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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去邊關呆一段時間吧。”

她沒有吵著鬧著要留下來,既然外祖父不願意她接觸這些事情,那麽她就不偷偷的插手。這件事有皇上還有外祖父在背後操縱,哪裏還需要她一個小丫頭片子多擔心?

鄭卓揮揮手,道:“那就收拾收拾東西,這幾天就送你們去邊關。”

柳寫意脆生生的應了一聲,擡步就朝外走。

這一次去邊關,枝兒和團子柳寫意一個都不能帶走。將這個消息告訴兩人之後,兩丫頭都是眼淚汪汪,可憐巴巴的看著柳寫意,企圖用眼淚來博取柳寫意的同情心。

柳寫意無奈至極,她也不願意丟下自己的這兩個丫鬟。雖然枝兒總強迫自己喝雞湯,而團子這個吃貨總是給她準備一些她完全不愛吃可團子自己喜歡得不得了的食物。可是總體來說,這兩個丫頭還是給自己帶來了很多的樂趣。

但是轉念一想,終於可以遠離雞湯,遠離那些甜食和肉食了,她很沒良心的覺得心情突然又好了起來。

裝模作樣的安撫了兩人幾句,開開心心的讓兩人準備起衣物來。

本想去跟蘇秋水蘇晚晚和蘇葉道個別,但是想了想,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這一次走也算不得什麽喜事,還是先不告訴她們了,免得她們太過聰明猜出些端倪,又得為她擔心。

五天後的清晨,柳寫意和鄭喬巧在帶著幾名侍衛在城門外等待。據鄭卓所說,有人將護送她們前往邊關。

此時天色尚早,天邊才剛剛有些發亮,微風吹來仍能感覺到陣陣涼意。

鄭喬巧跺跺腳,埋怨道:“餵,柳寫意!祖父有沒有說到底是什麽人啊?怎麽這麽長時間了還沒過來?要是不來了我們就自己走不就得了。”

柳寫意淡淡的道:“我不知道!”

鄭喬巧最討厭柳寫意這種表情,怒上心頭就顧不得起來了,不客氣的叫道:“柳寫意你神氣什麽?別弄的好像我欠你銀子似的!”

柳寫意側頭冷冷的看著她,語氣古怪又陰冷:“你不欠我銀子,你欠我一條命!”

鄭喬巧被她的語氣和神態嚇了一跳,下意識的躲開她的目光,嘴裏嘟囔道:“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不經意的想起柳寫意以前拿著匕首架在她脖子上的時候,眼神也是這麽的可怕。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卻也不敢再說話了。

見她不吱聲了,柳寫意才收回目光,掩去眼底的那一抹戾色。

鄭喬巧的出身始終是她心頭的一根刺,不拔掉難以讓她解氣。可是拔掉她又會影響她和舅舅之間的感情,這已經夠讓她氣憤了。可鄭喬巧一而再的挑戰她的耐心,柳寫意都不敢確定自己什麽時候說不定就會失控。

靜靜的站在帶著寒意的微風中等待著,京城在第一縷陽光揮灑在城墻上之時就蘇醒過來。很快,整個京城都開始喧鬧起來,城門大開,開始有人進出。

沒等多久,一抹熟悉的月牙色躍入眼簾,柳寫意略微有些詫異。

“啊!林恪哥哥!”鄭喬巧眼尖,立刻朝著那人揮手,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身穿月牙色長袍的林恪朝她看了一眼,溫溫的一笑。目光很快落在柳寫意的身上,眼底的溫柔就像是要溢出來一般。

柳寫意輕輕頜首,招呼道:“林恪哥!”

林恪的目光落在柳寫意凍得有些發紅鼻尖上,歉疚的道:“抱歉,讓你等久了!”

柳寫意淺淺一笑,心中的驚詫之色並沒有表現出來。

她沒有想到,外祖父所說的護著她們去邊關之人,居然是林恪!外祖父不是一直都不喜歡林恪嗎?怎麽會同意讓他護送她們?

鄭喬巧嫉妒的看著林恪關懷的模樣,連忙擠了上來,舉著她那凍得有些發紅的手,撒嬌道:“林恪哥哥,你看喬巧的手指都凍紅了呢!”

林恪笑了笑,輕聲道歉。

鄭喬巧這才慢半拍的消化了林恪剛才說的話,驚喜的叫了起來:“林恪哥哥,你就是要送我們去邊關的那個人嗎?”

