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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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模樣,卻是讓他的五官看起來多幾分猙獰之色。

大踏步走進書房內,梁王陰沈著臉,咬牙道:“鄭朗,你也別想抵賴!我的琪兒現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來,大夫都說了,琪兒受了驚嚇,或許很長一段時間內都緩不過來。平時我好說話,但是動了我的琪兒就是不行!如果今天你不給我一個交代,我說什麽都不善罷甘休的。”

鄭朗的鼻端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聲,無比倨傲的說道:“哼,老子難不成還怕被你威脅不成?琪兒受了驚嚇我也擔心,但是你想發洩怒氣就無緣無故的把怒氣發洩在我家意兒身上,你想也別想!”

“那都是琪兒親口告訴我的,難不成琪兒還會說謊不成!”梁王怒聲道。

鄭朗斜睨著他,冷笑連連:“我可沒那麽說,這都是你自己說的!再說了,小孩子家家,為了達到目的說點小謊,這種事情多了去了。難不成琪兒說了是意兒的錯,我就該相信她說的是真的?”

“鄭朗!”梁王被氣的七竅生煙,鐵青著臉怒吼起來,“現在躺在床上的是我的琪兒,難道是琪兒謀害他人不成反而自己遭了報應嗎?”

梁王憤怒之下的吼聲,卻是很正確的將當時發生的事情給解釋了出來。只可惜此處的三人都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事情,自然無法意識到這就是真相。

鄭朗聞言又是一聲冷笑,極為無賴的道:“你這麽說的話,還正合我的意思!”

梁王頓時被氣的七竅生煙,連眼睛都是一片血紅之色:“鄭朗,你,你……”

【作者題外話】:第二更,第三更會在十二點之後才更新,所以要等更的親千萬不要等了哈,明天再看也一樣的嘛……

244 “自投羅網”

梁王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原本的儒雅早已被猙獰替代!

鄭朗雖然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可是眼底也漸漸湧起一股煞氣。

兩人互相對視著,一種肅殺的氣息在書房內緩緩彌漫開來。同樣身在屋內的風靈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兩人對視片刻,最後還是梁王重哼一聲,冷聲說道:“鄭朗,這些年來本王始終都對你客客氣氣,甚至把你當成朋友一般對待。你自己說,這些年我可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這些事情梁王確實做到了,鄭朗也沒打算抵賴,幹脆的說道:“沒有,你做事有分寸,對我也是極為待見,這些我都銘記在心!”

梁王冷笑一聲:“你承認就好!這些年來,就算你剛開始還沒有成為將軍,我對你也是從來以朋友的態度對待。對我的事情,你也一清二楚!你明明知道,對我來說琪兒有多麽的重要。現在琪兒躺在床上,那麽的虛弱!鄭朗,你也是有女兒的人,你難道就不能明白我的這種感受嗎?現在我不過是來要求你讓那丫頭出來,也好問一問她究竟為何那般的狠毒,你竟然還懷疑琪兒在說謊?”

他剛開始說那幾句話的時候,鄭朗的臉色倒是緩和了起來。但是聽到後邊那幾句話,鄭朗的眉頭又是一擰,臉上暈染著淡淡的煞氣。

“姓梁的,你說來說去,就是認定了這件事是意兒所為!你的行為,未免太過武斷了吧!光憑琪兒一面之詞,你就可以定了意兒的罪?”

梁王的臉色又是一沈:“我相信琪兒不會說謊!”

鄭朗怒極反笑:“那麽我也告訴你,我相信意兒不是那樣的人!”

“鄭朗,你!”梁王面色鐵青,怒聲道,“你別太過分了!琪兒從小乖巧懂事,從來不跟我說謊。”

鄭朗絲毫不給面子的嗤笑一聲:“姓梁的,你別說笑了!小孩子哪裏有不說謊的,這話你只能騙騙你自己罷了!再說了,意兒一直都是明事理的人,平時連只雞都不忍心傷心,更不是那種會去傷害別人的人。”

“那如果就是她做的呢?”梁王深吸一口氣,免得自己的怒氣控制不住就爆發了出來。現在跟鄭朗徹底的撕破臉皮,並不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鄭朗一攤手:“肯定不會是意兒!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意兒所為,那也肯定是有原因的。意兒本性善良,若不是被人逼迫到了絕路,她從不會反抗,以免給人帶來傷害!”

