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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能冒這個險。要是被鄭家知道了這件事,那我們可都就完了。秦大哥,我看還是找個機會,把那個院子裏的人給……”她做了一個抹喉的動作。

被稱為秦大哥的刀疤男子聞言卻是苦笑一聲:“雪妹,你知道在那個院子裏的人是誰嗎?”

“是誰?”鄭孟氏不解的問道。

“謹親王!”刀疤男子長嘆一口氣。

鄭孟氏猛然瞪大了眼睛:“謹,謹親王?他怎麽會在這裏?”

刀疤男子無奈的道:“我也不知道,遇上他我哪裏還敢多說話?這個煞星,我可不敢去得罪他!至於他來這裏做什麽,屋裏是否就是剛才在偷聽那人,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去問。”

鄭孟氏滿嘴苦澀:“秦大哥,那怎麽辦?萬一……”

刀疤男子也是一陣發愁,腦中閃過無數種可能和設想。最後他一咬牙,說道:“雪兒,這件事你就別管了。就算被人偷聽了,也不一定能把我們說的話都給聽了去。再說了,這種事情沒有證據,總不能紅口白牙的就往你身上潑汙水。你也別慌,就當這件是沒有發生過。不管是鄭家還是孟家,你現在都不能提起這件事,知道了嗎?”

鄭孟氏一陣心煩意亂,點頭道:“現在也只能這樣了!秦大哥,那你千萬要小心,就算你不為我想,也要為了我們的女兒想一想!”

“我知道!”刀疤男子一把攬過她,含著她的嘴一陣吮吸。強勁有力的舌頭就如同出洞的蟒蛇一般,狂亂的攪動翻騰著。

鄭孟氏嚶嚀一聲,軟軟的癱倒在他懷裏,任由他汲取。

柔軟的嬌軀在懷,刀疤男子下腹猛然收縮,一把抱起早已癱軟的鄭孟氏往床上一扔,整個人立刻嵌了上去。

大手一揮,充滿情調的粉色帷帳落下,遮掩住那白肉翻飛,不堪入目的一幕。唯有細微破碎的呻吟聲,以及那止不住的粗喘聲在房中回蕩……

不說這裏的白日宣,且說柳寫意這一邊,等蘇謹回了房之後,柳寫意才松了一口氣。

“你認識剛才那個男人?”柳寫意立刻問道。那個男人的聲音,她的記憶中並沒有出現過。但是聽剛才蘇謹跟那人的對話,似乎蘇謹認識那個男人才是。

蘇謹不答反問:“怎麽回事?”

“你先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柳寫意堅持要先得知對方的身份才行。

“怎麽回事?”蘇謹面無表情,卻絲毫不肯退讓半步。

事關柳寫意的安全,容不得他大意!

柳寫意不肯退讓:“你先告訴我!”

蘇謹再次重覆:“怎麽回事?”

柳寫意撅著嘴,氣鼓鼓的瞪著這個不肯退讓的男人。

“你先告訴我!”

“怎麽回事?”

……

不管柳寫意說什麽,蘇謹只有這四字以對。這讓柳寫意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更別說蘇謹還是關心她才這麽堅持的。這也讓柳寫意明明嘔的要死,可偏偏無法生氣。

唯有完全在狀況外的枝兒滿頭霧水,左看右看,就是沒明白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爭論半天,最後終於有人讓了步……

【作者題外話】:關於更新在這裏說上一句,每天保底六千,也就是三章!如果寫的多,蘭初也會適量的多更一章!

當然,如果親們給力,那麽更新也肯定會更給力!要是訂閱哢哢往上走,那麽一天一萬也不是不行的哦~

132 心如蛇蠍

最後妥協讓步的,是柳寫意。

她不是不知好歹之人,蘇謹的堅持全然是因為這件事危及到了她的安全。

將偷聽到的事情含糊的說成了對方要對付鄭家,卻隱瞞了最重要的那件事。一來這事兒對於蘇謹來說也不是那麽的重要,二來,這種事情會被所有的男人都看成是生平最大的恥辱。舅舅也不會例外!所以柳寫意還是希望,這件事的知情者,要控制在很小很小的範圍內。