林恪點點頭,道:“是的!我會護送你們到邊關,與鎮北將軍見面。”

“太棒了!有林恪哥哥在,我們肯定會平平安安的到邊關跟爹爹見面的。”鄭喬巧興奮的臉色通紅。

林恪溫柔的一笑,卻只是轉頭問柳寫意:“寫意,外邊風大,上馬車吧!”

鄭喬巧連忙插嘴道:“林恪哥哥,你也一起上馬車吧!”

林恪笑了笑,說道:“不太方便,我還是騎馬跟在你們一邊便是。”

鄭喬巧聞言就撅起了嘴,拉著林恪撒嬌。

林恪略顯不自在,下意識的不想讓柳寫意看到這一幕。

不過,柳寫意可沒有心情註意到他們兩人的拉拉扯扯,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那個一身紅衣的男子身上,嘴角微微翹起……

191 我的心很小,只給一人住…

紅衣似血,俊美的臉龐上帶著深深的笑意,卻給人一種邪氣四溢的感覺。

林恪略感無奈的道:“太子表弟,難不成你還沒解氣?”

能把紅衣穿的這麽邪氣的人,自然只有太子蘇憫了。

林恪這沒頭沒腦的話,蘇憫顯然明白個中的含義,聞言笑容更深,語氣怪怪的道:“解氣?表哥說笑了,孤又沒生氣,何來解氣之說?”

林恪無奈輕嘆,苦笑連連。

鄭喬巧朝蘇憫看了一眼,他的笑容讓她有些發毛,下意識的躲在林恪身後,不敢探頭。

柳寫意卻了然的笑了起來:“原來太子殿下沒法去邊關那什麽?哦,提升士氣了!真是可惜啊可惜!聽說邊關的風景無限好,邊關的姑娘個個都豪爽,身材更是棒的出奇!唉,太子殿下若是去了,說不定就能找到心上人。可惜啊……”

蘇憫的嘴角狠狠的抽搐兩下,但是邪氣卻愈發的濃重:“唉,說起來孤還真有心上人了!只可惜人家看不上太子妃這個位子,孤傷心欲絕啊!小意兒,你說孤該不該強硬一些,強把人家搶回來,先生米煮成熟飯了再說呢?”

這話說的太過露骨,柳寫意俏臉微紅,略帶惱意的瞪了蘇憫一眼:“這種事情可不符合太殿下您的身份!既然人家不願意,那太子何必單戀一支花呢?要知道天涯處處是芳草,都等著太子去采擷呢!”

蘇憫邪邪一笑:“那,弱水三千,孤只想取一瓢飲呢?”

柳寫意抿嘴笑道:“太子殿下您不多試著舀幾瓢,哪裏又能確定那就是該屬於太子您的那一瓢?”

蘇憫的笑容收斂的幾分,語氣也多了幾分認真:“如果孤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心,是不是就該認定那一瓢了?”

柳寫意也認真的回道:“有選擇權的不單單只有瓢,三千弱水也是有選擇的權利的。”

躲在林恪身後的鄭喬巧聽的滿頭霧水,輕扯林恪的衣袖,不解的問道:“林恪哥哥,柳寫意在跟太子殿下說什麽呀?”什麽芳草,什麽三千弱水,什麽亂七八糟的。

林恪有些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心中的嫉妒難以壓制,語氣中多了幾許煩躁:“沒有什麽,他們只是在道別。”

鄭喬巧皺皺眉頭,雖然她不是很明白,但是多少也能聽出這肯定不是在道別。

不過林恪不想多說,鄭喬巧也沒笨到纏著他追問。

見她知趣的不再追問,林恪這才暗松一口氣。要是鄭喬巧再追問下去,他擔心他真的會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躁亂。

目光再次投向蘇憫和柳寫意,他們卻不再說話。

蘇憫看著柳寫意那張精致的臉龐,目光閃動。

柳寫意則是靜靜的看著蘇憫,目光極其平靜!

片刻之後,蘇憫突然又笑了起來,上前一步,親昵的揉了揉柳寫意柔軟的發絲,笑道:“小意兒,去邊關路途遙遠,可要當心自己的身體。還有,千萬要小心孤這個表哥,他對女人的殺傷力太大,你千萬不要愛上他哦!”