梁王用力的喘了幾口氣,這才勉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臉色已經有些發黑,怒極之下,他的語氣反而平靜了下來:“鄭朗,看來你說什麽都不肯把人交出來了?”

鄭朗嘴角露出一抹促狹之色,極為光棍的一攤手,一副無奈的模樣,說道:“不是我不肯,而是意兒到現在還沒回府,就算我想把她交出來,我也無能為力!”

劇烈的打擊一撥接著一撥,梁王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眼前一陣發黑。

踉蹌了一下,勉強扶著椅子站穩了身子,梁王費力的喘著氣,心頭的那種怒火已然開始將他的理智快速的燃燒著。

他這幾天一直忙著梁琪的事情,壓根沒註意其他的事情,更不知道柳寫意和蘇謹還沒有回來。他萬萬沒有想到,鄭朗跟他扯了這半天,最終這當事人壓根就沒在府中。

鄭朗這是把他當成猴子戲耍麽?

深吸一口氣,梁王怒極反笑道:“鄭朗,你這般戲耍本王,覺得好玩麽?那丫頭什麽來歷難不成本王會不知曉?她企圖攀上謹親王,所以莫名其妙的就把琪兒當成眼中釘。要不是琪兒命大,現在本王的女兒早就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屍體!小小年紀便是這般狠毒,鄭朗你竟然還想護著她?今天你要是不給本王一個交代,本王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鄭朗的臉色也倏然沈了下來,眼神瞬間便淩厲了起來,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彌漫開來:“梁寬,孩子之間的問題你我何必插手?還有,意兒是我鄭家的人,你下次再想用那般言辭來形容她的話,先掂量一下!你要是想讓梁家和鄭家之間的友好關系從此決裂的話,那麽你就盡管將你心裏所想的話說出口!”

話說到這裏,兩人已經都起了真火,再說下去的話,說不得就會徹底的翻臉。

兩人也都是明白這一點,他們更加明白梁家和鄭家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徹底的撕破臉。也正是因為如此,兩人都沈默了起來。

不過鄭朗的這番話也讓梁王逐漸的冷靜了下來,今日之事錯確實在他。他並非懷疑自己的女兒在說謊,只是他不該這般魯莽直接就沖到將軍府來,要不是因為他的魯莽,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不過梁王也並非那種為了面子會死撐到底的那種人,既然認為自己不該這般魯莽,更不想讓兩家的關系破裂,就算心中的怒氣始終無法消散,他還是決定先回府再說。

深吸一口氣,梁王沈聲道:“鄭朗,今天這件事是我……”

“舅舅!”話還沒說完,一道帶著濃濃喜悅之意的清亮聲音頓時傳了進來。

鄭朗面上頓時閃過一抹錯愕之色,這丫頭怎麽會在這時候回來?

風靈也是心頭一緊,暗暗叫苦不疊。

這梁王正在怒頭上,本來以為將軍一番話可以讓他暫時回府。等他的怒火退下去之後,這件事反倒是好說了。可她千算萬算,,偏偏沒算到柳寫意會在這當口,就這麽大喇喇的跑回來了。

這事情,未免也太巧了吧?

梁王的眸子倏然瞇起,眼底掠過一抹狠厲之色。

叫鄭朗為舅舅的,當今世上也唯有那一個!而這個人,正好還是他今日此行的目標人物。

本來還以為得下次才能見到,可他倒是沒有想到,這毒辣的丫頭,居然會在這種時候就這麽跑了回來!

來的早不如來的巧,很好!

正冷笑間,就見一個淡雅出塵如同青蓮般,略微有些青澀的少女,手中牽著一個粉雕玉琢,卻有一雙奇異綠色眸子的男孩快步走了進來。

一看她活蹦亂跳的模樣,再想想自己女兒的淒慘情形,梁王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怒火再次騰然升起。

但是沖到嘴邊的怒罵聲,卻在看到緩步跟著走進來,那冷漠令人不自覺就心生退意的男子之後,全部又吞了回去……

【作者題外話】:第三更,第四更不要等了哈,如果等會還有時間,我會寫完了就直接更新,大家明天再看吧……

245 此生唯娶一人

“意兒,你怎麽回來了?”鄭朗連忙走到柳寫意身邊,有意無意的將柳寫意與梁王隔開。

柳寫意極為自然的朝梁王的方向看了一眼,仿若無事的收回目光,仰頭看著鄭朗,輕笑道:“舅舅,意兒玩夠了,自然是要回來了。難不成舅舅還希望意兒一直不回府來?”

