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4)

關燈
媽媽對她也是頗多照顧。柳寫意需要人手,第一個就想到了金媽媽。

金媽媽只管按照吩咐做事,不該問的從來不問。領了柳寫意的命令,立刻讓這群婆子丫鬟們拖著劉嬤嬤和花兒這對祖孫倆朝柴房而去。

“大姑娘,老奴做錯了什麽?老奴什麽都沒做,大姑娘您不能這麽對老奴啊……”劉嬤嬤拼命的掙紮著,可是養尊處優的她,又如何抵抗的了這些一直都在廚房忙活,幹著體力活的丫鬟婆子們?

團子那一巴掌打的很重,花兒仍然在發懵當中,倒是省了不少事情。

“柳寫意,你,你在做什麽?還不放,放開劉嬤嬤……”鄭孟氏又急又怒,腹中的疼痛加劇,她甚至都可以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如果再拖延下去,保不準就會被這野種給發現了。

如果被發現,她將會得到何種結局,她已經可以預見!她絕對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絕對不會!

想到這裏,鄭孟氏的臉色也是一正,咬著牙呵斥道:“不要再胡鬧了!劉嬤嬤和花兒做錯了什麽事情,你連問都不問就要將她們關進廚房?再說了,打狗也的看主人,她們可是我的奴才,你憑什麽來插手?別胡鬧,快些回去!不然的話,別怪舅母到時候找你外祖父說上一說……”一口氣說了這麽長的一番話,鄭孟氏一陣氣急,呼哧呼哧的喘了半天氣,這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柳寫意聞言卻是突然笑了起來,甜絲絲的笑容看在鄭孟氏的眼裏,卻是說不出的厭惡!

但是下一刻,柳寫意說出的話,卻是讓鄭孟氏的厭惡瞬間變成了驚恐!

“舅母,意兒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所以呢,意兒將外祖父請過來了,舅母現在就可以找外祖父陳述一下意兒的罪狀哦!”

當冷著臉,渾身散發著肅殺氣息的鄭卓出現在門口的時候,鄭孟氏只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在剎那間凍結成冰……

【作者題外話】:今天從醫院回家吃了飯就快十點了,估計只能兩更,第二更的更新時間會稍微推遲一點,最多晚十分鐘!剩餘的那一章明天白天盡量補上!

另:粉,妖,墨墨,你們的建議,偶準了!萬更萬更,不過是五章而已……月底之前肯定拼給你們看!!!

302 出外三年未歸,兒子一歲…

“公,公公……”鄭孟氏喉嚨發緊,原本就蒼白的臉,此時更無半點血色!她剛才拿鄭卓出來,無非是想要逼迫柳寫意就範!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鄭卓竟然會在此時此刻,當真出現在她的眼前!

萬一被公公發現了自己此時的狀況,那該怎麽辦?

鄭孟氏的心陡然充滿了恐懼,心中更是悔恨萬分!如果昨天晚上就喝了藥,或是待會兒再喝,那麽現在她就不會落到這種下場!

怎麽辦?

或許,公公他不會發現的!身為公公來兒媳的屋子就是錯,公公總不能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才是。

僅存的僥幸,在看到鄭卓的目光盯著桌上的那藥碗之時,剎那間消散!

下意識的看向柳寫意,看到的,卻正好看到她眼中的那一抹冰冷!

一顆心倏然往下沈,底下就像是無底洞一般,下沈的心始終沒有著落的地方……

這個野種知道了!公公知道了!

他們都知道了!

那她該怎麽辦?

柳寫意緩步走到鄭孟氏身邊,清雅的笑容,冷冽如刀的目光,完美的糅合在一起。

她的語氣中甚至帶著淺淺的笑意,可是這種笑意聽在鄭孟氏的耳裏,獨有說不盡的刺骨與冰冷:“舅母找的指定就是個庸醫!看看給您看的藥方子,怎麽一喝下去身子就受不住了呢?”

鄭孟氏瞳孔猛縮,驚恐的咬著牙:“我沒事!意,意兒……”

“哎呀,舅母!您怎麽流血了?怎麽辦?要不要給您找個禦醫過來瞧瞧?”柳寫意就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一般,陡然驚呼一聲,驚恐莫名的指著鄭孟氏裙擺上已經沾染上的鮮血,“舅母您沒事吧?”

