接著有人從外面開了門，一道光晃進來，在車廂裏掃了幾圈，在楊妮臉上停留了幾秒。她聽到有個略帶詫異的女聲:“這麽年輕？”

楊妮心想，毀了，難不成被截來賣身？？？？？？

稀裏糊塗被拉下了車，踉踉蹌蹌地往前走，越走越不對勁，大蓋帽，金徽章，媽呀！現在聲色場所搞主題派對竟然敢搞成警局風？

“看什麽看？進去！”楊妮身上的東西都被收了，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爬起來之後才發現，這哪是什麽聲色場所。這如假包換的，就是警察局啊！楊妮一時之間喜悲難辨，剛才和她一起被抓來的人，關在她對面，正抓著牢欄喊:“為什麽抓我？你們抓錯人了！”

楊妮見狀也跟著喊:“警察叔叔，這中間肯定有什麽誤會，你們抓錯人了，我沒幹犯法的事啊！”

“吵什麽吵！深更半夜地鬧得這麽多人睡不好覺，為了抓你們，我們熬了快半個月了！給我滾裏邊去！明天天亮再審。”

這到底怎麽回事啊？這邊的燈關了，只留下兩個警察，打著哈欠走過楊妮的牢籠，嘖嘖地感嘆了幾聲:“年紀輕輕的，no zuo no die！”

“餵！對面的大哥，你知道是怎麽回事麽？我什麽也不知道啊？”楊妮壓低聲音問一同抓進來的人。

那個人看了楊妮一眼，臉上的表情讓楊妮渾身戰栗，直覺這件事跟這個人脫不了幹系。他瞥了楊妮一眼，窩到墻角裏翻身睡了。

一切突然變得很安靜。

楊妮蜷縮到墻角，怎麽也不敢相信，他們會把她怎麽樣？她沒有做壞事，明天只要一查就會知道，她是X市的公交司機，她開的車號是79381，她得告訴他們，她是合法市民。如果他們冤枉了她，她又該怎麽辦？她現在連為什麽抓自己都不知道。

“你真是在哪裏都能睡著啊？”楊妮聽到熟悉的聲音，猛地睜開眼，見是萬坤，她欣喜不已，拉著萬坤就哭:“萬坤你救救我！他們抓錯人了！你救我出去吧！這裏太冷了。”

萬坤不再說話，只笑呵呵地看著她，然後轉身要走。楊妮緊緊拉住他：“求求你，救救我！”

26.清白

楊妮哭著哀求萬坤，萬坤停下腳步，神情覆雜地看著她，像是無能為力，像是抱歉，又像是珍重再見。這種表情，這種心情，好熟悉……

“餵！醒醒！”腰上一下鈍疼，楊妮彈坐起來。

“趕緊！起來跟我走！”楊妮恍恍惚惚地，發現天已經亮了，自己剛才只是做了個夢。“哢嚓！”一陣冰涼，楊妮心裏一縮，這是手銬麽？這是手銬啊！都沒有給她抓狂的時間，就把她從關押的地方揪了出來，然後她發現對面已經沒有人。沒等她問，那個來帶她的警察說：“別看了，他都招了，你趕緊進去，交待完了事。”

招了？招什麽啊？她坦白什麽事啊？

審訊室裏，楊妮對面坐了兩個人，一男一女，女的那個見楊妮進來，撇了撇嘴。男的翻看著什麽，時不時擡頭看楊妮一眼。末了，把本子往桌面上一攤，語氣冰冷地說：“說說吧，幹這個多長時間了？”

“啊？”楊妮禁不住張大了嘴。

“啊什麽啊？！”那個女審訊員一拍桌子，沖楊妮就吼，“你同夥都招了，這幾個月來，你們以見網友的名義騙了多少小姑娘出來，劫財劫色！簡直是qin shou不如！”楊妮感覺到那個審訊員的憤怒，這樣的事，她聽著也是熱血憤張，可是，這怎麽變成她幹的了？

“警察同志，我跟他真的不認識。我就是咱們X市的，我是市公交公司的司機，我開2路車，車牌號是……”

“別說廢話！我不管你白天幹什麽！白天的工作不妨礙你晚上犯案。你同夥都招了，哪天在哪兒犯的案都和我們調查的吻合。他犯案你望風，你們是什麽關系？為什麽要這麽做？”

楊妮這才聽明白，也想明白了昨天晚上那個男人臉上讓人不寒而栗的表情，從那會兒開始，他就想拉楊妮下水當替罪羊了。

“警察同志，你們真的誤會了！我不認識那個人！我昨天從朋友家出來，去公園散心，就莫名其妙被抓來了。”楊妮真的快冤死了。

“混賬！少在這裏信口雌黃！”女審訊聽不下去了，拍案而起，“你說不認識他，那他怎麽認識你？他知道你的名字，年齡，家庭住址。照你說的話，他怎麽可能知道這些？根據受害人報案，就是一男一女協同作案。上個月十五號和這個月的三號、十二號晚上，你都在哪裏？在幹什麽？趕緊招，坦白從寬。看你這麽年輕，少判幾年的話，出來還能重新開始。”

楊妮欲哭無淚。

“警察同志，我真的不是你們要抓的人。我開著2路車，每天晚上10點才下班，都是到公司交了車就回宿舍休息了。”

“十點才交車，怪不得作案時間都是晚上十一點以後。”男審訊員開口總結。

楊妮現在是百口莫辯，她怎麽這麽倒黴？“誰會記得自己哪天晚上和誰在一起在幹什麽，正常人誰會每天記著啊？你們抓錯人了！”楊妮有些抓狂，下意識想掙脫審訊專用的椅子。帶她進來的警察使勁摁著她的肩膀，摁的她生疼。就在這時候，她腦袋裏靈光一閃，大聲喊道：“停！停！我知道方法證明我的清白了。”

27、天降神兵

審訊員看著她，她肩膀疼得倒吸了口氣，然後說道：“手機，我手機在哪裏？你們可以找找，我和那個人之間有沒有通話記錄。”

兩個審訊員交換了一下顏色，那個女審訊員出門，很快就拿了楊妮的包回來。手機剛一開機，就接到了電話。她看著來電顯示的名稱，眉頭越皺越緊。她把手機遞給男審訊，男審訊臉上的表情也是瞬息萬變。

楊妮看著他倆的表情變化，心想這是誰的電話。

男審訊沒有接電話，他示意女審訊留下，自己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餵！警察同志，誰的電話？你趕緊查一下啊!如果我是他的同夥我們肯定有通話記錄的，那個人是騙子，他同夥跑了，他想拿我來當替罪羊！”楊妮沖著男審訊的背影喊。

“老實點！”女審訊又大喝了一聲，只是楊妮很明顯聽出裏面的猶疑。

過了好一陣子，男審訊才黑著臉進來，看了楊妮一眼，對站著的那個警察說：“帶她出去。”一出審訊室的門，就看到從對面的房間裏也出來幾個人，楊妮一看是昨天那個男人，氣不打一處來，咬牙切齒地，上去就給了他一腳。“你個混賬東西，竟然敢陷害我！”楊妮被人拉開，那個男人瑟縮著往警察後面躲，楊妮這才看到他臉上傷，楞了一下：“用刑了？”對面的審訊員一臉的無奈，帶著那個男人往黑洞洞的走廊走了。

“你跟我們走。”男審訊對楊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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