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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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因為在皇甫桀身邊壓抑久了,難得擺脫束縛,可以盡情的釋放天性,蘇莞兒一時間有些剎不住閘,見誰都想撩一撩,逗一逗,逗臉紅了不虧,逗心動了穩賺。

不過她逗齊恪倒真沒往臉紅心跳這方面考慮,她主要打的如意算盤是——用這個當把柄,逼齊恪把她身上的枷鎖砍碎咯!

誰料齊大木頭不經逗,一句揶揄就臊得他面紅耳赤,他一緊張,竟直接甩手把懷裏的蘇莞兒給扔了出去!

蘇莞兒措不及防,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兒呢,就一屁股摔倒了地上,摔懵了。

齊恪也懵了,他剛才那甩手一扔,完全是下意識動作,腦子還在拌漿糊,手已經自作主張丟了懷裏的活菩薩!

蘇莞兒最先回過神來,無比幽怨的瞪向齊恪:“先是占人家便宜,占完了,又想殺人滅口了?”

上來就給齊恪扣殺人的大帽子,齊恪哪裏敢接?連忙下跪請罪:“娘娘贖罪,卑職對娘娘絕無半點非分之想,亦不敢傷娘娘分毫,還望娘娘明鑒。”

蘇莞兒卻不饒他,瞪著妖嬈的桃花眼步步緊逼:“沒有非分之想你剛才幹嘛抱人家?”

齊恪臉上的紅暈好不容易才被逼退,一聽這話,瞬間又燒成了猴屁股。

他死撐著不肯認:“卑……卑職沒有。”

“沒有?”蘇莞兒挑眉,笑得蔫兒壞,“沒有那本宮是怎麽摔地上的?”

人證物證都在,犯罪現場都還完好無損呢,想賴賬,門兒都沒有!

齊恪耳後根都被逼紅了,說話也結結巴巴,可不曉得為什麽,即便這個樣子,他也給人一種正人君子的感覺,不像皇甫桀,再占理氣質也像大壞蛋:“卑……卑職剛才救娘娘心切,舉止上有所逾越,還望娘娘見諒。”

他並不否認救蘇莞兒下來時的那一抱,那一抱是為了救人,他君子坦蕩蕩。

可救下人後為何不立刻放開?為何要下意識的收緊懷抱?

正人君子解釋不清,大腦開始抵觸性的否認這段記憶。

蘇莞兒才不在乎那一抱,她斤斤計較只是為了後面的逼良為娼:“救本宮心切?那怎麽你救了半天,卻讓本宮摔這兒了呢?”

正人君子有口難辯,臉色青青白白變化的好不精彩。

見鋪墊的差不多了,蘇莞兒清清嗓子,打算開始逼良為娼了。

可她還沒開始逼,齊大君子竟主動認了:“剛才是卑職逾越,尋到皇上後,卑職自會向皇上請罪,絕不連累娘娘。”

大腦再抵觸,做了也是做了,男子漢大丈夫,做了就該認了,齊恪自幼家教嚴苛,斷然做不出不認賬這種事,所以冷靜下來後,他坦蕩蕩的認罪。

對方認了罪,蘇莞兒卻急了:“你認什麽罪啊?這事兒咱們完全可以私了啊!”

齊恪身體明顯僵了僵,擡眸滿目愕然的看向蘇莞兒,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了什麽。

蘇莞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著急竟把心裏話說了出來,頓時大囧,好在話只開了個頭,還能挽救,她清咳兩聲,重新端起皇妃的架子,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勸:“齊大人,皇上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生性多疑,你過去請罪,倒是能落個忠義之名,可本宮呢?你有想過本宮會落個什麽下場嗎?”

齊恪沈默,黑眸微動,明顯動容了。

“本宮才入宮不到半年,便被皇上銬了鎖鏈,你再去參這麽一本,那本宮定是沒命再去見父母了。”蘇莞兒乘勝追擊,還搬出了父母來賣可憐,說到動情之處,甚至掏出手絹裝模作樣的抹起了眼淚。

齊大木頭哪裏見過這仗勢?頓時心軟了,語調都在無意識間放柔了很多:“娘娘,卑職不是那個意思……卑職絕不會牽累娘娘的。”

蘇莞兒還在那兒咬著手絹兒裝模作樣的哭:“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你這哪兒是請罪,你這分明是要本宮的命啊——”

見蘇莞兒越哭越傷心,齊恪有些著急了,話沒過腦子脫口而出:“那卑職不請罪了!”

話音剛一落地,剛才還嚶嚶哭著的蘇莞兒眼睛猛然一亮:“所以你同意私了?”