“意,意兒……”鄭孟氏掙紮著還想要說些什麽。

柳寫意卻是突然一拍自己的腦門,笑道:“瞧我這腦子!舅母,這禦醫過來說不準不適合了,不如意兒命人去給您找一個,穩婆過來?嗯,讓意兒想想!不如,找原先在京城之中極為有名的那個穩婆,莫婆婆,如何?”

穩婆!莫婆婆!

鄭孟氏心中的驚懼倏然升至頂峰!

莫婆婆是她心裏最大的隱秘!她怎麽會在的莫婆婆?之前就聽說莫婆婆突然銷聲匿跡了,難道那件事跟她有關系?

鄭卓狐疑的看了柳寫意一眼,不明白柳寫意怎麽會突然提起莫婆婆!

柳寫意朝鄭孟氏的下身看了一眼,血色越來越深重,屋裏的血腥氣也是越來越重。

眉頭微皺,回頭說道:“外祖父,您還是到屋外邊站著聽著吧!”

鄭卓眉頭一皺,倒也沒有拒絕,冷冷的瞥了鄭孟氏一眼,快步走到門外,隔著一扇門聽著屋裏的動靜。

柳寫意鼻子輕輕皺了皺,對著血腥氣有些厭惡。

“舅母倒是好手段,舅舅離開京城那麽久,舅母這麽快就打算給喬巧表妹生一個弟弟了?”柳寫意坐在一旁,一手支撐著下巴,淺笑著看著痛苦又驚恐的鄭孟氏,“看來舅母也覺得鄭家人丁單薄,需要開枝散葉啊!其實舅母啊,您不必這麽辛苦自己的!只要舅母首肯,讓舅舅多納幾房側室,說不準就能讓鄭家人丁興旺起來了!”

說到這裏,柳寫意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加的古怪:“都說開枝散葉最重要,只是誰也想不到,舅舅還沒給鄭家開枝散葉呢,舅母您倒是先行動起來了!說起來啊,您可真是鄭家的大功臣!替鄭家生下一個如花似玉的喬巧表妹不說,竟然連鄭家的未來繼承人也在您肚子裏了!哎呀……舅母啊,您喝了那打胎藥,是打算要害死鄭家的未來繼承人麽?舅母,別怪我這當晚輩的多嘴,您怎麽能這樣呢?這要是被舅舅知道了,他該多傷心呢?”

驚怒交加,大量失血,鄭孟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嘴唇上的血色也早已消失。情緒波動太過強烈,只覺得身體裏有什麽東西就這麽悄無聲息的消失了,一陣陣令她心悸的空虛感襲來,鄭孟氏軟綿綿的趴在桌上,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

柳寫意纖細的手指輕叩桌面,細聲慢語的繼續說道:“哦!對了,有件事忘記告訴舅母了!在邊關的時候呢,我曾問過舅舅。舅舅說,雖說他對風靈姐姐也很是喜歡,但是他對舅母也是有愛有敬!如果想要風靈姐姐進門,他肯定要征得舅母的同意。這個呢,是舅舅對舅母的尊重!我也知道,舅母想要給舅舅一個驚喜,所以才會有了這麽一個孩子!想想也是,要是舅舅回來,突然發現自己居然還有了個兒子,那他該有多麽的高興?他離開京城三年,回來一看,好嘛,兒子都一歲了!嘻嘻,舅母,你覺得那個時候,舅舅會不會開心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躲在門外候著的枝兒差點忍俊不禁,但是不小心瞥見自家太爺冰冷的模樣,立刻心驚膽顫的把這笑意又給壓了回去。

只是在笑意過後,一種屈辱感也是隨之湧來!

若是當真如此的話,那老爺以後還怎麽做人?老爺為了大夏百姓做出了多少的貢獻?常年鎮守邊關,一年能回一次家就算不錯了。老爺圖什麽?不就圖個國家康泰,家中平和麽?

可最後老爺得到了什麽?就像是姑娘所說的,要是老爺在邊關鎮守三年,到時候回京一看,好嘛,兩年不見的夫人給他生了個大胖兒子,小少爺都一歲了!到那個時候,老爺的臉往哪放?他還要不要做人了?

