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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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不來,是你非得拉著我來的!”

“誰說的?是你說是郡主相邀,一定要來的!”

“都是你的錯!”

“是你的!”

“可是這裏是安王府,怎麽會有刺客混進來?”有熟悉的聲音突然弱弱的響起。

眾人先是一楞,隨即都反應了過來。

是啊,這裏可是安王府,這些刺客到底怎麽進來的?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投向正縮在人群當中的蘇靈蘇湘姐妹身上。

蘇靈和蘇湘此時也是臉色有些慘白,心中正在忐忑不已。

就如那人所說的,這裏可是安王府,若是這裏的任何一個人出了問題,到時候說起來,肯定就是安王府的問題。

正心驚膽顫間,被人突然這麽說破,再看到眾人眼中那種明顯的戒備和敵視,姐妹倆心中都極為不舒服。

蘇靈看著說破這一點的那人,冷冷的道:“寧秋,你這話什麽意思?莫不是在說是我們姐妹倆安排的人不成?”

說話那人正是寧秋,剛才也不知誰在她耳邊嘀咕了一句,她就像是中了邪一樣,下意識的就學了一句。

話一出口寧秋就知道自己犯了錯,這話根本就不是她該說的。

聽蘇靈反問,寧秋臉色更白,囁囁的說不出話來。

蘇靈壓根懶得看其他人,只是側頭看著林若曦,認真的道:“若曦姐,這件事真的與我無關。”

林若曦並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略帶審視的看著蘇靈。

片刻之後,她才緩緩點頭道:“我信你就是!”

蘇靈長出一口氣,心裏卻不若她設想的那般輕松。或許是因為林若曦剛才的遲疑讓她有些寒心,本以為在這裏唯有林若曦才是會無條件相信她的那一個人。畢竟這麽久了,她始終都跟在林若曦的身邊。要說了解,怕是連蘇湘都沒有林若曦那般了解她。

可是,林若曦仍然遲疑了!

這種不被信任的感覺,讓蘇靈的心也有些冷了下去。

“眾位郡主,姑娘,請聽奴家一言!”一個丫鬟打扮的,長著一雙丹鳳眼的年輕女子站在那群刺客身前,揚聲說道。

她的聲音有些慵懶,聽起來別有風情。

眾人在最初的驚慌過後,看到那群不速之客雖然都拿著兵器,卻一直都站在原地沒有動彈。驚慌過後,眾人有些疑惑起來。

難道這群人不是來殺人的?

“你想說什麽?”林若曦冷冰冰的問道。

那丹鳳眼女子朝她嫵媚的瞟了一眼,一笑之間,媚態橫生:“奴家是做生意的,可從來都不打算虧本。所以你們放心,沒人能請得起奴家來對付你們所有人。奴家今天來這裏,只想找一個人!”

林若曦的目光微微一閃:“你想找誰?”

丹鳳眼的眸光微轉,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滑過。凡是被她盯住的那一人,背心皆是一寒,拼命的回想著自己最近是否得罪了誰。

丹鳳眼似乎很享受這種看著別人恐懼的滋味,好半晌之後,她才收回目光,掩嘴輕笑:“奴家的目標是,鄭家的大姑娘!”

鄭家大姑娘?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正躲在蘇湘身邊的鄭喬巧身上。

鄭喬巧臉色倏然一陣青白:“我,我又不是鄭家的大姑娘。鄭家的大姑娘是她,不是我!”

手指指著原本站在人群中極為不顯眼的柳寫意,第一次是如此心甘情願的承認柳寫意才是鄭家的大姑娘。

那丹鳳眼的目光也落在柳寫意身上,嬌媚的一笑:“柳姑娘,能夠在這裏見到您是在是奴家的榮幸呢!”

柳寫意也是淺淺的一笑,道:“這位漂亮的姐姐,寫意也覺得很榮幸,居然被這麽一位漂亮的姐姐當成了目標人物。”

“嘻嘻,姑娘真客氣!”丹鳳眼掩嘴輕笑。

“彼此彼此!”柳寫意也是淺笑蹁躚。

丹鳳眼慵懶的伸了個懶腰,笑問道:“柳姑娘,奴家收了錢,要帶您走一趟。您是自己跟奴家走呢,還是要奴家動手呢?奴家建議您還是配合一些,免得奴家粗手粗腳的,會弄疼了您!”