鄭朗無奈的揉揉她的頭頂,嘆息道:“小丫頭,你明知道舅舅不是那個意思。”

柳寫意抿嘴一笑,朝只能看到半邊身子的梁王彎身行禮道:“都說梁王溫文儒雅,器宇軒昂,本還以為只是誇大,今日得以相見,寫意才發現,原來傳言也不一定都是假的。”

白皙絕美的小臉上,帶著淺淡禮貌的笑容,特別是那一雙清澈見底的眸子,在面對它們之時,總給人一種不該說謊的感覺。

梁王的眉頭不露痕跡的皺了皺,微微頜首後,才面向蘇謹一抱拳,道:“謹親王!”

蘇謹淡淡的道:“梁王無需多禮!”

對於梁王的些許冷漠,柳寫意並不覺得難堪。剛才兩人吵架的聲音那麽的響亮,柳寫意和蘇謹一進府門就聽到了。對於梁王的那一番言辭,兩人更是聽的一清二楚。要不是因為梁王說柳寫意為了攀上蘇謹而不擇手段之類的言語的話,蘇謹根本就懶得走出來聽梁王磨嘰。

既然事關梁琪,柳寫意自然也要假惺惺的問上幾句:“王爺,不知郡主現在身體可是已經康覆了?”

鄭朗臉色頓時一變,心中更是暗暗叫苦。這臭丫頭可真是哪壺不開還提哪壺啊!這梁王氣勢洶洶的跑來這裏,無非就是為了他家梁琪的事情。好不容易逼著他暫時咬牙吞回去,可這小丫頭居然沒事還提及梁琪的事情。

這不是純粹找麻煩麽?

果不其然,她話音剛落,梁王的臉色也是立刻沈了下來。

輕哼一聲,冷聲說道:“還能怎麽樣?昏睡了三天,現在還在床上躺著,根本就起不來!”

柳寫意聞言輕嘆一聲,有些懊惱的道:“都怪我不好!要是那個時候組織郡主去湖中玩水的話,那就根本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也不等梁王說話,柳寫意一臉歉疚的看著梁王,誠心誠意的說道:“王爺,說來說去都是我的錯!若是當時我不踩空,郡主就無需為了我遇上這等事情了。”

梁王本以為柳寫意看到自己後會驚慌失措,可他千想萬想,唯獨沒有想到柳寫意居然會這樣鎮定的將責任隨手給扔了去。

最初的錯愕過後,梁王幾乎連肺都要氣炸了!

梁王的臉色變得極度的難看,冷聲道:“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琪兒自己造成的?難道你一點責任都沒有?”

柳寫意微微有些詫異的道:“王爺,適才寫意已經說了,若是可以組織郡主下水,那樣的話,郡主就不會出事。要說責任,寫意以為這就是寫意應該擔負起的最大的責任,不是麽?”

“那麽,琪兒如何會溺水?這件事,你又該如何向本王解釋?”梁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語氣也是愈發的冰冷刺骨。

“王爺,當時是寫意踩空,郡主仗義出手相助。可是沒有想到,郡主居然小腿肚子抽筋,這才溺水的。”柳寫意遺憾的說道。

梁王怒極反笑:“那麽,依你所說來看,琪兒溺水完全是因為她自己不小心造成的?很好!本王倒是沒有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能有這等心計!惡毒的對待一個善良的女孩子,你也不怕會遭報應?”

柳寫意秀眉輕蹙,說道:“王爺,您這話未免有失偏頗!郡主溺水之事與寫意本就無關,寫意內疚也只不過是出於道義。再者說了,我若是真想要對付郡主,我何必又救她起來?難道救了一個人,最後也只能得到一個‘惡毒’的形容嗎?”