柳寫意也說夠了,眼見著鄭孟氏氣息都微弱了下去,柳寫意也不再停留。

緩緩的站了起來,臉上那淺淺的笑容終是消散,俯視著她,冷聲說道:“舅母以後就安心的居住在這百芳園吧!吃穿用度,鄭家都不會少了您的,鄭家主母的位置,也不會奪走!但是,舅母有生之年,也不要在走出百芳園半步!不然的話,我可不保證我和外祖父,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就算舅母不為自己想想,也請您為了表妹想一想吧!”

鄭孟氏眸底的光芒黯淡了下去,渾身痙攣了幾下,眼睜睜的看著柳寫意關上門,奪走那一抹光亮……

303 敲打

柳寫意恨不得讓鄭孟氏就這麽死去!但是鄭孟氏畢竟在京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她也有不少的閨中好友,如果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去,到時候她們一旦追究起來,最後最丟臉的,仍然會是鄭朗。

這種事情不能找禦醫,保不準最後就會洩露出去。更不能找不知根知底的,萬一走嘴了也是個麻煩。

最後還是柳綠培養出來的人當中有懂醫術的,找來給鄭孟氏診治一番。

柳寫意則是與鄭卓兩人先去了聽風苑。

祖孫兩人沈默以對,半個時辰之後,才見柳綠出現在屋中。

“怎麽樣了?”柳寫意淡淡的問道。

柳綠丹鳳眼輕瞇,卻難得少了幾分嫵媚,反倒是有一股森然冷意:“回主子的話,失血過多,傷了身體根本!好生調養或許還能緩過來,不過恐怕夫人以後也要不了孩子了!”作為屬下,主子的榮耀自己也跟著沾光!若是主子蒙受屈辱,作為屬下能夠感覺到的那股屈辱將會以百倍襲來。對於柳綠來說,雖然主子年紀尚小,但是在自己最為落魄的時候,是主子給了她一條活路,也是主子給了她報仇雪恨的機會!江湖中人最重的便是一個“義”字,既然她決意效忠主子,除了主子不要她,不然的話,她絕不會背叛!

柳綠對鄭孟氏本就沒有多少好感,這一次對鄭孟氏的厭惡更是不加掩飾。

柳寫意微微頜首,朝鄭卓看了一眼,眼中帶著些許詢問的意味。

鄭卓何等聰明,立刻明白她的意思。臉龐冷峻,不怒自威:“她敢做出這等傷風敗俗的事情來,早就該想到後果!意兒,這件事交給你處理,無需問我!”

柳寫意點點頭,回頭看著柳綠,毫不遲疑的吩咐道:“柳綠,以後任何人都不得隨意出入百芳園!就算二姑娘想要進去,也必須要經由我同意。如果外人問起來,就說夫人臥病在床,怕把病氣過給其他人。至於百芳園裏辦事的下人,都給換了!那些忠心不二的……你知道該怎麽做!”

說到這裏,柳寫意冷笑一聲:“所幸的是,我這位舅母顯然也知道丟不起這個人,知道內情的人倒是不多!讓那個劉嬤嬤和花兒都閉上嘴巴,柳綠,怎麽做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柳綠心頭微驚,連忙道:“屬下清楚,主子放心!”心中卻是不若表面那般冷靜!她知道自家的小主子向來也都是敢作敢為,只是沒有想到,小主子當著鎮國公的面,也敢把對付長輩的話說的那麽的直白!

更讓她心驚的是,不管小主子做什麽,鎮國公竟然沒有絲毫的意見!可以想見,鎮國公對小主子的處理辦法,竟是沒有半點不讚同!

這對祖孫倆,說起來還真是一模一樣!

一樣的果決!

柳綠遲疑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問道:“主子,那百芳園那一邊,是要好生調理,還是……”

“嗯?”柳寫意突然輕聲哼了一聲,卻是讓柳綠陡然心頭一跳,立刻停嘴不再說下去。

柳寫意看著柳綠的樣子,突然輕聲笑了起來:“柳綠,雖然你跟我的時間不長,但是你也該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我敢把什麽事情都交給你,這證明了什麽,你可知道?”

柳綠心頭微顫,立刻回道:“屬下知道!主子信任屬下,把屬下當成心腹!”

柳寫意點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你說的對,可也不全對!我確實信任你,這種信任,甚至可以說超脫一般主子對下屬的信任。柳綠,我就像是相信柳叔一樣相信你!但是你知道柳叔跟你最大的不同在哪裏嗎?”

