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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少女滿眼桃花開,一臉甜蜜和崇拜的看著林恪。

也有相對來說很不和諧的,比如蘇晚晚和蘇葉。

兩人正好正對著林恪,林恪行禮的時候大家都下意識的往旁邊讓了讓,唯獨這兩人杵在那兒,理直氣壯的受了這一禮。

不僅如此,她們不肯退讓,還拉著柳寫意不讓她讓開。這麽一來,成了三人都受了林恪的一禮。

見很多人的目光都落在她們三人身上,柳寫意笑了笑,沒吭聲。

林恪也朝三人看了一眼,但是很快收回目光,接著說道:“難得大家可以在這種時候聚的這麽齊,在曦兒的建議下,林恪也希望大家可以玩的更加高興,也可以更多的互相了解一下,所以在此舉行一次小小的鬥詩大會。”

說到這裏,林恪笑了笑:“想必規則大家都清楚,我也不繼續廢話惹人嫌了。漂亮的姑娘們永遠都有優先的權利,所以開局,還是交給我們大夏最美麗的姑娘們吧!”

林恪果然很會說話,一番話頓時讓在場的絕大多數的少女們都羞紅了臉,但是看著林恪的目光卻是更加的火熱。

林若曦作為今天的主角,由她來開局是毫無爭議的。林若曦站了起來,面色冰冷的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請各位以荷花為名,開始這一局的比鬥吧!”

“好!”林恪身邊的一個白色長衫的儒雅男子一拍手,目光灼灼的看著林若曦,說道,“若曦郡主乃大雅之人,出淤泥而不染,荷花為名著實妙極!”

蘇晚晚在柳寫意耳邊低聲道:“這個家夥叫劉謙,是劉大將軍的獨子,愛慕這個冷冰冰的林若曦很多年了。劉將軍尚武,但是他唯一的兒子卻是一個愛文成癡的人。為此劉將軍沒少受同僚的嘲笑,不過這個劉謙倒也是個妙人,任憑劉將軍如何打罵,死不悔改。”

柳寫意掩嘴輕笑:“這個劉公子倒是有意思。”

蘇葉也cha了一句嘴:“不過劉大將軍跟孟將軍交好,聽說兩人是莫逆之交。”

柳寫意臉上的笑容稍稍淺淡了點下去。

孟將軍就是鄭孟氏的爹,跟孟家交好,那就意味著跟鄭家交惡。

“劉謙這小子跟他爹不同,太過迂腐,更不屑跟孟家那種人交好,也算是京城中的一絕。”蘇晚晚的眼睛有些亮閃閃的,說起劉謙來倒是多了幾分趣味。

蘇葉和柳寫意都沒有接著討論下去,蘇葉是懶得討論,而柳寫意卻是覺得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雖然鄭孟兩家暗地裏不和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但是現在兩家還是姻親,很多事情都不能放在明面上來說。再說了,柳寫意是重生而來,所以她才知道孟家會用何種卑鄙的手段扳倒鄭家。可是這一點,別人可不會知道。要是她現在多嘴說這些,反而會惹來一身的麻煩。

劉謙的大聲叫好讓林若曦的臉色有些難看,她似乎對劉謙沒有什麽好感,輕哼一聲後沒有再說話。

按照規矩,林若曦提了主題之後,林恪那一方的人就該率先作詩了。

但是在對方還沒有開口之前,鄭喬巧和寧秋突然越眾向前幾步。

柳寫意眉頭輕輕蹙起,這兩個人突然做出這番舉動,恐怕沒有好事。

鄭喬巧先朝林恪含羞帶怯的笑了笑,而後才大聲說道:“各位,喬巧有一個建議,不知可否說出來。”

能來這裏的都是京城中有頭有臉的人家的姑娘和少爺,鎮國公家唯一的姑娘,誰人不識?不管如何,鄭家的面子誰都要給一個。

林恪微微一笑:“喬巧,你有話就說便是。”

“謝謝林恪哥哥!”鄭喬巧有些甜蜜的笑了笑,收回目光後,越過眾人,落在人群中的柳寫意身上。

柳寫意立刻就明白鄭喬巧想要做什麽了。

果然,鄭喬巧看著柳寫意,臉上帶著虛假的笑意,說道:“想必很多人都知道,我表姐最近剛回京城。不過知道歸知道,見過我表姐的人恐怕也不多。林恪哥哥和若曦姐姐大方,擔心我表姐成天悶在家中無聊,也讓她來了這裏。前些年我表姐一直都住在鄉野之中,吃盡了苦頭,說起來,還真是可憐!”

