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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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她的大哭聲。

等柳寫意慢慢的平靜了下來,鄭卓才問道:“意兒,外祖父不想讓你傷心,但是意兒所說的極刑……”

柳寫意抽泣了一聲,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鼻音濃重的低聲說道:“意兒以前很喜歡吃阿娘做的魚,特別是糖醋魚和那一道松仁菊花魚……”

三人的面色陡然一變,眼光寒光乍現。

縱使他們都不在刑部,但是對極刑還是有所了解的。他們三人都知道柳寫意不吃魚,而且一看到那道松仁菊花魚之時,都會臉色蒼白,身體顫抖。他們本以為柳寫意或許是因為小時吃魚有過陰影,如此而已。可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柳寫意卻是因為如此殘酷的緣由,這才會害怕那種魚!

即使這只是柳寫意的一個夢,但是整整一個月啊!就算只是在夢中,這一個月的折磨,那也不是尋常人可以承受下來的啊!

鄭卓面色沈靜如水,但是那一雙眸子寒意懾人。鄭朗面色冷峻,雙拳緊握。

蘇謹憐惜的低頭看著懷裏的人兒,心中疼惜不已。

可是,即使再心疼,他們該問的話還是得狠下心來問。

鄭卓整理了一下情緒,問道:“意兒,發生了什麽事情,才讓意兒你如此在乎?”

鄭卓三人手握大權,除了鄭朗在政治上要稍加欠缺之外,另外兩人都是個中高手。柳寫意會來告訴他們,必然是她夢中所見之事發生了,這才會讓她這般在乎。

不然的話,以前柳寫意就會告訴他們了,不會等到現在。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反而更加的在意。謀反,這兩個字何其的嚴重!三人都是忠君愛國之人,斷然不能讓這些事情發生。

鄭卓的鄭重讓柳寫意心中溫暖了幾分。

說實在的,編排出一個夢來把前世的事情告訴三人,連柳寫意自己都沒把握會被信任。可是,這裏的三個男人,都給了她百分百的信任!

柳寫意看著鄭卓,一字一頓的說道:“因為,意兒夢見意兒會被劫持!只是意兒那時候也只是認為自己在做夢,之前發生的一些跟夢境符合的事情都是小事,意兒一直都不曾關註,只是覺得似曾相識。但是這一次,夢中所發生的事情,在意兒身上一一的展現,這才讓意兒開始相信,夢中之時或許都會發生!”

這個當然是柳寫意編造出來的,前世她根本麽被劫持過。不過既然是要編造,索性多編造一些。

還不等三人說話,柳寫意坐直了身體,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說道:“外祖父,舅舅,王爺,如果說這件事只是一個巧合的話,那喬巧表妹那一天所說的話,就讓意兒卻的不得不選擇相信意兒的夢,全都是真實的!”

“因為,那事關太子殿下的生死,事關大夏幾十年後的氣運……”

079 家中有女未長成,也愁!

事關大夏氣運?

三人對視一眼,鄭卓沈聲問道:“意兒,喬巧那丫頭說了什麽?”

柳寫意將鄭喬巧的話重覆了一遍,剩餘的話柳寫意沒有仔細的說下去,只是說了一句:“這也曾出現在意兒的夢中!”

三人又對視一眼,這一次,眼中滿是謹慎之色。

太子喜愛紅與白色,這一點在場的三人都很清楚。在那種場合,以他們對太子的了解,他必然會穿紅衣!

三人都是聰明絕頂之人,又有柳寫意的說法在先,讓他們立刻將事情都聯系到一起。

在那種場合,為了避嫌,能穿紅色的人必然不多。在有限的人中,找到太子也不是一件難事。更別說當燈王產生之時,太子必然會靠近。在那種時候突然有人暗殺,得手的幾率必然不低!

“外祖父,公主和意兒很合得來,她也是意兒的朋友!意兒不想讓公主傷心,所以外祖父,一定要阻止太子殿下在花燈會那一天穿紅衣!”柳寫意祈求道。

鄭卓點點頭,目光落在柳寫意身上,放柔了聲音,說道:“意兒,來外祖父這裏!”

