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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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安在卻一點睡意都沒有,一直睜著眼睛,望著空洞的黑夜。而申益也是重覆著輕微而不斷的翻身。

“申益,跟我睡你不習慣嗎?”

“不是的,安在哥,我有點心事,睡不著。你呢,怎麽也還沒睡。”

安在嘆嘆氣,“我也是,到你們家吃頓飯,吃得我是滿腹感慨沒處說。”

申益噌地坐起來,“安在哥,要不我去弄點酒,咱倆談談?”

聽完申益的話,安在也坐了起來,“行啊。”

就在申益拿好啤酒,準備轉身的時候,姜載赫突然站到他背後,嚇了他一大跳,“大赫,你有病哦,嚇死我了。”

“這麽晚不睡,還偷酒喝。”

“我這是拿”,申益用酒瓶戳了戳姜載赫的肚子,“你不也沒睡,要不要一起?”

姜載赫接住申益用來對付他的酒瓶,“當然要啊。”

就這樣,安在,申益,姜載赫,三個男人第一次單獨聚到了一起,雖然總覺得有一種很猥瑣的感覺,但是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那麽三個男人湊在一起,成不了戲,也能算得上是話劇。

“安在哥,我能問你個事兒嗎?”雖然他們跟安在還談不上有多了解,但是酒壯人膽,姜載赫率先開了口,“你是不是喜歡姜漣依?”

安在點點頭,“那你們認為我是腦子不正常,還是說我是奇葩啊?”

申益倒顯得無地自容了,“安在哥,不好意思,我的話不是那個意思。”

“我就好奇了,你們認識也沒多久,你到底看上她哪點了?”

安在倒覺得大赫的話有些好笑了,“有你這說你姐的嗎?”

“那你可千萬別告訴她。要說長相,還是可以的,脾氣嘛,除了對我,對其他人都挺好。要我看,也沒什麽值得你跑這麽遠來找她。”

“那是對你而言。就好比我問你同樣的問題,你不也答不上來,你到底看上洛草哪一點?”安在又給自己開了一瓶酒,“就是一種感覺吧。我原本以為也只是旅行中的一個小插曲而言,可是當我回到學校,才發現她的身影怎麽會總是在我面前晃。所以當學校派下這門苦差事兒的時候,只有我一個人是自願請纓。怎麽講呢,就是不想錯過,也順便到這邊來采采風,如果可以,我以後極有可能就紮根在這兒了。”

申益和姜載赫互看了一眼,“那我們可是十分歡迎的。”

“安在哥,我能再問你一個男人之間的問題嗎?”原本是申益和安在的談話,卻因為姜載赫的參與多了更多的趣味,“如果,我是說如果啊。要是姜漣依那天晚上沒有睡過去,你會不會把她拿下?”

聽完這話,申益差點沒把嘴裏的酒噴出來,“要是姜漣依聽見,還不得把你小子給滅了啊。”

“反正她又不在,怕什麽。你說說唄,安在哥。”

安在對於這個出乎意料的問題,顯然有些手足無措,咕咚咕咚灌了一通酒,“我也不知道,那天剛好天時地利的,就是沒有人和。如果她沒睡過去,就一個正常男人的角度,我可能還是會做出出格的事。你們可千萬別出賣我。”

“那是自然的。”

“不過,漣依一向喝醉了就睡嗎?”

姜載赫痛苦地說,“安在哥,你是運氣好。她喝醉了不是哭天搶地地鬧騰,就是死睡。每次趕上到我這兒,就是她撒野的時候。”

“真的嗎?那我下次得小心點了”,安在看向姜載赫,“大赫,可別只說我。你呢,為什麽這次不一起把洛草帶回家,給你父母看看。”

大赫嘆了口氣,“我不是沒有想過,可是從老一輩的觀點來看,洛草的職業根本不可能讓他們接受。況且我父母那麽傳統,他們只希望我找一個普通的女孩結婚就好了,而不是找一個作息時間不穩定,晝夜顛倒,在酒吧工作的駐唱歌手。”

安在拍了拍姜載赫的肩膀,“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你好好跟他們說,遲早都會理解你的。”

大赫又搖搖頭,“這也許都還好辦。我和洛草都還年輕,我不想這麽早就進到圍城裏。我們也從來沒有考慮過這方面的問題,我怕貿然帶她回來,會給她壓力。”

“沒想到,你小子看得倒挺寬的。”

正說著,洛草的電話便打了進來,“糟了,我忘記跟她說我們回來了。你倆慢慢聊”,他神秘兮兮地小聲對安在說,“安在哥,你慢慢挖申益,他的可都是猛料啊。”

申益給了姜載赫一個“gun”的嘴型,“安在哥,你不要聽他亂說。”

“怎麽,你也感情受挫?”