蘇謹自然也能看出柳寫意的隱瞞,但是既然她不願意說,他也沒有再逼迫她。

“秦旭,其父秦方曾是在外領兵打仗的鎮國公手下的一員大將。後因**人所惑,誤中埋伏,戰死沙場。年幼時,在鎮國公府京城可以看到秦旭,不過後來他就很少出現了。”蘇謹如是說。

在鎮國公府長大?柳寫意忽然心中一動,有種不好的預感:“那他跟我舅舅的關系……”

“親如兄弟!”蘇謹的話證實了柳寫意所想,柳寫意心頭一陣刺痛。

自己的夫人和自己最親的兄弟居然背著自己走到一起!柳寫意可以想見,如果鄭朗知道了這件事,將會是如何的悲哀和狂怒。

但是這也讓柳寫意更加的怨恨鄭孟氏,忠於夫君,這在為人qi最為重要的一點!可是鄭孟氏的所作所為,完全沒有顧及到鄭朗,甚至整個孟家的聲譽!

心如蛇蠍!

發生了這種事情,柳寫意也沒有心情再留在這裏。跟蘇謹說了一聲,就打道回府了。

蘇謹也沒有阻攔,稍一思索,在她走後又叫來了白胖子掌櫃。

等他知道今天來這裏的還有鄭孟氏之後,眉頭微皺,若有所思。

再說柳寫意回了府,特意問了門房府中還有誰在。

“太爺進宮了,老爺在院中。”門房畢恭畢敬的回答道。

“那,夫人和二姑娘呢?”柳寫意又問道。

門房立刻回答道:“二姑娘不曾出府,不過夫人早上的時候出府去了。”

“哦?那夫人有說去哪裏了?”

“奴才正好聽到夫人吩咐車夫,說要去見長公主一趟!”門房回答道。

柳寫意心中一聲冷笑,這個鄭孟氏做事倒是滴水不漏。連門房這裏都能給她打一打掩護,要不是天香樓是蘇謹所開,怕是根本沒人會知道她究竟去了哪裏。

“枝兒,賞!”柳寫意吩咐道。

枝兒心領神會,將一小塊碎銀送到門房手中。

“記住,我沒有問過你夫人的行蹤。而且,以後但凡是夫人出門,在門口吩咐車夫要去任何地方,你都要以最快的速度告訴我,聽到了嗎?”柳寫意叮囑道。

門房連聲稱是,喜滋滋的收起銀子,鞠躬哈腰的目送主仆兩人離去。

等兩人走遠了,門房才直起身子,嘴裏念叨著道:“豪門世家是非多,姑娘才來府中多久?居然也開始學著人要鬥來鬥去了!”

不過他才不會管這些呢,這些事情也不是他一個小小的門房可以操心的。

回了聽風苑,將枝兒打發下去讓人準備吃的,柳寫意則是跟柳義輕聲商議起來。

說到剛才發生的事情,柳義讚嘆道:“屬下沒有想到主子也會用銀子來買消息這一招。”

柳寫意無奈的道:“柳叔,我這不是沒辦法才這麽做的嘛!外祖父放在我身邊的暗衛倒是不少,可是他們都是忠於外祖父的,我也沒法指望他們。柳叔你分身乏術,很多事情你也沒法去做。鄭孟氏那一邊,總不能讓你一直盯著她。門房雖然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可是他卻能做一些我們沒法去做的事情。比如在鄭孟氏出府的時候,第一時間來通知我們。那樣的話,柳叔你就有時間跟上去。既節省了我們的時間,又能不耽誤查找證據。兩全其美的事嘛!”

柳義點頭道:“有的時候,想要成功就必須要依靠別人眼中的小人物。”

柳寫意嘻嘻一笑,隨即臉色又是一沈,說道:“柳叔,依你看這件事該怎麽辦?”

柳義沈聲道:“這麽多年將軍和鎮國公都不曾發現,恐怕想要找到證據會很難。”

柳寫意點點頭,她也是這麽想的:“最難的,還是如何讓舅舅去接受這件事。如果哪一天真相大白,我真擔心舅舅會接受不了。”

柳義遲疑了一下,也沒有什麽把握:“將軍他並非尋常人,或許……”

“自己的夫人與自己最好的兄弟私通,養大的孩子也並非是自己的孩子。這種事情,是任何男人都接受不了的。”柳寫意長嘆一口氣。

柳義這一次沒再說話,的的確確,這種事情怎麽都是難以接受的。

苦惱了一陣,柳寫意還是暫時拋開這種令人幾乎崩潰的想法,說道:“算了,這件事還是從長計議。柳叔,我去找舅舅,看看能不能打聽點什麽有用的消息出來。柳叔,有些線索我或許發現不了,只能麻煩柳叔去發現了。”

