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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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貍姐!”姜載赫和申益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趁著洛草和司貍互相認識的時候,申益和姜載赫開始咬耳朵,“你嘴怎麽那麽欠呢?司貍姐這地雷你能隨便踩嗎?”

姜載赫也很委屈,“我哪兒知道你雷區那麽多。再說了,我也不知道曹操的速度這麽快啊。”

“什麽曹操?”司貍撥開了兩人幾乎零距離的腦袋。

“司貍姐,沒什麽”,姜載赫自覺地起身讓座,“你坐啊,我去廚房幫忙了。”還不忘示意洛草遠離是非之地。

待洛草和大赫走後,司貍偏著頭看著申益,“最近挺好的?”

“挺好”,說這話的時候,申益其實有一點心虛。

“那你能不能說說,那天在酒吧你是怎麽回事?”看著沈默不語的申益,司貍繼續說著,“漣依不在,你有什麽事可以告訴我,在我能力範圍之內,我都盡力幫你。”

“司貍姐,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司貍有些驚訝,沒想到申益居然脫口而出這樣一句話,“因為我就是你姐。這麽多年了,我關心你是應該的。”

為什麽,為什麽一定要把她當做姐,就是這樣類似的說辭,司貍用來說服他,他也用來說服自己,“可是司貍姐,這不公平,我只比你小兩歲。”

“小半歲也是小。,小一天也是小,小一秒鐘,也一樣”,司貍早就察覺申益並不想把那天發生的事情告訴自己,“算了,你不說也罷。需要幫忙的時候就說一聲,姐一定義不容辭。”

“司貍姐,我覺得這話我說比較合適。要不然,別人以為我多懦弱呢。”

“行,連這你都要跟我爭”,司貍指了指已經被申益掃蕩幹凈的飯菜,“要不你就先走吧,不用陪我在這聊天。”

申益走出幾步,又回頭對司貍說,“司貍姐,謝了。”

“大恩不言謝,你幫我把賬一起結了就行。”

申益微微一笑,“不用你提醒。”

吃完午飯,對於大多數上班族來說,又是疲憊辛苦的一個下午。而對於洛草和姜載赫來說,真正屬於他們的休閑時間,才剛剛開始。

去電影院的路上,在洛草的軟磨硬泡下,姜載赫才將申益和司貍的事情講給她聽,“這件事,只有我和申益知道,你可千萬別出賣了我們。”

“也就是說,申益哥就這麽單相思了十多年,真是癡情。”

“就只剩下癡了。”

洛草微微皺眉,“那申益哥以後打算怎麽辦?”

“怎麽辦?他要是知道怎麽辦,早在十多年前就辦了”,姜載赫拉住了洛草,“我們打個賭,今天晚上申益肯定會來找我。”

“我不相信,申益哥總不能每見一次司貍姐,就要死要活的吧。”

姜載赫想了想,“下賭註吧。要是我贏了,你就實現我一個願望。”

“要是我贏了,你也答應我實現我的一個願望。”

姜載赫突然大笑,“哈哈,那你輸定了。我今天就看見申益的臉色不太好。”

洛草反駁到,“誰說的,今天申益哥走的時候,還跟我打招呼了,心情好著呢。”

“好吧,洛草,我們走著瞧!”

“走著瞧就走著瞧,誰怕誰!”

世界上,就是有這麽一些人,把自己的賭註,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果然不出姜載赫所料,晚上九點半,申益準時出現在他家門口。他一邊走去開門,一邊發短信:小樣兒,你就認輸吧,準備好實現我的願望吧。

“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姜載赫看了看申益手中的酒瓶,“又喝酒?”

申益自己也算了算,從姜漣依走的那天晚上開始,他倆每晚都在喝酒,“你可以不喝,我喝就行了。”

“司貍姐是不是又跟你說什麽了?我看你今天的臉色就不好。”

“你看,今天的月光不錯,要中秋了吧?”顯然,申益有些答不對題,“可是這世間的事,難道就不能圓滿一次嗎?”