柳寫意輕笑道:“漂亮姐姐相邀,寫意不敢不從。只是寫意家教頗嚴,沒有外祖父的允許,寫意可不敢私自外出。所以真不好意思,寫意是肯定不會跟著你走的哦!”

丹鳳眼笑意依舊,可眼底卻多了幾分寒意:“姑娘莫要拖延時間了,奴家敢來這裏,肯定早就做了完全的準備。只要奴家不離開,是沒人會進這裏來的。”

柳寫意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我也這麽認為!能夠不聲不響的就送進這麽多人來,還能將退路和意外情況都安排的妥妥當當的,寫意真是佩服不已。真不知寫意究竟是得罪了誰,居然敢冒著得罪這麽多人的風險,挑在安王府下手!佩服,佩服!”

丹鳳眼笑道:“姑娘倒是蕙質蘭心,聰明過人。不過姑娘,說真的,您就跟奴家走一趟吧。奴家雖然也是女子,也可懂得憐香惜玉,您快些跟奴家走,這些柔弱的世家子女們可就不會這般驚懼了。”

柳寫意心頭微沈,這女子手段真不錯,看來要糟了。

果然,眾人一聽她這麽說,先是一陣沈默,心中都是活動開了。

最後林若曦看向柳寫意,冷冰冰的道:“是你自己的惹的禍,不要牽連其他人!柳寫意,你跟著他們走!”

蘇靈的眼底有一抹暢快之色,也冷冷的說道:“柳寫意,今天你牽連了我安王府,你速速離開,不然我安王府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就是,你這個掃把星,快走!”蘇湘也叫道。

眾人對視幾眼,最後一部分人堅定的站在了林若曦那一方,堅持要求柳寫意離開。

可大部分人既不敢得罪林若曦,也不敢得罪柳寫意,全都選擇了沈默。但是他們的沈默,也等同於希望柳寫意用自己來成全眾人。

唯有蘇晚晚,蘇葉和一小部分的人,才站在柳寫意這一邊。

柳寫意的目光緩緩在眾人臉上掃視一圈,最後落在林若曦身上,語出驚人。

“若曦郡主,您,瘋了嗎?”

142 林恪,為什麽?

林若曦的目光倏然一寒,不無威脅的道:“我好言相勸,你休要得寸進尺!”

“我得寸進尺?”柳寫意失笑出聲,臉上盡是不加掩飾的嘲諷之色,“若曦郡主,你明知道我有要是跟著他們走,連條活路都沒有。可你為了你自己的安全,竟然不顧我的死活!既然你不顧我的死活,我為什麽要顧著你的死活?反正都是死,要死大家一起死,好歹黃泉路上也有個伴不是嗎?”

林若曦冷然道:“你自己惹的禍,不要連累我們!”

她身邊那些附和者也都跟著叫道:“就是,我們都是無辜的,你別連累我們!”

“我們不管你得罪了誰,可是連累別人就不對了。”

……

“都給我閉嘴!”劉謙驀然大吼一聲,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模樣讓眾人都嚇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就停了聲。

丹鳳眼掩嘴輕笑:“哎呦,劉公子,您叫的這麽大聲,可是會嚇到奴家的。”

林若曦目光更冷:“你想要為她說情?”縱然她對他始終無情,可是也看不得他為了別的女人出頭。更別說居然還是為了這個讓她憎恨不已的女人!

劉謙看也沒看她,只是看著那丹鳳眼正色道:“這位女首領,柳姑娘不過只是個孩子而已,若是她有什麽得罪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女首領應該是拿錢替人辦事,那不如這樣,我願意以十倍的價格,請你留下她的性命,女首領認為如何?”

丹鳳眼眸光微閃,似乎在思索著是否可行。

但是看著她這種模樣,劉謙的心卻是一沈。

果然,那丹鳳眼突然又咯咯笑了起來,說道:“劉公子,奴家倒是很想做您的生意呢!不過奴家是個生意人,做生意嘛,最基本的就是要言而有信。要是出爾反爾,那奴家的飯碗早就被人砸爛了不是?”