柳綠額頭冒起細密的冷汗:“大人從不會多嘴探問!”

柳寫意微微頜首,,滿意的道:“說的對!柳叔從不會試探我究竟在想什麽,又或者是想要做什麽。這一點,希望你也能夠記在心裏!”

柳綠立刻道:“屬下知罪!”

柳寫意淡然笑道:“柳綠,我不過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罷了!你和柳叔都是有大本事的人,我也知道要真是論起手段來,我根本不夠資格當你們的主子……”

“主子……”柳綠心頭一驚,鳳眸之中頓現驚駭之色。

主子這話,是不打算要她了?

柳寫意卻是擺擺手,說道:“我沒其他意思,我只是想要告訴你,既然跟著我,就別想著要試探我!柳綠,你並非賣身給了我,如果哪天你覺得在我身邊委屈了你,你盡管可以離去,我絕不為難你!”

柳綠臉色大變,額頭冷汗涔涔!

柳寫意卻也沒有為難她的意思,看柳綠的樣子想必以後不會再做與今天相同的事情,淡淡的笑道:“沒有其他事情的話,你可以先走了!百芳園就交給你了,該怎麽做不用再問我了吧?”

柳綠連忙躬身道:“屬下明白,屬下告退!”

行了禮,柳綠這才躬身退了出去。看那姿態,竟是前所未有的恭敬!

待柳綠將房門關好之後,柳寫意臉上的笑容才淡了下來,最後輕嘆一聲,卻是無話可說。

柳寫意從不懷疑柳綠的忠心,既然選擇柳綠,那就要選擇信任她!柳寫意也不是沒有疑心的人,但是這些事情她還是明白的。

只是柳綠剛才那一句問話,倒是讓她心頭有些不舒服起來。

一個忠心不二的屬下,是不會故意去試探當主子的心裏究竟在想什麽。她不明白柳綠那樣的人精,怎麽會犯下那等低級錯誤。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要敲打敲打柳綠!她並不擔心柳綠會背叛,有鎮國公在背後撐腰,除非柳綠找到了連鄭家都惹不起的靠山,不然柳綠根本不敢背叛!

借勢這種手段,柳寫意現在已經玩弄的很熟練了!

只是柳綠剛才的那一番試探,又是為了什麽?

柳寫意輕嘆一口氣,額頭隱隱有些作痛。沈浸在自己思緒裏的柳寫意,一時間倒是把一旁的鄭卓給忘記了。

鄭卓一直都只是以旁觀者的身份在看著柳寫意處理事情,雖說並不覺得柳寫意的吩咐有所出格,但是看著柳寫意那麽坦然的就決定了鄭孟氏的將來,內心仍然忍不住有些震撼!

看來,他一直以來都是小看了自家這個小寶貝!

但是,在感慨之前,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清楚!

“意兒,外祖父有一件事想要問你!”鄭卓雖然心疼柳寫意的疲憊,但是這件事事關鄭家,他不得不問。

柳寫意這才想起外祖父還在這裏,揉了揉眉心,擡起頭,清澈的眸子中盡是了然之色。

“外祖父可是想要知道,關於鄭喬巧的事情?”

【作者題外話】:話說,今天就是萬更的好日子……晚上三更,白天至少兩更,乃們會愛我的,吼吼……

304 好大的屎盆子

鄭卓的眸色陡然一沈,其實他此時心中也早就有了猜測!只是這件事事關重大,他需要聽柳寫意親口告訴他!

深吸一口氣,鄭卓的臉色變得一如既往的冷靜,只有那放在椅子扶手上的那一雙微微顫抖的手,才說明了此時此刻他的心中究竟是何等的不平靜!

“意兒,外祖父要聽實話!鄭喬巧,她究竟是不是鄭家的種?”

柳寫意有些心疼的看著鄭卓,這件事她當真猶豫了很久,不確定是不是要告訴鄭卓父子倆!

本來早早的就打算要告知鄭朗的,但是看到鄭朗和鄭喬巧親密的樣子,她有些不忍心!