申益急忙否定,“我可沒感情。”

“啊?你冷血啊?”

“安在哥,不是的”,申益踟躕了一下,“其實我的情況,跟你蠻像的。”

就這樣,申益把自己對司貍的感情經歷又說了一遍,不知道是已經麻木,還是早已爛熟於心,總覺得他講的不是他的故事,而是別人的。

聽完申益的話,安在感到十分詫異,“你這情況跟我的可不一樣。對身為男人的你,我只有由衷地佩服。”

申益苦笑,“你就別再挪揄我了。”

“過了這麽多年,你難道都沒有想過自己是否還是像開始一樣,還愛著司貍?或者說,你只是放不下當時的感覺?你就沒有想過開始下一段感情。”

“我原本也以為,只是自己在情竇初開的時候剛好遇到了司貍姐,可能慢慢地,就會忘記。但是每次當我下定決心,想要重新開始的時候,我總是忍不住在別的女孩身上,尋找司貍姐的影子。我覺得那是對別人的不尊重,也是對自己的欺騙。漸漸地,我也就放棄了這種想法。”

原來這個世界是真的有好男人存在的,申益就躋身其中。

“不想告訴她嗎?”

“想,然後呢?不僅我姐會很難堪,我也會很難辦。連姜漣依都沒辦法,我也一籌莫展。”

安在往申益旁邊靠了靠,舉起酒瓶和他相碰,“你願不願意聽聽我的建議?”

聽完這話,申益的眼睛似乎放出了光芒,“講。”

“你都快二十五了吧,你的人生即將步入下一個階段了。你為你父母活,為你姐活,為了司貍活,就一次,你就為自己活一次又怎麽了!”

“為自己活?”,申益恍然大悟,“你是讓我告訴司貍姐。”

“對啊,你還不該說啊”,接完電話的姜載赫正好走進來,“你還打算把那些話帶進棺材啊?你看看安在哥,為了姜漣依,都能跑到這兒來,你又為什麽不可以?”

安在擺擺手,“比起申益,我就太不值一提了。結果不重要,我相信,只要你把話說清楚,不論是司貍,還是漣依,沒有人會怪你的。你考慮得越多,前面的障礙就越多,你就越難戰勝。所以,什麽都不要考慮,找個時機,都告訴她吧。”

“對,申益。我覺得安在哥說得有理,要不,你倆把事一起辦了?”

“一起?!”申益和安在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這可不行。”

“安在哥,有什麽不行的,申益的事,你不是都說得挺好的。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姜載赫坐了下來,“我覺得我們可以這樣計劃。”

“計劃?”申益狐疑地看著姜載赫,“這才幾秒鐘,你連計劃都準備好了?”

“當然!”姜載赫自信地點點頭,“首先,撇開我姐,我們仨兒和司貍姐一起,先弄好安在哥的表白大計,然後再撇開司貍姐,我們商量申益的事。等到安在哥表白成功之後,趁著這種浪漫的氣氛,申益再跟司貍姐挑明。相信我,女人是感性的動物。最後,就算司貍姐不答應,但她的心裏肯定會有觸動”,說完後,姜載赫還得意地喝了一口酒。

“萬一我不成功,申益怎麽辦?”

“放心好了”,姜載赫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憑我對姜漣依多年的了解,她至少已經對你上心了,只要你把窗戶紙捅破,她一定答應。”

安在得到了內部消息,自然是高興,“那我就沒問題,只是最近比較忙,沒什麽時間。”

“時間不重要,重要的是,時機!”姜載赫又望望申益,“你呢,考慮得怎麽樣?”

申益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就瘋這一回!”

安在,姜載赫舉起酒瓶,申益隨著他們也舉起酒瓶,“祝我們成功,幹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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