“你還敢狡辯!”梁王勃然大怒,重重一拍跟前的茶幾,茶幾上的茶杯猛然跳起,茶水四濺。

鄭朗生怕柳寫意被嚇著,也是怒聲道:“姓梁的,你還有完沒完?意兒都說了跟她無關,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梁王冷笑幾聲,略微有些忌憚的朝蘇謹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步步緊逼!

蘇謹冷漠的看著梁王,冷聲道:“梁王,那地方你更熟悉,派人去湖中查探一番,看一看那湖中的奧妙之處。待梁王弄清之後,再來追究到底是誰更為歹毒。”

梁王一怔:“謹親王此言從何說起?”

“去看了便知!”蘇謹冷淡的說道,“另外,意兒是本王認準的王妃,唯一的王妃!你要記住本王今日所說的話,下一次,本王不想再聽到任何有損意兒閨譽之言。”

“親王……”梁王頓時一驚,渾身一顫,心頭頓時冒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你可以走了!”蘇謹能跟他說那麽多話,已經算是給足了面子。不管他是否還有話要說,不過蘇謹卻是懶得再聽。

梁王頓時大急!自己的女兒喜歡這位親王,他已經是看明白了。之前他還琢磨著該如何幫女兒提及這件事,可是他沒有想到,親王竟然直接就把女兒的希望給掐滅了。

一想到自己的女兒會何等的傷心,梁王一時間也顧不得忌憚蘇謹,當下就想要為自己的女兒再說說情。

“謹親王,琪兒她自小善良,為人又大方。最主要的是,她……”梁王對自己女兒的自賣自誇還沒說話,就被蘇謹冰冷的聲音給打斷了。

蘇謹整個人的氣勢變得更加的冷漠,那一雙令人不安的眸子中更有幾分寒意:“梁王!本王說了,本王這輩子,唯有一位王妃。誠如梁王所言,令女太過完美,本王娶不得!”

梁王臉色微白,還想要再解釋兩句,卻見蘇謹一擺手,淡淡的說道:“梁王,本王與將軍還有軍務要事要商談,梁王還是先回府去吧!”

軍務大事大過天,就算梁王有玩伴的不願意,見蘇謹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只能咬著牙告辭而去。

臨走之前,梁王的目光在柳寫意身上一掃而過。轉過身之後,眼底的怨毒之色才顯露無疑……

【作者題外話】:第一更……

246 太子要立妃

等梁王走後,柳寫意被鄭朗狠狠的訓斥了一頓。柳寫意被罵了個狗血淋頭,最為淒慘的是,從頭到尾,她始終沒明白鄭朗為什麽會生這麽大的氣。

鄭朗罵的口幹舌燥,柳寫意很會看臉色的適時送上熱茶,諂媚的笑道:“舅舅,喝口茶,潤潤喉!”

鄭朗斜睨了她一眼,冷哼一聲,怒氣倒是去掉了幾分。

接過茶水,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而後才問道:“意兒啊,你可別怪舅舅罵你!舅舅這可都是為了你好!”

柳寫意立刻點頭道:“嗯,意兒知道!”

“那,你可知錯了?”鄭朗見她乖巧的模樣,也是頗感欣慰。

柳寫意如同小雞啄米般,用力的點頭:“意兒知道錯了!”

“那你跟舅舅說說,你錯在哪裏了?”鄭朗順口問了一句。

柳寫意張口結舌,看著鄭朗一楞一楞的。要是她真的知道錯在哪裏,何必傻乎乎的站著被鄭朗訓斥了那麽久?

鄭朗的臉都綠了!他可真是高看這丫頭了,居然還真以為她知錯了!敢情他說了這半天,她始終都雲裏霧裏,半點都沒聽明白?

見他面色不善還想要繼續訓斥,柳寫意忍不住頭皮發麻,連忙將躲在自己身後的小石頭給扯了出來:“舅舅,你快看!這是小石頭,他長的好不好看?”