柳義點頭,道:“是,屬下定當全力為之。”

兩人說定後,正好枝兒也回來了。柳義隱匿身形之後,枝兒正好推門而入。

飯菜很快也送了上來,主仆倆都吃了飯,而後才去找鄭朗。

到那的時候,鄭朗正和風靈在說些什麽,時不時的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柳寫意心裏一陣難過。雖說因為風靈的事情,鄭朗和鄭孟氏的關系徹底的破裂。但是他對鄭喬巧這個唯一的女兒也是極好,私底下還是很疼愛她的。要是以後他知道鄭喬巧根本不是他的女兒,那他又該多麽的傷心?

“意兒過來啦!快過來這裏坐!”柳寫意正在難過,鄭朗已經發現柳寫意的到來,連忙招呼道。

柳寫意壓下心中的悲傷和憤怒,應聲上前,膩在鄭朗的身上,甜甜的打招呼道:“舅舅,風靈姐姐!”

鄭朗與風靈對視一眼,大笑出聲:“我家意兒今天怎麽這麽熱情?難不成也知道了?”

柳寫意一怔,明知道鄭朗根本不可能是指鄭喬巧的事情,可她還是忍不住一陣心虛:“知道什麽?”

“當然是舅舅我要回北方的事情了。”鄭朗笑道。

柳寫意一驚,猛然直起身子:“什麽?舅舅你要回北方了?”

怎麽會在這種時候回去?記憶中,舅舅應該還會再呆一段時間才是啊!

而且,怎麽會偏偏在這種時候呢?

一時間,柳寫意心亂如麻……

133 她的童年我的童年

“舅舅,那你什麽時候走?”沈默半晌,柳寫意才問道。

鄭朗拍拍她的頭,輕笑道:“怎麽?不舍得舅舅走?”

柳寫意用力的點點頭,的確是非常舍不得。

“再過兩三天就得走了!”鄭朗有些歉疚,“這次回來本就是述職,軍部事情繁多才一直拖到現在。近兩年邊關也不太平,這些日子一直是軍部派去的人暫時統管邊關軍隊。說到底,我還是不放心。這些日子事情也都處理完了,我也該回邊關了。”

鄭朗沒有說出來的是,他原本早就該回去了。只是想到這是柳寫意回京之後的第一個年節,他考慮再三還是懇求康乾帝恩準,讓他在京城過了這個年節。現在年節已經過去了,他也沒有理由繼續留在京城了。

柳寫意頗感失落,雖然早就知道舅舅會走,可是在這猝不及防的時候,她還是很難過。

“那,風靈姐姐也要跟著回邊關嗎?”柳寫意問道。

風靈點點頭,眼底也有幾分難舍之意:“嗯!我是將軍的親衛,肯定要跟著回邊關的。”

柳寫意更覺失落。

“意兒,你……”鄭朗不忍心看到她這般模樣,有心勸慰,也又不是該從何說起。

不過柳寫意很快又想起今天來找鄭朗的緣由,勉強壓下離愁,可憐兮兮的說道:“舅舅,我們不提這件事了,好不好?”

鄭朗嘆了口氣,倒也順從了柳寫意的心思:“也好!那意兒想要說些什麽?”

柳寫意故作沈思狀,偏著腦袋笑道:“意兒想要給舅舅說一說意兒小時候的事情,好不好?”

鄭朗只當她不舍得與自己分開,所以才強顏歡笑,自然什麽事情都順著她。聞言笑道:“舅舅也想要知道更多關於意兒的事情呢!回想起來,意兒之前的十年時光裏都沒有關於舅舅的任何回憶,真讓舅舅遺憾!”

柳寫意笑嘻嘻的道:“十年算什麽?以後意兒和舅舅都要活上幾十年呢,舅舅有以後的幾十年記憶不就好了?”

鄭朗大笑道:“意兒說的是!過去的就已經過去了,倒是舅舅著相了!”

風靈在旁催促道:“那意兒快些說說,你小時候是什麽樣子的?”

