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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拼命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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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秦芬芬這麽一說,劉劍心下一驚立刻要將車子停下來,被段明月阻止:“不是說要趕緊離開這裏?別停車,開下去。”

劉劍猶豫:“可是你……”

“我沒什麽事兒,就是幾天沒吃沒喝鬧的,”她轉臉看問芬芬,“芬芬,你看看車裏有什麽吃的,拿點兒過來我先墊著。我吃了東西,一會兒就好了。”

芬芬看她一下子變得慘白的面孔有些擔心,聽他們剛剛的對話又不敢再讓劉劍停車,趕緊答應著,轉過身就胡亂在身邊車後翻找了起來。車子裏幹幹凈凈的,秦芬芬找了半天只找到一盒她剛躲在後車廂等他們的時候吃剩下的餅幹,還有一瓶未打開的礦泉水。她忙收攏了抱在懷裏,遞到明月面前:“沒有別的東西了,這個行不行?”

劉劍看了一眼,皺眉說道:“來得及,也沒打算在這裏和他們多盤旋,就沒帶什麽東西。你先將就著吃點兒。”

明月點頭,擡著虛軟無力的手去接,說話越加有氣無力:“就這樣挺好的,不用別的了。”

說著要拿水瓶,不料芬芬一松手,那瓶水直接從明月手裏摔下去,滾到了後座芬芬的腳邊上,芬芬忙撿起來,人也不鎮定了:“我來!我來擰!”

手忙腳亂的擰著礦泉水的拼字,而這時明月只覺睡意襲來,困得眼皮子直往下垂,她未接到芬芬遞過來的水瓶,眼閉著,睡了過去。

芬芬一看嚇得個半死,驚叫了一聲:“段姐姐!”忙拿手去推了她。段明月自覺身體綿軟,被她一推,竟然毫無力氣招架,只晃了一下頭便“咚”一聲撞到了一旁的車玻璃上去。腦袋裏嗡嗡嗡嗡的響,好像中間空了個大洞,冷風從那洞口沖出,發出空洞洞的聲響。

劉劍被驚了一下,忙側頭看她。芬芬急得臉都發白,哭也似的對著劉劍:“她是不是死了?”

劉劍眼睛掃了段明月一眼,被芬芬一驚一乍倒是嚇出一身汗來,籲出口氣說道:“她只是睡著了。”

芬芬聽了大大嘆口氣,將水瓶放到一邊,拍著胸脯道:“還好還好!嚇死我了!”

劉劍不語,真是被她嚇死了。

車子一路開著,沒有碰到什麽阻礙,和預想的完全不同,順暢得多了。

半路上下起雨來,淅淅瀝瀝的,雨刷也擋不住了。

開到一半,一直盯著段明月看著的秦芬芬突然爬起來,她探過半個身子伸手去摸段明月的鼻息,劉劍從鏡子裏瞥見,手下方向盤微微偏了,趕緊正回來,他忙問:“你幹什麽?”

這一帶都是泥路,因為下了雨,路上很滑,她這麽一驚一乍,劉劍分心,車輪稍稍打了滑,連帶車身偏移不少。他手心裏都出了汗,緊張的盯著前路,又望了望芬芬。芬芬苦著臉異常擔心的轉頭看他:“段姐姐怎麽這麽久都不醒,會不會出什麽問題?”

“不會有問題,你放心。”劉劍安慰她,側頭看了看昏睡的段明月。他哪裏能保證有沒有問題?段明月臉龐蒼白得嚇人,呼吸微弱。可劉劍不能說,他們還在危險地帶,秦時跟歐陽進盡力和看守的人虛與委蛇著拖延時間,他們不能功虧一簣。尤其秦芬芬的個性,她既然能夠不顧秦時的警告爬上車,硬是跟著他過來,可見她對段明月的關心,更可見她個性裏的沖動。劉劍不能讓她壞了事兒。