不是不忍心打碎鄭喬巧擁有的一切,只是不忍心讓鄭朗承受那種的屈辱和痛苦。

本來她也曾打算過,要是鄭朗與風靈能夠生下孩子的話,不管是男是女,都可以培養起來當鄭家的繼承人。至於鄭喬巧,看在當初她提醒梁琪和夏雨柔設下那毒計要對付自己的份上,她可以保證只要鄭喬巧不再沒頭腦的企圖與自己對抗,那麽鄭喬巧就可以安安穩穩的當她的鄭家二姑娘,以後也能嫁給一個身份相當的人,相夫教子,平穩的過一輩子。

但是,她萬萬沒有想到,鄭孟氏竟然敢做出這等傷風敗俗的事情來!這等天大的屈辱,她竟然一而再的想要讓鄭朗去承受!

柳寫意無法忍受鄭孟氏的這種作為!

既然要毀了鄭孟氏,那麽索性毀得徹徹底底!

她不是一直認定只要她還是鄭喬巧的母親,只要鄭喬巧還是鄭家唯一的姑娘,那麽她就能安然無恙嗎?

將她這最後的救命稻草扯開,這個懲罰對鄭孟氏那種惡毒的人來說,已經算是仁慈!

輕嘆一口氣,有些事情是躲不過的!外祖父何等聰明的人,如何聽不出剛才自己所說的那些話中所包含的意義。既然外祖父都猜到了,她又有什麽不能承認的呢?

又嘆了一口氣,清澈的眸子中唯有認真之色:“外祖父,意兒手中有確鑿的證據,完全可以證明鄭喬巧她,並非舅舅所生……”

當下她也不再隱瞞,將當初在天香樓意外聽到鄭孟氏與秦旭的對話說起,說起她的懷疑,以及尋找到莫婆婆之後,從莫婆婆那裏得到更加確切的消息等等。所以的事情她都沒有再隱瞞,將自己所知的一股腦全都告訴了鄭卓!

這件事憋在心裏也很久了,而且她也希望鄭卓能夠幫她拿個主意,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訴鄭朗!畢竟,知子莫若父,或許鄭卓對鄭朗才最了解,也最明白是不是該告訴鄭朗。

柳寫意從頭說起,鄭卓始終都冷漠的聽著,就仿佛柳寫意所說的人,與他全然沒有關系一般!

“……外祖父,事情就是這樣了!現在意兒也很煩惱,這件事究竟要不要告訴舅舅呢?要是不說,意兒總覺得對不起舅舅,可要是說了,意兒又擔心舅舅會傷心……所以想來想去,還是先跟外祖父說上一說,由外祖父決定該如何去做更好。”柳寫意說道。

鄭卓的內心遠不如表面上那般的平靜!莫大的屈辱感在胸口劇烈的翻騰著,他一直都覺得鄭喬巧是被鄭孟氏給寵壞了,性子一點都不像是鄭家人!但是即使如此,他也從不懷疑鄭喬巧是否是鄭家的種!在他眼裏,鄭孟氏雖然性子乖張,心腸歹毒,心眼極小,可是出身孟家這等家族,她也絕不該是那種不守婦道之人!

可他哪裏想的到,從一開始,鄭孟氏就給鄭家扣上了這麽大的一個屎盆子!

可笑的是,這莫大的屎盆子就這麽扣在鄭家的腦袋上,鄭家居然還以為是天上掉黃金!對鄭喬巧這只掛著鄭家的命,實則跟鄭家完全沒有半點關系的人,竟然一直將其庇佑在羽翼之下!

這一護,就是十二年!

十二年啊!一想到這十二年來鄭朗那綠的發光的腦袋,鄭卓這個當爹的,心就揪成了一團!

哪個當爹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就算他對鄭朗很嚴肅,動不動就動手,但是自從女兒離開之後,兒子就成了他最親的人。可現在他才知道,兒子竟然白白替別人養了十二年的女兒!

這天大的屈辱,他越想越是憤怒!

但是,多年的官場生活,早已將他磨練的喜怒不形於色。縱然心中的憤怒幾乎可以將這一片天都給焚燒起來,但是臉上仍然很平靜。

唯有驀然握緊的雙手,才洩露了他的憤怒!

