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五章:不見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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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抓到了那幾個假冒記者的人,但是有兩個混在假冒記者群中的幾個黑衣人卻還是讓他們給跑了。其中就有當時離段明月最近,企圖連秦芬芬也一同帶走的男人。保安將抓到的那幾個人帶到保安室暫時關了起來,維持了公寓的安寧。崔婧靜報警之後,警察很快趕到了現場。那麽巧,恰好瞿警官的徒弟小陸就在這附近,接到報警電話,他也緊著趕了過來。

現場問不出什麽來。按照程序,崔婧靜、秦時、秦芬芬都隨警察去了警察局。秦時最先錄完口供,因為和小陸有些交情,因此秦時能隨他一道過去在監控室裏看著。警察盤問時,秦時就在外面坐著,一墻之隔,裏面的人說什麽不甚清楚,只見到嘴皮闔動,詢問的警察也要湊過去聽了才好下筆記錄。可那幾人的表情卻是看得一清二楚。秦時眼神陰暗的盯著,一張臉繃得死緊,臉上亦陰沈得厲害。瞿警官的徒弟小陸坐在旁邊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寒氣,好幾次側過臉去看他,只怕他下一秒就要站起來沖進去把那幾個人的腦袋給擰下來。不過還好,他到底是控制力強的,直到最後將那幾人送到拘留所去看押,他都沒有一句話。反倒是同來的,他的妹妹秦芬芬,小姑娘哭得眼睛又紅又腫,一個勁兒叫著要揍死他們。又是跳又是叫,全靠有人攔著。小陸表示,女流氓見得多了,長得反差這麽強烈的女流氓真是第一次見。

錄完口供,走完例行程序,秦芬芬鑒於她情緒太過“激動”,被秦時讓崔婧靜先帶了回去,秦時則留下來,和小陸去了辦公室。辦公室曾是瞿警官所用,如今分予小陸。茶杯都沒換,整整齊齊碼在簡單架子上。

小陸要給他倒茶,被秦時阻止。秦時問:“有你師傅消息了麽?”

小陸以為他會問剛才口供記錄情況之類,他這麽問,小陸有些意外。因兩人也算是相識,小陸就沒有見外,將茶杯收起來,在秦時對面坐了,搖頭:“果然如秦律師所說,師傅在新加坡的房東說他一個星期之前出去之後就沒有回去,他租的工作室也有近一星期沒開過門。”

說到這裏,小陸很擔心,搖了搖頭。

誰都知道瞿警官為人耿直,辦了不少好案子,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幫了不少人的同時亦得罪了不少人,還有警察局的上頭。

秦時看著小陸,說道:“我懷疑綁明月的人跟你師傅的失蹤有關系。”

小陸不很明白:“師傅是在新加坡失的蹤,段小姐是在國內,你公寓前,這不大可能吧?”

秦時搖頭:“你師傅是為調查歐陽東而失蹤,明月今天中午見過歐陽東,之後也被擄走。你覺得有多巧?”

被他這麽一說,小陸有些頭緒:“我聽師傅提過。歐陽東最近在新加坡很活躍,幾宗洗錢案都和他有關。只是他為人極其狡猾,再加上國內的鎮遠集團我也特地調查過,很幹凈,沒有任何蛛絲馬跡,所以……”

小陸無奈的搖搖頭:“我幫不上師傅什麽忙。”

“別這麽說,你能做的,是我們任何人都做不了的事。”

小陸搖頭:“我沒有師傅魄力和勇氣,我……”他說不下去,拿手在空中虛晃了兩晃,好似那樣便能將壓在他心上的重擔都揮去一些。

秦時不再逼迫他,便起身道:“既然陸警官為難,我這就走了。”

“秦律師!”見秦時要走,小陸趕緊站起來,他走到秦時面前,想了想,有些話照理說他不該多講,但是不講又良心不安。委婉的,小陸還是勸說:“雖然這話我說了沒什麽用,但是秦律師,無論以前還是現在,你的身份都不適合卷進新加坡那些人之中去。之前林氏的案子就是冒險,這次再冒險,誰也保不準。況且我師傅他……總而言之我師傅的事,我會留心,至於段小姐,我也會替你註意。你還是不要再插手的好。”

“所以?”秦時薄薄嘴皮往上輕輕一拉,露出嘲諷至極的淡笑,“我應該待在家裏二十四小時守著電話,等你們給我消息?你以為,我秦時是哪種人?警察的附庸的?笑話!”