說到這裏,丹鳳眼也不再廢話,笑著說道:“奴家已經沒有耐心了哦!姑娘要不現在就跟我走,不然的話,萬一動起手來傷了這裏的郡主姑娘們,可別說奴家心狠手辣喲!”

林若曦的目光冷到極點:“柳寫意,跟著他們走,不然的話,你會後悔的!”

柳寫意寸步不讓:“走或是留,不勞郡主費心。”

丹鳳眼完全失去耐心,一揮手,道:“動手!”

丹鳳眼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下朝著柳寫意撲去。這是個極其簡單的任務,就算是得罪鎮國公,丹鳳眼也不認為很可怕。他們這些人,本就是在刀尖上跳舞。他們只談任務,不認身份。

打從她做這種生意開始,她見過各種各樣的目標人物。可是唯獨這一次,這個小女孩出奇冷靜的反應,讓她心頭隱約有幾分不安。也正是因為如此,剛才她才會說了一堆廢話,只希望那女孩能被其他人所逼,不得不主動跟她走。

可惜的是,女孩的反應讓人覺得離譜,丹鳳眼才不得不采取這種強硬措施。

其實丹鳳眼根本不知道,柳寫意現在也很苦惱。

她並不想讓別人知道柳義的存在。可是看眼前這形勢,要是柳義不出現,她又得陷入危險的境地了。

怎麽辦?

“住手!”一聲怒吼聲傳來,一身月牙白的林恪面容扭曲,人未到聲已到。

卻不料,林恪的出現反而成了催化劑。

那丹鳳眼一看林恪出現,臉色倏然一變,手中寒光乍現,蛇腰一擰,倏然沖向柳寫意。

“殺了她!”

不單單是丹鳳眼,另外的幾個刺客也都拿出匕首,同時逼向柳寫意。

林恪看的真切,目眥欲裂,身形爆閃,竟是又快了幾分,怒吼道:“敢碰她者,死!”

林恪的氣勢極為逼人,就算是見多識廣的丹鳳眼也是心中一凜。可是作為一個靠著這種生意謀生的職業者,丹鳳眼仍然毫不遲疑的沖向柳寫意,勢必將她一擊斃命。

丹鳳眼的速度極快,但是林恪心急如焚之下,竟也迸發出超乎尋常的速度,兩人與柳寫意的距離竟是相差無幾,只看最後誰會最先到達。

就在此時,場中異變再生!

一道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形倏然出現在林若曦身邊,手中的匕首如同出洞的毒蛇一般,悄無聲息,卻又快到極致的劃向林若曦的脖子。

林若曦向來冰冷高傲的臉上終於多了一絲驚怒,明知道應該躲開,可她卻已經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眼睜睜的看著那匕首朝著自己襲來。

“曦兒!”林恪身在半空看得真切,心頓時沈到谷底。

不管是柳寫意還是林若曦,此時都是命在旦夕。不管他選擇救哪一個,另外一個根本就沒有僥幸活下來的可能!

選誰?

林恪從來不知道,選擇竟然是如此困難的一件事。

一邊是親妹妹,一邊是自己在不知不覺就喜歡上的女子,他究竟該救誰?

他的目光首先與林若曦對撞,林若曦眼中的那種驚恐和慘白的臉色,都讓林恪心中一痛,下意識的就想要選擇救自己的妹妹。

但是下一刻,他又看到了柳寫意那張始終平靜的臉。臉色稍稍有些發白,可是臉上沒有驚恐之色,唯有一片寧靜。

可是這一片寧靜看在林恪的眼中,卻成了絕望!唯有絕望到了極點,才會那麽的平靜。

胸口倏然一疼,林恪雙目變得一片猩紅!

他,已經有了選擇!

說起來話長,其實這不過是林恪腦海中瞬間閃過的一個念頭罷了。

林恪身在半空也不敢放慢速度,手一翻,一黑一白兩件小東西帶著尖銳無比的破空聲,一上一下,轟然襲向那刺客的咽喉和手腕。

而與此同時,林恪的方向不變,仍然撲向柳寫意。

在這危急的一刻,林恪竟然最終選擇了柳寫意,而非自己的親妹妹!

他的選擇讓在場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哪怕是柳寫意,此時也是忍不住側目,心中震撼莫名。

林恪,他這是瘋了嗎?他竟然會選擇救自己而不救林若曦?

為什麽?

