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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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回味無窮。

“小意,我以後可以找你玩嗎?”蘇秋水突然問道。

柳寫意點點頭:“當然可以啊,我們是朋友嘛!”

蘇秋水先是一楞,隨即露出又驚又喜的笑容來:“真的嗎?我們真的是朋友嗎?這樣就是朋友了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柳寫意有些無奈,不過還是用力的點頭,說道:“嗯,是真的!我們當然是朋友了!”

停頓了一下,柳寫意又笑嘻嘻的加了一句:“當然,這要公主不嫌棄我才行呢!”

蘇秋水的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立刻說道:“當然不會了,我才沒有嫌棄小意你呢!那說好了,我們是朋友了哦!”

柳寫意點點頭,想了想,從發間拿下一支精致的纏枝釵,送到蘇秋水手邊:“這是我最喜歡的一支發釵,現在我把它送給你。這就是我們的友情見證!”

蘇秋水驚喜的接過發釵,也從頭上拔下一支燒藍鑲金花簪,送到柳寫意的手上。

“好!這個也是我最喜歡的,送給你了!”

兩人都握緊手中的友情見證,笑彎了一雙美眸。

“秋水丫頭,意兒,什麽事情讓你們笑的這麽開心?”鄭朗的大嗓門響起,兩人聞聲看去,正好看到鄭朗大踏步的走來。

跟在鄭朗身後的,則是面無表情的蘇謹。

柳寫意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目光只落在鄭朗身上,不去看蘇謹。

蘇秋水咬了咬唇,輕聲說道:“鄭叔叔,皇叔!”

柳寫意見她又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只好說道:“舅舅,謹王爺,意兒正跟公主殿下在閑聊呢!公主殿下對意兒的童年很感興趣,意兒正在講述給公主殿下聽。”

鄭朗對蘇秋水並不了解,自然也沒覺得有多古怪。倒是蘇謹有些意外,蘇秋水的xing子他很清楚。能讓蘇秋水笑的這麽開心,看來兩人的關系還真是不一般!

柳寫意對蘇謹的目光很是敏感,他的目光一落在自己身上,柳寫意就有些不安起來。

“舅舅,是要回府了嗎?”

鄭朗呵呵一笑:“你外祖父有事先走了,舅舅來接你一起回去。”

柳寫意點點頭,回身看著一臉不舍的蘇秋水,笑著說道:“公主,我要先回府了!公主你有空的時候,可以去鎮國公府找我。”

蘇秋水不舍的道:“小意你現在就要走麽?”

“嗯!”柳寫意也挺喜歡蘇秋水,見她不舍的樣子,安慰道,“公主,要不過幾天我讓人在府中準備好秋千等你?”

蘇秋水為難的皺起了眉頭:“可是父皇不讓我到處走……”

“我帶你去!”一旁的蘇謹突然硬邦邦的說道。

蘇秋水美眸中頓現驚喜之色:“真的嗎?皇叔會帶秋水去鎮國公府玩嗎?要是父皇責怪的話,皇叔會幫秋水嗎?”

蘇謹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不會有人責怪你。”

有了這保證,蘇秋水頓時笑開了顏。拉著柳寫意又說了一陣悄悄話,兩人這才分開。

目送柳寫意跟著鄭朗離去,蘇謹看了依依不舍的蘇秋水一眼,忽然問道:“秋水很喜歡意兒?”

蘇秋水用力的點頭,笑容滿面:“嗯,小意是個很好的人。她不怕秋水,而且她懂好多的東西,秋水很喜歡她!”

停頓了一下,蘇秋水又低聲嘀咕道:“不過小意也好可憐呢!她沒有爹娘,好多人都不喜歡她,秋水在學堂的時候也聽到大家偷偷的嘲笑她,說她是沒爹沒娘的野種!皇叔,什麽是野種啊?”

蘇謹的眼底驀然閃過一抹暴戾之色,殺意頓起。

“誰說意兒是野種?”

蘇秋水沒有發現蘇謹的暴戾,嘆氣道:“很多人呢!鎮國公家的鄭喬巧,還有蘇靈她們。對了,皇姑家的若曦姐姐也說過。要是早知道小意是個這麽好的人,秋水就會讓她們都閉嘴了!皇叔,以後秋水可不可以經常找小意玩啊?秋水覺得小意總是很悲傷呢,皇叔你說小意會不會晚上經常做噩夢啊?”