他開著車子,心裏也是惴惴不安。他想到歐陽進找到他時說的那番話。他說,無論如何這一回他們不能輸。無論如何,他要把人給救出來。誠然他們找到了段明月,更將她救了出來,可但因此而輸掉了多少,劉劍不敢去估算。且不說歐陽進裝瘋賣傻,在新加坡待了這麽多天的籌劃全部化為烏有,就單單說以後。歐陽進在正式的訂婚宴上再度出走,高邑既然已經派了人追殺他,那麽,在這件事歐陽進是再不可能有回寰的餘地了。雖說國內這家鎮遠目前還在段明月手上,實際上由秦時圈圈操控,且算是歐陽進可以拿來翻身的籌碼,但這籌碼有多重大,是不是就足夠抵擋高邑的圍追堵截。倘若歐陽東還顧著幾分父子情誼倒還可以賭一賭,要是歐陽東真是紅了眼呢?這又該怎麽辦?秦時在國內無論如何也不過是個律師,再有手段,交際圈子再廣,要是那幾個人聯合起來一鼓作氣,他又能做些什麽?

搖搖晃晃之間,劉劍好像回到三天之前。那時他還在醫院住著,因為受到襲擊,他身上多處受了傷,胸骨更是折斷了好幾根。幸虧當天晚上秦時安排得妥當,救援的車子來的足夠及時,否則他這條性命真是危險了。然而盡管如此,他也不能說是安全的。醫院裏有位主任與秦時交好,願意將他收留下來保密醫治,但不能不防可能出現的危險。歐陽進當天過來的時候,劉劍便以為是那幫人找了過來,差點兒從窗戶那裏跳出去。等見到來人是歐陽進,他比看到門鎖松動時更加吃驚緊張。不為別的,只因歐陽進斷斷不可能在當時當地出現。只因為劉劍在那時便知道,秦時的能力到底也有限,他能夠做的不過是靠人脈,和黑白兩道都占據了一定地位的高邑等人來比,秦時顯然還太嫩了點兒。

劉劍心中暗暗的嘆氣,歐陽進來時是秦時陪同一起來的,他當時還叫奇怪。歐陽進早先明明可以自己與秦時談著,將一切都委托給他,卻偏偏要他劉劍在中間籌謀劃策,鋪橋搭線,還讓那段明月對自己多有疑意。這一回兩人倒是見面了。劉劍當下就要問,問問那歐陽進,他不是說要在與高琳的正式訂婚宴之後再出現,以暗中進行的方式挫敗高邑等人的計劃麽?為什麽突然的就改變了主意?

他還沒有問,張著嘴,先被歐陽進那會兒的狀態給驚了一跳。歐陽進當天狼狽至極,臉上掛了彩不說,脖子處更是有重疊的刀傷。劉劍知他在他父親那裏虛與委蛇了許久,父子倆雖各懷心思,可總不至於就此撕破臉皮。為了尋找機會將秦芬芬安全送回國去,歐陽進忍著脾氣耐性和歐陽東過招,雖時時緊張,但還未動過手。劉劍一直是清楚內情的,歐陽進總和他在暗中溝通著。歐陽進說過,他父親歐陽東其實是知道他有心要放了秦芬芬的,卻也沒有和他計較。可見父子兩人到底還是有感情的。劉劍那會兒總很擔心歐陽進。兩人是不錯的關系,歐陽進要深入虎穴,在那高邑面前演戲,劉劍總擔心他不當心露了餡兒,到時候高邑手一揮,那他的小命兒就交代了。要知道林齊民怎麽死的,他就是不肯和高邑合作,不肯聽了那高邑的話將一批違禁藥品帶進國內才遭了毒手的。當然,這事兒一直不為人所知,外頭的人只當是道上的兄弟尋仇,再猜得深一點兒的則以為是他們林氏兄弟內訌,林老二的人才會下手將林齊民給解決了。只有歐陽進知道,只有歐陽進與劉劍知道,林老二就算是真的心狠手辣,六親不認,他要下手處理自己的兄長,早在二十幾年前林齊民卷了錢跑到國內打天下的時候林老二就能下手解決了他。可他沒有,偏偏到這個時間段冒出個他手底下的人來,說是將林齊民給解決了。這事情怎麽想,怎麽不對。