為什麽?這個問題也是林若曦是想要問的!為什麽哥哥會選擇救那個女人,而不來救自己?

難道,一個女人會比自己的親妹妹更重要?

電光火石間,林恪扔出的那兩樣東西雖然沒有擊中那刺客,可是也拖延了一下他的速度。就在那一刻,一道身影陡然朝林若曦撲了過去。

與此同時,林恪和那丹鳳眼也已經撲到柳寫意跟前!相比之下,林恪的速度更快一籌,他眼中頓現喜色,伸手就想要抓住柳寫意,將她帶離這險境!

但是,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柳寫意的身後,一把攬住她的同時腳尖一點,身形如同一片落葉一般,悄無聲息的飄然後退。

林恪的指尖劃過柳寫意的一片衣襟,他伸手想要抓住什麽,最後卻只握住一片虛無。

心,突然像是失去了一角,變得空落落的,卻偏偏又堵得讓他連呼吸都有些困難起來……

143 我,不想看著你死

“小舅!”林恪看到搶先帶走柳寫意的竟然是自己的小舅,心更是一沈。

但是林恪終歸是林恪,既然柳寫意已經安全,他索性足下一用力,竟然保持著這姿勢倒飛出去。

剛才在情急之下他選擇了柳寫意,現在柳寫意已經安全,他又如何能不管自己的妹妹?

但是他這一來一回,仍然浪費了一些時間。能選擇在如此恰當的時機出手刺殺林若曦的,又豈會是庸手?縱然被林恪拖延了一下時間,可他的速度之快,也是林恪趕不上的。

而此時,那道突然撲出的身影,已然沖到林若曦身邊,

“曦兒,快走!”一身白衣的劉謙在這一刻爆發出屬於一個男人該有的氣勢,拉住林若曦就要跑。

劉謙愛了林若曦那麽多年,就算始終得不到回應,可是看到她遇險,他寧可自己死,也不願意讓她受半點傷。劉謙甚至決定,如果那刺客還要再次追擊,那麽他寧可犧牲自己,也要拖到有人可以救下林若曦。

但是他的情意,卻在林若曦那一個簡單的動作中,剎那間變成一個天大的笑話。

就在他的手碰到林若曦的那一刻,林若曦就像是突然找回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權。

她的手往後一躲,劉謙的手頓時落空。

劉謙一楞!

林若曦很自然而然的,伸手就在還未徹底站穩的劉謙胸口上狠狠的一推。

劉謙一個踉蹌,頓時朝後退了兩步。

要知道,劉謙是豁出命跑過來的,又打定了要以自己的命來換林若曦的命,是以一直都擋在林若曦與那刺客之間。

而現在林若曦這一推,恰好讓劉謙距離那刺客更近了一步。

一推過後,林若曦甚至都沒再看劉謙一眼,轉身就跑。

“曦兒……”劉謙看著伊人背影,嘴角微微抽搐兩下。

看到曦兒脫困,他應該高興的。

可是為什麽,他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自願以命換命是一回事,可是被伊人出賣卻是另外一回事。

那刺客的目標顯然不單單只有林若曦,雖然眼前站著的是劉謙,可他仍然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刺向劉謙的後背。

劉謙沒有回頭!

雖然他好文厭武,但是劉家也同樣是以武起家。他很清晰的感覺到背後襲來的寒風,以及那刺骨的殺意。

他更清楚,以他對自己身體掌控的能力,根本躲不開這一擊。

在這生死一刻,劉謙卻突然笑了起來。

“或許,這樣也好!至少死了之後不會再有人可以讓我這樣痛苦了!”劉謙心裏想著。

想要回想與林若曦認識以來的點點滴滴,卻發現自己始終都放不開剛才林若曦的那一推。

愛到頭來一場空,這樣的結局,真可笑!

“不要!”一聲悲鳴聲響起,一個纖細的身影陡然撲了上來,竟然在那刺客的匕首刺中劉謙的前一刻,撲到了劉謙的背上。

噗嗤!

一聲撕裂皮肉的輕響聲,一朵朵艷麗無比的血花飛濺。

隨之而來的,還有柳寫意和蘇葉那驚恐至極的叫喊聲。

“晚晚!”

