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靠演戲謀生

關燈
賀淮宣能引起這麽大轟動,身價是一部分,更主要的是因為他曾經也混過娛樂圈。

不過賀淮宣是玩票性質的,做了兩年演員,賀老爺子讓他回家參與公司經營時,他就退圈了。

但那兩年,他可是吸粉無數,至今仍被女粉們念念不忘。

“到了。”經紀人蔣安從副駕駛扭頭看過來,“下車自個兒進去,別指望我再低頭哈腰給人賠不是,收拾你的爛攤子!”

蔣安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沈年其實能理解。

畢竟原主作成這樣,想必經紀人過去是受了不少氣。現在倒臺了,經紀人出口惡氣,是人之常情。

“行,那麻煩蔣哥等等了。”

沈年毫無脾氣的模樣,讓蔣安舒爽,擡眼從後視鏡看去,發了個慈悲,“大江,跟著去。”

大江是沈年的助理,各方面能力都不算突出,但就是能忍,所以才能在沈年身邊留下來。

大江聽到蔣安的吩咐,從後排座位起身,挎上一只塞得滿當當的大包,跟著沈年跳下車。

影棚內,燈光已調好角度,打在布景上,三腳架上架著相機,鏡頭的防塵蓋也取掉了。可以看得出來,就只等某個人了。

不過今天不是幹等,網上爆出那麽的動靜,大家都倚在休息區,握著手機閑不下來。

“離婚聲明還沒見,也沒聽哪家媒體爆出去民政局不是?”

“賀淮宣自己公布了,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賀老爺子不在了,誰還能做得了他的主?”

“沈年那事逼這就算涼了嗎?幸福來的太突然了吧哈哈哈。”

“哈哈哈,自己作的,怪誰。”

“你小聲點兒,一會兒人來了。”

“豪門棄婦這會兒估計都沒臉出門見人了吧。再說,就算來了,沒賀家撐腰誰怕他那個事逼,愛拍拍,不拍老子還樂得清閑。”

棚內奚落聲不斷,沈年停在棚外背光處的陰影中,身後的大江挎著包自顧自地玩手機,也並不關心他的境況。

眾叛親離。

沈年都為原主感到悲哀。但,現在不是感懷的時候。

問題一股腦砸到自己身上,他沒有退路,畢竟在原世界,他已屍骨無存。要在這個世界活下去,毫無疑問他必須自己掃清障礙。

棚內話語聲漸落,笑聲漫起。沈年卡著這個空檔,走進影棚。

面向入口的人率先看到,咧著的嘴角尷尬吊著,不過心裏舒了口氣,慶幸他們收的早,不然給當事人聽去了,鐵定當場撕破臉打起來。

編輯從眾人的神色中察覺出異樣,卻不慌亂,淡然轉過身,“來得挺早。”神色鄙夷,絲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討厭。

編輯撕破臉了,其他人也就不藏著掖著,好整以暇,一副看戲的表情。

平時受不了一點兒不順心的小公主,這會兒被冷言冷語的諷刺,不知道得鬧騰成什麽樣子。不過,小公主沒背景了,再怎麽氣急敗壞都沒人稀得理會,反倒想看看他吃癟的模樣。

“都這會兒了,甭拍了吧。”編輯意有所指,挑著嘴角,看沈年笑話。

沈年聽得出來。

言下之意不過是他這個作精棄夫,豪門身份即一切,這會兒被踢出豪門,還不先想著找靠山找依靠,指著三流的能力吃飯嗎?

沈年淺淺一笑,欠了欠身,“很抱歉遲到這麽久,耽誤大家的時間,因為協商離婚確實用了點時間。”

一夥人怎麽也沒想到沈年居然會道歉。

化妝臺的位置就在人群聚集的那邊,沈年從容走過去,脫掉外套,坐在椅子上,“老師可以化妝了,我們盡快開始,不耽誤大家收工。”

眾人瞪著大眼珠,互相交換眼神,訝異沈年怎麽會有這種容忍力。

唯一能解釋的恐怕就是,知道自己失了勢,學會夾著尾巴做人了。

沈年不理會投來的視線,別人想看笑話也好,想擠兌也罷,他都不在意。

他只在意這份工作。

他可是被掃地出門的豪門棄夫,存款為零,聲譽極差,再不努力抓住眼前的工作,都不用等賀淮宣廢掉他,肯定先一步餓死街頭。

而且,他還有一點執念……

沈年沒來得及繼續惆悵,就被身邊的動靜嚇得回神,轉眼去看。

大江提著包往他身邊一站,伸手在包裏翻攪,從裏面掏出許多化妝品。

單是頂級品牌的粉底液就帶了三個色號,各式化妝刷收納了一整盒,鋪開來可以出攤了。

饒是久經片場的沈年都不住的抽了一下眼角。

他混到影帝的地位,都沒嫌棄過化妝師的工具箱,原主真的是作,難怪沒人願意和他共事。

一旁的化妝師瞥著眼,冷漠抱肘,等大江掏完寶貝。

現在阻止也擋不住別人說他沒錢還虛榮,沈年幹脆不攔著。

等大江都擺完了,沈年對化妝師說:“您看有合適的就用,我目前能接到的工作不多,希望可以盡善盡美。當然,整體妝容色彩還是跟著主題來,由您說了算,不必遷就我的化妝品。”