所以啊,劉劍是真擔心歐陽進的處境,他一直想著歐陽進能從新加坡過來,在國內的話,高邑再怎麽樣,鞭長莫及,加上未撕破臉,高家的大小姐對他一直一往情深,只要他不把人惹急了,總還是有辦法忽悠下去的。誰想到,他偏偏挑了那麽個時候,挑了那麽個方式從新加坡跑出來呢?

摸摸額頭上的汗,車外是嘩啦啦的大雨,車內的劉劍額頭上也冒著一層層的汗。

突然一個急剎車,坐在後面趴在段明月後背椅上的秦芬芬猛的往前沖過去,她額頭撞到手剎上頭,腫了一個包。剛把腦袋擡起來,眼前“哧啦”亮出一排耀眼亮光,森冷冷和刀鋒寒光反射似的,芬芬不自禁縮了一下,口中喃喃的喊道:“劉律師。”

劉劍利了眼眸,秦時他們到底還是沒能把人拖住。他腳踩在油門上,打定了註意。他和後面的秦芬芬說道:“坐好!”

眼睛捎帶著斜了段明月身上的安全帶一眼,他將車子往後退了一些些,猛然踩下油門沖了過去。攔在正面的一排十幾個人,個個手裏都舉著槍,槍桿子戳到車玻璃上。劉劍當時腦中響起歐陽進的一句話:要麽她死,要麽我死。

他一口氣提到胸口,閉眼狠心猛踩油門。車子是秦時特意讓人改裝過的,玻璃車板,全都用上了最好的防彈材料,除非是整個車子炸了,他們不用擔心車子的安全問題,仗著這個,劉劍拼了性命,沖了。

☆、第一百六十四掌:圍追堵截

機車的劇烈轟鳴,汽車的猛烈搖晃,耳畔金屬激烈碰撞發出的刺耳膽顫聲響,落在車板上的雨點與那“咚咚”亂跳的子彈攻擊聲詭異的融合在一起,簡直是一曲駭人心魄的催命魔音。坐在車子後排的秦芬芬緊緊閉上了眼睛,手指蜷縮著握緊,她身體繃得筆直,後背貼在椅背上,隨著車子左右前後搖晃,僵硬得像是一尊石像。她一直以為大哥說大話,這都什麽年代了,怎麽可能出現上海灘一樣的劫殺場面?就算她曾被無緣無故綁走,又莫名其妙的給放回來,可她從未遭遇多可怕的事情。頂多是被關在棺材裏,那黑布隆冬又考驗人心臟承受力的經歷罷了。她瞞著所有人躲在後車廂,她只是因為擔心段明月,偷聽到兄長與他人的對話之後想要親自來接明月回去罷了,為什麽會碰上這種場面?

心跳得厲害,簡直要從喉嚨口蹦出去似的,隨著她的身體也晃來晃去,晃得芬芬眼睛熱得幾乎要忍不住了。在秦芬芬眼裏,這世上的一切都應該是以光明樂觀的方式在發生,她完全未想到當真會面對一排拿了槍要掃射自己的黑衣人。以至於,她控制不住自己,尖聲驚叫了起來。腦海中只想到兄長秦時,還有母親,在療養院的母親。芬芬想起來自己回來之後忙著在他們之間攪和,竟還未去見過母親,不禁悲從中來,叫著叫著就哭起來。