柳寫意只覺得自己的手腳頓時冰涼,一種刺骨的寒意直沖腦門。她狠狠的抓緊蘇謹的手,下意識的又叫了一聲。

“晚晚!”

蘇謹眸光一沈,喝道:“動手!”

一道接著一道的身影出現,那丹鳳眼和那些刺客顯然也都明白任務鐵定失敗了。深深的朝柳寫意和蘇謹各自看了幾眼,壓下眼中的忌憚,一言不發,轉身就朝外沖。

蘇謹抱著柳寫意足下一用力,一個縱身間已經到了蘇晚晚身邊。

蘇葉也沖了過來,兩人都是臉色發白,看著蘇晚晚背上那一個汩汩冒著血的傷口,肝膽俱裂。

劉謙早已轉過身來抱著軟軟滑向地上的蘇晚晚,一臉的震驚,喃喃問道:“晚晚郡主,為什麽?”

蘇晚晚的嘴角抽搐幾下,想笑,眼淚卻止不住的落下。

“就是,不想看著你死……”

她的手試圖拿起來,最後卻軟軟的落了下來。

“晚晚!”柳寫意和蘇葉再也忍不住,眼淚頓時落下。

這個時候,安王府的護衛們才發現府中有人闖了進來,大批的護衛蜂擁而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長的跟木棍一樣幹瘦,眼睛裏總帶著算計,面色有些陰沈的男子。

“靈兒,湘兒,這是怎麽回事?”那幹瘦男子連忙打量著自己的女兒,見她們安然無恙,這才松了口氣。

這幹瘦男子自然就是安王!

蘇靈挑揀重點說了一番,那安王原本放下去的心又猛然提了起來,冷汗立刻就下來了。

有刺客不說,居然整個安王府的人都被蒙在鼓裏。特別是現在晚晚郡主還受了傷,若曦郡主和鎮國公捧在手心上的寶貝疙瘩都受了驚嚇。這要是一個處理不當,他這安王恐怕就要倒黴了。

目光一轉,看到蘇謹也在的時候安王又是一喜,連忙上去說道:“小謹,你也在!”

蘇謹淡淡的道:“晚晚受傷了,叫禦醫!”

安王看到蘇晚晚的傷口也是心頭一顫,蘇晚晚頗受聖寵,要是她出了點什麽事情,皇上震怒之下也麻煩。

“快來人!把晚晚郡主送進幹凈的廂房,立刻找禦醫過來!”安王吼道。

立刻有人過來想要扶起蘇晚晚,但是蘇葉卻阻攔了他們。

“我來!”在柳寫意的幫助下,蘇葉小心的背起蘇晚晚,跟著引路的下人就要離開。

走了兩步,蘇葉眼睛紅紅的回頭瞪著傻站在原地的劉謙,冷冷的道:“要是晚晚有什麽事情,那都是你造成的!劉謙,你愛錯了人,被人出賣也是活該!可是最後你連累的,卻是晚晚!現在你還站在哪裏做什麽?等著那個出賣你的人來安慰你?”

聲音中帶了些許的哭腔,蘇葉狠狠的咬了咬唇,壓下這種哭泣的沖動,更加兇狠的道:“晚晚現在這副樣子,難道你就不想跟著去看看她到底怎麽樣?”

說完這話,蘇葉才背著蘇晚晚,與柳寫意和蘇謹一同離去。

劉謙心情極度的覆雜,想起蘇晚晚剛才說的那一句話,心中卻是輕顫不已。

他沒有再猶豫,立刻跟了上去。他走的是那麽的著急,甚至都沒想過要回頭看林若曦一眼。

過去的情情愛愛如同煙霧一般消散,唯有那令他震驚的那一幕,還有那簡單卻催人淚下的一句話,始終在腦海中盤旋。

“我,只是不想看著你死……”

究竟要何等深情,才能當真以命換命?

144 蘇晚晚,你完了!

本該是一場歡歡喜喜的賞雪聚會,最後卻成了許多人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

最倒黴的,自然是安王!