化妝師的臉色這才溫和了許多。

沈年謙和的態度讓工作順暢許多,畢竟要應付他耍大牌就需要花很多時間。

今天雜志封面的拍攝只有一組動作不耗體力,沈年又是經驗豐富,攝影師只消點一下要求,他便能做出最符合攝影師想象的神情和動作。

“今天麻煩老師們了,我還有事情處理,再見。”

工作很快結束,沈年久未休息的身子有些疲乏,臉上帶起來倦容,他不能多留,得趕緊找個地方休息休息。

道過別,就轉身離開。

雜志社的人看著沈年的背影,心中有種說不出的異樣感。

總覺得合作的過於順暢,難以置信。

編輯看看手表,從開始到結束只用了一個多小時,他首先懷疑的是表壞了。

還是那個作精沈年吧……

他不斷說服自己。是的吧,拍一組照片就累得站不穩,除了他還有誰。

可是,一組照片能這麽高效拍完,成品還讓人滿意的,放眼這個圈子,能有幾個做到的?

……

沈年走不快,落在大江身後,慢吞吞的。

剛剛拍照站立的時間有點久,此刻腿根算軟的勁兒又上來了。

大江只顧做好搬運工的職責,扛著包邊玩手機邊大步往前走,絲毫沒有功夫體諒沈年能不能跟上。

沈年拍著臉,讓自己打起精神,緊了緊腳步跟上大江朝門外走去。

門口的貨車正在卸貨。半米高的紙箱層層疊落,壘在拖車上像一堵墻。壘完一車,工人推著板車,直直向他們走來。

“小心。”沈年追上大江,扯著他的袖子往路邊帶了帶。

大江視線從手機裏拔出,才看見堪堪與自己擦身而過的板車。

他轉身,目光落在捏著袖子的那人身上。

沈年的神情有點嚴肅,可說話時,聲音又很溫柔,“走路不要玩手機,很危險,知道嗎?”

可以感覺到沈年是在關心,大江撓了撓寸頭,像是在老師面前認錯的小孩子,磕巴道:“知……道了。”

保姆車還停在原位置,大江幫沈年拉開車門,沈年道了聲謝。

“不客氣……”大江很小聲的兀自嘟囔一聲。

沈年還沒來得及細想他說了什麽,前排翹著腿的蔣安,斜眼望過來,不滿道:“拍不了就趁早回來,在裏面磨蹭什麽?能不能別浪費我的時間?”

沈年靠進椅背裏,滿足地長出一口氣,回道:“已經拍完了,可以幫我訂一間酒店嗎?我想休息了。”

蔣安楞了一神,懷疑自己是聽錯了,他眼神飄到大江那裏。

大江很肯定地點了點頭,“工作很順利,所以很快就結束了。”

沈年扯來毯子,蓋在身上,困得眼睛睜不開,“隨便哪家酒店都可以,只要近一點就好。”

蔣安臉色稍稍緩和,但語氣依然又冷又硬,“沒空給你找地方,晚上還給你安排了一個飯局,之前的網劇合同敲定了,讓你去吃個飯,順道簽字。”

“要簽合同?”沈年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和蔣安確定。

按他現在的身份,以及沒有演技的人設,劇組應該能跑就跑吧。之前就算口頭約定了,但合同都沒簽訂,也不會索賠違約金,傻子才會和作精講道義。

“對,朝岳酒店,七點的局。”

“那在朝岳幫我開一間房吧。”

簽約這檔事沒那麽簡單,但沈年現在累得要死,不管是什麽事,先讓他睡一覺起來再說。

蔣安讓大江去定。大江眼神覆雜,看了一眼中排座位上的沈年,見他已經睡著,於是不便多說,掏出手機先訂房間。

……

總裁辦公室的桌上,公私電話鈴聲此起披伏地響著,像刺耳的交響樂。

賀淮宣面向落地窗,整個人深深陷進沙發椅,陽光映著棱角分明的面龐,卻淡不掉他臉上的沈郁之色。

他自爆離婚為的是斷了沈年的路。

賀淮宣年紀不過二十八,能接手賀家產業,其能力是不容小覷的。

他一向對自己的洞察力自信,但沈年在謀劃什麽他居然看不明白。

所以,幹脆釜底抽薪,讓沈年陷入困境,自亂陣腳。

然而……

沈年有沒有吃到苦頭他不知道,反倒是自己,被各路電話吵得頭疼。

“陳鳴。”手機座機都空不下來,賀淮宣用電腦打了通視頻電話,“七點,朝岳,幫我重擬離婚協議。”

陳鳴是和賀淮宣一起長大的兄弟,律師世家出身。

說一不二、思維縝密的賀家太子居然把自己敲定的協議內容給否決了要重擬?

向來沈穩冷淡的陳律師,沒繃住,跌破形象笑噴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