齊木頭這才發現,他家娘娘哭的感天動地,臉上卻半滴淚痕都沒有……

雷聲大,雨點兒小,這哪裏是在哭,分明是小孩子家家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在胡鬧。

齊恪冷靜下來,又恢覆了慣有的冷漠與疏遠:“娘娘莫要再拿卑職尋開心了。”

“沒尋你開心,是真的再跟你商量。”蘇莞兒繼續磨,“齊大人,你就幫我砍了這鎖鏈吧,你砍斷鎖鏈,我就當剛才你偷偷抱我的事沒發生過,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嗎?”

齊恪這才恍然,原來鬧了這麽大半天,她只是想讓他幫她砍斷身上的鎖銬。

他心裏一陣想笑,可笑意還未從心底蔓延至唇角,便已經蕩然無存了。

因為他看見了蘇莞兒手腕處的勒痕。

少女玉脂般白皙的手腕兒上,赤紅色的勒痕觸目驚心,這鎖銬雖然精致,但畢竟是金屬制的,重量可想而知,而她又嬌嫩的像個花骨朵,哪裏承受得了這份重量?

剛才遇刺何其兇險,她拖著這鎖銬逃命,又何其艱辛?

齊恪握拳,那一瞬間,他真的很想揮劍給她自由。

可他又猶豫了:這一劍下去,給的到底是自由,還是死亡?

正如蘇莞兒剛才所言,皇甫桀什麽脾氣齊恪再清楚不過了——皇甫桀自己銬的鎖鏈,只有他自己能解,其他人若膽敢解了,下場一定不會好看。

於是齊恪明白了,真正鎖著蘇莞兒的並非她身上的腳鏈手鏈,而是皇甫桀本人。

這個,他解不開。

握緊的拳頭又無奈的松開,齊恪無計可施,只能放柔了調子去勸:“娘娘,再忍耐片刻吧,我們先去尋皇上,興許經歷過這次遇刺事件後,皇上會改變主意,不再鎖著娘娘了。”

齊恪不提皇甫桀,蘇莞兒險些都要把這貨給忘了,雖說在半空中的時候她一腳把皇甫桀踹開了,隨後又努力控制自制的降落傘往遠離皇甫桀的方向飛,但蘇莞兒一介女流,腳勁兒有限,自制降落傘也粗糙,方向極難控制,所以蘇莞兒估測,皇甫桀降落的位置應該離她不遠。

想到這裏,蘇莞兒脊髓骨不由的發涼:如果皇甫桀就在附近,那她剛才不要命的呼救……豈不是在自投羅網?

這裏已經不安全了,必須得趕緊離開!馬化騰

頃刻間,蘇莞兒再也無心管手銬腳銬的事,滿心想的都是趕緊逃。

對方畢竟是皇甫桀,不容小視。

拿定主意後,蘇莞兒試探性的問齊恪:“你知道皇上現在在哪兒嗎?”

齊恪苦笑著搖頭:“微臣只看到皇上縱身跳下了懸崖,心中擔憂,便下來尋找,誰料沒尋到皇上,竟先尋到了娘娘。”

蘇莞兒離開後,皇甫桀當場失控,敵我不分一通亂殺,齊恪為了保護幾個侍衛,也被皇甫桀打傷了。

皇甫桀失控時,若不及時服藥抑制,他會一路發狂下去,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所到之處方圓幾百裏內無一活物。

而且情緒的失控會導致碎心之毒再次入侵心肺,進一步讓皇甫桀狂化,惡性循環,周而覆始,直到皇甫桀忍受不了痛苦自盡而亡。

齊恪哪裏敢放任皇甫桀繼續發瘋下去?他無暇顧及自己的傷勢,從侍衛那裏取了藥,然後便一路追了過去。

但齊恪畢竟負了傷,因此慢了一步,等他追到懸崖邊的時候,恩愛情仇的大戲已經落幕,他只看到皇甫桀孤身跳下了懸崖。

齊恪慌忙跑到崖邊,低頭一看,視線卻被黑布擋住,推測崖底的狀況無從推測,齊恪也無暇推測,他匆忙取來繩索,緊隨皇甫桀之後,也來到崖底。

他本以為狂化中的皇甫桀應該很好找,誰料崖底靜悄悄,只有一個倒吊著的蘇莞兒在樹下晃悠著喊自己很有錢……

想到這裏,齊恪忍不住問:“話說回來,娘娘您怎麽會在崖底?”

……還被倒吊在了樹上。

聽齊恪這麽問,蘇莞兒便也意識到了齊恪並沒有看到自己跳崖的那一幕,於是開始心安理得的編瞎話:“本宮是被刺客帶到崖底的。”

齊恪皺眉,面露不解:“被刺客帶下來的?”