說到這裏,鄭喬巧假惺惺的嘆了一口氣,但是眼底的興奮之色卻是越來越濃重:“不過,表姐自己也曾說過,雖然她出身鄉野,可是從小在我那,哦,我那姑姑的教導下也算是飽讀詩書,琴棋書畫無一不精通。除此之外,表姐還曾在喬巧面前誇下海口,說是她七歲稚齡就能出口成章,七步成詩。喬巧愚笨,也不知是真是假。正好今日有這一個鬥詩大會,所以喬巧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可以在鬥詩大會開始之前,請表姐作一首詩,好讓大家品鑒品鑒,也好讓喬巧膜拜一番。”

寧秋也在一旁幫腔道:“我也聽寫意說起過,也很希望可以在此聆聽一番。”

“當真?”劉謙一臉的吃驚,隨後又讚嘆道,“那喬巧你表姐當真稱得上是奇女子!如此出眾之人,在下倒也想要見識一番。”

“劉謙你這個大書呆,你給我閉嘴!”蘇葉和蘇晚晚完全沒有想到鄭喬巧居然會來這麽一手,阻攔不及已經夠郁悶了,劉謙這書呆子居然還要插上一腳,蘇葉頓時惱怒不已。

劉謙不解的道:“為何不能說?在下是真心想要見識一番的。”

“閉嘴!”蘇葉氣急敗壞的罵道。這個家夥倒不是在說反話,可就是因為他沒有說反話,這才更加的氣人。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兩人身邊的柳寫意身上,大多數人眼中都有幾分懷疑之色。

柳寫意沒有說話,只是飛快的看了林恪一眼,而後才轉開目光,落在鄭喬巧的身上。

鄭喬巧的眼中露出得意之色,傲然看著柳寫意:“表姐,你怎麽不說話?難道以前所說的都是騙人的?”

她就是咬準了不管她說什麽,只要柳寫意自己出面澄清,在別人看來都將是狡辯。所以她在這裏顛倒黑白,也絲毫不怕會被揭穿。

柳寫意看著她,突然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鄭喬巧的笑容突然有些凝固,心裏打了個突,柳寫意這是什麽意思?

026 你,沒資格!

“鄭喬巧,你成天胡說八道什麽?小意什麽時候說過這些話了?”蘇晚晚瞪著鄭喬巧,恨不得撕了她的那張破嘴。

蘇葉想要撩起袖子打人:“成天不幹正事,一肚子的壞水。先讓我揍你一頓,打斷你的狗腿,以後你就老實了!”

鄭喬巧臉色一白,還真怕蘇葉這個粗魯的家夥真上前動她。

不過蘇晚晚還是有點理智,拉住了蘇葉。要是在這裏動手,到時候她們那個驕傲又壞脾氣的皇姑肯定又要找她們麻煩了。

鄭喬巧見蘇葉被拉住,這才放下心來。剛才柳寫意的笑容讓她心裏很不安,但是不管怎麽說,她今天一定要讓柳寫意丟盡顏面才行。

退後幾步,很不客氣的把寧秋丟在前邊,鄭喬巧這才理直氣壯的說道:“我又沒有撒謊,表姐的確這麽說了。再說了,我跟表姐可是姐妹,我總不至於來陷害她吧?要不是因為我真的想要知道表姐究竟有什麽樣的水平,我何須在這裏請大家幫忙品鑒呢?”