鄭朗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可也算了從了柳寫意的心思,沒有繼續責罵她。

聽柳寫意將小石頭的來歷含糊的說了一番之後,他才朝小石頭看了一眼,在看到小石頭那雙異於常人的綠色眸子之時,眉頭稍稍皺了皺。

“這孩子哪裏來的?”鄭朗若有所思的看著小石頭,腦海中卻閃過一雙總是帶著幾分邪氣的眸子。他活了這麽久,除了眼前這個孩子之外,唯獨見過的那一人,才有一雙相同的綠色眸子。

莫非這孩子與那人……

“舅舅你知道小石頭的來歷?”柳寫意眼尖,立刻看到鄭朗的臉色略微有些怪異,連忙問道。

鄭朗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否認了這說法:“不知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會有綠色眸子也是正常。總不至於看到綠色眸子,就能將他們都聯系在一起。”

柳寫意立刻問道:“那舅舅以前也見過有相同綠色眸子的人了?”

鄭朗又遲疑了一下,這才說道:“見過一個!不過那人不可能會娶妻生子,他的性子比蘇謹這小子還要怪異。為人亦正亦邪,時而冷淡,時而又熱情如火,誰也不清楚他下一刻會是以何種面貌出現。小石頭跟他,應該沒有任何的關系。”

“那人是誰?”柳寫意感興趣的問道。

她隱約有種感覺,小石頭跟那個亦正亦邪的男人,肯定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但是鄭朗卻是不願意再多說,聞言只是擺擺手,說道:“你就別再多問了!趕了這麽長時間的路,帶著小石頭先去洗漱休息吧!小石頭年紀還小,看他瘦巴巴的樣子,肯定營養不良!你先帶他吃點東西,免得他壞了身體。”

柳寫意雖然還想追問幾句,但是這件事倒也確實不急在一時。跟蘇謹和風靈打了個招呼之後,柳寫意牽著小石頭回了自己的院子,又讓下人替小石頭準備食物和洗澡水。

再說梁王面色陰沈的回了梁王府,將自己關在屋內,半天都沒說一句話。

回想起蘇謹的那一番話,梁王忍不住狠狠的捏緊拳頭。

那些話若是讓自己的寶貝女兒聽見了,還不知道該有多麽的傷心!

“該死的!本王的女兒哪點不如那野種?論出身,論容貌,論涵養,那野種拿什麽跟琪兒相比?琪兒那般的善良明事理,誰娶了她才是最大的幸福!那野種有什麽好的?粗魯,惡毒,陰險,小小年紀就城府那麽深,這樣的女人,誰娶誰倒黴!”

怒罵一番後,梁王才逐漸的冷靜下來。

想起蘇謹那時所說的話,眉頭忍不住聚攏到一起:“去湖中看一看?那湖中難不成還有什麽奧秘不成?”

遲疑了一下,梁王最終決定將這件事忘卻。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若是自己真讓人去那湖中查看了,或許一些事情就會有了改變。他現在不想改變任何東西,所以不去看才是明智的選擇。

揉了揉眉心,梁王長嘆一口氣:“唉,現在該愁的,是如何跟琪兒說這件事!”

想起女兒傷心的場面,梁王愁容滿面。

拋開邊關的日子不提,此時京城之中也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鄭卓和康乾帝的計劃極為成功,至少在目前取得了極為重要的突破。當此事告一段落,鄭卓和康乾帝才松了口氣,所幸沒有出什麽大紕漏。

等這些事情處理完畢之後,太子蘇憫立妃一事再次被提起。這一次,太子沒有過多的掙紮,松口同意了康乾帝的立妃要求。但是太子也說了,反正也是為了大夏才娶妻,那麽他要將利益最大化。正好周邊的幾個小國有跟大夏和親,以此鞏固自己國家的地位的想法,太子便同意讓他們將自己最美麗的女兒送進大夏,相處一段時候後,再決定立誰為妃!

太子這般好說話,倒是讓太後頗為吃驚。唯獨太子才明白,他肯答應,無非只是因為他明白,他這輩子都無法將讓自己動心的那一人娶回府中的罷了。既然不可能是她,娶誰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麽區別。娶誰都是娶,不如娶個對國家有好處的。

而自從答應了和親一事之後,可憐的劉謙劉公子就倒了大黴!

兩人的關系本來也算普通,但是太子最後卻發現,整個京城他唯獨只能找劉謙這家夥來陪自己喝點酒。一來是因為劉謙這人的性子好,二來,卻是因為唯有劉謙才算得上是她的朋友!找劉謙喝酒,至少還能說一說她!