“對!”蘇莞兒繼續忽悠,“本宮被刺客追殺,慌不擇路逃到崖底,皇上追趕過來救本宮,那刺客自知敵不過皇上,便帶著本宮一同從懸崖上跳了下來。”

齊恪一驚:所以遇刺時皇上突然發狂,是因為瑤妃娘娘遇到了危險?

他側頭凝向蘇莞兒,目光深邃又覆雜:這個女人,竟能左右帝王的心……

看來,皇上真的很在乎她。

心臟深處的某個地方,毫無征兆的痛了一下,齊恪無法理解此刻的刺痛,又或許他理解了,但是不願承認,自欺欺人的將其歸結於憂國憂民,唯恐帝王為了美色誤了江山社稷。

“皇上為了救本宮,就也跟著跳下來了。”蘇莞兒正忙著編瞎話,並沒有註意到齊恪的異樣,“落到崖底後,那刺客把本宮倒吊到了樹上,然後和皇上打了起來,打著打著就沒影了……”

她信手拈來的謊,卻也編的合情合理,甚至接上了皇甫桀跳崖的事兒,又把皇甫桀和自己走散這一漏洞圓上了,可謂是天衣無縫。

齊恪不疑有他,慌忙追問:“娘娘可記得最後見到皇上時,皇上往哪個方向去了?”

蘇莞兒等的就是這句話!

這荒郊野嶺的,蘇莞兒孤身一人待在這裏絕對活不過三天,最好的辦法自然是忽悠齊恪把她護送到附近的村鎮裏去咯!

反正皇甫桀那邊有女主拯救,齊恪去不去找他都無所謂——去了,說不定還耽誤人家男女主談戀愛呢!

這樣想著,蘇莞兒沒了心理壓力,甚至覺得自己在做好事:拐走齊恪,既不讓齊恪打擾皇甫桀和女主談戀愛,又能讓齊大木頭原理女主這個危害源,簡直一舉兩得!

“恩……你讓本宮想想……”蘇莞兒裝出一副記不清了的模樣,咬著手指頭裝模作樣的回憶著,“本宮記得,皇上和那刺客好像是往……往……”

纖纖玉指左右移動,最後壞心眼兒的落到與皇甫桀下墜的方位相反的方向:“往那邊去了!”

齊恪側頭,視線沿著蘇莞兒蔥白的食指蔓延至遠方。

他不認為蘇莞兒會在這件事上騙他,於是毅然起身,想追過去。

可還沒來得及擡腳,衣袖卻被人拽住了。

齊恪下意識的回頭,撞上了蘇莞兒澄澈無垠的眼眸。

“齊大人,你要去找皇上嗎?”少女拽著他的衣袖,桃花瓣一樣動人的眼鏡,似蘊了一汪春水,水汪汪的,能把人的心都看化了,“帶我一起去好不好?這裏荒無人煙的,我一個人呆在這裏……害怕……”

哀求的語氣,像受驚的小動物般,惹人憐惜。

齊恪又想起了剛才的那個擁抱,她真的好軟,沒有骨頭一樣……

她這樣柔弱無助,他又怎麽忍心把她單獨留下。

“好吧。”齊恪同意了,“不過山路崎嶇,娘娘怕是要受累了。”

此時,蘇莞兒還坐在地上,齊恪見狀便彎腰去扶她,蘇莞兒順手抓住了齊恪的胳膊當支力點,方便起身。

結果不起還好,這一起,左腳腳腕處突然傳來鉆心的痛感,蘇莞兒措不及防,一個腿軟又倒進了齊恪懷裏。

“娘娘!”齊恪一驚,慌忙扶住了蘇莞兒,“您怎麽了?”

蘇莞兒表情痛苦,指著左腳忍痛到:“左腳……被吊太久,好像脫臼了。”

脫臼倒是好治,只是——這麽嬌氣的她,受得了這疼嗎?

可不接,她也疼。

齊恪糾結至極,決定先查看一下蘇莞兒的傷勢然後再做打算。他半蹲下身來,沈聲道了句娘娘得罪了,然後伸手握住了蘇莞兒的左腳。

左腳一動,鎖銬的鏈子被牽動,發出“叮鈴叮鈴”清脆的響聲。

齊恪心一沈,隱約意識到了什麽。

他不動聲色的伸手,在腳銬下輕輕一按。

“嘶!”蘇莞兒驚呼出聲,疼得冒出了一額頭的冷汗。

心臟繼續下沈,齊恪沈默著放下了蘇莞兒的腳。

“沒……沒關系的……”蘇莞兒還以為是剛才自己那聲驚呼害得齊恪不敢再繼續動手了,於是鼓足勇氣命令齊恪道,“你繼續,我受得了!”