要是柳寫意聽到這話,怕是要嚇到了。越是單純的人,越是可以感受到旁人的心情和感受,這話還真是一點都不假。

蘇謹的目光緩緩的柔和了下來,說道:“你可以把意兒帶來王府中,也可以去鎮國公府中。若是你父皇責怪下來,有皇叔替你擔著。”

蘇秋水聞言大喜,從小她就知道,只要皇叔肯答應,父皇斷然不會再說反對的話。現在皇叔答應了她,那父皇肯定不會再責罰她了。

心情大好的蘇秋水見時間差不多了,也告別了蘇謹回了皇宮,滿心期待的等著去鎮國公府找柳寫意。

蘇謹則是心情極度暴戾,一想到那些人叫她一聲野種,他的心裏就疼惜不已。

就算她從來都不會在乎那些人的想法,但是聽到她們一聲聲的叫著她野種,她的心中始終也會疼痛。

或許,她晚上還會因此做噩夢!

這個念頭不可抑制的升起,更讓蘇謹心中殺意頓起。

要不是還有幾分理智,他恨不得現在就將那些膽敢那般叫她的人,統統斬殺!

柳寫意並不知道蘇謹為了不讓她傷心,甚至對自己的親外甥女都起了殺心。此時的柳寫意,終於聽到了她重生以來第一個絕好的消息……

065 收網

回到聽風苑,讓枝兒和翠兒找人準備弄出個秋千來之後,柳寫意這才回了房。

剛進房間,柳義就突兀的出現在她跟前,沈聲說道:“主子,您吩咐屬下做的事情,完成了!”

令人振奮的消息來的是那樣的快,柳寫意一時間竟然沒能反應過來!

她怔怔的看著柳義,半晌後才驀然反應了過來,一向清亮的聲音中多了一絲暗啞:“柳叔,這是真的嗎?”

柳義回道:“屬下不敢欺瞞主子,的確完成了!”

柳寫意當然不是懷疑柳義在說謊,她只是一時間覺得有些難以接受而已。

深吸一口氣,柳寫意這才壓下心中的驚喜。

“柳叔,我想盡快從他嘴裏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柳叔你也知道,我肯定不能出面。這種事情畢竟只能尋在黑暗之中的。我要是出現,兩家也就意味著徹底的決裂了。我能依靠的,只有柳叔你了!柳叔,你可以幫我去做這件事嗎?”

柳寫意的鄭重讓柳義的臉色也變得鄭重起來。

“主子,屬下……”

柳寫意後退一步,鄭重的行了一禮:“柳叔,寫意拜托你了!”

柳義神色一驚,連忙移開一步。但是這一禮,他卻是沒躲過。

“屬下領命,主子萬萬不可這樣!”柳義暗嘆一聲,答應了下來。

柳寫意的臉上這才露出一抹笑容,又叮囑了一句:“柳叔,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千萬不能告訴舅舅和外祖父。”

柳義應了一聲,這才面色覆雜的隱匿而去。

等柳義走後,柳寫意在屋內繞了幾圈,心中的狂喜才消退了幾分。但是振奮的心情,卻始終都是擋不住。

不一會兒,枝兒和翠兒帶著前來幫忙的風靈進了院子,柳寫意這才出了屋子,假裝沒事的指揮著其他的下人開始做秋千。

時間匆匆而過,眨眼間夜色已經降臨。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不少,柳寫意明明想要等著柳義,最後卻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她卻不知道,此時此刻在京城中某一家商鋪的後院中,某個倒黴的人,卻正在因為她的一句話而顫抖著。

這是一個又矮又胖,就如同那年節待宰的肥豬一般的男子。在京城,他是一個很有名的人。在他的手底下,掌握著京城一半的生意。龐大的利潤讓他日進鬥金,他所掌握的商業資源,是常人絕對無法想象的。

據說他的背後站著的,是一個位高權重之人。但是這也只是據說,誰也不敢保證真假。

事實上,這個叫做陳萬金的人,八面玲瓏,左右逢源,看起來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生意人。他也一直這麽告誡自己,直到發生了那件事,他才明白,他的身份竟然已經被看穿。

而看穿他的身份的人,就是眼前這個長相平凡,眼中卻暗藏殺意的中年人!