蘇謹的臉立刻就拉長了,但是柳寫意還是從他懷裏跳了下來,撲進鄭卓的懷裏。

抱著鄭卓的脖子,鼻端是熟悉的氣息,柳寫意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鄭卓伸手抱住柳寫意,輕拍她的背,安撫道:“意兒,有外祖父在,什麽都別怕!就算天塌下來,也有外祖父替意兒頂著,知道嗎?”

蘇謹和鄭朗同時瞪著鄭卓,無比的鄙視他的無恥!

他們任何一個都會以自己的生命護著柳寫意,可是這話卻被鄭卓先搶先說了。不用說,這話肯定會讓柳寫意感動不已。

果然,柳寫意聞言心中一暖,立刻抱緊了鄭卓。癟癟嘴,又委屈又開心的說道:“謝謝外祖父!意兒就知道外祖父對意兒最好了!”

鄭朗和蘇謹頓起嫉妒之意,該死,果然被搶先了!

“意兒,你先回房去歇著!這件事外祖父和你舅舅還有王爺需要好好的籌劃一番!”被柳寫意抱著,鄭卓那一顆原本硬邦邦的心不由自主的就軟了下來,聲音居然也柔軟的讓蘇謹和鄭朗無比的發麻。

摸了一把雞皮疙瘩直冒的手臂,鄭朗小心的翻了個白眼。只可惜他被他老子壓迫那麽多年,也不敢跟他過不去。

倒是蘇謹不客氣的說道:“行了,意兒現在心情不穩,別拖著她了!”

鄭卓聞言雙眼一瞪,不客氣的道:“小子,這是老子的外孫女,老子比你心疼她!”

蘇謹冷哼一聲,倒也沒有在這種時候繼續觸黴頭。

重生以來一直壓在她身上,讓她喘不過氣來的巨石拿掉了,又大哭一場,柳寫意頓覺疲憊不已。

既然他們有話要說,柳寫意也索性先行離開。

拒絕了鄭朗和蘇謹要送她回聽風苑的建議,柳寫意緩步出了書房。

很多事情柳寫意都隱瞞了下來,關於前世自己死後發生的那一切,柳寫意都沒有說出來。

這些事情柳寫意不想說,她也絕對不希望這種事情會再發生!既然她都可以重生一回,那麽那些事情,她必須要改變結局!最初她沒有辦法找人幫忙,只能自己去做。可是現在事情發展的速度已經讓她隱隱有種無法掌控的感覺,她必須要尋求幫助才是。

而那時候做的那個關於前世的夢給了她一些靈感,最後才編造出這麽一個夢的說法來。說真的,柳寫意並沒有把握會被信任,但是鄭家父子和蘇謹卻給了她一份信任。縱然柳寫意覺得,他們其實內心深處並沒有完全相信這種說法,可是至少他們會對這件事多加的關註。

從目前來說,這就足夠了!

前世鄭家父子輸在準備不夠充分,太過倉促。不然的話,就算是孟家和林恪聯手,也不會弄成那種模樣。

現在就算是鄭家父子不能完全相信她的話,但是至少他們會更加的關註,這就足夠了。

輕嘆一口氣,柳寫意由衷的希望,那些悲劇,今生再也不會出現。

把這件事說出去了,在輕松之後,柳寫意也是一身的疲憊。反正這些時日也不用去學堂,索性回聽風苑休息去吧。

書房內,等柳寫意離開之後,三人一陣沈默。

最後還是鄭卓先打破這份沈默,問道:“你們怎麽看?”

鄭朗濃眉一皺:“我相信意兒,但是這夢中預警的言論,我覺得暫時還當不得真!不過意兒所說的關於太子的話,恐怕也是真的。夢境不一定是真,預警卻是真,難道意兒還有一番奇遇不成?”

要是柳寫意還在這裏,怕是要大吃一驚了。原來大大咧咧的鄭朗也不傻,看似粗魯的他,實則心細如發啊!

鄭卓緩緩的點點頭,讚同道:“夢境不一定是真,關於太子或許會遇襲的言論,卻是不得不防!朗兒,這件事交給你去做,太子必然會穿著紅衣,你要做好準備!就算你的人死光,也絕對不能讓太子出任何問題!”

鄭朗沈聲道:“是!”

花燈會就要到來,鄭朗深感肩頭任務繁重,當下先行離開,緊張的安排起來。

書房內只剩下鄭卓和蘇謹,鄭卓問道:“你怎麽看這件事?”