林恪哭笑不得:“太子表弟,你該回宮了!我們也該啟程了。”

蘇憫揮揮手,不耐煩的道:“行了,你們走吧!孤也要走了。”

柳寫意微微一笑:“太子殿下保重!請替我告訴公主,等從邊關回來之後,我一定會好好陪她玩的。”

蘇憫點點頭,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發,似乎想要將這種柔軟的觸覺狠狠的記在心中。

可是縱然再不舍,總也有要分開的那一刻。強迫自己收回手,漠視心中的不舍,蘇憫笑道:“小意兒,保重!”

柳寫意輕輕笑了笑,卻沒有再說話,率先爬上了馬車,任由那一層車簾,擋住了彼此的視線。

她只有一顆心,沒有辦法容下兩個人。太子再好也沒用,她只屬於那一個人,永遠都不可能改變。太子的這一份情意她不會接受,只能選擇漠視。

鄭喬巧也跟太子行禮道別,跟著爬上馬車。

蘇憫與林恪對視一眼,對彼此心中的奢想都了然於心。

蘇憫見林恪明顯松了口氣的模樣,突然笑了起來,意有所指的道:“表哥,可千萬要小心保管好自己的心。不然的話,當心會變得千瘡百孔!”

“多謝表弟提醒,表哥銘記在心。”林恪溫和的道。

“保重!”蘇憫丟下一句,瀟灑的轉身回城。

林恪看了他一眼,轉身上了早已備好的馬,吩咐道:“出發!”

“是!出發!”鄭卓派來保護柳寫意和鄭喬巧的侍衛隊長連忙應了一聲,呼喝道。

馬鞭爆空聲響起,馬兒嘶鳴一聲,噠噠的馬蹄聲響起,馬車緩緩開始加速。

馬車的搖晃中,柳寫意掀開車廂後邊的一扇小小車窗的簾子,朝後看去。

就像是約定好的一般,一身紅衣的太子也恰好在那一刻回身遙看而來。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卻無法點起任何火花。

柳寫意很平靜的放下簾子,沒有繼續與太子對視。

她非常聰明,早已看出太子對自己的心思。可是,她也很笨。愛上了一個人,她就認定了那一個,再也不會改!

太子沒有錯,他只是喜歡上一個不可能喜歡他的人而已。

而她也沒有錯,就算對方是太子,她也沒有必要去回應對方的喜歡。

他們在對的時間相遇,錯就錯在他們不是屬於彼此的那一個人。

鄭喬巧並不知道兩人之間的糾葛,很八卦的湊上來問道:“餵,柳寫意,你跟太子殿下很熟嗎?太子是不是喜歡你啊?”

柳寫意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冷淡的道:“我跟誰都很熟,除了你和你身邊的那一群人!至於太子喜歡誰,鄭喬巧,別怪我沒提醒你!太子是未來的皇帝陛下,他的事情不是我們可以隨便討論的。你想惹禍上身我沒有意見,但是你可不要因為你的多嘴,給鄭家帶來災難!”

鄭喬巧被她的話一頂,頓時又是大怒:“柳寫意你說什麽呢?誰惹禍上身了?誰給鄭家帶來災難了?我看你才是那個災星才是!”

柳寫意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戾色又現。

鄭喬巧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原本還吼出來的話全都縮了回去。過去的陰影始終揮散不去,不知不覺中她已經不敢再面對柳寫意的怒氣。

見她不再聒噪,柳寫意這才收回目光,閉目靠在一旁,不再搭理她。

鄭喬巧臉色一陣青一陣黑,明明恨不得弄死她,可偏偏什麽都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心中狂罵不已……

192 比身材

在馬車馳離半天後,鄭卓面無表情的朝著禦書房疾步走去。一路上侍衛和侍從們紛紛行禮,鄭卓全都視若無睹。

“鎮國公請留步!”站在禦書房門外的順公公連忙迎了上來,壓低嗓門攔下鄭卓。

鄭卓腳步一頓:“我要見皇上,還請順公公通稟一聲。”

順公公恭敬的道:“鎮國公說笑了,鎮國公有權不用通稟就能進出禦書房。只是皇上這些時日一直都睡不好,此時難得的小憩片刻。所以奴才鬥膽,請鎮國公稍後片刻。”

鄭卓眉頭微皺:“皇上最近睡不好?沒有召禦醫進宮把把脈?”