府中混進了刺客,居然半天都沒發現!這樣的警覺性,惹得天顏震怒!要不是最後沒有釀成大禍,安王鐵定大禍臨頭。

安王在康乾帝那裏吃了排頭,回了府就把氣撒在其他人身上。首當其沖的就是蘇靈蘇湘姐妹,兩人被暴怒的安王怒罵一頓,喝令兩人在府中禁足兩個月。

除此之外,當日輪值的護衛全都打了大板子,還有幾個玩忽職守的被直接扔出王府,很快就人間蒸發了。

而林恪這一方,他與林若曦回了府之後,林若曦就再也沒給他好臉色過。林恪剛開始還頗感愧疚,但是他心情本就不好,如此幾次之後他也心生怒氣,索性也懶得再搭理林若曦。這麽一來,兩人的關系更為僵硬。

如意長公主聽了女兒的敘述,也是震怒萬分。只不過林恪這幾日的心情一直都不好,如意長公主也不好緊逼他。

不過如此四五日之後,如意長公主終於將一雙兒女都叫進了房中。

“恪兒,曦兒,你們都先坐下。”如意長公主見兩人進了房門之後都不曾朝對方看過一眼,有些無奈的說道。

兩人依言坐下,卻仍然沒有朝對方看上一眼。

“恪兒!”如意長公主輕嘆一聲,說道,“你從小就讓為娘放心,因為你做的任何事情,都有你的理由。可是這一次,你怎麽可以丟下你妹妹,反而去救那個丫頭呢?”

林恪沒說話,但是眼底根本沒有絲毫的悔意。

林恪並不覺得後悔,哪怕事情再重來一回,他仍然會選擇去救柳寫意。

“娘,你看他這樣子,壓根就不覺得後悔!”林若曦看到他的表情,有些氣急敗壞的叫道。在自己最親的人跟前,林若曦不再跟尋常之時那樣冰冷,將內心的憤怒表現的淋漓盡致。

林恪很坦然的道:“我的確沒有覺得後悔!曦兒,這件事的確是哥哥對不起你,只是那個時候,寫意的處境更加的危險,我必須要先救她!”

“我是你妹妹!”林若曦委屈不已,“我比她重要多了!”

林恪皺了皺眉,道:“曦兒,就算你是我妹妹,可是在那個時候對我來說也沒有那麽多的區別了!”

林若曦的面容有些猙獰,聲音也變得尖銳起來:“區別?你居然跟我說區別!好,你要聽區別是不是?我是你妹妹,是大夏堂堂的郡主!而她是什麽?她不過就是一個野種而已!這就是區別,你懂不懂?”

林恪的眼底倏然閃過一抹陰沈之色:“曦兒,我不想再聽你用這種字眼來形容她!”

林若曦又氣又急,怒聲道:“你瘋了嗎?她什麽樣的身份,你什麽樣的身份?你居然會真的喜歡上那個野種?她只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你怎麽能……”

“曦兒!”如意長公主打斷了她的話,卻扭頭看著林恪,目光中帶著濃濃的不讚同。

“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不用你來操心。”林恪恢覆了以往的樣子,淡淡的說道。

林若曦氣的腦子轟轟作響,完全想不通自己那個出色又冷靜的哥哥,怎麽會突然就真的喜歡上一個人!

她的直覺靈驗了!以前哥哥曾說過,自己很快就會走出來的。那個時候她就覺得,哥哥在這段感情中,怕是只會越陷越深。事實證明她的直覺是正確的,可是她也沒有想到,這件事居然會來的這麽快!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林若曦強壓下心中的那團怒火,勉強保持冷靜的問道:“哥哥,你明明說過自己只是一時的心動。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你已經變得這麽喜歡她?”

林恪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轉身離開。

“娘!”林若曦回頭看母親。

如意長公主擺擺手,示意她離開!林若曦無法,只能憋著氣離開。

如意長公主看著緊閉的房門,若有所思。

半晌之後,她眼中才精光閃爍,自言自語道:“要是這樣的話,或許該改變一下計劃了。”

柳寫意並不知道,因為她的事情讓林恪兄妹倆鬧的這般不愉快。此時她正在慶王府中興奮的看著在這裏上演的“淑女郡主大戰野蠻郡主”的戲碼。

蘇葉就如同困獸一般,在原地來回不停的走動,火爆的脾氣正處在爆發的邊緣。

躺在床上的蘇晚晚縮成一團,膽戰心驚的看著蘇葉那似乎想要咬人的模樣。

蘇葉猛然腳步一頓,指著嚇的打了個哆嗦的蘇晚晚破口大罵:“蘇晚晚你這個蠢蛋!你是不是腦子燒壞了?你居然敢為了一個男人連命都不要了!你是不是中邪了啊你?”