蘇謹面無表情的說道:“她說,我便信!”

簡單的五個字,卻無比充分的說明了他對柳寫意的信任!

鄭卓手指輕叩桌面,突然問道:“蘇謹,你喜歡意兒?”

蘇謹眼皮都沒擡一下,說道:“當然!”

“她還小!”鄭卓眼睛危險的一瞇,不無威脅的說道。

蘇謹終於正視鄭卓,語氣中也多了一絲鄭重:“我也沒老!我有足夠的耐心!”

鄭卓冷冷的看著他,重覆道:“她還小!”

蘇謹緩緩的站了起來,沈聲道:“我有足夠的耐心!”

說完,竟然連告辭都沒有,直接轉身就走。

鄭卓又氣又怒的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一跳,頓時傾倒,桌上的紙張也頓時沾濕一片。

看著這一片狼藉,鄭卓怒哼一聲,暗罵一句。

小兔崽子,你敢對老子的外孫女下手,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可是,看自家寶貝的樣子,似乎對這小子感情不一般吶!這萬一丫頭的心被這小子給拐走了,那到時候該怎麽辦?

但是自家外孫女也總有一天會被某個人拐走,說起來,蘇謹那小子也是個不錯的人選,至少知根知底啊!

饒是鄭卓權傾天下,可是遇上這種事情,他也如同尋常長輩一般,心中竟然也忐忑不已。

家中有女未長成,這已經是讓人擔憂不已了啊!

080 氣死一個嚇死一個

柳寫意過了幾天舒心的日子,每天除了吃喝玩樂之外,什麽事情都不用去想,什麽事情都不用去做。當然,除了每天那些喝不完的雞湯讓柳寫意倒足了胃口之外,其餘的事情堪稱完美。

時光在彈指間消逝,柳寫意折騰了三四天,終於在中秋花燈會開始的前一天,決定要去花燈會上看一看。

柳寫意告訴自己,她是因為不放心太子殿下的安全,萬一太子出了什麽問題,公主肯定會傷心的。作為公主唯一的好朋友,她不能讓公主傷心。當然,她是不會承認想要去見蘇謹的!

枝兒內腑受了些震傷,身體的外傷養了幾天就好了,剩下的傷勢就得慢慢的調養了。出於安全的考慮,柳寫意拒絕帶著枝兒去花燈會的要求。這麽一來,翠兒倒是得到了這機會。這讓翠兒興奮不已,興沖沖的就去挑選衣服去了。

下午的時候,柳寫意正昏昏欲睡,忽聽翠兒來稟告,說是夫人請她去百芳園一聚。

柳寫意柳眉微微一皺,不過沈吟了一會兒,還是應了下來。

“走吧,翠兒!”柳寫意淡淡的說道。

翠兒乖巧的應了一聲,但是難掩臉上的興奮之色。這段日子以來,翠兒一直都在提心吊膽。自家姑娘出門從來不帶著她,這讓翠兒又著急又害怕。不被主子喜愛的丫鬟,是沒有好下場的。

所幸的是,枝兒這個jian丫頭居然在這當口受了傷,臥床不起!

中秋花燈會啊,要是她能夠……

越想翠兒就覺得越美,心情舒暢的不得了。

柳寫意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

據柳義所說,最近翠兒也算是老實。看在翠兒當初拉過她一把的情分上,柳寫意考慮,過段時間或許該送翠兒出府了。

主仆倆各懷心事,很快便到了百芳園。

相比以前的熱鬧,現在的百芳園看起來不免就多了幾分蕭索。來來往往的下人也不多,小貓三兩只而已。

鄭孟氏的貼身大丫鬟芍藥迎了出來,臉上漾著溫婉的笑容,笑道:“大姑娘,奴婢奉夫人之命前來迎接姑娘!”

柳寫意點點頭,淡淡的笑道:“芍藥姐姐有心了!”