順公公臉上有愁色:“皇上的脾氣鎮國公您也知道,奴才怎麽懇求都無用。唉……”

“小順子,可是鎮國公來了?讓他進來!”兩人正說著話,屋內突然傳來康乾帝的聲音。

順公公快步走到門邊,勸道:“陛下,不如您再多休息片刻?”

“讓鎮國公進來,朕正好有事要與他商議。”康乾帝的語氣不容辯駁。

順公公心知勸解無望,只好應了一聲,輕輕的推開門,躬身請鄭卓進去。

鄭卓進了禦書房,一眼就看到康乾帝眼中還沒來得及揮散的那一縷疲倦之色。當下眉頭微皺,問道:“皇上最近可是睡不好?”

康乾帝責備的看了順公公一眼,說道:“小順子,你怎麽越來越像那些愛嚼舌根的宮女了?朕只是有些乏了,別成天跟鎮國公胡說八道。”

順公公立刻道:“奴才有罪!”

“皇上可是有什麽憂心事?不如說出來,老臣也好略盡綿薄之力。”鄭卓有些不讚同康乾帝強撐著的行為,但是身為臣子,他沒有那個資格把話說的那麽明白。

康乾帝卻擺擺手,示意他別在繼續往下說了。喝了口有些涼意的參茶,強提精神的問道:“鎮國公匆匆進宮而來,可是為了林恪那小子護送意兒和喬巧去邊關之事?”

鄭卓沒有否認,沈聲道:“恕老臣不明白皇上的用心!世子身份高貴,讓世子充當護送之人,老臣心有不安。”

康乾帝哈哈大笑起來,指著鄭卓對一旁的順公公說道:“小順子,你看到沒有?這老家夥明明是在擔心自己的寶貝疙瘩,居然還假惺惺的說世子身份高貴,他心有不安!你說這老家夥虛偽不虛偽?哈哈哈哈……”

順公公賠笑幾聲,聰明的沒有插嘴。

鄭卓濃眉一擰:“皇上,當初在制定計劃之時老臣已經懇求皇上,為確保萬無一失,老臣希望可以保留鄭家最後一絲血脈。皇上金口玉言,答應送意兒和喬巧離京,並由禦林軍副統領石傲石將軍親自護送。可是最後怎麽會有世子護送?老臣想不通!”

康乾帝呵呵笑道:“恪兒雖然年紀輕輕,可是一身本事也是不凡。而且石將軍都可以當喬巧和意兒的父親了,由他護送豈不是讓兩個孩子一路覺得無趣?恪兒與兩個孩子平時關系就不錯,由他護送的話,至少一路上還有個伴。愛卿說是不是?”

當然不是!雖然意兒很少明確的表示出來,但是他看的清清楚楚,意兒對林恪極為痛恨。當初意兒所說的夢境他更是牢記在心,雖然意兒說的不一定是實話。可就算是退一萬步說,那如果真的只是意兒的一個夢,但是他對林恪也極為排斥!居然敢在夢中讓他的意兒經受了那一場極刑,簡直令人誅之而後快!

見鄭卓緊抿著嘴的模樣,康乾帝難掩疲倦的擺擺手,道:“愛卿,朕有些乏了,你跪安吧!”

皇上都下了逐客令了,就算鄭卓有千萬般的不情願,也只後依言退下。

“老臣告退!”

出了禦書房,看著湛藍的天空,長吐一口氣。

他是關心則亂,剛才已經是亂了方寸了。以意兒的聰明和柳義的本事,想要一路平安的到達邊關不是什麽難事。至於喬巧,有意兒在一旁看著,想來也闖不了什麽大禍。

意兒已經長大了,他也老了。他不能護著意兒一輩子,既然事情並沒有按照他的計劃進行,那麽就讓意兒自己去面對吧。

這麽一想,心情頓時舒緩了幾分。最後看了一眼天空中懶洋洋懸掛著的那並不炙熱刺眼的日頭,大踏步的走出皇宮。

再說柳寫意這一邊,與太子道別後馬車一路疾行,很快便遠離京城。

在興奮了足有一個時辰之後,鄭喬巧終於發現趕路其實是件極度無趣乏味的事情。她本就與柳寫意不合,加上柳寫意最近對她的態度越來越冷,這樣的兩人呆在一個車廂內,連眼神對視都幾乎沒有,更別說聊天了。

鄭喬巧拉開馬車一旁的小車窗的簾子,沖著外邊騎馬護在一旁的林恪叫道:“林恪哥哥,你上馬車來陪喬巧聊聊天好不好?”