柳寫意單手支撐著下巴,輕笑著說道:“那就要從意兒出生開始說起了!意兒是在春天出生的,阿娘說,春天出生的孩子特別的頑強,就像是冰雪覆蓋下的小草一樣,不管面臨什麽樣的絕境,都會堅強的再次站起來!不過意兒出生之後體質有些弱,直到三四歲後才開始變得健康起來……”

柳寫意的本意是想找個話頭,也好有理由詢問關於鄭喬巧出生之時的事情。但是話匣子一打開,加上枝兒和風靈一直詢問接下去發生了什麽。柳寫意就越說越多,最後完全變成了她的童年回憶錄了。

等回過神來,柳寫意基本上連自己幾歲還在尿床的事情都說出來了。

柳寫意連忙喊停,趴在桌上直喘氣:“好啦,我不說了!再說下去,我就什麽小秘密都沒有了!”

鄭朗呵呵笑了起來,揶揄道:“沒想到意兒居然在四歲還尿床啊!”

柳寫意俏臉一紅,辯解道:“那是因為晚上非得要喝糖水,喝多了才會尿床的!”

鄭朗也不說話,就是呵呵的笑。

風靈和枝兒也是捂嘴偷笑,頗為促狹的上下打量著柳寫意。

柳寫意大為惱怒,剛才就不該說那麽多的。

“對了舅舅,表妹出生的時候你在京城嗎?”柳寫意像是隨意的問道。

鄭朗還沈浸在柳寫意剛才所描述的場景中,心頭暖暖的。聽著柳寫意用她那軟糯的聲音說這那些關於她的童年趣事,他仿佛也能透過時空,親眼看到了一般。

聞言只是隨口道:“舅舅那時候只是軍中的一個小軍官,哪裏能回京?等我回來的時候,喬巧都半歲了。”

柳寫意“興致勃勃”的追問:“舅舅,那喬巧表妹也是接生婆接生的嗎?我阿娘說,我性子急,沒等村裏的接生婆趕到,我就鉆出來了。阿爹和接生婆到家的時候,阿娘抱著我,我們娘倆一起放聲大哭著呢!”

風靈插嘴道:“在關外,大多數女人都自己生孩子,只有一部分人才會找人幫忙!”

鄭朗嘆道:“是啊!關外大多是游牧民,生孩子也不像京城裏的人那樣講究。我記得喬巧出生的時候,不但請了禦醫在外候著,府裏的嬤嬤也在房中伺候,還去請了京城中最為有名的接生婆莫婆婆。就算是這樣,你舅母還哭天喊地了半天,就是怕疼不肯用力。最後還是莫婆婆警告說,要是再不生出來,怕是大人孩子都要保不住,她這才生下喬巧。唉,我那可憐的妹妹,究竟吃了多少苦頭啊!”

想起早逝的妹妹,鄭朗的心裏堵得慌。

失去爹娘的傷口始終無法愈合,看到舅舅這般模樣,柳寫意心中也同樣很是哀傷。可是,傷痛猶在,她卻不會再輕易落淚。

“舅舅,阿爹阿娘都走了快三年了。過去的都過去了,要是你太難過,阿娘在天之靈也不會安心的。”

鄭朗牽強的一笑,道:“舅舅知道!只是想起你阿娘,舅舅的心啊,就是不好受!意兒啊,鄭家人口單薄,我也就你阿娘一個妹妹。我愛她勝似自己的性命,本想著只要她開心,就算她跟著你爹走了,我也認了!可是沒想到啊……”

“舅舅!”柳寫意眼眶微微泛紅,上前摟住他的脖子,輕聲道,“阿娘是跟著阿爹一起走的,阿娘說了,生死相隨,除了放不下意兒之外,她這輩子也沒有什麽不滿足的了。現在意兒有了外祖父和舅舅的照顧,阿娘肯定也放下心來了。能一直陪在阿爹身邊,黃泉路上也能有個伴,意兒一直都覺得這很好。至少,阿爹阿娘都不會覺得孤單。”

鄭朗拍了拍她的背,強顏歡笑:“你這孩子!”

風靈勸說道:“將軍,意兒,你們也都別傷心了!過去的事情沒法挽回,可至少現在一家人已經團聚了,不是嗎?”