這話說的很有技巧,雖然芍藥點出了是奉命而來,可柳寫意偏偏只說芍藥有心。芍藥的笑容微微一凝,似乎有些摸不準柳寫意的意思。

見柳寫意沒有其他的表示,芍藥也不敢問。雖然臉上還帶著笑,可是這笑中卻多了幾分不安。

“芍藥姐姐,這百芳園最近倒是有些名不副實了!滿眼都是殘枝落葉,舅母喜歡百花盛開的模樣,難不成這百芳園的下人們都不知道嗎?”柳寫意隨意的問道。

芍藥的笑容一僵,有些別扭的說道:“大姑娘,這段時間夫人和二姑娘都沒在府中居住,想來是下人們疏忽了!”

柳寫意點點頭,說道:“那就要勞煩芍藥姐姐多費心了,這百芳園這般情景,我看了也是心中不悅,更別說舅母和表妹了!”

芍藥有些心神不寧的點點頭,應聲道:“奴婢遵命!”

柳寫意輕笑一聲,卻不再說話。

芍藥領著柳寫意主仆兩人進了鄭孟氏和鄭喬巧居住的院落,三進的院落中,看起來仍然擺脫不了蕭瑟的景色。

即使是柳寫意,心中也有些忍不住想要輕嘆一聲。

人走茶涼,鄭孟氏和鄭喬巧不過是才離開一段時間,可看百芳園此時的景色,簡直不像是這種世家豪門會出現的。

在院中,柳寫意見到了許久沒見過面的鄭孟氏!還有,看到柳寫意就一臉驚恐,臉色慘白的鄭喬巧。

柳寫意規規矩矩的行禮:“見過舅母!”

又朝鄭喬巧露齒一笑:“喬巧表妹,好幾天沒見了,聽說表妹身體有恙。本想早些來看看表妹,但是最近事情太多,一直沒時間過來。不知道表妹現在覺得如何了?”

鄭喬巧一看到柳寫意的笑容,眼底的驚恐之色陡然加劇,踉蹌著後退幾步,幾欲崩潰的看著柳寫意!

柳寫意柳眉一蹙,扭頭看一直沒吭聲的鄭孟氏,有些委屈的問道:“舅母,表妹這是怎麽了?怎麽看著寫意就像是看到鬼怪一般?”

鄭孟氏始終冷著臉看著柳寫意的表演,聞言臉上的冷意更深,直白的問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她最近這段時間一直都不對勁,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麽?”

柳寫意訝然的道:“舅母這話從何說起?喬巧表妹與寫意好些時日不見了,我哪裏又能對表妹做什麽事情呢?”

鄭孟氏眉頭一皺,不悅的道:“這裏就你我幾人,何必再躲躲閃閃?喬巧做了什麽事情我很清楚,等她回孟家之後,她突然就變成了這樣。如果說這件事跟你毫無關系,誰信?”

柳寫意淺淺一笑:“舅母不信麽?好吧,既然舅母不信,那寫意也不知該說什麽了。”

鄭孟氏冷哼一聲,目光有些陰毒:“喬巧受到懲罰也是咎由自取,大夫說她受了極大的刺激。我現在只想知道,她到底受了什麽刺激?這件事跟你必然有關系,柳寫意,我不想為難你,你只要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麽就行了!”

不想為難她?柳寫意突然覺得一陣笑意湧了上來。

輕咳一聲,壓下這洶湧的笑意,柳寫意說道:“舅母,即使您想要為難寫意,寫意也無法幫您!您也知道,喬巧表妹一直都不喜歡我,不過就算如此,我也沒害死她的心思。表妹究竟如何會變成這個樣子,這個,恐怕舅母得問喬巧表妹了,寫意還真無法幫舅母解惑!”

這話柳寫意說的理所當然,絲毫不覺得虛心!她的的確確沒有害死鄭喬巧的心思,她最多,也就讓鄭喬巧吃點苦頭而已。

死,太便宜鄭喬巧了!

鄭孟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語氣有些冷了下去:“你真的不肯說?”

柳寫意淺淺一笑,眼睛有些發亮:“舅母這話嚴重了,喬巧表妹想必是被嚇到了,過些時日就會好的。”

心疼了?柳寫意只想大笑幾聲,原來鄭孟氏這種人也長著心啊!原來她也會心疼人!前世的時候,她怎麽從來都沒見她有過心?

鄭孟氏盯著柳寫意看了半天,最後才一揮手,說道:“你走吧!”

柳寫意也不反駁,順從的站了起來,甜笑道:“舅母,既然如此,那寫意就先告退了!”