這一日,蘇憫又將劉謙拉了出來。他也沒有過多的廢話,只是悶頭喝著酒!

一身白衣的劉謙見狀只是輕嘆一聲,卻不知該如何勸解。

他早已猜透太子殿下的心思,可是就是因為猜透了,他才什麽都說不了。感情的事情,旁人是沒有資格去說些什麽的。

蘇憫這般大口的往肚子裏灌酒,很快便有了醉意。

放下手中的酒壇,蘇憫睜著布滿血絲的眼睛,突然自嘲的笑了起來:“劉謙,你是不是覺得孤很可笑?”

劉謙嘆了口氣,搖頭道:“太子多慮了,劉謙不覺得太子可笑。”只是覺得太子您可憐罷了!

蘇憫自嘲的笑著,晃了晃腦袋,突然又擡頭問道:“劉謙,你說如果孤直接讓皇祖母下懿旨的話,她會不會恨孤?”

劉謙心頭猛然一驚,滿懷擔憂的看著太子!

若是太子真的那般做了,以她的性子,必然會恨太子一輩子才是!

【作者題外話】:第二更!第三更會放在淩晨零五分,蘭初想要盡可能的固定時間更新,淩晨零五分是蘭初以前的更新時間,所以要慢慢的把時間放在那裏去……

247 毒計

見劉謙吃驚的模樣,蘇憫反倒是又解嘲般的笑了起來:“放心吧,孤還沒有魯莽到那種地步!再說了,有小皇叔在,就算是孤找了皇祖母,最後小皇叔也仍然會抗旨來對待!”

劉謙深以為然的點點頭,當今世上能逼著謹王爺的人,估計唯有那一位。至於當今聖上和太後娘娘,也是拿他毫無辦法。賜婚的事情,太子根本就不考慮去找康乾帝下旨。因為康乾帝根本不會去做這種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不過我倒是想沒有想到,這世上竟也有能讓謹王爺動心之人。”劉謙忍不住感慨道。

蘇憫自嘲的笑了笑:“是啊!所以孤就更不敢那麽做了。能讓小皇叔動心之人,天下恐怕唯獨這一人。孤哪裏能做讓小皇叔傷心之事呢?”

話雖如此,但是心中的那種酸酸澀澀的感覺,卻始終揮之不去。

“劉謙,今天陪孤喝酒,一醉方休!”蘇憫心頭煩躁,索性丟開那些事情不再多想,打開一壇酒,重重的放在劉謙跟前。

劉謙看了他一眼,笑道:“那今日劉某就舍命陪君子,不醉不歸!”

“好!喝!”

“喝!”

兩人拿著酒壇,重重的一碰,仰頭就往嘴裏倒。

卻沒有人發現,仰頭大口喝酒的太子殿下,此時眼底卻只有情傷之色。

遠在邊關的柳寫意可不知道京城之中還有人為了自己而黯然傷神,不過就算她知道,她也只能選擇假裝不知。帶回小石頭之後,她倒是過了幾天安逸的日子。

梁王離開之後,沒有再找上門來。柳寫意只是讓柳叔稍微註意一下那邊的情形,如果沒有大問題的話,也不用太過在意。至於夏雨柔,柳寫意回來之後倒是很少見到她。偶爾在路上遇上一兩回,她也都是一反常態的,小心的應對幾句後就找個借口離去。

柳寫意也樂的輕松,幹脆呆在院子裏,每天想盡辦法讓小石頭多說話。

多年的遭遇,讓小石頭的性格變得極為內向自卑。小石頭還特別的敏感,別人的一點點表情變化,就能讓他擔心半天。

起初柳寫意還頗為耐心的安撫他,但是時間長了,她也覺得有些累了。於是,柳寫意很幹脆的告訴他,沒有人可以得到全天下人的喜愛,如果在意這些,那麽活著會非常的累。

小石頭也不知道聽沒聽懂,但是從那之後,小石頭的確不再跟以前那樣小心翼翼了。

這算是一個好消息吧,柳寫意這麽安慰著自己。

這一日,趁著小石頭睡午覺,柳寫意本想在院子裏坐一會兒,也好安靜的看會兒書。還沒看上幾頁,眼角餘光突然瞥到一抹熟悉的白色。

秀眉微蹙,柳寫意放下書本,淡淡的說道:“你來我院子做什麽?”