鄭朗也只是說到情深處有些失落,很快就調節了過來,爽朗一笑:“說的對!遺憾也好,幸福也罷,都留在記憶深處吧!至少,現在我們一家人都團聚了。”

柳寫意也跟著笑了起來,笑鬧一陣後,柳寫意這才找了個借口回聽風苑。

回到房中,柳寫意看著緊閉的房門,笑容逐漸凝固了起來。

“莫婆婆,是嗎?

134 “兄弟情深”

跟柳義商討了一番,最後兩人一致決定,還是先找到莫婆婆之後,再想辦法找切入口。

這算是過去的一樁秘密,但是,秘密這種東西就是用來洩露的。柳寫意就不相信,鄭孟氏和秦旭就能把事情隱藏的完美無缺。

這件事也是著急不得了,交給柳義之後,柳寫意也暫時放下這件事,打算好好的陪鄭朗幾天。

他這一走,歸期就不一定了。前世鄭朗是在府中留了半年,一年之後才再次回京。可現在還沒到半年鄭朗就得走了,這歸期還真的說不準了。

臨行前一天,風靈來找柳寫意。

“這是什麽?”柳寫意心驚肉跳的看著手裏的那一塊疑似骨頭的東西。

風靈神秘的一笑:“禮物!”

柳寫意被她笑的心神不寧,看著手中那白森森的骨頭又是坐立不安。見風靈也不想解釋,連忙讓枝兒找了個盒子過來,把這塊嚇人的骨頭裝了起來。

裝起那塊骨頭,柳寫意才問道:“風靈姐姐,你怎麽會過來?明天就要回邊關了,不是該在收拾行李嗎?”

風靈那健康的小麥色臉龐上露出一抹暈紅:“將軍不讓收拾,說是府中下人多的是,不用我動手。”

柳寫意聞言盯著風靈吃吃的笑,直笑的風靈羞紅了臉。

看著風靈的樣子,柳寫意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前世並沒有看到風靈和舅舅的結局,想來這輩子不會再那麽遺憾了吧。

至少,木頭一樣遲鈍的舅舅,終於明白了風靈姐姐的心,也看清了他自己的心!

枝兒去拿了些零嘴,三人又湊一起絮絮叨叨的聊了半天。

柳寫意突然問道:“風靈姐姐,舅舅是不是有個好兄弟,叫做什麽,秦旭?”

風靈一怔:“你怎麽知道?”

柳寫意很淡定的出賣了蘇謹:“上回謹王爺隨口提及的。”

“謹王爺隨口一說,意兒就記住了!嘖嘖,看來我們意兒對謹王爺還真是挺上心的!”風靈若有所思的道。

柳寫意幹咳兩聲,說道:“那是因為事關舅舅,所以才記住的。風靈姐姐你想多了!”

見風靈似乎還想要說什麽,柳寫意連忙搶先道:“風靈姐姐,那個秦旭叔叔是什麽樣的人啊?”

風靈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倒也順了她的心:“秦大人跟將軍是有過命交情的兄弟,兩人也合得來。將軍時常說起,秦大人臉上的那道疤,就是因為他而留下的。還說秦大人是個豪爽,磊落的人。不過……”

“不過什麽?”柳寫意好奇的問道。

風靈眉頭微皺:“或許是我多心了,但是我總覺得秦大人並不像是他外表看起來的那麽豪爽。有好幾次,我無意間發現秦大人用很古怪的目光看著將軍。不過每次我想確認的時候,都會發現之前就像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柳寫意暗暗點頭,這就對了!

忽然覺得挺諷刺的!生死好兄弟啊,好到都幫自家舅舅照顧夫人,順便幫著生了孩子了!這樣的好兄弟,世間獨此一枚啊!

“風靈姐姐,舅舅在大事上粗中有細,可是在生活上粗枝大葉的。這一次去邊關,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了。以後舅舅就麻煩風靈姐姐你多多照顧了。”柳寫意有些失落的說道。

風靈輕敲她的額頭,笑道:“跟在將軍身邊十年,除了前兩年我一直在受訓練沒一直陪在將軍身邊之外,其餘的時間都在將軍一旁伺候。他的喜好和習慣我一清二楚,肯定不會讓意兒你擔心的。”

柳寫意嘆了口氣,道:“我其實也知道風靈姐姐你肯定會把舅舅照顧的好好的,可是一想到要很久才能再看到舅舅,總有些擔憂。不過早點回邊關也好,舅舅的脾氣適合呆在軍隊中,可不適合留在這人吃人的京城。”

風靈呵呵一笑:“知道啦,你也別多操心了。不過意兒,有件事我還是得勸你一句。”

柳寫意一怔:“什麽事?”