陳萬金不好女色,也不喜歡那杯中之物。他唯一喜歡的,就是玩幾把骰子。

他從來都是小玩幾把,偶爾玩一把大的。輸贏各半,運氣說不上好,可也不算特別壞。加上他掌握的資金頗多,偶爾拿出一小筆來,上頭也不可能發現。

但是這一次不同,他被人設計了!

陳萬金一如往常,去賭場玩幾把的時候,遇上這個就像是尋常賭徒那樣平凡的中年人。剛開始大家都只是湊一起小玩幾把,但是玩著玩著,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賭註越來越大。

剛開始的時候,陳萬金輸少贏多。這樣的日子過了有一段,陳萬金積累了一部分的賭資。

可是再往後,他就輸多贏少,贏來的錢輸光不說,他自己還搭進去不少錢。

他就像是魔怔了一般,等回過神來,他已經輸進去五家最為賺錢的店鋪!

陳萬金的冷汗立刻就落了下來!

這要是被上頭發現,死的可不單單只有他,陳家一門,絕無活路!甚至連他那剛出生不多久的小孫子也不可能幸存下來!

就在這時,那個贏了他鋪子的人,再次找上了他。

不單如此,對方還給了他兩個選擇。

要麽等著被上頭發現,滿門都死!要麽,從此成為對方的人,萬事大吉。

而現在,正是陳萬金在選擇的時刻。

那個平凡的男人,自然便是喬裝改扮過的柳義。見陳萬金琢磨了半天都沒個反應,柳義緩緩的站了起來,冷聲說道:“看來你是沒法做出選擇了,我也不bi你,你等著被你上頭發現,滅你滿門吧!”

陳萬金那肥厚無比的臉頰狠狠的抽搐了幾下,冷汗落的更兇猛。

“大,大人……”陳萬金哆哆嗦嗦的叫道,“請,請留步!”

柳義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冷聲問道:“你想好了?”

陳萬金突然狠狠的抹了一把臉,嘴角抽動幾下,臉上倒是多了一抹匪氣:“想,想好了!大人您盡管吩咐便是,我老陳左右是個死,好歹也為我陳家子孫拼條活路!”他本也是一個尋常生意人,只不過原先的主子找上他,他看到了無比龐大的利潤,這才死心塌地的為對方賣命。

但是賣命歸賣命,那完全是利益使然。現在到了整個陳家的生死關頭,他也不傻,做出這麽一個抉擇也不難。

柳義又回去坐定,冷聲道:“你放心,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做,我保你不死!”

陳萬金嘆了一口氣,說道:“大人,我也不期望這些了,只要能把我陳家的血脈給保下來,我就夠滿足了。”

柳義沒在這個問題上跟他糾纏,沈聲說道:“你的主子是誰,這一點我們大家都很清楚。我不會再問,你也別再否認。以後你記住,你的主子仍然是那個人,你跟我沒有半點的關系。明白了嗎?”

陳萬金嘴角一抽,這是要把關系徹底的撇清啊!

不過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也沒有選擇的權利。

“大人您吩咐吧!”

柳義輕敲木椅的把手,忽然問道:“你的主子最近有什麽特別的舉動沒有?”

陳萬金眼角一抽,柳義目光陡然一凝,警告道:“要是被我發現你在說謊,那麽你陳家可真要斷子絕孫了!”

陳萬金渾身一僵,目光閃爍,最後一咬牙,壓低聲音說道:“什麽事情都瞞不過大人您,最近主子的確有點動作。聽幾個跟我關系好的人說,主子怕是想要對鄭家動手……”

“鄭家?”柳義目光微凝,“鎮國公府?”

陳萬金嘆了一口氣:“京城中除了鎮國公府,哪裏還有第二個鄭家?我聽說小主子對鎮國公府中的那個姑娘挺感興趣的,其他的我也不敢多打聽。”

停頓了一下,陳萬金突然又說道:“不過,前些日子主子讓我給孟家送了一份厚禮……”

柳義的臉色陡然變得難看起來……

066 被打聽了?