路過鄭喬巧身邊的時候,柳寫意腳步突然一頓,偏著頭笑著看著鄭喬巧,說道:“表妹,明兒就是花燈會了,表妹可要一起去?”

鄭喬巧臉色又是一白,不等她說話,柳寫意突然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音量,輕聲說道:“明天表妹若是要去的話,可千萬要記得穿紅衣哦!”

說完,柳寫意這才帶著翠兒施施然的離開百芳園,任由這對母女一個氣炸了肺,一個嚇破了膽!

081 因為我有約會

回到聽風苑,柳寫意屏退翠兒,獨自回了房中。剛剛坐定,柳義就如同鬼魅般的出現。

見到柳義,柳寫意眼底有一絲歉疚之色,關心的問道:“柳叔,傷口好些了嗎?”

柳義行了一禮,沈聲道:“有勞主子掛心,只是皮肉傷,不礙事!”

柳寫意輕嘆一口氣,點了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那一次她被擄走,差點死於非命,柳義正好被她派去打探墨閣的消息。事後,柳義自認為沒有盡到暗衛所負有的責任,自請責罰。柳寫意沒下手,柳義就獨自去找了鄭朗。等他回來的時候,已經挨了整整三十軍棍!這還是看在他要繼續守在柳寫意身邊才從輕發落的,不然的話,護主不力的暗衛,是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的。

見柳寫意不說話,柳義自然而然的也跟著沈默了下來。只是眼底閃過的那一抹溫情,還是洩露了真實情緒。

沈默半晌,柳寫意這才問道:“柳叔,陳掌櫃的怎麽說?”

這陳掌櫃,便是當初被柳義設計陷害的陳萬金。既然花燈會的事情是林恪所策劃的,那麽陳萬金應該也會知道一些情況才是。

柳義沈聲道:“這件事他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一切都跟燈王有關系!”

燈王,又是燈王!柳寫意聽鄭喬巧說起過這個燈王,不過她並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意思。本是想要問問鄭卓父子,可是他們這兩天都是早出晚歸,連面都沒見上過。

“柳叔,這燈王到底是什麽?”柳寫意忍不住問道。

柳義似乎有些意外,不過還是解釋道:“在大夏的花燈會上,會有人將自己設計的花燈展出。若是有人的花燈為花燈之最,就會成為當年的燈王!”

柳寫意柳眉輕蹙,這就算是燈王?這樣的燈王,對林恪來說又有什麽樣的吸引力?

有些不可思議,在她的印象中,林恪可從來不會做這種嘩眾取寵的事情。他只會維護自己的形象,讓自己永遠都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這已經足夠出色了,一個可以成為京城眾多少女夢中情人,可以成為眾多長輩眼中最為理想的女婿人選的男子,這樣的他,誰又敢說他不出色?

林恪也很明白自己怎麽做才能將最完美的姿態展現在外人面前,他又何必去做這種事情?

這其中,恐怕有隱情才是!

“柳叔,你打聽到什麽奇怪的事情沒有?”柳寫意問道。

柳義說道:“依照主子的吩咐,屬下去墨閣蹲守了幾日,到現在為止,墨閣毫無動靜!不過最近京城中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屬下見其中一些似乎有些拳腳功夫。雖說很有可能是為了花燈會而來,但是屬下認為,不得不防!”

柳寫意點點頭,說道:“柳叔你也知道,我現在什麽都做不了,外邊的這一切都只能靠柳叔你了!”

柳義沈聲道:“為主子分憂是屬下的責任!不過主子,屬下有一句話要說!”

“說!”柳寫意與柳義的相處模式有些怪異,雖說柳寫意是主子,但是她懂的東西畢竟少!所以柳義在恪守本分的同時,也會把自己的看法和一些經驗,毫無保留的教給柳寫意。

得到允許,柳義才繼續說道:“既然主子向鎮國公和將軍尋求了幫助,那就說明主子已經決意借勢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如此,這件事主子自然也可放心的交給將軍才是。”

柳寫意嘆了一口氣,說道:“柳叔,就像柳叔曾經跟我說過的那樣,有些事情是不能光光依靠別人的!我也知道外祖父和舅舅可以為我做到任何事情,可是有些事情,必須要自己去做了才能讓自己放下心中的仇恨的!”