“林世子和謹王爺的事情。”風靈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正色道,“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之前願意跟林世子走的近,但是我也看的出來,你對世子根本沒有任何的感情。換句話說,你對他甚至還很是憎恨。我想說的是,既然是憎恨,又為什麽要委屈自己跟他有交集?”

“還有謹王爺,他對你有情,你對他肯定也有心。可是有一件事我覺得該提醒你,擋在謹王爺和你之前的,不單單只有林世子,還有太後和長公主。有些事情我也沒法解釋給你聽,因為一些傳言也不知是真是假。不過,你要是想要跟謹王爺在一起,恐怕長公主才會是你們之間最大的障礙。”

柳寫意眨眨眼,有些難以理解風靈的話。

擋在他們之間的最大障礙是長公主?應該是太後才對吧?

風靈也知道她沒法相信,可她也的確沒法解釋。心中暗嘆一聲,她甚至可以預見柳寫意跟謹王爺之間會有的風波。

這個話題很快也被兩人丟開,三人又說了一些閑話,風靈這才告辭離去。

等風靈離去後,柳寫意臉上的笑容漸漸的消失,若有所思:“長公主,當中會阻攔我們?”

枝兒搭腔道:“姑娘,奴婢覺得肯定沒問題的,謹王爺肯定會娶姑娘過門當王妃的。”

柳寫意大為羞惱:“枝兒,你胡說什麽呢?誰說要嫁給他了?”

枝兒大吃一驚:“難道姑娘不想嫁給謹王爺?”

“我……”柳寫意是肯定也不好,否認也不行,一時間霞飛雙頰,美眸含情。

枝兒沒看出柳寫意的尷尬來,還很體貼的安慰道:“姑娘,既然您也想要嫁給王爺,那就得相信王爺才是!王爺那樣強大的人,怎麽會被人左右想法?再說了,到時候王爺去找皇上賜婚。只要聖旨一下,長公主殿下就算想要阻攔,她也沒那個膽子呀!那可是聖旨啊,抗旨可是要殺頭的!長公主殿下怎麽會不愛惜自己的腦袋呢?您說是不是?”

柳寫意張口結舌,她到底該回答是呢,還是是呢?還是是呢?

左右為難半天,最後柳寫意很聰明的選擇了,不回答……

135 傷離別

第二天一大早,柳寫意不顧鄭朗的反對,硬是要送他出城門。

鄭朗拗不過她,只能由著她。

鄭喬巧也來了,不過鄭孟氏沒有出現。

站在城門口,鄭朗再次說道:“意兒,喬巧,你們回去吧!特別是意兒,外邊風大,可別凍著了。”

柳寫意不舍的道:“舅舅,意兒想要再送送你。”

鄭朗哈哈大笑,揶揄道:“再送?再送意兒你就得把舅舅送到邊關了。”

柳寫意撅著嘴,撒嬌道:“舅舅,意兒只是不舍得你嘛!”

“舅舅知道!”鄭朗揉揉柳寫意柔軟的頭發,憐惜的叮囑著,“意兒啊,舅舅要交給你一個任務!以後你要照顧好你外祖父,知道嗎?舅舅常年在外,不能膝下盡孝,只能靠你了。”

說著,他又看了鄭喬巧一眼,說道:“喬巧你也一樣,多陪陪你祖父,也要照顧好你娘,聽到了嗎?”

鄭喬巧乖巧的點頭道:“爹,喬巧知道了!”

猶豫了一下,她又說道:“爹,你跟娘……”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別管。”鄭朗卻不想跟自己的女兒討論這種問題。

鄭喬巧唯唯諾諾,不敢再問。只是偶爾看向風靈的目光中滿是憎恨之色。

要不是有這個賤女人,爹跟娘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鄭喬巧心中委屈萬分,明明有爹有娘,為什麽總要讓她覺得現在她已經沒有家了呢?

風靈沒有吱聲,真要說起來,風靈並不覺得她介入到將軍和夫人之間。但是這也無法抹去她對鄭喬巧的歉疚感,要是將軍沒有對她動心,那二姑娘就不會那麽傷心了。風靈一直這麽覺得。

又叮嚀了一番,最後鄭朗還是狠下心翻身上馬。

“意兒,喬巧,你們都回府去吧!我們也該走了!”