說完,她眼睛一閉,小臉一扭,咬牙忍痛的小表情讓人哭笑不得。

她明明那麽害怕,話都說不利索了,人也在微微發顫,卻還反過來安慰他“沒關系的”……

心臟的某個地方,沒由來的軟了下,齊恪握劍,越發的覺得那腳銬礙眼的很。

猶豫再三,還是沒能下手,他倒不是怕被皇上責罰,只是侍衛和後宮嬪妃,本就瓜田李下,極易引人猜忌,他這一刀砍下,只怕她就真的說不清了。

握緊的劍再一次松開,齊恪跪下回話道:“娘娘,您脫臼的地方正好被腳銬掩蓋住了,隔著腳銬,卑職不好給您正骨……我們還是先去尋皇上吧,尋到皇上後,解了鎖銬,正骨就容易多了。”

蘇莞兒先是一楞,然後在心裏問候了一下皇甫桀的祖宗十八代,最後咬著下唇淚眼汪汪的裝可憐:“可本宮腳傷著,怎麽尋皇上?”

她言下之意是:所以齊木頭你趕緊給我把腳銬砍斷,然後幫我正骨啊!

可齊木頭卻不解其意,反而難得的解了一次風情。

他轉身蹲下來:“微臣背娘娘吧。”

這地方離皇甫桀落下的地方不遠,蘇莞兒雖然很想繼續游說齊恪幫她砍碎腳鏈,但眼下更擔憂皇甫桀找上門來,於是只好暫時放棄了這麽好的游說機會。

反正路上有的是時間,不愁說不動這木頭!蘇莞兒在心裏安慰著自己,然後彎腰趴到了齊恪的後背上。

背後傳來柔軟的觸感,齊恪心跳漏掉了兩拍,他不齒這樣毫無定力的自己,生悶氣般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將怒火連著心底燃起的那團無法言說的可惡火苗一同聚集到了雙腳上,快速在叢林中穿梭……

折騰了一天,蘇莞兒早就疲了,齊恪的後背又寬大結實,趴上去十分舒服,蘇莞兒在上面趴了沒一會兒,便沈沈睡去了。

再次醒來時,天已經黑了,蘇莞兒躺在一個包裹上,身上披著一件白色繡金色錦雲的外衫。

旁邊燃著篝火,暖黃色的火苗映出齊恪英俊的側臉,消磨了他的棱角,給他平白添了幾分溫柔。

蘇莞兒揉了揉眼睛,慢吞吞的起身,然後貓兒一樣的伸了個懶腰。

齊恪此時正坐在篝火旁烤肉,察覺到蘇莞兒這邊有動靜,便轉過頭來看她,唇角勾著一抹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笑:“娘娘,您醒了?”

蘇莞兒盯著火架上擺放著的烤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聞到香味兒,被饞醒了。”

她幾乎一整天沒進食,真的餓壞了。

齊恪唇角勾著的笑意無聲無息間放大:“娘娘稍等片刻,馬上烤好。”

他隨手拿過一旁的水壺,遞給了蘇莞兒:“先喝點水吧。”

經他這麽一說,蘇莞兒倒真覺出渴了,接過水壺“咕咚咕咚”一連喝了好幾口。

這水喝得豪爽,像三大五粗的老爺們兒,沒有半點兒後宮嬪妃該有的儀態,甚至不如宮裏的丫鬟們喝法優雅。

齊恪盯著仰著頭“噸噸噸”往自己嘴裏灌水的蘇莞兒,薄唇緊抿,表情覆雜。

蘇莞兒註意到齊恪投向自己的目光,還以為他也渴了呢,於是把水壺遞向齊恪:“你要喝嗎?”

齊恪臉一紅,慌忙扭頭回去繼續看烤肉:“不……不用……”

恰好肉烤得也差不多了,齊恪取下烤肉,恭敬遞給了蘇莞兒:“娘娘請用。”

烤肉在火光的照耀下,映出誘人的光澤,蘇莞兒吞咽了口口水,饞得恨不得一口把這肉吞了。

但獵物是齊恪獵的,肉也是他烤好的,自己什麽也沒幹空享革命果實委實有點兒不好意思,於是蘇莞兒矜持了下:“都給了我你吃什麽?我們一人一半吧。”

齊恪揚唇,下巴往一旁的雜草從指了指:“娘娘不必擔憂,兔肉還有很多。”

搖曳著的火光隱隱映出草叢間的光景,蘇莞兒這才驚覺,原來不遠處的草叢堆裏還擺著幾只獵殺的野兔。

怕蘇莞兒聞不慣那血腥,齊恪已經在河邊清洗過野兔了,如今鮮美的兔肉被擺放在荷葉上,賣相竟還不錯。

“那你也別幹等著嘛,我們一人一半,你邊吃邊烤不是更好嗎?”蘇莞兒作勢要去分兔肉,誰料這肉剛烤好,燙得很,蘇莞兒被燙到了手,驚呼了一聲:“啊!”