而此時劉劍正全神貫註想要擺脫那半路圍堵的人,他們以十幾輛機車圍堵的方式,在偌大的城郊荒野之上展開了奪命追殺。左突右沖,劉劍盡全力施展他所學不多的車技,卻始終不能擺脫車後的糾纏。再好的車子經歷那樣瘋狂的掃射,車身上也沒有了完好之處。更可怕的是,他發現他們在預謀打爆他們的輪胎。只需要其中一只輪胎爆破,那麽不需要他們再動手,在泥濘的道路上翻車,路旁就是那條流淌了幾百年的護城河,劉劍可以想見車輪保胎後他們三人的下場。他拼勁全力在閃躲他們撞擊的同時,躲開那瞄準輪胎的子彈頭。可是,顯然他的技術還達不到那樣出神入化的境界。短短幾分鐘,他已明顯開始力不從心。十幾輛機車離車身越來越近不說,劉劍看到其中一人的紅點已精準的瞄向了他左側的輪胎,不管他怎麽躲閃,那紅點就像黏在他的輪胎上一樣,怎麽甩都甩不掉。就在他額頭,後背直冒汗,緊握方向盤,以為自己絕無後路之時,只聽到“砰砰”兩聲槍響,前一刻還瞄準了他車輪的那個機車上的男人變成死屍,從車子上重重摔進泥水漿裏,血水染紅了發亮的黑色機車車頭。

劉劍還未從後視鏡裏看清楚發生了什麽事,倒是秦芬芬眼尖,趴到玻璃上瞪大了眼睛驚呼:“大哥!大哥!大哥!”

劉劍一個急剎將車子停下,還未等他開門,秦芬芬先著要開車門下去。被劉劍快手攔住:“快別出去!外面危險!”

被他一說,芬芬住手,趴在玻璃窗上往外看。劉劍也隨她往外看。只見秦時為首,騎了一輛與黑衣人同樣的機車,他身後跟著輛警車,剛才開槍的人就是警車上的警察。

那警車一過來,十幾輛機車便四散逃開,只留下倒在泥地裏的那一具,滿是血汙的死屍躺在那裏。

秦時和警車上的小陸道了謝,停車快步走到劉劍他們這邊,劉劍這才肯把滿是彈孔的玻璃窗搖下來,解了中控鎖。芬芬先跳下車來,抱住秦時就哭起來。

秦時身後,歐陽進從警車上下來,他看了看秦時兄妹,眼睛落到副駕駛上那昏睡的人身上。不禁皺眉望向劉劍。劉劍解釋:“她可能是發燒了,額頭很燙。”

歐陽進伸手去一探,眉頭皺得更深。劉劍道:“車上沒有準備急救箱,剛才情況又危急,沒有辦法。”

這時小陸走過來,雨還是很大,他們幾個人站在雨中,個個都淋成了落湯雞。小陸看了他們幾人,說道:“趕快送醫院吧。我聽那小子說這幾天給她打了不少違禁藥物,恐怕是因為那個才起的反應。我讓人替你們開道,盡快把人送到醫院裏去。”

被芬芬緊緊抱住的秦時聽到,狠狠吐出了一口氣,雨中霧氣繞在他眉眼間,他未說話,那氣勢足夠陰冷。他一眨不眨的看著歐陽進,看得劉劍都覺出不好來,劉劍猶豫著開口說道:“這件事不能怪歐陽經理。”

“現在是推卸責任的時候?”秦時拍了芬芬一下,將她按著壓回車內,撥開劉劍,徑自走進駕駛室,坐到主駕的位置上,“小陸,讓人開車。”

說著,他將車子發動起來。不想這時候,副駕駛上的人動了一下,很不舒服發樣子。歐陽進忙攔住他:“你先別動。”

他伸出一只手攔靠在段明月後頸邊上,站在車旁半蹲了身,他靠到明月嘴邊聽她動著唇說話。秦時盯住他未動,握著方向盤的手上青筋畢現。

其實車子停下來的時候,明月就有些迷迷糊糊的。她耳朵邊一直有聲音在吵。“乒乒乓乓”的,聽不真切。然後慢慢的清晰一些,她聽到芬芬在她耳邊哭,劉劍安慰的說了幾句,之後又聽到似乎是車門被打開了,有風吹進來。她心裏想著怎麽會這麽冷,想著歐陽進不知道怎麽樣了,想著她在那個房間裏關著時見到的大片大片可怕的白,她想起歐陽進,想起他們在加拿大的日子。想到加拿大的精神科醫生要將她關起來。她不願意,她掙紮著想跑,可是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她嗚咽的哭起來。