“秦律師!”這話說得小陸臉上一陣青白。卻並非因為他的諷刺而起的情緒波動。小陸面上變換了顏色,他籲出口氣,走到辦公室門口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將門鎖好,再快步反走到秦時面前。反觀秦時則由他動作,姿態從容。

小陸望著秦時那張好整以暇的臉,無論如何聯系不到他方才對著那些冒牌貨兒時候的狠戾勁兒。但總是有些來往的,小陸還是知道他的個性,要讓他等待,不插手,不可能!小陸想來想去,說不說在他,做不做在秦時,總是交好一場!他忍了忍,還是壓低聲音說道:“你知道我師傅是為什麽才從警隊出去,難道秦律師也想步我師傅的後塵?”

他此話一出,秦時的眸光立時便暗。精光一道鎖住小陸,那眼神迅利似鷹,鋒芒似刀,小陸不禁背脊一陣寒意。還不等他說什麽,秦時冷笑先出:“你果然知道。”

小陸這才明白過來,秦時從進警局那刻起就計劃著要讓他自己路出馬腳。小陸登時臉色大變,由白變灰,直至僵硬不堪。他站著緊盯著秦時不敢動,好像只動一步,下一刻就要粉身碎骨一般。他抖著嘴唇,半天才說出幾個字來:“我,不關我的事。”

“當然不關你的事。你還沒那個本事。”

秦時冷哼,伸手將站在跟前的小陸推開,欲離開。小陸只怕他透露出去,膝蓋發軟,險些跪下,他攔住秦時:“秦律師!我很需要這份工作!我,我不能丟了飯碗!”

秦時眼皮上挑著睨他,口齒無情:“你的工作,可以讓你出賣你的師傅。小陸啊,有沒有聽過,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這句話?”

一個“死”字驚得小陸渾身鬥篩糠似的顫抖起來,他望著秦時的眼睛裏透露著不信,恐懼,驚慌,愧疚…...嘴唇喃喃動著,半天才僵硬的發出聲來:“不會,不會的,師傅他一身好本事。組裏的反偵察本領都是他教的,不可能有人抓得住他!不會的!”

秦時不屑再理會他,將門一開,大步走了出去。小陸急想將他拉住,外頭那麽多人,又不能莽撞行事,他勉強浮著表面的笑容,眼睜睜瞧著秦時走了出去。

秦時走到警局前門,冷觀的車子早停在哪裏。一看秦時出來,冷觀迎上去:“怎麽樣?”

秦時眉一挑,坐進車內:“什麽怎麽樣?”

“嘖,少和我打啞謎!我知道你到警局來沒那麽簡單!不光是為了段明月的事吧?”冷觀眼睛亮得很,邊踩油門邊問。

秦時轉動了下脖子,不著急回答。他瞧了一眼冷觀的衣裳,皺巴巴的,也不知是上哪兒去轉了一圈回來。朝看守所的方向看了看,他說:“今天一上午又在那兒等著召見了?”

冷觀期待的表情垂了下來。他本是不打算再到看守所去碰釘子的,但誰知道腳下生了什麽風,不由自主的就去了,到了那裏讓裏面的人給傳句話,林竅還是不肯見他。他只好持續走親民路線,和看守所的人一個一個混了個遍,最後接到崔婧靜的電話,忙趕了過來。心想跟著秦時,總會挖到點兒有利於林竅的消息。沒想到消息還沒挖到,先被秦時給笑話。不過,念在他剛剛被搶走了個女人,冷觀決定暫時不和他計較。

他點頭,嘆氣,悲春傷懷的說道:“女人心海底針,誰知道他們在想什麽!”

秦時皮笑肉不笑的睇了他一眼,閉目養神。

冷觀就覺得怪了,聽芬芬在崔婧靜電話那頭鬼哭狼嚎的說,大哥這次一定會宰了她,她還不如不回來什麽什麽的,想象一下,秦時應該憤怒痛恨癲狂到變態的地步啊!這麽平靜,不正常!

冷觀躊躇了下,還是決定探一探:“聽說,段明月被擄走了。那幾個小記者有沒有透露出點兒段明月的下落?”

秦時閉著的眼睛沒睜,他動了動身體,將臉側到車窗的一邊,從鼻子裏出來兩個身影:“沒有。”

“喔。”冷觀拖長了音,邊回答,邊偷眼看秦時。見他果然是沒有一丁點兒緊張擔憂的神色。冷觀只覺奇怪。照平時,哪個人說了段明月一句半句壞話,秦時這小心眼兒的變態都放在心上,不找機會討回來不肯罷休。現在那女人被綁走了,他反而不動聲色得渾然不覺一般。難道說,秦時是厭倦段明月那個天煞孤星,決定放棄那棵歪脖子樹,打算追求整片大好森林了?這念頭才冒出來,被冷觀立刻否定掉。一個男人,一個身邊不缺女人的男人!這麽多年,冷觀能說,他連他用手解決的場景都沒見到過麽?差點兒以為他跟崔鵬搞基!冷觀暗暗滴著冷汗,猜想這回又是誰將要遭秦時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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