齊恪瞬間緊張了起來,一把捧住蘇莞兒白皙的小手兒查看情況,學了十幾年的繁文縟節,被這一刻的真情流露擊敗:“怎麽了?燙到了嗎?”

“恩!”蘇莞兒委屈的點頭。

齊恪心疼極了,捧著蘇莞兒的手為其吹風,剛吹了一口,不死不僵傳承了幾千年的繁文縟節又壓來了,大山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齊恪猛然跪下:“屬下罪該萬死,冒犯了娘娘!”

在崖底相遇滿打滿算還不到一天時間,齊恪就來來回回請了不下十回的罪了,他不累,蘇莞兒都替他累。

這木頭思維早已定型,一兩句話點不醒,蘇莞兒轉了轉眼珠,俏皮的表示:“不,你不該死,該死的是這只可惡的兔子!”

蘇莞兒憤憤然,對準兔腿狠狠的咬了一大口:“都死了還燙本宮,罪無可恕!”

齊恪再呆,也明白蘇莞兒是在巧妙的化解由他引起的尷尬,頃刻間,心中的五味瓶被打算,酸酸甜甜攙在一起,不是滋味。

他什麽也沒說,默默起身繼續烤兔子肉,就當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

烤著烤著,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輕柔的“啊——”,哄小孩兒吃藥一般的語氣。

齊恪下意識的張嘴,然後嘴裏就被塞進去一塊兒兔肉。

齊恪周身一僵,猛然扭頭看向蘇莞兒。

蘇莞兒瞇眼笑著,笑容比漫天繁星更燦爛:“好吃麽?”

齊恪的臉已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紅,話也說不利索了,結結巴巴:“娘娘你……你……我……”

他臉紅的樣子耿直又可愛,讓人忍不住想再逗逗他,蘇莞兒突然升起一肚子的壞心眼兒,故意逗齊恪:“什麽什麽你你我我的?你不肯自己吃,不就是想讓我餵你嗎?”

齊恪的臉紅的幾乎要滴出水來了,連連搖頭,語無倫次的解釋:“卑……卑職不是那個意思……”

蘇莞兒故意湊上前去:“那你是什麽意思?”

她一上前,齊恪變下意識的要躲,躲得匆忙,險些摔到地上:“卑職……卑職……”

大腦已經一片空白,只記得“卑職”二字,重覆數次,漸漸沒了音量。

星光下,篝火旁,齊恪單手支著後面平仰在草堆下,蘇莞兒欺身上前,伸手挑起了他的下巴:“齊大人,你的臉好紅啊。”

齊恪生硬的把頭別到了一邊,用最後的理智掙紮:“……娘娘……請自重!”

最後兩個字咬得尤其的重。

再鬥下去,木頭也要真生氣了,蘇莞兒正欲起身,可突然覺得天翻地覆,回過神時,她竟被齊恪反壓到了身下!

蘇莞兒懵了:什麽情況?木頭要反攻了?

不是吧……這麽不經逗的嗎?

“齊……齊大人……”蘇莞兒糾結半天,最後把齊恪剛才說過的話又原原本本的還給他:“也請您自重?”

誰料,齊恪卻像根本沒聽到蘇莞兒說了什麽般,一絲不茍的盯著蘇莞兒腦袋左側的草叢。

搖曳的火光晃來晃去,赫然映出一個男子的腳印來!

齊恪不是炮灰,齊恪不是炮灰,齊恪不是炮灰……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另外女主忽悠齊恪給自己砍鎖鏈,是因為她覺得自己這次逃成功後,就不會被皇甫桀抓到了,所以即便齊恪幫她砍了鎖鏈,只要齊恪不說,皇甫桀就不會知道,那齊恪也就是安全的,所以她才死纏爛打,軟磨硬泡想讓齊恪幫她砍腳鏈。

齊恪和女主的感情線,是一條很重要的伏筆,後面會關系到男主性格的轉變,什麽轉變暫時不劇透了,總之大家不要方,要牢記本文是甜文!

其實男主和女主一樣,也都還處於成長期,後期會被教做人,還有你們喜聞樂見的追妻火葬場,hh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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