“就是嘛,既然那麽厲害,那就以荷花為題,吟一首詩來聽聽嘛!”寧秋得意的掩嘴笑道。

“就是,也好讓我們開開眼界!”有人開始附和。

“對,正好讓我們看看上學堂第一天就能惹先生生氣的人,究竟有什麽樣的本事。”說話的也是一個熟人,蘇湘。蘇湘和另外一個眉目跟她有幾分相似的人站在林若曦的身邊。

“我真的想聽一聽!”一臉誠懇的劉謙簡直快讓蘇葉氣的吐血了。

……

一時間,場面開始混亂了起來,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始終保持安靜的,唯有作為當事人的柳寫意,除此之外還有林家兄妹,以及林若曦身邊那個跟蘇湘長相相似的女孩。

林若曦的目光落在柳寫意身上,眼底滿是不喜之色。

如果說在此之前林若曦只是看不起柳寫意的話,那麽現在林若曦就是徹徹底底的討厭上了柳寫意。

她很清楚柳寫意對於他們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麽,但是現在她那個最出色的哥哥,居然會對這麽一個幹癟的丫頭起了興趣動了心,林若曦對她有說不出的厭惡。

見柳寫意始終不吭聲,林若曦淡淡的開口:“都安靜!”

她的聲音並不大,但是清冷的聲音就像是有一種特殊的穿透力,大家很快就都安靜了下來。

林若曦看著柳寫意,淡淡的說道:“你吟詩吧,別讓其他人浪費時間等你一人。”這種語氣帶著十足的命令性質,讓人輕易的聽出她有一種帶著與生俱來的自傲和對所有地位不如她的人的一種蔑視。

柳寫意第一次開了口,語氣也是有些冷淡:“不用等,你們可以繼續。”

林若曦眉頭微微一蹙:“你敢違背我的命令?”

柳寫意忍住想要嗤笑的沖動,語氣卻是又冷了一分:“若曦郡主,我沒有必要聽從你的命令。”

是的,她沒有必要!更確切的說,是林若曦沒有那個權力!

林若曦不過是公主的女兒,要不是有帝王恩寵,她甚至都不可能得到郡主的封號。

而她,背後有鄭家支撐著。鄭卓告訴過她,她的確要給皇親國戚的子女們一些顏面。畢竟,他們身上流淌著皇室的血脈。但是當他們想要命令她,那就不用給臉了。

鄭卓的外孫女,不是誰都可以欺負的。

這不是囂張或是狂妄,京城中這些孩子的心實在是太覆雜了。若是任由他們欺負,到時候倒黴的仍然是柳寫意。以強硬的手段撼敵,讓敵人不敢妄動,這才是鄭家的人該做的事情。

林若曦的目光倏然冷到了極致,粉面罩著寒霜,冷冷的說道:“連鄭喬巧也不敢這麽跟我說話,你居然敢?”

柳寫意輕輕一笑,坦然道:“所以我才是鄭家的大姑娘,而她只能是二姑娘而已!”

“你!”鄭喬巧氣的七竅生煙,要不是顧及到林恪還在身邊,她要保持形象,不然的話早就破口大罵了。但是即使如此,她也忍不住反唇相譏,“那是因為你運氣好比我早出生幾個月而已,不然鄭家的大姑娘又能輪到你?柳寫意,你敢駁若曦姐姐的面子,你好大的膽子!你也不怕回府之後祖父會懲罰你?”

柳寫意看都沒看她一眼,淡淡的道:“孰是孰非,等回府你自然得知。”

“你!”鄭喬巧猛然想起祖父的警告,心裏頓時打了個突。要是剛才她汙蔑柳寫意的事情被祖父知道,怕是她又要被罰了。這麽一想,鄭喬巧的囂張氣焰頓時就熄滅了。

林若曦的眼眸微微瞇起:“柳寫意,本郡主念在你常年在鄉野之中過活,也不跟你計較。只要你當眾道歉,本郡主可以饒恕你一次!”

饒恕?柳寫意終於沒忍住,嗤笑一聲。

林若曦還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難不成在她眼中,她柳寫意是吃素的?若是放在前世,柳寫意的確不明白個中的彎彎繞繞。

但是眼前,柳寫意可以輕易的看明白,林若曦讓她道歉,並不是因為她是柳寫意,也不是因為自己駁了她的面子。這一切,只是因為她是鄭卓的外孫女!

臉上雖然帶著笑意,但是柳寫意的心中仍然一沈。

林若曦敢這麽做,恐怕是長公主和鄭孟氏已經達成了什麽協議吧。這不是個好兆頭,恐怕鄭家的對手會越來越強。

輕輕咬了咬唇,柳寫意的眼眶微微泛紅,倔強的說道:“若曦郡主,我不會道歉的。更何況,我根本沒有錯。如果若曦郡主硬是覺得我錯了,那我也無話可說。我還是先行告辭吧!”