“將軍,秦大人還沒有過來!”風靈看了柳寫意一眼,提醒鄭朗道。

鄭朗爽朗的一笑,說道:“不等那小子了!等下次回京的時候,一定要讓那小子好好的請我喝頓酒。”

“意兒,舅舅走啦,你在府中可要好好的!”

“喬巧,你娘就交給你了!”

再次叮囑後,鄭朗沒有再有多餘的話,招呼了風靈一聲,帶著他的親衛和一群士兵,呼嘯著沖出城門。

馬蹄聲在耳邊回響,柳寫意心裏酸酸的,下意識的緊跟著跑了幾步。

沖出城門百米開外,鄭朗突然勒住馬,回頭遙望。

或許是看到了柳寫意的失落和不舍,鄭朗揮了揮手,這才狠下心轉身離去。

淚水模糊了雙眼,這是柳寫意重生以後第一次品嘗到離別的滋味。這種滋味,著實不好受。

“惺惺作態!”鄭喬巧狠狠的擦去眼角的淚珠,心中的憤恨壓過了對柳寫意的懼怕,惱聲說道。

柳寫意沒有搭理她,只是看著鄭朗離去的方向一直看。

舅舅,你可千萬要保重啊!

鄭喬巧見她不搭理自己,心頭惱怒。又嫉妒她跟鄭朗的親近,不耐煩的催促道:“快點走!你要不走,我可不等你了,你自己走回府去。”

柳寫意擦去眼淚,淡淡的掃了她一眼,轉身回了馬車。

鄭喬巧也跟著上了馬車,見柳寫意不說話,她自覺沒趣,也沒再說話。

一路無言,等快到府門之時,柳寫意才淡淡的說道:“鄭喬巧,你是不是以為舅舅走了,我就不敢再對你怎麽樣?”

鄭喬巧臉一白,她的確是這麽想的。她一直認為,柳寫意之所以敢對自己那樣,完全是在利用鄭朗對她的愧疚。要不是因為這樣,她哪裏敢那樣對待自己?

柳寫意沒心情在乎她的反應,冷淡的道:“舅舅在府中,我顧及舅舅的心情,所以不會對你太過分。現在舅舅去邊關了,我也沒有什麽可顧忌的了!鄭喬巧,你可以再來招惹我試試,我會讓你品嘗一下,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柳寫意,你這是在威脅我嗎?”鄭喬巧被她話裏的威脅嚇了一跳,色厲內荏的叫道,“我可不怕你!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我就……”

“你就怎麽樣?”柳寫意有些冰冷的目光落在鄭喬巧的臉上,語氣也愈發的刺骨,“你還敢對我怎麽樣?鄭喬巧,要比狠,你比不過我!的確,為了舅舅和外祖父,我不會真的殺了你!可是,就你那點本事,我隨隨便便就能玩殘你!這是我看在舅舅的份上最後一次警告你,你要是再敢招惹我半下,我會讓你後悔出生在這個世上!”

說話間馬車已經停下,柳寫意硬邦邦的丟下這句話,轉身就下了馬車。只留著鄭喬巧瞪大眼睛呆在車裏,一時間不知該做何種反應才好。

下了馬車,柳寫意暗吐一口氣,心中的郁結這才減少幾分。

既然鄭喬巧不是鄭家的種,她就不必再那麽顧忌了!這次警告鄭喬巧,完全是念在她對自己的身世不知情,又叫了鄭朗十二年的爹爹的情分上。要是鄭喬巧再不知好歹,她也不會在乎到時候讓她身敗名裂,生不如死。

少了鄭朗和風靈,柳寫意就覺得整個鎮國公府都冷清了下來。

枝兒倒是比較看得開,哭了半天後她反過來安慰柳寫意:“姑娘,生離死別,總是要經歷很多次的。”

柳寫意大為詫異,自家丫頭最近說話可是越來越有說服力了!

面對柳寫意的驚訝,枝兒倒是顯得很淡然:“都是跟風靈姐姐和姑娘學的,奴婢可不能給姑娘丟臉。”

柳寫意這才發現,枝兒似乎也開始變得不同起來。她以前對枝兒的認知,只是停留在前世那一個膽怯卻忠誠的形象上。因為總覺得愧疚,所以一直都想要好好的保護單純的枝兒。不過從現在看來,她對枝兒的印象似乎出了點偏差。

或許,枝兒也可以成為自己的好幫手?