申益打開了瓶蓋子,自顧自地喝了起來,“她總說是我姐,總是關心我,有的時候,我真得受不了了。”

姜載赫暗自覺得好笑,“你不是她弟弟,還能是她什麽?兄弟?她可是女的。朋友?那是姜漣依。難道叫你姐妹,那也不合適。”

申益苦笑,“你知道嗎?那天看見洛草看你的眼神,我真得好羨慕。我也希望有人能關心我,哪怕是管著我,我也不介意。”

“等到真有人管你的時候,看你還介不介意。你不懂啊。”

“你也不懂,十多年只看著一個人的痛苦,所有的付出,都得不到回應。我也希望得到愛,希望被愛。”

姜載赫有些無奈,“別人給你愛的時候,你不要。現在,又哭著鬧著要找愛。你不是討打嗎?”

申益一陣沈默。月光冰涼,打在他的臉上,像是結了一層霜。是他特意囑咐姜載赫不要開燈,他怕,怕從姜載赫眼中看見那個懦弱的自己。

突然,他雙眼一閉,像是在思考什麽重大問題,“大赫,我決定了”,申益再次睜眼,目光中多了一絲堅定,“我想等姜漣依回來後,把事情都告訴她。我想讓她幫我拿主意,最好能在我二十五歲之前,把所有的事都了結。司貍姐需要新的生活,我也需要新的生活。”

姜載赫驚奇地看著申益,不知道是月色的作用,還是他產生了錯覺,他總覺得申益身上多了一點視死如歸的感覺,“申益,就沖你這跨世紀般的決定,我也舍命陪君子,喝一瓶。”

月光,霓虹映照下,倆人舉瓶對飲,相視而笑。

束河的月光,似乎比起成都來,顯得更加通透,明亮。這樣的夜,美得有點詭秘,它似乎正期待著什麽事情的發生。

安在輕輕叩響了姜漣依的門,“能找你出來談談嗎?”

姜漣依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應聲出門。

“坐吧。”

“坐這兒?”姜漣依伸手指了指自己站的地方。

“對啊,有什麽不可以的”,安在自顧自地坐了下來,還把腳從柵欄的縫隙間,伸出去,使腳懸在空中,“這裏視野很好,還能看見月光”,他還不忘示意姜漣依,“你也坐下吧。”

“看月光?這普天之下,哪裏不可看見月光。月,是一樣的月,人,卻不是一樣的人”,姜漣依按照安在的樣子,也隨地坐在他的旁邊,“你找我有事嗎?”

“我明天不能去香格裏拉了。學校突然有事,讓我們明天都要回學校開會。”

“明天?那你來得及嗎?”姜漣依關心的不是他能不能和自己一道去香格裏拉,而是擔心安在會不會缺席明天的會議。

“我倒是無所謂,你難道就不怪我臨時爽約?”安在好奇地問。

“我?為什麽?我們一起去香格裏拉,原本就是我計劃之外的事,現在你走了,我就再次回到我自己的計劃就行了。”

“看來是我多慮了”,安在從身後拿出了剛買來的啤酒,“為了彌補我的過失,我請你喝酒。”

“行!”

陽臺雖然只開著昏暗的的燈光,但得益於月光的皎潔,姜漣依還是能清楚的看見坐在自己身旁的男子。這是她認識安在這兩天以來,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仔細觀察他。

安在眼睛不算大,但從燈光打下來的影子可以看出,他的眼睫毛挺長的。從姜漣依的角度看,安在的鼻型很完美,眉毛也濃濃的,笑起來的時候,像個大男孩。總體來說,還是挺不錯的。

似乎意識到姜漣依正在盯著自己,安在猛一回頭,嚇得姜漣依急忙收回了視線,擡頭望著天空直舒氣。

最後,還是姜漣依打破了尷尬的氣氛,“我突然想起了big 棒的一首歌《Tonight》,裏面有一句歌詞,翻譯過來是:在那片照耀著我的月光下。不覺得很符合現在的意境嗎?”

“你很喜歡他們嗎?”