說罷,柳寫意的目光掃視而過,在林恪身上微微停留,而後毅然決然的轉身離去。

如果長公主和鄭孟氏真的達成了什麽協議,那麽林恪肯定不會放過這麽一個安慰她的機會。

這麽一來,林恪就等於把機會雙手奉送到她手上來了。

蘇葉和蘇晚晚瞪了林若曦一眼,也跟著柳寫意離去。

林若曦的臉色陰沈如水,盯著柳寫意的背影殺氣淩然。

而林恪看著柳寫意的背影,卻是多了一絲莫名的心疼。剛才她離去之前的那一瞥,看起來是那麽的無助……

027 試探

“晚晚,小葉子,你們別擔心我,我就是一個人在這裏坐一會兒!”柳寫意再次申明道,心裏卻極為無奈。

剛才她離開不過是為了給林恪一個機會而已,可是自己的這兩個閨蜜說什麽都不肯讓她自己呆著,死活要陪著她。

這讓有目的而為之的柳寫意又是無奈又是感動。

蘇晚晚有些擔心:“可是……”

“沒有可是!”柳寫意露出幾分懊惱之色,解釋道,“我也不傷心,我剛才只是被氣昏頭了,所以才出言反駁若曦郡主的。等這件事過去之後,我會跟若曦郡主解釋一下,免得她心生芥蒂……”

“跟她解釋個屁!”蘇葉大大咧咧的說道,“不用管她,我們只是擔心你是不是在傷心。至於後悔就不需要了,要是你跟林若曦那種人去道歉,到時候她肯定為難死你。”

蘇晚晚讚同道:“就是,別後悔。再說了,剛才你沒看到林若曦那張臉有多冷嗎?這麽多年了,我還第一次看到有人敢當面駁她的面子,心裏那個爽啊!”

蘇葉哈哈一笑:“我也爽!”

柳寫意嘻嘻笑道:“其實,我也覺得很爽!”

三人對視一笑。

蘇晚晚拍拍她的手,說道:“既然你沒事,那我們就回去看看後續,你先在這裏安靜會兒。要是現在回去,說不準鄭喬巧那個死丫頭又要為難你。”

蘇葉也讚同,又叮囑了幾句,她們兩人才回到現場去。

不是她們想回去,而是必須要回去。不讓鄭喬巧吃點苦頭,她還真不知道死字怎麽寫了。

更重要的是,要是被小皇叔知道了,她們兩個居然讓柳寫意受了委屈,她們不死也得脫層皮。

目送好友離去,柳寫意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

剛才她的確是故意跟林若曦作對的。剛重生的時候,柳寫意認為自己該隱忍,只有隱忍才能有機會達到自己的目的。

但是後來她卻發現,歷史的軌跡從一開始就跟她所預知的有所偏差了,要是她還按照原計劃行動的話,到時候肯定死的很難看。

該鋒利的時候就要鋒利,該隱忍的時候才去隱忍,這才是規則。

安靜的獨處一會兒,算算時間,林恪應該跟來了才是。

正這麽想著,只覺一陣輕風拂過,耳邊便已傳來熟悉的溫和笑聲:“在想什麽呢?”

低垂的眸中完美的掩飾住恨意,柳寫意擡起頭,笑容中帶著幾分羞澀:“林恪哥!”

林恪沒有靠的太近,在距離柳寫意三尺的地方坐下,溫和的目光始終都落在柳寫意的身上:“曦兒自小就被寵壞了,就是那樣的xing子,寫意你可別生她的氣。”

柳寫意有些不安的擰著衣袖,有些歉疚的說道:“對若曦郡主來說今天是個很重要的日子,我當著那麽多人的面駁了若曦郡主的面子,她生氣也是應當。只是當時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心裏就是很不舒服……”

說到這裏,柳寫意的眼眶微微一紅。

林恪輕笑一聲,安慰道:“的確是若曦不對在先,再說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不要再想起了。”

柳寫意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卻在他帶著笑意的目光中有些慌亂的躲開。

“嗯!”許久之後,柳寫意才輕聲回了一聲。

林恪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兩人一時都沈默了下來,氣氛倒是有些詭異。

沈默了會兒,林恪輕笑道:“剛去學堂,還跟的上進度嗎?”