林恪溫和的笑了笑,委婉的拒絕道:“不了!趕路本就無聊,喬巧可以跟寫意聊聊天,也好打發打發時間。”

鄭喬巧不高興的撅起嘴,放下簾子坐好。

又幹坐了會兒,鄭喬巧又坐不住了。偷眼朝柳寫意看了幾眼,見她只是斜斜的依靠在馬車上,眼簾微垂,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柳寫意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墨綠色的腰帶系在腰間,完美的襯托出她的纖纖細腰。略緊的上衣,胸前鼓起小小的幅度,略顯稚嫩的身體正在開始長開。原本外邊披著擋風的披風,已經解開蓋在膝蓋上。

鄭喬巧偷偷比對了一下兩人的身體,得意的發現自己的胸部顯然要比柳寫意要明顯的多。想到這裏,不免多了幾分傲氣。

不過,當她的目光落在柳寫意的臉上之時,嫉妒一下子湧了上來。

白皙剔透的肌膚,濃密如同扇子一般的睫毛,在臉上留下一片小小的陰影。偶爾透過車簾灑入的陽光落在她的臉上,使她整張臉看起來是那麽的動人。柳寫意沒有過多的裝扮自己,但就是這素顏的模樣,才讓鄭喬巧極度萬分。

要知道,她很少有素顏的時候,要不然臉上的瑕疵就會暴露出來。想到自己,再看看柳寫意,鄭喬巧的一顆心簡直要比嫉妒活生生的給扭曲了。

正在鄭喬巧妒火中燒之時,垂著眸子的柳寫意突然擡起眼,毫無表情的看向鄭喬巧……

193 泰安城

“你在比較什麽?”柳寫意的語氣有些冷。

鄭喬巧偷看被抓了個正著,一時間竟然有些慌亂,結結巴巴的道:“我,我沒在比較什麽啊!我就是看看!對,就是看看!”

話說出口她才反應過來,自己這麽驚慌做什麽?看就看了,難不成柳寫意還敢把自己吃了不成?

不過想起柳寫意的那股子狠勁,再想想兩人現在在同一輛馬車裏,她心底始終發虛,原本打算強硬一些的語氣不由自主的有些軟了下來:“馬車裏就我們兩個人,看你幾眼很正常,不是嗎?”

柳寫意將她的反應都看在眼裏,心中冷笑數聲。這要是放在以前,她或許還會跟鄭喬巧鬥鬥嘴,欺負欺負她。可是現在知道鄭喬巧並非舅舅的種,就算知道這件事並非鄭喬巧的錯,但是不毀滅她已經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讓她對鄭喬巧有好臉色,那基本上就是妄想。

“怎麽?我好看嗎?”柳寫意冷笑一聲。

她這麽一說,倒是把鄭喬巧的嫉妒給勾了上來,她對柳寫意的懼意反而被沖淡了幾分。

“不好看,一點都不好看!”她重重的哼了一聲,拉長了臉撇過頭去,不想再搭理柳寫意。

柳寫意正好也懶得搭理她,幹脆的瞇著眼睛假寐起來。

馬車奔行一整天,只在中午時分停了下來,大家吃了些幹糧打發了過去。就算準備的都是上好的肉脯和鹿肉幹,但是鄭喬巧還是怨言不斷。她一出生就錦衣玉食,哪裏吃過這樣的東西?

倒是柳寫意安安靜靜的吃了一小塊肉幹,又吃了巴掌大的一塊肉脯。

吃完之後跟大家說了一聲,又爬上了馬車。林恪的話到嘴邊打了個轉兒,最後又只能咽下。

反正路途遙遠,他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利用起來,或許他可以跟她更近一步。

鄭喬巧癟著嘴,可憐巴巴的看著林恪:“林恪哥哥,這個肉幹好難吃。喬巧想吃書快雞,還想吃蓮子羹!”

林恪有些敷衍的安撫道:“這裏前後都沒有落腳之地,喬巧你就先將就將就。下午我們抓緊時間趕路,晚上就能進城。到時候林恪哥哥再給你買書快雞和蓮子羹,可好?”