“孟家?”柳寫意握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一頓,看向柳義。

柳義沈聲道:“是!那陳萬金說了,最近借由他的名義,給孟家送出一大筆東西。”

放下茶杯,柳寫意若有所思的道:“哦?柳叔問了到底送了什麽東西嗎?”

“明面上是送了一些綾羅綢緞和其他的一些世家豪門所喜好的東西。”

“那真正送出的東西呢?”柳寫意問道。

柳義一陣沈默,最後緩緩的吐出兩個字來!

“武器!”

柳寫意陡然一驚;“武器?多少?”

“上等制式的盔甲一千套,闊刀一千把,利劍八百,還有一些駿馬!不過是分開送過去的,這是一個總禮單,會分批送到孟家的手上。”柳義臉上看似平靜,但是心裏也是暗自吃驚。

武器盔甲在大夏是禁止買賣的,能弄到這麽多的武器盔甲,這個陳萬金背後的主子還真是不簡單。

目光落在沈思的柳寫意身上,柳義心中又是好奇了幾分。

主子到底怎麽會掌握到這麽一條線?這件事可不算小,要是被捅了出去,孟家這次可是要倒大黴了。

不過柳義也不過只是想想而已,以前他欠了鄭朗一條命,這次答應鄭朗會護著柳寫意,那他就會盡力去做。至於其他的事情,那就不是他該關心的了。

柳寫意倒是沒有註意到柳義的想法,她皺著眉頭思索起來。

陳萬金的背後有林恪的身影,這一點毋庸置疑。這一點從陳萬金的講述中,也能猜得出來。

可是,為什麽她總有一種感覺,就好像林恪其實並不是真正的幕後操縱者呢?

至於送武器盔甲給孟家,這一點倒是很好理解。孟家前世的時候也成了林恪的幫兇,這一世應該也不會改變。

不過,現在林恪就送了一部分武器到孟家的手中,難道是想把謀反的事情提前?

仔細想想,這也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她重生之後,很多事情都提前發生了。她跟林恪等人的相遇,還有舅舅和鄭孟氏反目的事情,這些事情都提前了兩三年發生。如果說林恪現在要謀反,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柳叔,我還有件事情想要請你幫我去做。”柳寫意考慮了會兒,最後決定有些事情還是自己弄清楚更好。

柳義沈聲道:“主子請吩咐。”

柳寫意壓低聲音,輕聲說道:“京城中有一個地方,叫做墨閣。雖說是個文人們舞文弄墨的地方,但是內裏怕是另有乾坤。柳叔你也知道,有些事情我現在還不能告訴外祖父和舅舅,我能依靠的,只有柳叔你了。”

柳義問道:“主子是想屬下打探一下情況?”

柳寫意點點頭:“我想知道墨閣背後到底隱藏了什麽,不過那樣的地方,尋常人應該沒法打探出什麽來。柳叔你擅長隱匿,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幫我走一趟。”

柳義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說道:“屬下領命!”說罷,柳義就想要隱匿身形。

柳寫意連忙說道:“柳叔,不管怎麽樣,我希望柳叔你要先確保你自己的人身安全。”

柳義一怔:“主子?”

柳寫意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除了外祖父和舅舅之外,跟我親近的人極少。柳叔你雖然叫我一聲主子,但是對我來說,你也像是我的親人一樣。打探消息固然要緊,但是我更不希望柳叔你會有什麽危險。”

說到這裏,柳寫意輕嘆一口氣,說道:“柳叔,你去吧。”

柳義深深的看了柳寫意一眼,眼中光芒閃動。不可否認,當柳寫意說把他看成親人一般的時候,他那平靜無波的心湖也蕩起一絲漣漪。

不過他也沒多說,應了一聲後,消失在黑暗中。

柳寫意看著柳義離開的方向,又嘆一聲。不過很快,她的目光就堅定了起來。

林恪送出那麽一份大禮,近些日子說不定就會有一些動作。看來還是得讓柳叔多註意一些。

唉,說來說去,自己還是缺幫手啊!

翠兒就不指望了,能不害了自己就不錯了。枝兒的忠心倒是不用懷疑,可那個丫鬟過於憨厚,還藏不住秘密。算來算去,她身邊能用的,也只有柳叔一人。

或許,再找些人?