柳寫意心中忽然一動,鬼使神差的說道:“也說不上跟不跟的上,小時跟著我阿爹和阿娘識字,進度上倒是沒有多大的問題。只不過想要進精英學堂的話,應該是有些難度。”

林恪稍一沈吟,說道:“曦兒進過精英學堂,如果可以的話,你們可以交流一下!”

柳寫意微微有些失望,前世的時候,林恪從來都是親自教導她做任何的事情。剛才她還以為一些事情可以跟前世相同呢,沒想到還是有所不同。

“若曦郡主現在恐怕不喜歡見到我,反正我也不著急現在就進精英學堂,還是以後再說吧。”柳寫意有些為難的婉拒了林恪的“好意”。

林恪也不在意,反正剛才也不過是隨口一說而已。

兩人又閑聊了會兒,林恪的話題突然一轉,惋惜的說道:“本來今天還希望鎮國公可以過來,可惜鎮國公似乎忙於公事啊!”

柳寫意就像是完全沒有聽懂他的意思,有些茫然的說道:“外祖父一直都很忙,林恪哥你也能理解的吧?”

林恪笑道:“那是自然。”停頓了一下,話頭又是一轉,“聽說鎮國公跟寫意很親近,倒是出乎大家的意料。鎮國公以冷硬出名,哪怕是喬巧想要靠近他也難。”

柳寫意有些傷感的道:“或許是因為寫意失去雙親的緣故吧,外祖父才會更加的疼愛於我。其實,外祖父也不是很難接近的。”

“那是自然!”林恪笑道。

話題到這裏為止,兩人又沈默了下來。林恪微微皺了皺眉頭,剛才他試著打探鎮國公的動向,也想嘗試一番是不是可以利用柳寫意,把她當成自己打探消息的耳目。但是柳寫意一副天真正經的樣子,就像是完全沒有聽懂他話中的意思。一板一眼的回答,讓他連接下去準備好要說的話都沒法說出來。

她是故意為之,還是她當真沒聽懂?

林恪稍一猶豫,最後還是選擇相信柳寫意是真的沒聽懂。

一個從鄉下來的女孩,性格耿直,來京城不久就得罪了一批人。要不是因為鎮國公不是誰都敢惹的話,她早就從京城消失了。

要說這樣的人能有那麽深的城府,恐怕不太可能。

林恪的目光又溫和起來。

單純一點才好,單純才能讓他有足夠的時間將她變成他的棋子。

微微低頭,正好看到柳寫意有些驚慌的收回目光,雙頰緋紅。

林恪心中有些了然,也覺得這一幕才是理所當然應該發生的。他想要得到的女人,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這枚棋子對他動情,那才是正常的。

心中頓時一定,林恪自然而然的用起了慣用的手段。

“三天之後,我有一個朋友從遠方回來,我邀請了一些人在京城中的天香樓為她接風洗塵。到時候你有時間一起去嗎?”

柳寫意忽然渾身輕輕一顫,心底陡然狂震不已!

相同的手段,相同的借口,相同的地點……她之前一直認定前世發生的事情全都有了改變,難道事情不是這樣?這個邀請她在前世也得到過,只不過時間是在三年後!

現在時間整整提前了三年,如果到時她見到的仍然是那一群人的話,是否意味著,前世在三年後發生的事情,今世很有可能因為她的重生而一一提前?

028 人不輕狂枉少年

柳寫意心頭雖然震駭不已,但是臉上仍然保持著羞怯之色。在林恪含著笑意的目光註視下,她羞紅了臉,卻也答應了下來。

兩人又說了一番話,林恪身為主人,不能長時間離開,越好三天後相見後,兩人各自分開。

柳寫意的目的已經達到,也不打算停留,索性帶著枝兒離去。

因為自己的猜測,柳寫意現在無比的期待三天後那場所謂的聚會的到來。

如果事情真如她所料,那麽她接下去走的路,應該就要更加的順暢一些。前世十一歲的事情她記得的並不多,但是十四歲之後所發生的一切,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宴會雖然結束了,但是所帶來的影響久久都不曾平息下去。特別是一個在鄉野長大的魯莽丫頭當面反駁若曦郡主的傳言,很快就在整個京城傳了開來。

