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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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明淮專註於帶著紀廷謙回憶過去, 明淮自認為不是什麽記性特別好的人, 但是關於自己和紀廷謙的點點滴滴卻記得格外清楚。在這幾天唯一可惜的一點就是紀廷謙是真的什麽也想不起來, 看著那些過去的照片他的腦子裏依舊空白一片。

兩人坐在地毯上, 身前的矮桌還有一壺熱牛奶以及一盤曲奇, 照片已經看完好一些,看過的相冊都被堆積到了另一側,明淮的面容在柔和光線的照射下顯得尤不真實,紅潤的雙唇一張一合說出的全是從未知道的故事。

看著這一幕,紀廷謙突然覺得心煩意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很莫名其妙,但又確實是事實, 他在吃自己的醋,過去那個紀廷謙的醋, 他忍不住去想,明淮愛著現在的他是否是因為過去的紀廷謙, 可過去的紀廷謙和現在的紀廷謙分明就是同一個個體。

這就又涉及到一個問題,失憶的他真的還算是明淮愛著的那個人嗎?明淮口中一個個甜得發膩或是苦得發澀的故事他一個都不記得, 他就像是一個旁觀者, 事不關己, 即便他似乎能夠感同身受。

明淮發現紀廷謙變得很奇怪,具體表現在很多地方, 會總是盯著自己出神,被發現後又滿臉別扭地迅速收回視線, 而且對於過去的事情也不再那麽感興趣了,明淮偶爾感慨或者提起,紀廷謙就會簡單粗暴的用一個吻堵住他的嘴,最最奇怪的就是這是在家裏呆的第五天,兩人都沒有發生點兒什麽。

最後一點要知道第一天之後,嘟嘟就被陳姨強行哄回了自己的房間,剩下的時間都是明淮和紀廷謙獨處,兩個大男人血氣方剛,感情正好,工具充足,然後居然什麽都沒發生,不是說明淮自己有多想,而是他覺得這不符合紀廷謙大尾巴狼的性質。

終於,在假期的倒數第二個夜晚臨睡前,明淮忍不住了,他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氤氳的水汽,可能洗得太久,明淮連蜷縮在寬大襯衣內的指尖都是粉紅色的,於是紀廷謙一擡眼就楞住了。

明淮羞怯地移了移視線,又不安地握緊了拳頭,他現在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紀廷謙的襯衣,只要想想等會兒要做的事情,他就覺得緊張,但又有點期待,見紀廷謙楞了一樣盯著自己,明淮瞪了他一眼,語氣卻有些綿軟,“不許看!”

說罷,他就吸著拖鞋噔噔噔地快速爬上了床,鉆進了被窩裏面,紀廷謙今晚穿的是睡袍,於是被子底下的兩具身體得到了完美的接觸,肌膚相觸的感覺是熱的,有些暧昧。

明淮扒拉住紀廷謙,手足並用,面上卻當作無事發生,還笑瞇瞇得喊著哥哥。

紀廷謙眼神一暗,某處已經有了擡頭的跡象,但還是忍住了,他擡手蒙住明淮那雙濕漉漉的眼,沈下聲說:“時間不早了,睡覺。”

“不想睡。”明淮扯開紀廷謙的手,然後迅速咬了一下紀廷謙的喉結。

然後他被人拽著手腕翻到在了床上,天翻地覆間,他聽見男人惡狠狠又帶著深沈欲望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明淮,這是你自找的!”像是咬牙切齒般說出來的話。

當紀廷謙觸摸到松軟的某處時,腦子裏最後一根理智的弦徹底斷裂,可真行,還自己弄過才過來,明淮是真的不怕紀廷謙對他太過分。與其同時,明淮瞬間就感受到了某物漲大到了一種讓人心驚的地步,他突然想逃了。

後來,紀廷謙也確實是身體力行的告訴了明淮有些事情是做不得的,做了就要付出代價。

事後,明淮有氣無力地躺在紀廷謙懷裏,這會兒又知道算賬了,“你不是不想嗎?不是聖人嗎?你剛剛做什麽。”

紀廷謙饜足地笑笑,手上輕柔地按捏著明淮的腰,然而明淮高.潮後的身體實在是太過敏感,只要紀廷謙動作稍微重些或輕些,明淮嘴裏就會洩露出一陣不連串的呻.吟。

“好了,是我錯了。”紀廷謙的回答很是敷衍。

明淮暫時不想跟他計較,哼唧兩下就由著紀廷謙去了。

過了許久,久到紀廷謙以為他睡著了,明淮擡起眼皮,小聲說:“紀廷謙,我覺得你心裏有事。”

“有什麽事?”紀廷謙輕笑一聲,“你別胡思亂想。”

“你就有,你這幾天太不對勁了。”明淮說。

紀廷謙不肯承認,明淮試圖跟他講道理,“如果有事情,你不說出來我會害怕。”

