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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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莫急。”蘇莞兒抿嘴一笑,餘光瞥向不遠處的大槐樹,故弄玄虛的開口道,“皇上去槐王樹那邊一尋便知。”

皇甫桀覺得有意思:小丫頭還跟他玩兒起尋寶來了。

那便尋尋吧!

皇甫桀長腿一邁,三兩步來到槐王樹下,他夜視力極好,幾乎沒怎麽費力便看到了蘇莞兒事先藏在槐王樹下草堆裏的包袱。

他取出那包裹,打開一看,發現裏面居然裝著兩套夜行服。

皇甫桀拿著那兩套夜行服回頭,頗有些哭笑不得的看向蘇莞兒。

蘇莞兒攤手,仍是那副無辜的小模樣:“皇上斬了仲安,扮成小太監溜出宮去的路子是行不通了,只得委屈皇上,和臣妾一起辦飛賊逃出去吧。”

皇甫桀伸手戳蘇莞兒的額頭:“你好大的膽子,這般裝束,不怕禦林軍把你當飛賊射了?”

蘇莞兒向皇甫桀行了個禮,笑得似小狐貍般狡黠:“所以還要請皇上一會兒命孫公公給禦林軍們送些元宵吃,好犒勞一下元宵佳節仍恪守盡職的禦林軍們啊。”

同時也給他們制造“出逃”的機會,一舉兩得。

皇甫桀有片刻的愕然,用全新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蘇莞兒片刻,然後忍不住笑了:“你這小丫頭,個頭不大,餿主意倒是不少。”

蘇莞兒嬌蠻的瞪皇甫桀:“什麽餿主意,這明明是好主意!”

皇甫桀倒是很享受她嬌蠻的語氣,又問:“那回來的時候呢?”

回來時可沒元宵幫忙,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入宮?

說實話,蘇莞兒是不打算回來的——好不容易逃出去了,哪兒有回來的道理?出宮以後,只要找個機會甩掉皇甫桀,那她可就自由了!

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豈能放過?

所以蘇莞兒並沒有安排回宮的事兒。

但話肯定不能這麽說,蘇莞兒嫣然一笑,故意賣官司:“什麽都說盡那就沒意思了……等我們回來的時候皇上自然就知道臣妾是怎麽安排我們回宮的咯。”

呵呵,等你一個人火冒三丈的回宮的時候,就知道本小姐全盤的計劃了!

皇甫桀凝視著蘇莞兒,眸色暗沈似深海幽潭,一眼看不到底:“是麽。”

他比月光更清冷蒼白的臉上是染著笑的,只是那笑容滲不到眼睛裏去:“那朕拭目以待。”

隨後,皇甫桀喚來了孫公公,按蘇莞兒的計劃讓孫公公取禦膳房取來元宵,賞元宵佳節仍盡職盡責守護皇宮的禦林軍們。孫公公聽到這個命令時眼睛都瞪圓了:暴君居然也有體恤底下人的時候,明兒個的月亮怕不是要從西邊升出來了!

孫公公帶領眾宦官為禦林軍賜元宵的時候,皇甫桀則和蘇莞兒換上了夜行服,準備翻墻出宮!

“愛妃果然冰雪聰明,不過短短幾日,竟已學會了輕功。”翻墻之前,皇甫桀三分打趣,七分試探的笑著。

這人城府比海還深,你永遠不知道他說出口的話意在何處。

蘇莞兒謹慎裝傻:“皇上不要取笑臣妾了,臣妾愚鈍得很,學了七八天,只學會了借力翻墻,那飛檐走壁,還有什麽輕功水上漂……高大上的一個也沒學會。”

皇甫桀皺眉:“高大上?”

從未聽過這等詞匯。

蘇莞兒這才意識到自己順口說了現代詞匯,慌忙解釋道:“這是我們淮城的家鄉話,意思就是高深,有排面。”

皇甫桀笑了,笑容裏染著幾分痞壞:“愛妃若是沒學會輕功,你要如何帶朕翻墻出宮?”

蘇莞兒僵住了:“皇上……不會輕功?”