很快,這些傳言甚至都傳到了朝堂之中。

鄭卓下了朝,回到府中後讓鄭伯把還在府中的柳寫意和鄭喬巧都叫到了書房。

“意兒,聽說你昨日當面駁了若曦郡主的面子?”鄭卓面色冷峻的盯著柳寫意,讓人猜不透他到底怎麽想的。

鄭喬巧幸災樂禍的看著柳寫意,事情鬧的這麽大,恐怕這一次祖父也不能放過柳寫意了。

一想到柳寫意會被責罰,鄭喬巧心中暢快無比。

柳寫意沒有抵賴的意思,很幹脆的承認道:“是!”

“哦?為何?”鄭卓平靜的問道。

柳寫意正色回答道:“意兒並不認為是駁了若曦郡主的面子。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若非若曦郡主做出無禮的要求,意兒斷然不會反駁。想要得到別人的尊重,首先要自己尊重自己,尊重別人,才能得到相同的尊重。若曦郡主不尊重我,我何必聽從她的命令?”

“才不是這樣的!”鄭喬巧生怕鄭卓會因為柳寫意的花言巧語不再責罰她,連忙潑汙水,“若曦姐姐根本沒有做什麽無禮的要求,她只是請你作首詩罷了。祖父,若曦姐姐很客氣的請表姐作詩,也好讓她在眾人面前出出風頭,也方便交到更多的朋友。但是表姐不但不領情,還當面責問若曦姐姐有什麽資格命令她!祖父,表姐這不是不識好人心嘛!”

鄭卓懾人的目光落在鄭喬巧身上,語氣有些淡漠的說道:“我更想知道的是,若曦郡主怎麽會突然讓意兒吟詩?”

鄭喬巧臉上幸災樂禍的笑容還來不及隱去,聞言陡然凝固在臉上。

她一心只是看到柳寫意出醜,卻是忘記了自己還做了這麽一樁事。

背後冷汗陡然冒起,要是祖父因為這件事責罰她,哪怕連鄭孟氏都救不了她!

“祖父,喬巧,不知情……”鄭喬巧冷汗淋漓。

鄭卓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卻讓鄭喬巧雙腿顫顫,差點軟倒在地。

不過,鄭卓也沒打算如何懲罰她,見她臉色蒼白的模樣,心中有些厭煩,喝道:“這次的事情過去就算了,若是下次再出現這種事情,我就罰你禁足一年!”

鄭喬巧臉色一白,嘴巴張了張,卻不知該說什麽。

“下去吧!”鄭卓最煩看到她手足無措,不知該做什麽的樣子,索性讓她離去,眼不見為凈。

鄭喬巧掙紮了一下,連話都不敢說一句,轉身就踉蹌著離去。

等她走後,鄭卓才換了副模樣,輕嘆一聲:“唉!”

柳寫意沒有說話,她知道鄭卓心裏有些不舒服。

鄭家只有一個鄭喬巧,但是鄭喬巧完全不像是鄭家人,反而更像她那個娘。這讓鄭卓心裏還是很不好受的,畢竟鄭喬巧是鄭家的人。可偏偏鄭朗跟鄭孟氏的關系日見僵硬,想要再要一個孩子來繼承鄭家也是不可能了。

“外祖父,意兒給您惹麻煩了!”柳寫意有些歉疚的看著鄭卓。

鄭卓收起感慨的模樣,看著柳寫意的目光自然而然的溫和了起來:“無妨,我鄭卓的外孫女就該有那樣的氣勢!”

停頓了一下,他又說道:“意兒你做的很對,外祖父不希望看到你事事都要順著別人來。”

柳寫意有些嬌憨的說道:“意兒只是在想,不管怎麽鬧,那不過都是孩子之間的事情。就算是連累外祖父,應該問題也不會大。而且……”

說到這裏,柳寫意拖長了聲音,皺了皺鼻子,有些傲嬌的道:“阿娘說過,鄭家的女兒,血可流,但是絕對不向這種人低頭!”

“說的好!”鄭卓拍案而起,讚賞的看著柳寫意,說道,“這才是我鄭家的女兒,說的好!”