柳寫意暗自琢磨著,或許也該讓枝兒接觸一下自己的秘密了。她從來沒有懷疑過枝兒,以前不讓她接觸,只是出於保護心理。現在倒是覺得以前是自己想當然了。

近幾天的天氣都不怎麽好,沒過兩天,又下了一場大雪。柳寫意出門試了一下,都能將她的小腿埋進去了。

大雪過後,天色放晴。陽光下的雪景出奇的漂亮,柳寫意去梅園走了一圈,就感覺像是走在人間仙境一般。

剛回聽風苑,就見有下人在外候著。

“大姑娘,這是從安王府送來的帖子!”下人恭敬的將手中的精致帖子送上。

柳寫意一楞。

安王府?那不是蘇靈蘇湘的家嗎?她們送帖子來做什麽?找她吵架去?

136 蘇湘的相邀

柳寫意打開帖子看了一眼,笑容頗為古怪:“邀請我去安王府賞雪?蘇靈蘇湘兩位郡主倒是很有雅興嘛!”

枝兒努努嘴,沒吱聲。她對那位冰冷刺骨的蘇靈郡主,以及那個囂張跋扈的蘇湘郡主都沒有好感。只不過她一個當丫鬟的,沒那個膽子吱聲而已。

“大姑娘,安王府的馬車還在外候著,您看……”來送帖子的下人就好像根本沒聽到柳寫意剛才的話,試探著問道。

柳寫意淺淺一笑:“去!為什麽不去?既然是兩位郡主好心相邀,要是不去豈不是顯得本姑娘不給面子嗎?”

下人連忙道:“那奴才就去回一聲!”

“去吧!”柳寫意揮手道。

回房換了一身衣裳,柳寫意這才施施然出了府門。安王府的馬車還在外邊候著,上了馬車,不意外的看到早已在馬車中端坐的鄭喬巧。

鄭喬巧等了半天,臉上早已有不耐之色。只是在看到柳寫意倏然冷下來的臉色,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諷刺言語下意識的都收了回去。

鄭喬巧覺得有些古怪,也不知到底是怎麽回事,自從爹爹走後,這個小野種對自己的態度越來越冷。她真的很不明白,這個野種到底是怎麽想的。明明最大的依仗已經離開了,她該收起利爪,安分做人才是。怎麽事情與自己所想的完全相反?

最讓她憤恨的是,如果說以前這個野種看著自己的眼神是一種輕蔑的話。那那麽現在,她完全就是徹底的無視自己。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鄭喬巧滿腹疑惑。她又怎麽會知道,柳寫意偷聽了鄭孟氏最大的隱秘。以前還看在鄭朗的份上,對鄭喬巧還勉強忍受一下。可現在既然已經知道鄭喬巧並非鄭家的種,更別說鄭喬巧的存在就是對鄭朗最大的羞辱。這樣的鄭喬巧,柳寫意如何該能給她好臉色?

兩人都不說話,車廂內的氣氛很是壓抑。當主子的合不來,作為主子最為貼身的丫鬟,自然也不可能合得來。鄭喬巧自從那個大丫鬟被處理掉之後,連換了幾個貼身丫鬟。現在這個丫鬟叫做海棠,十四五歲的模樣,長的很是清純。

只是,能被鄭喬巧留在身邊的,又有幾個是吃素的?這個海棠看似單純,可論心計,絕對超出枝兒這個真正單純的丫頭幾條大路去。

主子倆扭頭各看一方,倆丫鬟卻是互相瞪視著。海棠一臉和善的笑容,卻掩不住眼底的光芒。而枝兒一臉的不安和驚懼,卻堅持不肯退縮半分。

這種詭異的氣氛似乎也影響到了外邊趕車的車夫,竟然很快就到了安王府外。

“兩位小主子,安王府到了!”車夫恭恭敬敬的說道。

柳寫意和鄭喬巧對視一眼,鄭喬巧輕哼一聲,搶先下了馬車。

柳寫意眼皮子都懶得擡起,慢吞吞的也跟著下了馬車。

“喬巧,你來了啊!”一道熟悉的身影猛然撲了過來,直直的抱住鄭喬巧,撅嘴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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