皇甫桀答得極其坦蕩:“不會。”

原來皇上不會輕功……不會你個大頭鬼啊!原著裏明明寫了,暴君武功天下第一,實際上,當年他之所以沒有被老皇帝毒死,就是因為他練過一種奇功,功法吸收了毒性,非但沒有要了他的命,反倒令他內力大增,而且百毒不侵。

但代價也是有的,比如喪失的味覺,比如永遠無法擺脫,比如比冷血動物還要冷的血液和身體。

原著裏有一段對皇甫桀中毒後感觸的描述:“仿佛小人魚長出雙腿後每走一步都要忍受千刀萬剮一樣,皇甫桀所呼出的每一口氣,都染滿了鮮血和眼淚,寒冰訣或許能保他的命,可卻也讓寒氣侵入了他的血液乃至骨髓,從今往後,再炙熱的火焰也無法讓他感受到溫度,他將永生永世生活在寒冷與疼痛裏。

他可以吞咽食物,但嘗不出滋味,也感覺不到饑飽,他可以圈養後宮三千佳麗,但永遠無法感受懷中愛人的溫度,他智慧過人,可以將全世界的人玩弄於鼓掌之中,卻也永遠難逃頭疼欲裂的折磨……

先帝的謀殺失敗了嗎?

不,他其實成功了。

這遠比死亡要可怕。”

這比死亡還可怕的折磨一直到皇甫桀遇到女主蘇映雪後才結束——女主蘇映雪是神醫鶴塵子的徒弟,最後治好了皇甫桀的偏頭疼以及寒毒,還幫他找回了味覺。

這麽一個武功天下第一的男人如今卻恬不知恥的說自己不會輕功……蘇莞兒真想脫了鞋然後把鞋底護他那張帥絕人寰的臉上!

乎……乎……乎肯定是不敢乎的,還是哄著來吧!

“皇上別逗臣妾了。”蘇莞兒強行壓下想把皇甫桀腦袋摁墻裏的沖動,笑得溫柔且委婉,“外面都在傳皇上武功天下第一,無人能及,怎麽可能不會輕功?”

皇甫桀開始耍無賴:“朕武功天下第一又不是輕功天下第一。”

那理直氣壯的模樣,就好像自己真不會輕功似的。

蘇莞兒都要被氣笑了:怎麽著,暴君這是想讓自己把他抱出去?

真沒想到,暴君他還有顆公主心。

說實話,此時此刻蘇莞兒真想一把將皇甫桀攔腰抱起,然後飛檐走壁,好好展現一下自己的女友力,看皇甫桀還敢再作妖不。

只可惜,體力不允許。

算了算了,蘇莞兒在心裏安慰著自己:改日練成了絕世神功再回來虐他,現在先賣萌打滾兒敷衍過去吧。

蘇莞兒情商極高,曉得皇甫桀說他不會輕功不過是在逗自己罷了,而一個男人逗一個女人的原因,實在是太好猜了。

於是蘇莞兒拍了拍手,擺出一副正兒八經的模樣來:“既然如此,那就只好由臣妾抱著皇上飛出宮墻了!”

說著,還有模有樣的向皇甫桀拱了拱手:“皇上,得罪了!”

皇甫桀臉色陰了陰:只學了幾日輕功,她便可以帶他躍出宮墻,這女人……

還未來得及多想,胸口突然一沈——蘇莞兒竟飛撲進了他懷裏!

皇甫桀身體一僵,不是很能理解蘇莞兒此舉的用意。

蘇莞兒雙手環著皇甫桀窄勁的腰,姣好的側臉緊貼著皇甫桀的胸口,男人心跳沈而穩,絲毫不顯淩亂。

“要飛咯。”蘇莞兒小聲說。

說是要飛,她卻動也不動,只是小貓兒一樣的依偎在他懷裏。

皇甫桀懂了,反手回抱住蘇莞兒盈盈一握的細腰,腳下稍一施力,騰空而起。

男人之所以去逗一個女人,原因無非有二,一是犯賤,二是求個溫香軟玉,佳人在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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