柳寫意嬌俏的扮了個鬼臉,得意的笑了起來。

這話當然不是已經故去的阿娘說的,而是上輩子的時候,曾聽鄭卓說起過一次。只是上輩子柳寫意的膽子太小,自卑心又太強,始終都沒能明白鄭卓的苦心。

這並不是說鄭家人可以無視規矩,畢竟身為臣子,他們還有很多的規矩要遵守。但是小輩間的這些紛爭卻是無傷大雅的,就像是這一次柳寫意反駁了林若曦,即使長公主對柳寫意心存不滿,但是她也不能找鄭卓來爭論個是非黑白。要她真那樣做了,反倒是成了笑柄。

前世鄭卓想讓柳寫意明白的是,不用事事委曲求全。人不輕狂枉少年,鄭卓他們少年的時候,也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喜歡惹禍的主,只有開始掌握權力之後,才開始收斂以前的張狂。

要囂張而不跋扈,要張揚而不張狂,最重要的是要學會闖禍和合理的利用手邊的資源。想要成為人上人,這是必須要經過的一步。只可惜現在明白這一點的人實在是太少了。現在的年輕一輩,要麽就是張狂,要麽就是自以為是的隱忍,最後變成懦弱。連當今聖上都在感慨,現在出色的年輕人實在是太少了。

看到鄭卓欣喜的模樣,柳寫意心中忽然一動。

以外祖父手中掌握的資源來看,他對林家人和鄭孟氏的舉動應該有所察覺才是,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

要不要試探一下?

柳寫意稍一猶豫,就立刻做出了決定。要是可以讓鄭卓相信她的出眾,或許以後鄭卓也能跟她交流信息。如果那樣的話,她就可以將林家人和鄭孟氏可能會給鄭家帶來的危害,慢慢的灌輸進鄭卓的腦海裏了。

柳寫意眨眨眼,突然一臉好奇的問道:“外祖父,墨閣是什麽地方啊?”

鄭卓的臉色陡然一正,目光倏然盯著柳寫意……

029 說漏嘴了

鄭卓的目光太有脅迫xing,柳寫意用盡全力才勉強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自然一些。

鄭卓並沒有盯著柳寫意太久,很快目光又柔和了下來,問道:“意兒,你怎麽會突然問起這麽一個地方?”

柳寫意一副老實模樣的說謊道:“昨天離開鬥詩大會之後,在花園裏亂走,恰巧聽到有人在說起這個墨閣。不過很奇怪,意兒走近之後,他們就什麽都不說了。看了意兒一眼後就走了。”

鄭卓並沒有懷疑柳寫意說謊,墨閣這地方對普通人來說,根本就沒有什麽不同的地方。要不是有人說起,柳寫意肯定不會知道還有墨閣這樣的地方存在。

“意兒想要知道?”鄭卓問道。

柳寫意點點頭,又很不好意思的搖搖頭:“要是外祖父覺得意兒不該知道,那意兒就不問了。”

鄭卓沒有立刻回答,柳寫意也沒有再追問。

其實墨閣這地方,柳寫意是知道的。前世的時候,她在林恪的帶領下沒少去。墨閣其實並沒有什麽特別出色的地方,只不過是一群自詡為才子的人聚集的地方。而林恪,則是其中最出色的那一個,為墨閣十二大才子之首。

不過柳寫意卻是知道,那裏就是孟家和林家聯絡和密謀的地方。

但是,這些都不是柳寫意會刻意提起墨閣的最重要的緣由!前世在她自己被誣陷之前,她曾發現一件令人驚悚的事情。

在墨閣的地底深處,還存在著一致戰鬥力極強的軍隊。

當初林恪發現她無意中發現這支軍隊後,曾輕描淡寫的解釋說這些都是皇室的隱藏的力量。還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鄭卓。

柳寫意那時候已經被所謂的愛情沖昏了頭腦,林恪說什麽她就信什麽,壓根就沒細問,完全相信了他的話。

重生以後柳寫意才明白過來,要是那支真的是皇室所掌控的力量,為什麽只有孟家人和林恪才知道?而且,要說與皇上親近的程度的話,鄭卓才是最應該知道的。但是為什麽不能告訴鄭卓,而身為軍隊二把手的孟家人反而會知道?