蘇晚晚又哆嗦了一下,戰戰兢兢的道:“我,我就是一著急,所以,所以就……”

“所以就腦子一發燒,不顧自己死活的沖上去了?”蘇葉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別人死就死了,又不是死你的,你著什麽急?這麽急吼吼的沖上去,你是不是真不怕死?”

蘇晚晚弱弱的道:“我當然怕死!”

“怕死你還沖?”蘇葉又是一頓怒吼,“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小皇叔在最後關頭扔了暗器,那刺客不得不收了力,你現在已經被埋進土裏,就等著腐爛了!”

蘇晚晚被她的形容嚇白了臉,哆哆嗦嗦的不敢吱聲了。

這一局,野蠻郡主終於大獲全勝了。

柳寫意覺得自己看了這麽長時間的戲,再不說話就不厚道了,只好幹咳一聲,裝模作樣的說道:“小葉子,晚晚那不是一時頭腦發昏嘛!再說了,她現在是個傷患,你對她溫柔點!”

蘇葉冷哼一聲:“我對她溫柔?這傻子一樣的家夥,再不好好的教訓教訓她,以後看到別人有危險,她還會往上沖!”

蘇晚晚低聲嘟囔了一句什麽,不過被蘇葉一瞪,立刻又老老實實的閉上嘴,低著頭不吱聲了。

柳寫意擺擺手,不讓蘇葉再說話。

蘇葉又哼了一聲,不情願的閉上嘴不說話了。

柳寫意坐在床邊,細心的替蘇晚晚掖了掖被子,笑瞇瞇的問道:“晚晚,你是不是喜歡劉公子?”

蘇葉一聽,也立刻看著蘇晚晚,恍然道:“我就說你怎麽會連命都不要了,原來你喜歡上那個呆子了!”

蘇晚晚立刻反駁:“他不是呆子……”

“完了完了,徹底完了!”蘇葉哀嘆道,“連說都說不得了,蘇晚晚,你完了!你居然真的喜歡上那個呆子了!”

蘇晚晚大窘,有些蒼白的臉上也多了一絲紅暈。

柳寫意倒是覺得很好,劉謙那家夥雖然呆了一點,可他這樣的人一旦要是愛上,那必然會是全心全意。

劉謙跟蘇謹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人,可是兩人在對待感情上卻很相似。要麽不愛,一旦愛了,那就會全心全意,用盡全部的去愛……

145 別問愛情值不值

柳寫意沒有再問值不值,就像是她從來都沒有去問過蘇謹,就這樣獨寵著她到底值不值。

愛情這東西雖然千變萬化,但是有一點柳寫意認為是共通的。

只要是為了自己所愛的人,做什麽都是心甘情願,都是值得的!

愛到深處,甚至可以為了對方去死!

沒有任何理由,也不需要任何理由,那一個愛字,就詮釋了所有!

“小意,你說那些刺客到底哪裏來的?那個長的很妖媚的女人,怎麽會偏偏沖著你去?”蘇晚晚臉上的紅暈還未消散,可回想起那時候的緊張,她有些憂心忡忡的問道。

蘇葉也皺眉道:“難道又是鄭喬巧那家夥搞的鬼?”

柳寫意搖了搖頭:“不是鄭喬巧,看她當時被嚇成那樣,這事兒也在她的意料之外。以她的城府,要真是她的話,她不可能表現的那麽鎮定。”

“那又會是誰?”蘇晚晚更加的擔心。

柳寫意無所謂的笑了笑,找了個理由安慰道:“你們放心吧,我外祖父分派了幾個暗衛給我,以後這種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蘇晚晚和蘇葉一聽,這才松了口氣。

“那就好,至少我們就不用擔心了。”蘇葉放松了心情。

三人又說了會兒話,蘇晚晚雖然不曾傷及肺腑,但是傷口也夠深的。更別說失血過多,還驚嚇過度,就這麽會兒功夫,她的臉色又開始有些發白。

負責照顧的嬤嬤連忙叫來禦醫,很禮貌的請柳寫意和蘇葉離開。

兩人又叮囑了幾句,這才離開慶王府。

在慶王府門口,兩人也分開而行。

在分開之前,蘇葉突然說道:“小意,我知道你可能已經猜到是誰想要對你下手,我也明白你不想讓我們擔心。你有很多秘密,你不說,我們也不會問。但是小意,你要記住,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你有我們!”