柳寫意看在眼裏,疼在心裏!摟住鄭卓的脖子,用小小的卻溫軟的身體去融化著鄭卓散發出來的陰冷,臉上盡是心疼之色:“外祖父,意兒一直猶豫著不肯告訴您,就是擔心外祖父會受打擊!畢竟鄭家現在……但是外祖父,事情都發生了,意兒希望外祖父不要太難過!特別是舅舅現在跟風靈姐姐那麽的親密,意兒有一種預感,風靈姐姐肯定會為鄭家開枝散葉的。”

鄭卓深吸一口氣,伸手將柳寫意摟在懷裏,眼中的怒火在懷裏的小人兒的溫言軟語中,終是消散了不少。

半晌之後,鄭卓才長吐一口濁氣,沈聲道:“意兒,如果這件事交給你來辦,你打算怎麽處置喬巧?”

柳寫意聞言卻是搖搖頭,道:“外祖父,這件事跟處置那個女人不一樣!她畢竟也是外祖父看著長大的,也叫外祖父一聲祖父,意兒不方便插手的!意兒想,這件事恐怕只能由舅舅自己來處理了!”事到如今,她也跟鄭孟氏撕破了臉皮,更何況她還做出這等事情,她已經不屑叫她一聲舅母。

鄭卓沈默片刻,最後什麽都沒說,算是默認了柳寫意的建議。

柳寫意遲疑了片刻,說道:“外祖父,那舅舅那邊……”

鄭卓長嘆道:“這件事,還是由外祖父來告訴他吧!”

柳寫意默然的點點頭,鄭卓來說顯然要比她來說要更加的合適。

又是沈默了片刻,柳寫意才擡起頭看著鄭卓,正色道:“外祖父,還有一個人您打算怎麽處理?”

鄭孟氏紅杏出墻,鄭家又替人養了十二年的女兒,秦旭在其中扮演了極其重要的角色!既然處置了鄭孟氏,柳寫意也不想繼續留著秦旭!一想到鄭朗拿真心結交的兄弟,竟然一而再的將那綠的出奇的帽子重覆的扣在鄭朗的腦袋上,柳寫意心裏就替鄭朗感到憋屈!

這個秦旭,一定不能留!

305 恨,不能忘!

鄭卓沈默了下來!

柳寫意看在眼裏,再想想秦旭與外祖父之間的關系,多少還是能夠猜到此時鄭卓的感受的。

但是,不管如何,秦旭她都不會放過的!

沈吟片刻,柳寫意費力的拉過一張椅子,坐在鄭卓的對面,正色道:“外祖父,意兒知道秦旭的父親,曾與外祖父關系莫逆!秦旭對於外祖父來說,就像是半個兒子一樣。”

鄭卓不點頭卻也不搖頭,眼底的落寞和痛楚,卻是默認了柳寫意的這番話。

柳寫意垂下眸子,掩去眼底的冰冷之色:“外祖父和舅舅都把他當成家人看待,但是人家可不這麽看待!外祖父想必也知道,秦旭跟孟家的關系反而更加的密切。而且,如果真的把外祖父和舅舅當成是家人的話,那麽他就該明白什麽叫做兄弟妻,不可欺!外祖父,別說讓他把你們當成是親人!哪怕只是尋常的朋友,這十二年來,他為什麽不早些告訴你們實情?意兒相信,如果早知道他們兩人有情,以舅舅的脾性,根本不可能橫插一腳,娶她過門!外祖父曾說過,鄭家根本不需要以聯姻的方式來壯大。就算舅舅不娶她,鄭家和孟家的關系也會如此。舅舅重情義,兄弟的情義原要比這種事情重要的多。但是,他們什麽都沒有說,只是用這種方法來讓鄭家蒙羞!外祖父,您覺得這樣的人,真的值得您這麽做?”

鄭卓此時卻也是煎熬非凡!一方面是與秦旭父親之間的情誼,一方面,卻是鄭家的顏面!

目光落在柳寫意鄭重其事的小臉上,以他的聰明,如何猜不透柳寫意想要什麽?

揉了揉柳寫意細軟的頭發,鄭朗默不作聲的起身離開。

一只腳邁出房門之時,鄭卓的腳步陡然一頓!

“這件事,就交給意兒去做吧!”

說完,鄭卓這才頭也不回的離去。

只是不管怎麽看,鄭卓的背影也不若之前那麽的挺拔,頓顯老態。

柳寫意心中黯然!這件事對鄭卓的打擊是很大的,他憤怒鄭孟氏的紅杏出墻,又震驚鄭喬巧並非鄭家人的事實,最後還得面對自己看成親兒子一般的人,竟然用這種方式背叛他!三重打擊之下,饒是他英雄蓋世,也是有些萎靡了下來。

也正是因為如此,柳寫意對鄭孟氏和秦旭的恨意也愈發的濃重。

鄭孟氏已經完了!如果她老老實實的呆在百芳園,或許還能多活幾年!