“那倒不,我只是喜歡他們的歌。如果只聽旋律,會覺得很hip-pop,很嘻哈,但是當你看見它的歌詞時,其實它實在訴說一個很悲傷的故事。”

“是不是有一種笑著哭了的感覺。”

姜漣依驚訝地看著安在,“你知道?”

“我為什麽不能知道。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會選他們中的哪一個作為你的另一半。”

姜漣依笑笑,明知道不可能,但是回答了,“我誰都不選。現在,他們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都是美好的。但是,他們畢竟也是人,也會有缺點。放在普通人身上也就罷了,但他們在歌迷心中是神一樣存在的。神是不能有瑕疵的。如果我選擇了他們中的任何一人,就會看見他們普通的一面——早上起來亂蓬蓬的頭發,沒有刷牙,沒有洗臉,沒有化妝,看見他像所有男人一樣的邋遢。我想,我肯定受不了那種心理落差。”

“沒想到,你還是個明白人。”

“我並不覺得看清的東西多,就不能單純地話。其實,很多事情,沒有必要考慮那麽多,只要感覺到了,放手去做就行了。”

姜漣依此時才註意到安在的左耳上,有一個耳洞,“你有耳洞?”

安在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左耳,“在英國的時候,跟朋友打賭,輸了,所以就去弄了個耳洞。看起來,很奇怪?”

“那倒不是,我只是很少在現實生活中看見打耳洞的男生。”

安在笑笑,“那說明,你見得世面還不夠,你才是真正的山村娃。”

姜漣依用手肘撞了一下安在,“有耳洞了不起?我還有兩個呢!”

“好吧,算你贏了。”

“你能不能講講,你在英國的生活,我這個沒出過國的山村娃,其實挺好奇的。”

不知道是酒精的原因,還是身處異地,安在竟然在氣氛的烘托下,鬼使神差地把自己在異國他鄉的經歷,都傾訴給了姜漣依。

“看不出來,你其實挺不容易的。”

過去的都已過去,安在倒是看得挺開,“熬著熬著,就過來了。”

堅強,獨立的安在,是姜漣依又對他多了幾分好感,“像你這麽優秀,在國外的華人圈裏,應該有很多女孩子圍著你轉吧?”

“還好吧。”

不過,安在自豪的表情,還是多少打擊了姜漣依,“談過幾次戀愛?”

“兩次。不過,畢竟從小生活的環境,和接受的教育以及形成價值觀不同,我也沒有太多時間陪她們。所以到最後,都掰了。其實,我還是傾向於在中國土生土長的女孩子。”

姜漣依突然想到了好笑的事,“那你可以去深山老林裏找,那兒的都土生土長。”

安在也笑了,“我可從來沒那麽想,再說了,凡事不需要那麽絕對吧?”

“那可說不定”,姜漣依搖了搖空空的酒瓶罐,“還有嗎?”

“沒了。”

“那就各自回屋”,姜漣依用手撐著地面,打算站起來,可是一不小心,跌倒,躺在了地上。

安在原本打算拉她一把,卻不想後勁不足,自己也快要倒了,要不是反應快,這會兒,只怕是都壓在姜漣依身上了。

暧昧的氣氛,暧昧的姿勢,使姜漣依恨不得立馬逃了,可是該死的酒勁居然在這個時候找了上來,她實在是不想動了,只是一動不動地看著安在那張在自己眼前放大的臉。

“你沒事吧?”

姜漣依其實很想說自己沒事的,可是她只在嘴裏含含糊糊地答了一句,“恩”

安在此刻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但是他也沒有少喝酒。再加上,看著姜漣依水汪汪的眼睛,緋紅的臉頰,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都不可能抵制得了這種誘惑。

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導致大腦短路,還是安在的本能驅使,他竟然對著姜漣依的嘴唇,還不猶豫地親了下去。

而身下的姜漣依似乎大腦也短路了,竟然沒有絲毫的反抗。反而是安靜地享受著,那份柔軟刺激的感覺,溫順地閉上了雙眼。

月光似乎變得朦朧,是不是月亮也害羞看著這番場景,而偷偷披上輕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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