那人似乎沒有想到柳寫意會發現自己的行蹤,遲疑了片刻,才從門外走了出來,躬身行禮道:“雨妾身見過柳姑娘!”

柳寫意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問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夏雨柔有些惶恐的垂下眸子,恰好掩去眼底的那一抹惡毒之色,聲音卻是一如既往的輕柔:“柳姑娘,妾身做了一些點心。本想問一問姑娘可否品嘗一番,只是到了門口正好看到姑娘在看書,妾身不敢打擾,只好躲在門外。沒想到到底還是打擾了姑娘,妾身魯莽,還請姑娘恕罪!”

柳寫意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哦?當真是為了點心而來的?”

“是!”夏雨柔絲毫不敢遲疑的立刻回答道。

柳寫意上下打量了她幾眼,夏雨柔眼眶微微有些泛紅,似乎因為柳寫意的不信任,讓她覺得有些受傷。

柳寫意最見不得的就是夏雨柔的這副模樣,或許她自認為是我見猶憐。但是看在柳寫意的眼中,倒更像是“我性子懦弱,總是被熊”的模樣。

“行了,你下去吧!我不需要點心。”柳寫意擺擺手,夏雨柔準備的東西,她可是沒那個好命去吃。

夏雨柔也不敢反駁,溫順的應了一下,這才低著頭,踩著小碎步出了院子。

柳寫意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夏雨柔,到底是為了什麽來的?為了點心而來,這個理由可是很牽強啊!”

而夏雨柔在遠離院落之後,這才回頭遙望著柳寫意的住處,臉上布滿怨毒之色。

“就讓你囂張吧,很快你就會明白,得罪了我的下場,會是多麽的淒慘!”

輕哼一聲,臉上表情又是一變,換回原本那柔弱的模樣後,這才轉身徑自出了府門。

她卻沒有看到,在她離開之後,一道身影緩緩從一棵樹旁走了出來,看著她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若是夏雨柔能夠回頭看幾眼的話,或許就能發現,此人赫然便是鄭喬巧!

猶豫片刻之後,鄭喬巧似乎做出了選擇,也悄然跟了上去。

夏雨柔極為警覺,有好幾次,鄭喬巧都差點被她發覺。雖然最後都是有驚無險,可也讓她嚇出一身的冷汗。

夏雨柔七拐八拐之後,朝左右兩邊看了幾眼,這才鉆進了一家茶樓。

鄭喬巧沒有絲毫猶豫,也跟著進了茶樓。丟給跑堂的一小塊碎銀後,那小二臉上堆著笑容,手腳麻利的將鄭喬巧引上二樓,進了一間素凈的包間。

擺手讓小二別出聲,鄭喬巧坐在包間內,側耳細聽隔壁包間的人的談論聲。

“怎麽樣了?”鄭喬巧可以聽的出來,說話的人正是夏雨柔。

“都安排好了,只等你將院內的布置告訴我,我就能安排人混進去了。”另外一道也極為熟悉的聲音在房內響起,鄭喬巧驀然瞪大了眼睛。

梁琪?不是說她受驚過度,現在還在府中躺著嗎?

還有,她們兩人怎麽會混到一起去?今天這神神秘秘的在這裏會面,又是為了什麽?

腦海中突然跳出一個身影來,鄭喬巧眉頭微皺,難道是為了她?

下一刻,梁琪那充滿恨意的言語,立刻證明了鄭喬巧的猜測。

“這一次,我一定要讓柳寫意那個野種身敗名裂,生不如死!”

【作者題外話】:今天是蘭初跟老公自己在家吃年夜飯的日子,蘭初一直要碼字,只能委屈老公自己逗自己玩了!不過好歹也寫了三章了,蘭初要去陪陪他了!

麽大家……

248 鄭喬巧的抉擇

鄭喬巧捂住嘴,更加謹慎的趴在墻邊,仔細的聽著隔壁的動靜。

只聽梁琪一陣發狠過後,夏雨柔那細細柔柔的聲音再次響起:“那,你打算怎麽做?”