如果她還敢再弄什麽幺蛾子,想必柳綠會很高興有那麽一個實驗的對象,可以讓她實現自己的那些天馬行空的折磨人的方法。

至於鄭喬巧,就如她所說的,這件事她不想,也不能插手!如何處置鄭喬巧,只有鄭朗才有那個資格。

這件事,還是等鄭朗回京城之後再做定論的好。

現在剩下的,只有秦旭!

因為蒙受恥辱,就與自己最好的兄弟反目成仇的事情,恐怕以鄭朗的性子是做不出來的。

可如果就這麽放過秦旭,柳寫意萬萬不會答應!趁著鄭朗不在京城,她一定要將秦旭給處理了。

但是,該怎麽做呢?

柳寫意托著下巴琢磨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先讓柳叔繼續關註著秦旭再說。秦旭也並非尋常人,如果貿然的將他刺殺,恐怕到時候反倒是會惹來一堆麻煩事情。要做,就要光明正大,讓秦旭縱然知道被人陷害了,但是也不得不引頸就戮!

不過這件事急不來,陷害別人也是一門極為高深的學問。要是不小心把自己給裝進去了,那也太愚蠢了。

蘇如意死了,鄭孟氏也終於毀在了她自己的手裏,前世的仇敵正在一個接著一個的拔除,柳寫意覺得自己的心情驀然就好了幾分。

無意識的伸手輕撫左肩,現在晚上雖然也會做夢,但是左肩終於不會再火燒火燎的疼了!偶爾夢見那血腥的場景,就算是疼,也在她能夠忍受的範圍之內。

如果,前世她的仇人都得到報應之後,她就應該不會再做那樣的噩夢了吧?

林恪……

目光有些迷離起來,柳寫意以前一直認定了林恪就是陷害她的人!但是現在仔細看來,林恪恐怕只是扮演了讓自己陷入到愛情的沼澤裏,最後不惜將鄭家拖入泥沼,自己還能從容赴死的角色罷了。

事情發生了很大的偏差,這一世的林恪對自己動了真心。就算是他的生母蘇如意因為自己而死,他對自己縱然有怨恨,可也無法抵消對自己的那一份感情。

前世林恪最終謀反,怕也是被當成了棄子丟出來,好止住康乾帝的追查吧。

如果當初害死自己的確實並非林恪,那麽兩人之間的恩怨就此消散?

這個念頭剛剛冒起,就被左肩傳來的那一陣陣火辣辣的刺痛狠狠的掐滅!柳寫意的目光驀然冷了下來,休想!

沒有經歷過的人,根本不會明白活剮究竟是何等殘忍的刑法!那個時候的她何其的愚蠢?竟然想要承受住那種痛楚,借此祭奠那所謂的狗屁愛情!

但是也正是因為如此,她這一世對那些陷害了她的人是那麽的怨恨,才化為動力催促著她最終踏上這覆仇之路!

當初傷的有多深,這一世恨的就有多深!

就算林恪也只是一枚棋子,可是那又怎樣?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活剮,最不可原諒的是,害的外祖父吐血,害的舅舅失去了一條胳膊!

這一條一條的罪狀,就算這一世林恪用情再深,也絕不可被原諒!

纖細的手指驀然握緊,清澈的眸子中驀然迸發出寒意森森的光芒!

聶雙雙,蘇如意,鄭孟氏……下一個輪到的,就是林恪!

放過他?這種可笑的想法她究竟是怎麽想出來的?她不動鄭喬巧,只是因為想要讓舅舅自己來處理這件事。可是林恪,她又有什麽借口來忘記前世他對自己犯下的罪行?

她忘不了!午夜夢回之時,那讓她反覆體驗著的那種痛苦,讓她將這一份仇恨一點一滴的刻入骨血當中!

忘不了!在刑場上聽到舅舅和外祖父遭受的那種痛苦。

她,忘不了!

眼中的恨意凜然!

林恪!