柳寫意很快又打消了這個念頭,當初選擇信任柳叔也是冒著風險的。不過所幸最終柳叔還是證明了他的可信程度。至於其他人,她也實在是不敢隨意去相信了。

她前世就被人給出賣了,這一世可不想再次品嘗那種滋味。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合適的辦法來,柳寫意慵懶的伸了個懶腰,輕吐一口氣。

“算了,這件事也急不得。先去找風靈姐姐吧,她的消息靈通,或許也能打聽點什麽出來。”輕嘆一聲,鄭卓和鄭朗父子都是人精,她只能從口風也極緊的風靈那兒多少打聽一點消息了。

當然,柳寫意是不可能把話說的太明白的。不然以風靈的聰明,很快就會懷疑的。

閑聊一陣後,柳寫意把話題引到鄭喬巧母女的身上。

“對了,風靈姐姐,你一直跟在舅舅身邊,有沒有聽舅舅說起喬巧表妹和舅母的事情啊?”柳寫意隨意的問道。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風靈在柳寫意面前已經很放得開,不像最初那樣古板。聞言她輕嘆一聲,說道:“將軍這次是真的動了氣,只有最開始的時候被鎮國公逼著去了一趟孟家,但是夫人不肯見將軍。將軍一怒之下就回來了,到現在為止,將軍別說去找夫人了,甚至連提都沒有再提起一次過。”

停頓了一下,風靈好奇的反問:“意兒你怎麽突然提起夫人來了?”

柳寫意嘆了口氣,有些誇張的道:“還不是喬巧表妹嘛!前些日子在學堂遇上了,氣勢洶洶的。”

風靈有些緊張的問道:“你吃虧了?”

柳寫意擺擺手,笑道:“放心啦,她現在可不敢動我!”

不等風靈緩一口氣,柳寫意的臉色又是微微一變,有些疑惑的說道:“只是我聽喬巧表妹話裏話外的意思,好像最近有人給孟家送了大禮呢!風靈姐姐,你說什麽大禮能讓喬巧表妹那般炫耀啊?”

風靈莞爾一笑:“姑娘也只是個孩子,她說的話當不得真。”

柳寫意皺皺鼻子:“可是表妹說起來很誇張的樣子,說是連外祖父知道了也會震驚的大禮呢!”

“連鎮國公知道了也會震驚的大禮?”出於一個久經沙場之人的直覺,風靈突然覺得有一絲不安。

“意兒,你先玩吧,我有點事情要找將軍討論一下。”風靈倏的站了起來,匆匆跟柳寫意說了一聲,轉身就走。

柳寫意張著嘴,有些茫然。

她本來是打算來打聽消息的,怎麽最後像是被人打聽了?

不過這也不壞,如果這件事能以這種方式引起外祖父和舅舅的關註的話,未嘗不是件好事!

067 出賣

風靈去找鄭朗商討這個問題,這一討論,就是四五天!

柳寫意心疼鄭朗,不肯再讓他送自己上學堂。但是鄭朗也不放心柳寫意,索性讓鄭伯送柳寫意上下學。

從一個堂堂的鎮國公府的大管家,突然變成一個馬車夫,這差距之大,饒是鄭伯修養到家,也有些接受不了。

雖然他表面上什麽都沒說,但是有好幾次,柳寫意都看到鄭伯的眼底閃過一抹怨毒之色。

柳寫意心中嗤笑不已。

看來這些年在鎮國公府呼風喚雨的生活,早已讓鄭伯開始淡忘自己的真正身份。

說到底,身為管家的鄭伯,也不過是鄭家的一條狗而已!只不過因為當主子的信任,他的地位這才水漲船高!