鄭喬巧當然也知道現在不可能有什麽書快雞和蓮子羹的,她說這話無非就是要想撒撒嬌而已。聽林恪這麽一說,哪裏有不答應下來的道理?當下開開心心的答應了下來,還再三要求林恪保證,一定會有書快雞當她的晚膳。

林恪隨口應了下來,將鄭喬巧和柳寫意放在一起比較,對柳寫意不免又多了一分喜愛。

吃得了苦,自主自立,不會黏人,凡事自己也能做主。這樣的女子,才是他林恪這輩子該娶回家的。

匆匆吃了午飯,一行人繼續趕路。

在夕陽跳入黑暗之前,眾人終於趕在城門關閉之前,進了距離京城有一日車程的城市,泰安城。

泰安城距離京城是距離京城最近的城市之一,占據的地理位置極好,繁華程度並不比京城弱多少。

入了城,找了住的地方,已是華燈初上。

讓幾個侍衛分批吃飯休息後,林恪先去了柳寫意的房間。他輕叩木門,輕聲喚道:“寫意!”

屋內沒有動靜,林恪眉頭微微一皺,難道寫意不在房中?

正想再敲門,門卻“吱呀”一聲打開了。

柳寫意帶著淺笑的臉龐出現在林恪跟前,笑著問道:“林恪哥,你找我有事?”

林恪的眼中帶了絲絲寵溺,柔聲道:“該用膳了!中午只吃了些難以消化的肉幹,真是委屈你了。晚上林恪哥做東,帶你一起去吃些好的。”

柳寫意偏著頭想了想,突然問道:“林恪哥,這客棧也可以準備食物吧?”

林恪何等聰明,立刻明白了柳寫意的意思,只是還想勸說幾句:“雖然能做吃的,但是味道應該比不上正經的酒樓做的食物。泰安城中的百膳坊中的菜品精致可口,比之京城的天香樓毫不遜色。寫意不會是在擔心會吃垮我吧?呵呵,你放心,林恪哥已經準備好了荷包變小的準備了。”林恪破天荒的說了句俏皮話,只為能說動佳人一同出去吃頓飯。

只可惜,他的算盤全然落空。

柳寫意搖頭拒絕道:“林恪哥,我有些乏了,實在走不出去。一會兒讓客棧的廚房給我送些清粥小菜即可,我就不去禍害林恪哥的荷包了。”

林恪有些擔憂的看著她,果然發現小人兒的臉色有些發白,憂心道:“你臉色不好,是不是生病了?不如找個大夫來看看?”

“不用了,林恪哥!”柳寫意搖頭拒絕,“我身子骨本就算不得好,今天乍一趕路,身子有些乏了罷了。林恪哥帶喬巧表妹去百膳坊吧,我先回房休息一會兒就好。”

她都把話說的這麽明白了,林恪哪裏還能繼續邀請她去百膳坊。叮囑了幾句,這才看著她把房門關上。

柳寫意不肯出門,原來設計好的行程突然變得毫無意義。林恪輕嘆一口氣,轉身就想要回房。

剛走到鄭喬巧的房門前,就見鄭喬巧正好打開門走了出來。

鄭喬巧一看林恪,誤以為他是來找自己的,立刻興奮的跑了過來,抱著他的胳膊撒嬌道:“林恪哥哥是在找喬巧一起去吃飯的嗎?林恪哥哥,喬巧聽說泰安城很好玩的,你帶喬巧去玩好不好?”

林恪興致缺缺,想要拒絕:“喬巧,寫意她不去,我看我們就……”

話還沒說完,鄭喬巧就一臉驚喜的叫道:“柳寫意不去?那太好了,林恪哥哥,那就我們兩個人去吃去玩,好不好?”

林恪提不起興趣,仍然拒絕:“喬巧,這樣丟下寫意有些不好。再說了,她還沒用晚膳呢!”

“林恪哥哥,你就陪我去嘛!”鄭喬巧搖晃著身子撒著嬌,“柳寫意不去就不去嘛,說不定她是身體不舒服呢!等我們吃完了,可以買一些回來給她嘛!一舉兩得不是嗎?林恪哥哥,你就去吧!”