306 半年

鄭孟氏損了身子,生平最大的秘密又是那麽突兀的呈現在她最不敢面對的人跟前!失去了鄭喬巧這張最大的底牌,鄭孟氏整個人都蔫了下來,成日心神不寧,身子一天比一天虛弱。

而孟家滿門抄斬的消息傳來,鄭孟氏再也承受不了這個打擊,一病不起。

柳綠被柳寫意敲打一番,辦起事情來很合柳寫意的心意。

鄭孟氏,柳寫意嘴上說的好聽,卻是不會讓她一直這麽好好的活著的。想要操控一個人的死活,其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柳綠也給鄭孟氏找大夫,這大夫甚至一天至少來一回,更會關切的詢問鄭孟氏是否有哪裏不舒服。一有不舒服,大夫立刻會開藥方子,讓人抓藥熬藥。

但是,這藥方上所寫著的用藥劑量,都會照尋常的藥方少上一些。這麽一來,藥效雖然有,但是效果並不明顯。可是如果有人要查的話,根本查不出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這也是為了預防跟鄭孟氏有聯系的那些世家夫人們突然來到準備的,畢竟這種事情也是見不得光的。這要是傳出去了,對鄭家的名聲不好。

這一切鄭孟氏都被蒙在鼓裏,只是日漸虛弱的身子,讓她隱約有些不妙的預感。

鄭喬巧鬧過幾次,但是最後在看到鄭孟氏那虛弱的樣子,又聽了大夫所言,總算是相信了鄭孟氏當真病倒了。

時間如指縫間流過的細沙一般,不過是眨眼間,一晃就過去了半年的光景!

在這半年裏發生了很多的事情,首當其沖的,便是孟家因犯下謀逆篡位之大罪,落了個滿門抄斬的下場!這件事在大夏引起的震動最大,造成的影響也是最廣,最長!

孟家百年基業毀於一旦,但是這百年的光景也讓孟家這顆大樹根系交纏,錯綜覆雜。其中,不乏有對孟家忠心耿耿的小家族或是官員。光是肅清這些人,也是整整花了半年的時間。直到半年後,能夠查到的與孟家關聯密切的人,這才基本上清理幹凈了。

也正是因為孟家這件事,倒像是一記重拳,將朝中的無數渾渾噩噩的大臣們都狠狠的打醒了!

孟家與鄭家一同,跟隨先祖皇帝打下大夏江山。但是這些年來,鄭家對皇上仍然忠心不二,基本上鄭家兒郎都會選擇鎮守最為貧瘠的邊關。

但是孟家不同!孟家人更喜歡爭權奪利,在朝中掌控大權。久而久之,孟家人的野心也開始劇烈變大。這一次的事情雖說因為孟家五虎而去,但是何嘗不是說明了孟家人的蓄謀已久?

而皇上根本沒有給孟家人任何求情的機會,直接將整個孟家都滅了門!這也充分說明了帝王無情。

康乾帝往日裏很少動起殺戮之心,這些官員們甚至都忘記了,當今聖上曾經也是在戰場上殺戮無數的戰神!他收起鋒利的武器那麽多年,可是早已刻入骨血的冷漠如何能夠去除?

因為這件事,朝中的風氣反倒是好了起來,一時間連壓榨百姓的事情都少了起來。

蘇如意意外身亡半年,太後白發人送黑發人,憂思過度,整整修養了三個月的時間才緩了過來。只是這麽一遭,太後的身子骨也是迅速的弱了下去。

同樣迅速虛弱下去的,還有鄭孟氏!在柳綠的圈養對策之下,就算是鄭孟氏的幾個閨中好友,也挑不出半點毛病。半年的光景,鄭孟氏已經由最初的那個光鮮亮麗的鄭家主母,變成了一個面容消瘦蒼白的婦人!根據大夫所言,鄭孟氏心病極重,心中郁結,估計是沒多少時間的活頭了。

柳寫意聽到柳綠的如實稟告,只是冷淡的一笑,讓柳綠自行決定!

也正是因為公主香消玉殞一事,太子選妃的事情耽擱了半年。

柳寫意進京之後的第二個春節過後,選妃一事再次被提上行程。

正式下旨的前一個晚上,正在禦書房批閱奏折的康乾帝,順公公突然通稟,說是西荒西青公主求見。

康乾帝與正在書房中陪同批閱的太子和正在互相看了幾眼,最後還是道:“在偏殿候著!”

順公公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