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生死一線 戰白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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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6-23 16:05:03 字數:2876

在清苑開心的和楚湮過了幾天,本以為是好日子要來了,但卻不是這樣。

這天中午我和楚湮正在亭子裏下棋,一個侍女急匆匆的跑過來,氣喘籲籲的說,“少主……族長讓你……快到呇山苑……”……

“怎麽了?這麽著急……”我仍然悠閑的下了一枚棋子,“奴婢也不知道,應該是什麽機密的事,族長很著急……您快去吧……”,我站起身,對楚湮說,“你跟我一起去……”,“那是當然……”,楚湮便拉著我向呇山苑快步走去。

我剛剛跨進呇山苑,楚湮的師父便殺氣騰騰向我襲來,我來不及恐懼,楚湮已經擋在了我的前面,白卿馬上收回了剛才那一掌打在了正廳的柱子上,一個手掌印就印了出來,楚湮的師父白卿果然很厲害,可是我的暴脾氣忽然湧了上來,推開楚湮,沖白卿喊道,“死老頭,你想幹什麽?!”。

“得罪了,少主,你必須打敗我,才有資格成為水族繼承者!”,說罷又是一掌向我打來,我覺得強大的一股白色氣流向我沖過來,速度很快,我的身體比我的腦子反應要快,轉一個圈躲開了襲擊,又用盡全力打出了一掌,白卿自然更是敏捷,輕易就躲過了我的回擊,接著從袖間變出一根比楚湮的玉簫還要長的武器——長刺,一閃就到了我眼前……

我來不及躲開他這幾乎快要致命的一擊,就在我覺得我快要完蛋的時候,楚湮替我擋住了他師父的這一招,白卿的長刺狠狠的刺進了楚湮的肩膀裏……

白卿又快速的從楚湮肩膀裏抽出長刺,呇山苑裏回蕩著楚湮的慘叫聲,我驚愕至極,心痛的扶著將要倒下的楚湮,白卿這次並沒有停止攻擊,反而再一次向我們倆襲來,水晶椅上的父親就這樣冷眼的看著,我用求助的眼神望向他,希望他能讓白卿停下來,可是他依然無動於衷。

我把楚湮放到一邊,拔下發簪,頓時殺氣攻心,怒聲道,“利劍!”,小水蠱聽令馬上變成了寒光閃閃的利劍,我立刻把劍一橫擋住了白卿的長刺,畢竟水冢裏的十八年也不是白待的,我只是不擅長利用自己的力量。

我狠狠的瞪著他,好像他真的是致命的敵人,他就是致命的敵人,就這樣狠心的傷害了楚湮。我自如的用身體的力量一下子振開了白卿的長刺,接著步步緊逼,他從攻擊瞬間變成了防守,當然也從上風變成了下風。

我依依不饒,不斷的用劍刺向他的要害,幾次欲刺進他的心臟,但都被他幸運的躲過去了,我看他的力量越來越弱,便在左手匯聚了一股力量,趁他躲過我右手寒劍攻擊的時候,一掌打在了他的胸前,他退後了幾步,捂著胸口吐了一大口血。

白卿沒有了再攻擊的力氣,可我心裏的怒火和殺氣並沒有減退,我依然提起劍向他刺去,就在這時,父親大喝一聲,“裳兒!住手!”,我沒有聽他的命令,依然直直的向白卿逼去,把楚湮傷成那樣,我要他血債血償!

父親一看情勢不妙,瞬間從椅子上站起,閃到了白卿面前,徒手抓住了我的劍刃,他和我一樣清澈的血順著劍刃流了下來,我忽然想起,小水蠱不能接觸我的血,不也不能接觸父親的血嗎,我順勢收了劍,用心聲和小水蠱溝通道,“沒事吧?”,“沒事,主人,只要不是利器帶著你們的血刺進我的體內就沒事……”。

我舒了一口氣,楚湮已經受傷了,我不能再讓小水蠱受到傷害,“變回簪子吧……”,小水蠱聽令變回了簪子,我把它插回發間,讓它好好休息。

我沒有看父親,也沒有看白卿,走到楚湮面前,用手捂著他的傷口,他滾燙的血很快就從我指間流出,奄奄一息的他,抓著我的手說,“裳兒不要害怕,我不會死的……”,說罷便昏了過去。

我冷聲對呆在正廳的那兩個人說,“以後誰傷害楚湮,就必須死……!”。

我艱難的把楚湮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抱著他的腰往外走,只聽見後面白卿的聲音,“少主你的血可以救他,你的血就是世上最好的靈藥……”。