柳義點點頭,沈聲道:“屬下明白!”卻是不再繼續說下去。

柳寫意看了柳義一眼,心中明白,柳義突然提起這種話,不是因為真的覺得自己可以把什麽事情都交給別人去做。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在教導柳寫意,不管在什麽時候,依靠自己才是最為明智的行為。

因為,在依靠別人達到目的的同時,也將自己未來的命運推向了不可知的道路上去。

在兩人商議事情的同時,在其他幾個地方,也有不同的人,都為了花燈會而在緊張的忙碌著。

天香樓一處最為僻靜之地,同樣面無表情的鄭卓和蘇謹,在聽著一臉鄭重的鄭朗說著這幾日的發現和花燈會那一天會有的部署。

聽完鄭朗的報告,鄭卓濃眉微皺,沈聲道:“毫無異動?”

“毫無異動!”鄭朗的眉頭擰成一團,疲憊的臉上也有幾分無奈,“雖然有不少陌生面孔進了京城,但是我都暗中調查過了,都是為了花燈會而來的。往年也有不少人在這時候進京,可也從來沒發生過什麽意外的事情。不過我讓人暗中布控,把一些稍微危險的人都監視住了,以防萬一!”

停頓了一下,他才有些遲疑的說道:“父親,我們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畢竟只是意兒的一個夢罷了,說不得不能當真!”

鄭卓手指輕叩桌面,沈吟了半晌後才說道:“小心為上!事關太子和我大夏,寧可信其有!朗兒,這件事你一定要放在心上,萬一出了問題,大夏必會進入動蕩,一旦如此,受苦的可就是無辜的百姓了!”

鄭朗心中一凜,立刻應道:“是,孩兒明白了!”

鄭卓輕輕應了一聲,又看向一直沒吭聲的蘇謹。見他一臉的木然,心頭邪火又起,不悅的哼了一聲:“你板著臉做什麽?你又有什麽意見想要說?”

蘇謹絲毫不為他的語氣所動,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我信她!所以明天要準備更多的人手應付突發狀況,特別是太子那裏,暗中護衛的人手再加一倍。”

鄭卓心中微動:“你有什麽發現?有你在一旁護衛,難道也放心不下?”

蘇謹面無表情,冷淡的語氣中突然多了點詭異的味道:“明天,我不會在太子身邊護著。”

“為什麽?”鄭卓和鄭朗都是眉頭一皺,下意識的反問道。

這些年蘇謹每年花燈會都會在太子身邊護著,怎麽今年突然就不肯了?

面無表情的蘇謹,一句話就讓鄭卓和鄭朗頓時鬧了個人仰馬翻。

“明天,我要陪著意兒看花燈!”

082 當主子好啊

明天,我要陪著意兒看花燈!

簡單的一句話,就如同雷霆霹靂一般,直劈的鄭卓和鄭朗父子倆外焦裏酥,死去活來!

等父子倆回過神來之時,蘇謹早已不知在什麽時候離去了。

父子倆對視一眼,最後鄭朗跳著腳,瘋狂的咆哮著:“蘇謹,你小子別落在老子手裏,不然老子活剝了你的皮!敢覬覦我家意兒,你小子活膩了!”

鄭卓難得的沒有呵斥鄭朗,臉上也是殺氣騰騰!

他已經知道蘇謹對自家寶貝的齷齪心思,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小子居然有了賊心還真敢有賊膽!自家寶貝才十一歲,他居然敢真開始下手!

禽獸不如!

不管父子倆如何的暴怒,面無表情的謹王爺已經施施然的回府,琢磨著明日是否也要帶個花燈去了。

再說林恪這一方,此時也是在緊張的準備著,花燈!

林恪所說的要當燈王並非隨口胡說,他此時在準備的,的的確確是一盞花燈!

這盞花燈乃是林恪親手設計,親自監工,花費了整整半月的時間才堪堪完成的精品!

將完工後的花燈仔細的端詳了一番,林恪終於滿意的點點頭:“不錯!方管家,重賞匠人!”

“是!”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人含笑應了一聲,識趣的退下。

等這方管家離開之後,一直坐在一旁沒說話的林若曦語氣冰冷的問道:“你弄這個做什麽?”