可惜的是,鄭伯從來都不明白這一點。前世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最終背叛了鄭家。他從來都不會知道,他的下場會是如何的淒慘。

一條背叛主子的狗,誰又能真心信任於他?他能背叛第一次,就能背叛第二次!誰都不可能把這樣的人放在自己的身邊的。

柳寫意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抓到鄭伯的把柄,這才一直都按兵不動。等柳義把手頭上的事情做完之後,她會讓柳義把全部的經歷都放在鄭伯的身上,她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出鄭伯通敵的證據!柳寫意仔細想過,鄭伯前世既然背叛了鄭家,應該從很早開始就存了異心。如果可以找到證據,她才能盡快的解決鄭伯這個隱藏在暗處的大麻煩。

日子很平靜,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柳寫意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不安感。

當不安的感覺變得最為強烈的時候,柳寫意遇上了自從重生以後,最大也是最為驚悚的危險!

那一日柳寫意婉拒了蘇晚晚和蘇葉的陪同,上了馬車,半瞇著眼睛靠在馬車裏想著心事。

枝兒跟著柳寫意這些日子,也知道在這種時候,柳寫意不喜歡別人打擾,於是就安靜的守在一旁。

柳寫意皺著眉頭,心裏很是不安,就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一般。努力的回想,前世的時候這段時間裏似乎沒有發生過什麽了不得的事情才是啊。

是自己的錯覺?

琢磨了半天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輕嘆一口氣,說道:“枝兒,給我……”

“什麽人?”駕著馬車的鄭伯陡然怒喝一聲,馬車猛然停下!

車廂內的柳寫意和枝兒猝不及防,身體也是猛然一傾!

“鄭伯……”枝兒揉著撞疼的額頭,嘟囔著想要掀開車簾鉆出去。

柳寫意一把拉住枝兒,示意她不許再出聲,側耳傾聽馬車外的動靜。

車外的鄭伯正在怒聲喝罵:“這可是鄭家大姑娘的馬車,你們誰敢碰上一碰,鄭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這話聽似震懾,實則卻是把馬車內之人的身份給透了個幹幹凈凈。

柳寫意面色一沈,眼底怒意頓現。

這個老匹夫!

對方的回應,只有簡短無比的一個字!

“殺!”

馬車外鄭伯的怒喝聲繼續,打鬥聲頓起。

鄭家是以武起家的,鄭伯身為大管家,身手自然也是不凡。對方也不知有幾人,一時間居然也打的難分難解。

柳寫意眉頭微擰,目光四處一掃,心中有些失望。

以鄭家的地位,吃穿用度自然也都是最好的。這車馬的堅固程度,遠超柳寫意的預測。但是在需要偷偷逃生的時候,這種堅固反而成了一種大麻煩!

“姑娘,怎麽辦?”枝兒嗚咽著問柳寫意。

能怎麽辦?柳寫意悄然掀開車簾朝外看,只見鄭伯纏著對方三人,刀光劍影,混亂不堪。

柳寫意雖然不曾習武,但是她也看的出來,鄭伯現在並沒有占據上風。時間長了,說不定就會被對方壓下去。

最重要的是,這個老匹夫保不準在打什麽歪主意。要是繼續留在這裏,絕對只有死路一條!

既然留也是死,不如沖出去,要是運氣好,還能活下來。

要不是今天正好柳義不在,她哪裏需要擔心這些?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柳寫意趁著鄭伯現在還擋著對方,拉著枝兒,猛然跳下馬車,撒腿就朝反方向跑去!

“姑娘,快跑!”鄭伯的聲音在第一時間響起,那悲憤無比的呼聲,卻讓柳寫意的心猛然往下一沈。

該死的老匹夫!

“枝兒,快跑!”柳寫意的力氣本就不大,偏偏枝兒嚇的腿軟,跑起來更慢。

枝兒嚇的要死,卻還想著要護著柳寫意,帶著哭腔道:“姑娘,您快跑!枝兒替您擋著點,嗚嗚嗚……”

饒是這時候情況危急,柳寫意也差點被枝兒給逗樂了。

都嚇哭了,還擋什麽?

“別讓她跑了,追!”

“這老頭交給我來擋著,你們追上去!記得,上頭說了,一定要抓活的!”三個刺客也是一陣呼喝。

鄭伯的怒吼聲響起:“你們竟然小瞧老夫,給老夫死來!”

話音未落,慘叫聲卻起,生死不知!

柳寫意只聽三聲風聲,眼前一花,逃跑的路卻已經被人攔住!

眼睛的餘光正好看到另外兩人,一個擋在自己的身後,另外一個,則是站在一旁,確保自己想要逃走的時候,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攔下她!