我沒有回應他,只是拖著楚湮一路往外走。艱難的跨出門外,兩個青衣的男子就欲從我身上接過楚湮,我沒有絲毫松手的意思,冷冷的對這兩個人說,“有醫生嗎?”。

“少主你說什麽?”,這兩個人有些不懂我的意思,我滿臉黑線,有些暴躁的說道,“療傷的人有嗎?!治病救人的大夫有嗎?!快給我叫到清苑去!什麽金瘡藥止血藥紗布全給我送過去!”。

那兩人不敢再說什麽,慌忙向相反的方向跑去,父親和白卿沒有追出來,估計白卿也被我傷的不輕,他是父親的守護者,父親也一定像我重視楚湮一樣重視他吧。

我想如果不是從小水蠱身上汲取了那麽多神奇的力量,別說這麽快把楚湮扶回清苑,就是呇山苑的大門,我也走不出來。

楚湮畢竟是個男人,又昏了過去,走到清苑的時候,我已經十分吃力,可依舊不想讓任何人碰他,看著他的傷口依然在流血,我的心裏百般難過,楚湮是我在這裏最親近的人,他千萬不要有事。

我把楚湮駕到我的床邊,慢慢的讓他躺下,撕開了他被鮮血浸透的藍袍子,血還在斷斷續續的流,我用毛巾擦掉了他傷口周圍的血跡,看著這什麽都沒有的房間,生氣的踢開了房門,沖侍女喊道,“快給我找些止血的藥!快去!”,侍女看我這麽大的火氣,沒敢吱聲,低著頭跑了出去。

楚湮的眉頭皺在一起,好像很痛苦的樣子,我不知所措,在床前焦急的徘徊著,嘴裏不停的說著,“什麽破辦事效率,怎麽還叫不來醫生!”,忽然,腦子裏閃過白卿的話,“少主你的血可以救他,你的血就是最好的靈藥……”

我慌忙把發簪拔下來,讓小水蠱變回原形,問它道,“我的血真能救楚湮嗎?”,小東西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的說道,“主人的血是最純凈的,應是最珍貴的良藥,但是……”。

“但是什麽啊,你快說啊!”,我焦急的喊道,急的直跺腳,我一個現代人,從沒看過別人流這麽多血,瀕臨死亡,更何況這是我最親近的人,我已經不能控制自己了。

“我不確定,主人會流掉多少血,才能救楚湮,而且,一旦開始,就不能停,不然楚湮會馬上死……”,小水蠱睜著淚汪汪的眼睛看著我。

“主人……萬一你的血流幹都救不了楚湮呢?我不要主人死……不要……主人還要陪我很長時間呢……”,小水蠱哭著撲進我懷裏,我把它捧在手裏,淚水不斷從我眼裏掉落,我望著床上的楚湮,一字一句的說,“我必須救楚湮,如果我死了,你就去求父親把你送回水冢……”。

我把小水蠱放到地上,從楚湮身上抽出那把我曾在水冢裏割破手腕的匕首,小水蠱抽泣著說,“我就知道主人一定會救他……主人讓你的血流在楚湮的傷口上……”。

我眼睛也沒有眨一下,狠狠的劃破了自己的手腕,清澈的血從手腕汩汩的流出,順著我的胳膊滴在楚湮的傷口上,我看著奄奄一息的楚湮,心裏默念著,“楚湮,對不起,我答應你不再流血,楚湮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一定要活過來,活過來……”。

“啊……!”,楚湮痛苦的大叫了一聲,好像要從劇痛中驚醒,開始掙紮,我看到我的血開始在他的傷口表面結冰,泛著點點的藍光,我有些驚恐的望向小水蠱,小水蠱立刻跳到床沿,對楚湮吹了一口氣,楚湮又暈了過去,我擔心的問,“真的可以救楚湮嗎?他為什麽這麽痛苦……”,小水蠱無奈的搖搖頭,“主人的血和楚湮的血不同,痛苦是必然的……”。

我看著楚湮緊皺的眉頭,心裏像刀割一樣的痛,我終於可以體會,前世父母看著我犯病的時候有多麽的無助和心痛了。

我的血一直在流著,楚湮的傷口還沒有愈合,畢竟人的血是有限的,我不怕死,我只怕我救不回楚湮,我的眼前越來越模糊,忽然身子一軟,眼睛一黑,便沒了知覺,最後聽到的聲音依然是小水蠱的哭聲……

“對不起楚湮……對不起……我沒能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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