紀廷謙的表情總算是松動了一些。

明淮又接著說:“你之前跟我說希望我能夠坦白,我也希望你能夠跟我坦白,也不是說不能有秘密,我只是不想讓我們之間存在誤會。”

明淮在某些時候很敏感,這種敏感具有不確定性,且對人不對事。

紀廷謙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神幽深得可怕,是自己鉆牛角尖了,他又讓明淮擔心了。明淮看著紀廷謙的表情執拗而認真,突然之間,紀廷謙俯身抱緊了明淮,力度之大讓明淮都快要喘不過氣來。

紀廷謙很煩躁,很不安,有一瞬間他甚至覺得明淮是他從別人那裏偷來的,從別人那裏搶來的,那個別人是曾經的紀廷謙,可是他也愛明淮。

“明淮,你愛我嗎?”紀廷謙問。

明淮楞了一下,奇怪於為什麽會突然之間問起這個問題,“愛啊。”

這不是完全沒有疑惑的一件事嗎?這還用問?

“我是說你愛現在的我嗎?”紀廷謙神情覆雜,讓明淮一時半會兒抓不到問題的重點。

明淮點頭。

驀地,紀廷謙嘆了口氣,一瞬間,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脊背無力的彎著,將全身的重量都交付給了明淮,他的聲音居然讓人聽出了一聲脆弱,有些啞,“明淮,我有時候很害怕。”

明淮聽著他往下說,擡手撫摸著紀廷謙背,給予他一些安撫。

“這幾天我在想,你愛的並不是我,而是以前的那個我,”紀廷謙擡起頭來,冷峻的面容摻雜著脆弱,甚至還夾雜著一些委屈,“明淮,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明淮啞口無言,一時之間找不到任何一個合適的詞匯組成一個句子去安慰這個男人,他沒有想到紀廷謙會鉆這種牛角尖,這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紀廷謙所提出的問題是明淮從未想過的,在他看來,紀廷謙即便不記得過去的事情,但那些也是客觀存在過的事實,也是現在這個紀廷謙的部分組成,他愛過去紀廷謙,也愛現在的紀廷謙,他就是愛紀廷謙這個人。

“我愛每一個人生階段的你,從過去到現在,”明淮格外認真地說,“紀廷謙,我只是愛你,你懂嗎?過去的你是你,現在的你也是你,你只不過是忘記了一些事情而已,現在我們依舊相愛那就足夠了。”

明淮不知道這番話紀廷謙能夠聽進去多少,他也沒想到才過了這麽些日子,紀廷謙卻成了更加在乎那份記憶的人。

“而且醫生說過,恢覆記憶只是時間問題,”以及一些小小的運氣成分,作為一個合格的男友以及一個合格的弟弟,明淮對於紀廷謙的情況很是了解,他點了點紀廷謙的額頭,說,“那些過去全部都在這兒好好呆著,誰也搶不走。”

“還有,我在這兒,誰也搶不走。”明淮指著紀廷謙的心臟笑瞇瞇地說道。

明淮的話大概還是有些用,第二天紀廷謙就恢覆了原樣,只是開始頻繁的聯系他過去的主治醫生,看來他對那些記憶執念仍舊很深,明淮沒管,由著他去,紀廷謙不開心,他自己也不開心。

明淮本來還打算趁著這七天回一趟紀家看看紀父紀母,但是紀氏龐大事業繁忙,二老月中飛了澳大利亞至今還沒有回來,紀家大哥和二姐也外出公幹未一時半會回不來,就連徐卓宴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成天見不到面,脾氣也好大,明淮總覺得他下一秒就要開始砸東西。

紀廷謙聽到明淮的嘟囔之後笑笑說:“他最近有事,跟一個男星糾纏不清著,可能受了氣,心裏煩。”

明淮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滿臉好奇,又覺得不可思議,“他不是不喜歡來這套嗎?這麽多年總是聽到他包了誰又和誰好聚好散了,可那都是假的啊。”

這種事情,明淮身為徐卓宴的好友是再清楚不過了,徐卓宴有錢,那張臉也看著像個風流花心的主,但他確實不是濫情的人,平日裏也潔身自好,別人塞人給他是不會有結果的。

“我月初回來的時候與對方無意中見過一面,是徐卓宴喜歡的類型。”紀廷謙見明淮有興趣就多說了兩句。

他原本是去找徐卓宴的,卻沒想他辦公室裏還有人,是一個身形單薄的男人,與明淮差不多高,看起來還挺小,長得很好看,徐卓宴與那人說話沒有避諱著紀廷謙,又兇,只言片語中,紀廷謙大概了解到對方是徐卓宴公司的藝人。

“他不是只喜歡他初戀嗎?”明淮問。

紀廷謙笑了笑,小聲說道:“就是那種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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