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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劫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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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千落仍然是有些質疑地瞟了虞采薇一眼,又透過木門上細若游絲的光線窺探了外面的情景。

兩個五大三粗的土匪半斜著身子翹著二郎腿,對坐在桌子旁。穆千落緊握著拳頭,又提高了嗓音大聲呼叫道:“快來人啊,出事了,要死人了。”

外屋子的土匪聽見動靜,“哐當”一聲將門猛然推開,過大的力氣讓木門差點又彈了回去。

虞采薇早已經順勢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蒼白的臉色和幹裂的嘴唇,像是病入膏肓的樣子。“你們不知道,虞......虞小姐有心口疼的毛病,剛才她醒過來喊了兩聲疼,就昏死過去了,你們快過去看看,這是要出人命了。”

其中一個個子高些,身量壯實些的土匪向躺在地上的虞采薇不斷靠近,他顫顫地伸出食指,試圖橫在虞采薇看不出還是否有呼吸的鼻端。

虞采薇倏然間睜開雙眼,將早已經緊握在手中的銀針,分毫不差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入肩井穴。

深度、力度、速度,無可挑剔地一針使得壯漢土匪咬牙切齒去動彈不得。他身後的土匪剛想拔刀,卻被身後穆千落用剛從窗戶上卸下來的半根木棒擂倒在地。

虞采薇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撣去粘在身上的密度不均的茅草,拉起還有些楞神的穆千落利索地朝門口跑去。

兩個人恐慌地逃出了木屋,穆千落養尊處優慣了,跑了沒有幾步就明顯跟不上了,虞采薇不斷地給她打氣,只顧拉扯著她,卻一個不小心被蜿蜒盤曲的小路上的土坑崴了腳。

鉆心又難以言喻的痛楚猝不及防地湧了上了,虞采薇掙紮著站起來,自己走幾步路已經是步履維艱,更別說拉著穆千落了。

獨眼龍白二哥很快便回到了木屋,發現了逃脫的虞采薇與穆千落,他的牙咬得咯咯作響,又對著剛剛蘇醒過來地兩個手下猛踹兩腳,怒不可遏地嘶吼:“他媽的,都是廢物。”

又轉身對著其他土匪罵道:“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追,無論如何也要把穆局長的女兒追回來。”虞采薇拉著穆千落時,兩個人真像是患難見真情的姐妹,可角色對換下來,穆千落可就沒有了那份耐心。隔得遠遠地,虞采薇敏捷的目光,發現了快要追上來的獨眼龍白二哥。

“穆小姐,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目標太大,不然我們分頭跑,萬一有一個逃脫了,也可以給穆局長報個信。”穆千落雞啄米般點點頭,她早就想撒開虞采薇的手自己跑了,現在虞采薇說這話,正好是給了她臺階下而已。

虞采薇知道自己崴了腳,這樣走下去必定會拖累穆千落,不如就讓穆千落一個人先走了。

不知怎的,穆千落跑得比剛才快了,虞采薇瘸瘸拐拐,向著穆千落的反方向亦步亦趨的挪動。獨眼龍白二哥追到兩個人的分叉點,吩咐道:“說什麽也得抓住局長家小姐,你們三個跟我去這邊,你們兩個去追那個虞小姐。”

尤俊逸的眉宇間深藏著焦慮與不安,他以為他有一顆獨立又堅韌的心,卻沒想到事關虞采薇,他的果敢就像瓷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比平靜的時間堆積起的思念更加令人煎熬,他雙手合十乞求她平安,他不奢求得到她的芳心暗許,也不奢求與她白頭偕老。

只要她能安好,只要在這個城市,他還可以靜靜地看著她,偷偷地看看她,他就心滿意足了,老天爺你怎樣地難為我都沒有關系,千萬別讓采薇出事。

夕陽慵懶地彎了腰肢,似乎要躲起來了,夥計們都被遣散出去,帖懸賞的打探消息的,偌大的天綴只剩下尤俊逸。

“少爺……少爺……”細娘斷斷續續急促中又夾帶著欣喜的聲音,猶如沙漠清泉給幾近幹渴到絕望的尤俊逸一抹希望。

尤俊逸三兩步迎上前去,激動地尖著嗓音道:“是不是有采薇的消息了?”

細娘咽了口吐沫,緩了口氣,“少爺,我把最新款的珠釵給了白二哥的情人紫蓮花,又跟他閑嘮幾句家常,她抱怨說白二哥最近在洛城西邊的瓊雨村落腳,她去送過幾次飯,直罵那白二哥沒良心,許久不來看他。”

還沒等細娘把話說完,尤俊逸就幾乎小跑著出了大門,他慌亂的步子,慌亂的表情,慌亂的被風撩起的衣角,腦子裏也慌亂的反反覆覆出現著虞采薇三個字。

細娘跑著追了出來,擔心地叮囑道:“少爺……少爺你等等我,細娘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去,現在夥計們都出去了,天色將晚,如果你真的遇上劫匪可怎麽應付。”

細娘兩只手扯住尤俊逸的一只長袖,萬般憂慮之情溢於言表,“少爺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那我……”

細娘突然意識到下面的話是說不得的,她朝朝暮暮地陪伴在尤俊逸的身邊,她願意為他做任何事,她甚至願意為他追求他心愛的女人。

在她的眼裏她不僅僅是她的老板、主人,還是一個令人神往又著迷的男人,但這份情她始終藏得很好,也沒有什麽人將這份主仆情多做遐想。

只是她這一拉扯,緊張之下的欲言又止,差點就透露了她藏得很好的心事。尤俊逸並沒有深究細娘的特別,只是雙手摁了摁她的雙肩,安慰道:“放心吧,細娘我會小心的。”

尤俊逸拼命地朝著洛城西邊跑去,很快便出了城,尤俊逸只是精通詩書與生意,體力方面的訓練是從未有過的事,可連續不停歇地跑了十幾裏地,也並沒有覺得乏累,他四處張望著,瓊雨村的路幾年前生意途徑一次,他過目不忘的本領派上了用場。

虞采薇艱難地前行,幾乎是用手臂拖著崴了腳的腿,眼看著兩個土匪追到了眼前。兩個土匪瞪圓了眼睛,手裏握著明晃晃的尖刀,步步逼近。

虞采薇慢慢地向後倒退,卻被橫著的采草枝椏絆住,尤俊逸飛快地出現在她的身後,攔腰抱住了她。

四目相對,詫異、驚訝、欣喜,虞采薇安心又踏實地露出了微笑,尤俊逸將她扶住,兩個土匪仍然舉著刀步步緊逼,只是來了一個手無寸鐵的男人而已,這樣的形式他們仍然占據上風……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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