林恪溫和的笑了笑:“明日要去花燈會上,帶個花燈湊湊熱鬧!”

“湊熱鬧?”林若曦目光愈發的冰冷,“我看哥哥你,是為了那個野種準備的吧!”

林恪的眉頭微微一皺,訓斥道:“曦兒,註意你的身份!”

林若曦冷哼一聲,寸步不讓的反唇相譏:“該註意身份的,恐怕是哥哥你吧!”

林恪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他平靜的看著林若曦,那種平淡的模樣仿若另外一人:“我自有分寸,無需你來操心!”

“哥哥!”林若曦眉梢帶著薄怒,語氣尖銳的直指最核心的問題,“哥哥別忘記了,她不過只是一枚棋子罷了!這段時間哥哥你幾乎都不再找她,這不正好說明哥哥你根本不是真的在乎她嗎?既然如此,哥哥何必再為她費這些心思?”

林恪輕嘆一口氣,說道:“曦兒,有些事情你不用知道。這件事我心中有數,你無需多說。”

“不過就是個野種,哥哥你到底在乎什麽?世上比她出色的女子實在是太多了,相比她來說,雙雙就更加適合哥哥你!”林若曦直白的說道。

林恪眼底閃過一抹幾不可見的不悅,道:“曦兒,你別再說了。你先下去吧,我還有事情要準備!”

林若曦秀眉一擰,最後粉面含怒,拂袖而去!

等她走後,林恪才看著花燈,一聲輕嘆聲響起。

“比她出色的人的確很多,可讓我心動之人,唯獨她一人啊!”

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忍著不去找她,為的,不就是想要弄清楚自己對她的感覺到底是什麽樣的嗎?當他決定借著實施計劃的由頭來為她打造一個精致絕倫的花燈之時,他就徹底的明白自己的心思了。

“唉!”林恪輕嘆一聲,神色覆雜無比。

與此同時,京城各處的府中也紛紛上演著各色場景。

安王府內,蘇靈站在房門口,看著一臉驚恐的蘇湘躲在一旁瑟瑟發抖,眼底有著深深的憐惜。

在府中,唯獨她和蘇湘才是同胞姐妹,對自己的妹妹,蘇靈向來都是疼愛有加。可是沒有想到,蘇湘出去了一趟,再回來的時候,居然一改之前的脾xing,變得膽小如鼠。禦醫說是驚嚇過度,過段時間就會好起來。可是,每次看到妹妹如同受驚的兔兒般的舉動,蘇靈都恨的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

關上門走了出去,蘇靈起誓,她一定不會輕易放過那個人的!

在雲王府中,笑瞇瞇的蘇晚晚正拉著臭著臉的蘇葉,拿著衣裙在蘇葉身上比比劃劃的,挑選著最適合她的服飾。

……

在一年一度的花燈會開始的前一天晚上,京城中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開始小幅度卻高速的運轉起來。許許多多見不得人的骯臟之舉也都蓄勢待發,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毒蛇們,紛紛露出懾人的獠牙!

柳寫意意識到這次事情會不小,但是她畢竟缺乏總體的統籌觀念,並沒有想到事情會覆雜到那種地步。前些日子鄭朗命人替她準備了一些保暖的衣服,今天正好送來。

翠兒伸手輕撫一套艷麗的紅色衣裙,那柔軟的觸感讓她迷醉不已,眼底閃過一抹渴慕之色。

柳寫意看在眼裏,不動聲色的說道:“翠兒,將這套紅色的衣服收起來,換一套!”

翠兒有些不舍的收回目光,笑意盈盈的勸說道:“姑娘剛來京城或許不知道,明兒可是個好日子。紅色喜慶討喜,姑娘要不也應應景?”

柳寫意眼皮也沒擡,淡淡的說道:“我不喜歡紅色,翠兒若是喜歡,那就賞了你吧!”

翠兒臉上頓時湧起狂喜之色,脫口而出:“姑娘真的要賞給翠兒嗎?”

柳寫意看了她一眼,平靜的說道:“我不喜歡這個顏色,賞給你了!”

翠兒連忙行禮謝恩,驚喜不已的伸手輕輕撫摸這嶄新的衣裙!雖說作為鎮國公府的上等丫鬟,她平時的穿著也不錯。可是丫鬟畢竟是丫鬟,用的料子如何能跟當主子所穿的相比?