說完,蘇葉輕輕一躍,飛快的沖進了馬車。馬車疾馳而去,獨留下柳寫意站在原地,眼中水光浮現。

蘇葉平時大大咧咧的,沒想到她居然也能觀察的那麽的仔細。話裏話外的那種發自真心的關心,也讓柳寫意心情有些激蕩。

“小葉子,謝謝你!”柳寫意看著蘇葉離去的方向,噙著眼淚卻笑靨如花。

上了馬車,柳寫意懶洋洋的靠在馬車上,目光有些迷離,想著心事。

蘇葉說的很對,她已經猜到是誰想要對她下手。雖說現在發生的一切跟前世所發生的幾乎全然不同,可是柳寫意習慣於在不同中尋找相似之處。

對方為什麽會要對自己下手,這一點柳寫意也很清楚。現在唯一讓她覺得疑惑的,唯有那一天林恪的態度。

為什麽那個時候,林恪會丟下林若曦,而去救她這枚棋子?

動了真情?柳寫意想要呲之以鼻,可偏偏又想起那個時候林恪目眥欲裂的模樣。

“敢碰她者,死!”

如果那也是演戲,那林恪的演技級要比前世更加的精進了。

柳寫意也很想認定那個時候林恪就是在演戲,可是內心深處卻也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反駁著。

“他當真動了情?”柳寫意怔怔的呢喃道。

“可是,為什麽?”她完全不明白,“很長一段時間裏都不想見他,他怎麽會突然就動了情?”

可憐的柳寫意前世也不過活了十四年,只迷戀過林恪一人。對於愛情,其實她更多的是從蘇謹身上學到的。而蘇謹那人雖然性情冰冷,又是個面癱,可從骨子裏來說,蘇謹還是個很單純的人。對於愛情的詮釋,就是看到了,心動了,於是就愛上了。

所以柳寫意也不明白男人的心思其實也可以跟女人一樣的覆雜。林恪剛開始的確只把她看成是一枚棋子,比較特殊的棋子!可是從後來的接觸中,柳寫意的一顰一笑,時而犀利,時而單純的性情,還有那清澈的讓林恪覺得心都能沈靜下來的眸子,都讓林恪念念不忘。

而讓林恪沈淪的,卻是柳寫意的若即若離!

當初在花燈會上會當眾拒絕,林恪起初的確也有些憤怒。

但是在憤怒過後林恪突然發現,自己的那種不甘心,竟然漸漸的變了味道。等他想要叫停的時候,他已經停不下來了。

他,就這麽愛上了!

林恪很掙紮,他不能愛上一枚棋子!他也明白,柳寫意跟他小舅之間的關系很不一般。

可是,愛的魔力顯然要比他想象的大的多了。不管他如何掙紮,最後的結果,只是越陷越深。

而這一切,連林恪自己都沒太弄明白,更別人相對來說要更加單純的柳寫意了。

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柳寫意索性也不想了。

想不明白還想,那不是傻麽?

這一次的事情波及到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當時整個學堂的學生基本上都被邀請去了安王府。最後這麽一鬧,學堂暫時也開不了學了,只能讓學員們在家中再多休息一段時間。

鄭卓最近忙的腳不沾地,而蘇謹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什麽,柳寫意只好每天都呆在府裏,偶爾才去看看蘇晚晚和蘇葉,簡直都要悶的發黴了。

“姑娘,您可以看看書,彈彈琴,或者做些女紅嘛!”枝兒建議道。

柳寫意翻了個白眼,哀嚎道:“我一天至少有四個時辰是在看書,再看,我眼睛都要瞎了!彈琴沒心情,女紅嘛,你饒了我吧!”

枝兒也有些苦惱:“那,要不奴婢讓廚房給姑娘熬點雞湯,再補補身子?”

柳寫意臉色頓時發白,嘴巴發苦:“枝兒啊,我求求你了,別給我喝雞湯了行不行?再喝下去,我全身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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