恍惚間有人將她抱了起來,段明月掙了幾下想張開眼睛,可她眼皮重得厲害,靈魂在似夢似幻裏來來去去,難以自拔。沈重的眼皮忽然蓋上溫暖的手掌,然後她聽到有人在她耳邊說,沒事了,好好睡吧。鼻子發酸,她往那人胸口靠了一些,覺得安心。她嘴裏喃喃的說著什麽,自己也不甚清楚,好像是喊誰的名字,好像只是胡亂的說了什麽話,她自己也不知道,隨後便再度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雨越下越大,白天變成黑夜,一道天雷劈下來,將天地劈成兩半,正好落在那條流淌了幾百年的護城河上,將整個城市也劈成了兩半。

隨著一場大雨,傾盆而瀉的大雨,所有的艱難險阻都在天地俱昏沈的一瞬間被一帶而過,也不知雨總對萬物造成的毀壞,更不知大雨傾盆中是否也有可愛之處。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好像是件好事,因為不必經歷熱血沸騰,心驚膽戰的可怕場景,可要是一件好事,卻還是有壞處,正因為一事不知,所以當有人情緒態度變得莫名其妙的時候,完全不知道內情的人便死活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譬如剛才,段明月眨了眨眼睛,擡起眼皮看向面前一張鐵板臉的秦時,渾不知道自己救濟做錯了什麽,讓他又擺出這樣一幅她欠了他幾百萬的表情。老天作證,她不過是問了一聲歐陽現在人在哪兒,就被秦時用眼神瞬間淩遲處死了n遍。

躺在床上當病人的段明月表示很無辜。睜眼往一邊的秦芬芬看去。天可憐見,她才醒來不到八個小時,真心沒有哪裏得罪秦大律師。想來想去也只有芬芬嘴裏的那個“驚天地泣鬼神”的“逃亡”過程中得罪他了。可他這般鐵板一樣的臉色,斷明月真心不敢貿然開口詢問。只好退而求其次的和芬芬說:“那個芬芬啊,我想去下廁所,你扶我一下行不?”三天無吃無喝,連著被綁走的那天,將近四天,再加上連日被類似鎮定劑安眠藥峰違禁藥物控制,她身體各方面機能都需要時間恢覆。醫生叮囑,她是病人,要好好看護。除了明月自己,沒人不把醫生的話當聖旨。

芬芬趕緊跑過去伸手要扶她,秦時擡臂一攔,秦芬芬手臂就被擋住了。兩姑娘都楞在了那裏,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明月率先皺了皺眉頭,斜著眼睛開口就問:“幹嘛,你想要毛遂自薦扶我去廁所麽。”

芬芬個完全聽不出話裏嘲諷的玩意兒,見段明月這麽一說,趕緊把手松開,立刻就要給她大哥讓位。讓她大哥一個大男人扶段明月這個貨真價實的女人去廁所噓噓。段明月臉頓時黑了一半。這兄妹倆是在耍她玩麽!把手往床板上一撐,她嚷了出聲:“起開!都別攔著!煩人!”

芬芬趕緊道:“這不行!醫生說了……”

“醫生還說我要靜養,我看著某人那張臉就鬧心,內分泌都要失調了,你們聽醫生話躲遠點兒了麽?”

芬芬聽了,伸手摸臉,一臉“啊,你說的人不會是我吧”的對號入座表情。段明月表示真的不想和她多解釋什麽,怕拉低自己智商。本來腦子就不夠好使的。推開芬芬就要自己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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