後來想想,自己發現這件事後不久林恪就假死,她就被淩遲。或許這件事也在當中占據了很大一部分的原因。

柳寫意現在想要得到鄭卓的信任,從而可以讓自己有機會陪在鄭卓的身邊,提醒他這些事情有可能發生。她手中掌握的東西並不多,墨閣應該是最好的一個借口。

而且,她說起墨閣,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是想要看看,前世的事情是不是在今世也會重現。

鄭卓沈思的時間並不長,想起柳寫意平時的表現,鄭卓做出了決定。

其實鄭卓也不得不做出這麽一個決定,有些事情是必須要由鄭家的人去做的。現在鄭家只有一個鄭喬巧,他勢必得培養起另外一個能擔起大任之人。

柳寫意,或許是一個很好的人選。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需要暗中考察一段時間。

“意兒,若是你再遇上你的仇人,對方無比的強大,根本不是你可以擅動的。而對方並不知道你們之間的仇敵關系。你是快意恩仇,或是隱忍,待掌握足夠強大的力量後將他一舉擊殺?”

柳寫意微微一怔,這算是外祖父給自己的測驗嗎?

但是,這只是一個巧合,又或是冥冥之中所註定的?

外祖父所問的問題,恰恰是她現在所經歷的。要說這是個巧合,這巧合未免準確的太過驚悚了。

柳寫意稍一思考,鄭重的回答道:“外祖父,若是意兒真有那麽一個仇敵的話,那麽意兒既不會快意恩仇,直接拼個你死我活,也不會選擇一昧的隱忍。”

她的回答出乎鄭卓的預料,臉上難得的露出驚訝之色:“哦?那你會怎麽做?”

也不知是不是柳寫意的錯覺,總覺得鄭卓的眼底隱約多了幾分期待之色。

不過柳寫意現在沒心思去想這些,認真的說道:“外祖父,快意恩仇的確可以讓心中的憤恨徹底的宣洩出去。但是快意過後呢?仇怨不得報,還白白的賠上一條性命。會做這種事情的人,可以說成是壯士之舉,但是絕對是愚蠢的行為。”

鄭卓的眼睛似乎亮了起來,問道:“那隱忍一途呢?”

柳寫意不知道自己說的對還是錯,但是她現在所說的,就是她自己選擇的道路,是以說起來思路很清晰。

“如果一昧選擇隱忍,或許可以暫時的保住性命,慢慢的積蓄力量。但是在這過程當中,是要承受會被對方發現自己的身份的風險的。一旦被仇敵發現,如果自己的力量足夠強大了倒也罷了,可要是實力不夠,最終剩下的,仍然只剩下滅亡一途。”

“那麽,如果是意兒你,你會選擇哪條路?”鄭卓的眼底閃過一抹精光,但是很快掩飾了下去,聲音平緩的問道。

柳寫意露出一個羞怯的笑容,但是眼底鋒芒畢露:“如果是意兒,意兒不會魯莽,也不會隱忍。意兒會選擇走到仇敵的身邊去,只有走到仇敵的身邊,才有最大的可能找到對方的弱點。靠近之後,才能有機會在意兒弱小之時,也能借用外力將仇敵一擊必殺!”

說到最後之時,柳寫意的眼底殺意凜然。

鄭卓有些失神的看著柳寫意,眼底突兀的閃過一抹哀傷之色。

但是很快,鄭卓就收斂起失神之色,若有所思的說道:“要是借用外力的話,豈不是體會不到手刃仇敵的快感?”

柳寫意輕輕一笑,笑的無比的單純,但是眼底的堅決卻連鄭卓都不敢小覷:“外祖父,只要大仇得報,光是想象仇敵已經死在自己的計謀之中,能不能親手刃之,又有什麽關系?覆仇,重要的是結果,不需過程!”

鄭卓看著柳寫意有些出神,半晌之後才說道:“意兒,你當真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柳寫意心中一驚,剛才她太過投入,不知不覺就把心裏所想的說了出來。萬一鄭卓從中發現些什麽的話……

“這都是意兒瞎想的啦!”柳寫意有些羞澀的說道。

鄭卓沒有點破,這種謊話要是能瞞過他,那他早就被朝中的那些虎視眈眈的人給拆的粉碎了。

但是現在鄭卓一時間也失去了心思,只是揮揮手,說道:“意兒,你先回去吧。”

柳寫意在為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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