聽她這麽一說,林恪倒沒有拒絕的理由了。既然柳寫意身體不舒服,那就去百膳坊買些最富盛名的菜品帶回來給她嘗嘗便是。

“也好,那就走吧!”這一次卻是林恪催促起鄭喬巧來了。

鄭喬巧還以為林恪是因為疼愛她才帶她去吃飯的,立刻喜笑顏開的跟了上去,全然不知林恪之所以會陪著她,完全是因為想要給柳寫意買些好吃的。

等兩人的腳步聲消失後,一直躲在門後偷聽的柳寫意這才松了口氣,走到桌旁坐下,輕聲道:“柳叔,我想跟你聊聊!”

柳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主子想要聊什麽?”

柳寫意擡起頭,小小的臉龐上盡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柳叔,京城要出事了,是不是?”

194 你太操心了

194柳寫意的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手中的茶杯,輕聲說道:“外祖父急匆匆的將我和鄭喬巧送離京城,雖然我不明白為什麽會是林恪護送我們前往邊關。可是今天一整天都在馬不停蹄的趕路,就好像後邊有什麽在追著我們一般。我想,京城肯定要出事了,不然的話外祖父不會這麽著急的把我和鄭喬巧都送到邊關去。”

柳義卻道:“主子,屬下倒是認為這一切仍在鎮國公的掌握之中。”

“怎麽說?”柳寫意問道。

“第一,如果真如主子所說,那麽這一路上主子的行程就該極為隱蔽才是。可是出京城之時,太子也曾出現送行。到了泰安城,主子等人住的是最好的客棧,世子要去的是,是最負盛名百膳坊。只要有心,輕易便是知道主子等人的下落。真要出事的話,以鎮國公的謹慎,這些事情絕對不會發生。”柳義細細的分析道。

柳寫意點點頭,聽柳叔這麽一說,她也開始覺得或許是自己多慮了。

“那,第二呢?”

柳義接著道:“第二,屬下雖然不知主子和世子之間究竟有何種仇怨,但是相比鎮國公也是略知一二。如果事情已經超出他的掌控,那麽世子就不會陪同主子前往邊關。”

“第三,如果真出事,那麽將軍必然也會被波及。那送主子去邊關又有什麽意義?”

柳義看著柳寫意,認真的說道:“最後,主子要相信鎮國公的手段。鄭家在大夏那麽多年都可以屹立不倒,又哪裏會是輕易就能出事的?主子關心則亂,但是屬下鬥膽說句以下犯上的話,主子太過操心了!主子才十二歲,有些事情主子可以暗中插手,可是主子沒有屬於自己的勢力,想要依靠自己的本事掌控全局,那根本就是妄想。主子,屬下以為您盡管放心的將事情交給鎮國公去解決,而您,只要選擇相信鎮國公就行了。”

柳寫意默然!

其實她哪裏又會不知道這一切呢?前世她也不過活了十四年,今生可以影響一些事情的發展,無非是靠著前世一些殘存的記憶。嚴格說起來,她靠的不過是比別人多了幾年的記憶而已。可是她畢竟沒有真正的長大,就算她聰明,就算那些殘酷的經歷逼著她長大,可是她並沒有真正長大。在很多事情的處理上都不算好,要不是有柳義一直都在暗中幫著她,她怎麽又能跌跌撞撞勉強走到今天這一步。

見她默然不語,柳義又說道:“主子,您畢竟還小,應該有屬於您自己的生活才是。這樣強迫著自己去做一些您本不想去做的事情,實在是有些為難自己了。”

柳寫意的心情有些覆雜,嘆了口氣道:“柳叔,那我什麽都不做嗎?”

“不,主子已經做了該做的事情了。”柳義更正道,“主子把柳綠留在京城,以她的本事,肯定能幫上鎮國公的。一個隱藏在暗處不為人知,還手段出眾的暗棋,這就是主子為鄭家做的事。”

柳寫意輕笑一聲:“柳叔真會安慰人!不過柳叔有兩件事情說錯了。”

柳義微微有些驚訝:“哪兩件?”