反正已經是無路可退,柳寫意的心反而平靜了下來。

“你們是誰?”柳寫意牽著枝兒的手,目光落在站在最前方的那個刺客身上,淡然問道。

那刺客聲音暗啞的說道:“殺你的人!”

柳寫意仔細的看了他幾眼,突然輕笑出聲:“你們剛才已經說了,上頭要活的,想必你不敢隨意殺了我吧?”

那刺客顯然沒有想到柳寫意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在遇上這樣的事情還能笑得出來。目光中閃過一抹驚異之色,不過很快就掩飾了下去:“你很聰明!”

柳寫意自嘲的笑了笑:“如果夠聰明,你們今天就不會有得手的機會!”

刺客似乎想要說些什麽,最後卻沒有說出口,只是嘶啞著聲音說道:“鄭家的大姑娘,你合作一點,跟我們走!我敢保證,絕對不會傷你一根汗毛!”

柳寫意嗤笑:“你是不會,但是你身後的人可就不好說了!”

刺客沒有回答,但是看他的眼睛裏流露出來的神色,想必認同了柳寫意的說法。

柳寫意忽的又輕笑一聲,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外祖父應該在我身邊放了幾個暗衛,到現在為止,他們都不曾出現,想必已經被人給殺了吧?能有這種本事的,執行這次任務的,除了你們三個之外,應該還有為數不少的人吧?能知道我身邊的暗衛,確保我在這個時候經過這裏,而且這裏偏偏還一個人都不曾出現,如果說沒有熟悉我的作息的人在當中通風報信,我很難相信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呢!你們說是不是啊,孟家的死士們?”

最後一句話,卻是對那三個刺客所說。

這話一出,站在頭前的那刺客的瞳孔倏然一縮……

068 遇襲1

那刺客瞬間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恢覆常態後,他看著帶著淺笑的柳寫意半晌,而後才說道:“你很聰明!”

停頓了一下,他又說道:“不過聰明的人往往容易早死!鄭家大姑娘,跟我走,不然我也不能確保我會不會打暈了你再帶走你!”

柳寫意緊緊的盯著他的眼睛,那雙清澈的美眸中,陡然多了一絲明悟。

她輕快的笑了起來,說道:“原來你們沒能殺光我身邊的暗衛,想必暗衛已經回去稟報外祖父了!你們著急了,害怕不能盡快帶走我,害怕任務會失敗!嘖嘖,原來孟家的人,膽子這麽小啊!說來說去,還是怕鄭家呢!”

那刺客冷哼一聲,身形一晃,倏然朝柳寫意撲了過去:“帶走!”

柳寫意臉上笑意不減,但是心卻猛然往谷底一沈。

大聲呼救?連她的暗衛都死的差不多了,就算她叫破了喉嚨,也絕對沒人過來救她。反倒是會讓這三人驚怒,到時候萬一一個失手,她哪裏還能活?

跑?她沒有逃跑的本事,萬一落在孟家人的手中,外祖父和舅舅必然要受掣肘,到時候反倒是會害了他們!

自殺?但是她那似海深的仇恨還未得報,她怎麽能死?又怎麽甘心?

眼看著對方的手就要碰到自己,柳寫意陡然覺得眼前一花,一道不停地顫抖著的小小身軀,堅決無比的沖到了自己的跟前。

那刺客冷哼一聲,隨手一甩,那身軀就如同破布一般,猛然被卷起,又重重的撞在墻壁上。甚至連聲響都不曾發出,身體就軟綿綿的癱倒在地。

柳寫意倒抽一口涼氣,鎮定的臉上終於露出幾分驚色。

“枝兒!”

眼眶頓時泛紅,一顆心更是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前世枝兒隨著自己而死,難道這一輩子,枝兒仍然逃不過那命運嗎?

狠狠的盯著因為枝兒的一擋,不得不停下身形的刺客!恨意翻滾,柳寫意盯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若是她有事,我要整個孟家為她陪葬!”

那如同受傷孤狼的兇狠目光中透露出無限的殺意,猶如實質的朝刺客猛然撲去!那刺客猝不及防之下,竟是被嚇的後退一步!