梁琪的笑聲無比的猙獰:“怎麽做?嘿嘿,夏雨柔,你知道對一個出身名門世家的女子,什麽東西最為重要嗎?”

夏雨柔沒有回答,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梁琪的語氣中多了一絲輕蔑,冷笑道:“我倒是忘記了,以你的出身,根本不會了解這些的。”

梁琪這番絲毫不給人留面子的話,聽在鄭喬巧耳裏倒也是理所當然,畢竟出身名門世家之人,全都會以自己的身世為傲。但是這話聽在夏雨柔耳裏,卻是那般的刺耳。夏雨柔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就好似被人當眾狠狠的打了一個巴掌一般。

饒是夏雨柔城府極深,也是狠狠的掐住自己的手心,這才忍下這口氣:“妾身出身確實不如郡主,還請郡主解惑!”

梁琪壓根沒看出夏雨柔的壓抑,就算看出來了,她也根本不會在意。不過是一個低賤出身的人,何必在乎她的面子?

當下解釋道:“出身越是高貴,就越是註重門楣。對於他們來說,最為重要的就是未出閣女子的閨譽。你想想看,要是一個有著好名聲的姑娘家,另外一個則是毫無閨譽可言的女子,註重自身身份的男人,他們會選擇誰?壞了閨譽的人,就算身份高貴,最後的下場也都會極其淒慘。”

夏雨柔了然的點點頭:“那,郡主的意思是……”

梁琪面露怨毒之色,恨聲道:“身為當今聖上親弟的謹親王,斷然不能娶一個閨譽蕩然無存之人。如果小小年紀就背上一個私會男人的名聲,嘿嘿……到時候就算謹親王不在乎,那太後和皇上也絕不會任由謹親王亂來的。”

夏雨柔沈默了一下,細聲細氣的提醒道:“有鄭將軍和鎮國公在,恐怕事情還不至於到最糟糕的地步吧?”

梁琪冷笑一聲,嘲諷的道:“鄭家?嘿嘿,你以為到了那種時候,鄭家還剩下多少臉面?以前出了一個跟人私奔的鄭家姑娘,現在又出一個跟男人私會的表姑娘,鄭家的名聲,到時候就會變成茅坑裏的石頭那般,臭的不能再臭了!”一想起自己的父親去將軍府想要為自己討回公道,最後卻被鄭朗那個有勇無謀的莽夫為難的事情,梁琪心中的怨恨就止都止不住!

夏雨柔輕聲問道:“那,郡主已經找到了合適的人選?”

梁琪擺擺手,道:“放心吧!那人是落雀嶺附近出了名的紈絝,可偏偏又是個舌綻蓮花的家夥,多少女人都是傻乎乎的上了他的當。我幫過他幾次,他已經答應下來了。”

夏雨柔這才點點頭,道:“既然郡主都安排好了,晚上我自會按照郡主的吩咐,將一切都準備完畢。”

梁琪滿意的點點頭,怨毒無比的笑了起來:“那就這麽說定了!事後等一切塵埃落地,等我嫁入親王府之後,我會同意讓謹王爺把你收入房中的。”

“多謝郡主!”夏雨柔輕柔的聲音中多了幾許欣喜之意。

兩人又輕聲說了些細節上的問題,而後夏雨柔才告辭離去。

出了大門,夏雨柔回首看了一眼,眼中盡是瘋狂之色。

“憑你也想嫁入親王府?呵呵,閨譽是吧?如果郡主您的閨譽也壞到了極點呢?您又如何嫁入親王府?”

留在房中的梁琪在同一時間也是冷笑出聲:“一個出身低賤的人,也敢妄想陪在謹親王身邊?夏雨柔,你也不想想你是什麽東西!我很快就會讓你明白,這一切不過都是你在癡心妄想罷了!”

想起今天晚上的安排,以及以後柳寫意那淒慘的下場,梁琪整個人都覺得興奮起來。

“柳寫意,我說過我會讓你後悔的!從此以後,你就用你淒慘的人生來向本郡主懺悔你當初敢那般對待本郡主吧!”

或許是太過興奮,梁琪獨自在包間自言自語了許久,這才起身離去。

直到她離開半晌之後,旁邊的門才輕輕打開,露出鄭喬巧那略顯蒼白的臉來。

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鄭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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