柳寫意伸出一根青蔥般的手指:“第一,林恪絕對不是外祖父找來的。起初我沒明白過來,但是後來仔細想想,讓林恪過來的絕對不是外祖父。以外祖父對我的寵愛程度,他不會讓林恪來礙我眼。”

“第二,做這些事情並非是自我強迫,這些事情也不是我不想做的。對付那些人,是我本就想要做的。林恪,翠兒,聶雙雙,梅若冰,鄭喬巧,蘇湘……現在還要加上鄭伯和秦旭,如果有可能,我絕對會親手折磨他們,送他們上路!”柳寫意說起鄭伯和秦旭,臉上戾色頓現。

柳義沒有再說話,只是心中略略有些驚訝。主子的這股子恨意怎麽會那麽的深刻?無論聽主子說起多少次,可每一次都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主子年紀不大,怎麽會跟那些人有那麽深的仇怨?

除非是前世結下的仇!

可是這個想法是那麽的可笑,柳義怎麽都沒法相信人還真能有前世。

他卻不知道,柳寫意還真是在前世跟這些人結下了仇恨。不然以她十二歲的年紀,鎮國公外孫女的身份,又怎麽能有這麽多不死不休的仇人。

讓柳義先下去休息,柳寫意一手托著下巴,一手在杯沿上無意識的劃著圈,心思卻是有些跑遠了。

柳義是為了她好,她明白。柳義說的那些也很對,她更明白。只是她無法控制自己想要去插手所有的事情,因為她再也沒有辦法讓歷史重現。

那麽多的遺憾,那麽多的悲傷,那麽多的痛苦,她怎麽能夠眼睜睜的看著那一切再次發生?

外祖父的痛,舅舅的傷,蘇謹的苦,她已經看到過。她曾經帶給他們那麽多的傷痛,她現在只想要拼盡全力的保護他們。

“呼……柳叔說的對,我太著急想要掌控局面了。我做錯了,我把自己的位置放錯了。”柳寫意突然長舒一口氣,輕快的笑了起來,“我沒有大勢力,沒有強手段,我有的只是對局勢走向的預知。所以,我更適合站在暗處看著事情發展。在機會合適的時候再暗中幹預一番,這才是我該做的事情。”

重生以來最讓她感到頭疼的事情竟然在這麽瞬間就豁然開通了,柳寫意整個人有說不出的輕松。

“不過柳綠還是很有本事的,把她留在京城想必對外祖父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助力。呼……這樣的話我就應該學著不要太過焦慮的,前世我根本沒有出過任何力,可是鄭家仍然存在。我一直都沒能明白,我根本不是什麽能夠影響全局的人,我只是能夠偶爾改變一下事情發展的方向而已。不過這就足夠了,細微之處做改變也不錯!”局限著自己的思路一旦放開,不管什麽事情柳寫意都能輕松的想通。

現在她更應該關註的,是接下去的路途當中該如何應對林恪。以及在見到舅舅之後,她到底該不該將鄭喬巧的事情告知呢?

195 只是當時已惘然

趕路的日子是那麽的枯燥無聊,被林恪告知以他們的速度,至少還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到邊關之後,柳寫意也忍不住有些懊悔起來。

早知道就帶著團子和枝兒過來了,至少沿途還能解解悶。

鄭喬巧更是抱怨連連:“還要那麽久嗎?林恪哥哥,我們不能再快一點嗎?一個月啊,怎麽熬過去啊?你看看,人家連頭發都沒辦法梳好!這樣的日子還得熬一個月?林恪哥哥,不如我們在下一個落腳的地方買幾個丫鬟,好不好?”

林恪無奈的看了一眼鄭喬巧的頭發,沒有丫鬟隨行,從小養尊處優的她自然是連頭發都沒辦法對付。滿頭秀發胡亂的堆在起來,看起來更像是雜草叢生之地。

再看向一旁的柳寫意,林恪眼底多了幾分激賞之色。

柳寫意的頭發雖然不若以前那般花樣多變,但是至少也是整理的利利索索的。

註意到林恪的目光,鄭喬巧有些嫉恨的瞪了柳寫意一眼。剛開始的時候她也找過柳寫意,試圖讓她給自己梳頭發。可柳寫意卻是一口拒絕了她,任由她艱難的折騰自己的頭發,她也沒有幫忙的意思。

柳寫意眼皮都沒擡,壓根懶得搭理她。

“實在不行,那就在下一個落腳點買一個丫鬟帶著吧。”林恪略一沈吟,還是答應了下來。

“謝謝林恪哥哥,林恪哥哥對喬巧最好了。”鄭喬巧喜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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