這一退,卻讓另外兩個刺客目光極為詭異的看向那刺客!

那刺客一退之下,立刻反應過來!他一個手上沾滿血腥的刺客,居然會被一個甚至還未及笄,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給嚇退!

這讓心高氣傲的他,如何能夠接受?

當下怒吼一聲,竟然是在惱羞成怒之下,完全忘記上頭的要活口的吩咐,想要直接下殺手!

另外兩人的速度顯然不及此人,想要阻攔卻是已經來不及!

眼睜睜的看著那冒著幽幽藍光,如同出洞的毒蛇一般襲來的匕首,縱使沒有退路,柳寫意也絲毫不改面色!那風輕雲淡的模樣,就好似篤定那匕首碰不到自己一般!

“你若殺了我,你也難逃一死!”柳寫意就像是夢囈一般,臉上露出一抹古怪至極的笑容,輕聲說道。

那刺客畢竟也是訓練有數,雖然是在憤怒之下出手,但是被柳寫意這麽一說,心神一震,手底下的速度自然而然的也慢了幾分!

柳寫意要的,就是他這下意識的停頓時刻!

就在這一瞬間,那兩人已經撲到跟前,準確無比的擋住那刺客的匕首。

其中一個低喝道:“十七號,你瘋了!上頭的命令要活口,你敢違背命令?”

出手那刺客的攻勢被擋住,又被呵斥一頓,終於也從憤怒中清醒過來。

收起匕首,他目光陰毒的看著柳寫意,在柳寫意帶著笑意的目光註視下,冷哼一下,扭頭不再說話。

另外兩人詫異的看了始終帶著淺笑,目光平靜的柳寫意一眼,他們完全沒有想到,在這種生死關頭,柳寫意居然始終都能這般的平靜。

“帶走!”

幾聲輕巧的落地聲過後,柳寫意與三個刺客已經消失無蹤。

不久之後,幾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的出現在此地,卻發現除了生死不知的枝兒和鄭伯之外,柳寫意已經消失無蹤。

“該死!”饒是心xing堅定,來人的目光也瞬間變得陰鷙起來。

“頭兒,怎麽辦?”跟在他身後的一人問道。

被成為頭兒之人很快冷靜了下來,朝枝兒看了一眼,說道:“帶她回去,盡快救醒她,看看能不能問出點線索來!你們兩個,立刻去通知主子和少主子!”

“是!”兩道鬼魅般的身影倏然飄出,立刻消失在周圍。

似乎是遲疑了一下,頭兒又看著另外一個手下,說道:“你去通知王爺一聲。”

接到命令的手下從來不問多餘的話,徑自離去。

“走!”在周圍仔細查探一番,沒有發現有價值的東西。繼續在這裏也是浪費時間,當下也帶著枝兒和鄭伯離去。

正在宮中的鄭卓,以及正在親王府中的鄭朗同時得到消息,馬不停蹄的趕往鎮國公府!

在鄭卓的書房中,三個面色陰沈的人碰了面。除此之外,還有暗衛頭領和一個重傷的暗衛。

暗衛頭領顧不得行禮,將大致的情形通報,又讓那重傷的暗衛將事情的開頭說了一遍。

鄭卓三人面色陰沈的聽完,最後鄭卓沈聲問道:“你是說,你們護著意兒回來的時候,突然有人圍攻,將你們所有的暗衛一舉圍殺?”

那受傷的暗衛傷勢頗重,但是仍然站的筆直,嘶啞著聲音說道:“是的,除屬下之外,其餘弟兄無一活口!襲殺之人人數比屬下等人要多上三倍,至少都是三人圍殺屬下等人一人。他們的武力比屬下等稍弱,但是靠著人數的堆積,弟兄們全都不是對手!”

鄭朗狠狠的一拳錘在桌上,怒吼道:“放屁!身為暗衛,你們的站位難道會被對方摸的一清二楚?居然能在相同的時間被襲擊,你們這群飯桶,要你們還有什麽用?”

“屬下知罪!”

鄭卓松開握緊的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落在一直沒吭聲的蘇謹身上,問道:“你有什麽看法?”

蘇謹緩緩的站了起來,說道:“看法?除了暗衛和你們之外,還有誰知道暗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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