都是人,為什麽當主子的什麽都不用做,就能吃好的用好的?而當人奴才的,成天幹活受累不說,連點好東西也得當主子的在心情好時隨手賞賜才能夠得到。

太不公平了!

還是當主子好啊!如果可以爬的更高一些,她是不是也能穿好的用好的?也能高高在上,把自己不喜歡的東西隨手賞賜給那群卑微的下人?

這一刻,翠兒的心情極端的覆雜。一時間,激動,興奮,羨慕,嫉妒,怨恨……各種情緒交纏在一起,使得她的臉看起來有些猙獰!

柳寫意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心中冷笑一聲。

083 反調戲

花燈會是在八月十五那天晚上舉行,但是整個京城都在天色剛剛泛白之時就開始喧鬧起來。

翠兒顯然一直都處在興奮中,時不時的就在柳寫意耳邊說著此時外邊有多麽的熱鬧,讓人輕易就能猜出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穿上她最好的衣裙出去炫耀一番了。

不過柳寫意沒有壓根就不動心,今天顯然不會風平浪靜,明哲保身才是真道理!

夜幕還未降臨,就有花燈陸陸續續的亮了起來。這就像是一個信號一般,當第一盞花燈亮起,這一年的花燈會也就拉開了帷幕。

柳寫意沒有著急出去,在府中又等了一個時辰,這才聽下人通稟,說是蘇晚晚和蘇葉兩位郡主過來了。

三人一見面,各自都覺得眼前一亮。

“晚晚,你今天真漂亮!”柳寫意稱讚道。蘇晚晚一身白色衣裙,現在每天早晚的溫度開始低了下來,蘇晚晚穿的並不算單薄!脖領處鑲著一圈紫貂皮毛,腰間也是同色系的腰帶,裙裾飛揚,腰帶輕舞,今天的蘇晚晚顯得格外的柔美。

“小意,你今天真漂亮!”蘇晚晚跟柳寫意異口同聲,同時稱讚道。柳寫意選擇了一身湖綠色衣衫,巧合的是,她今天也選擇了一條紫色的腰帶。纖纖細腰在紫色腰帶的襯托下,顯得格外修長。柳寫意的皮膚本就白皙,這一身衣衫,恰到好處的襯托出她的優點。加上臉上淺淺的笑容,顯得格外的嬌俏。

然後柳寫意看著蘇葉,一臉的震驚,沈默許久,這才說道:“小葉子,你今天真,特別……”

蘇晚晚捂臉,一副慘不忍睹的模樣。

蘇葉選擇了一身月牙色的,男裝!長發束起,手中居然還拿了一把紙扇,看起來尤為不倫不類。不過蘇葉本就要比一般少女高挑不少,這一身男裝倒也襯得她玉樹臨風,瀟灑過人。

蘇晚晚昨天開始,一直在給蘇葉挑選衣服。誰知道最後這個家夥居然穿了一身男裝就出門了,最可笑的是,她手裏居然還拿著一把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紙扇!這讓蘇晚晚徹底的崩潰了,咬牙不肯多看蘇葉一眼。

蘇葉自得的一笑,有些輕佻的勾起柳寫意的下巴,眉頭一挑:“美麗的姑娘,爺看上你了!跟爺走吧,從此包你吃香的喝辣的穿好的!”

蘇晚晚一臉潰敗的看著蘇葉,半張著嘴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柳寫意卻是不勝嬌羞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春意泛濫:“爺是當真的嗎?奴家願意跟著爺,天可崩,地可裂,奴家要與爺從此生死與共!”

蘇晚晚這一次是徹底的崩潰了,她一個趔趄,癱倒在桌邊,死活都不肯動彈了。

蘇葉也被柳寫意的彪悍行為嚇了一跳,怎麽感覺她自己反而被調戲了?

三人又鬧了一陣,約莫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帶著各自的丫鬟,出了鎮國公府。

出了府門,就能看到黑夜中到處都亮著燈。

今夜的京城,光亮不熄滅!

在京城最為繁華的那一條街上,此時小販的叫賣聲也格外的響亮。

“賣花燈啦!祖傳手藝,別無分號,絕對獨一無二啊!”

“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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