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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信任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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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白再遲鈍,也發覺出段明月的心不在焉。她不禁擔心的湊到段明月跟前,問:“明月你怎麽了?”

段明月對於顧小白這個姑娘是希望她有多遠就離這些狗屁醪糟的事情多遠,更何況邱尊亦不願將事情高予顧小白知道,於她,是更不適合說出來了。於是段明月搖了搖頭,將所有猜想都咽下,她轉了話題,問顧小白:“你這次回來多久?邱尊什麽時候回來?”

邱尊是邱家獨子,朗邱集團在城內也頗有名氣,邱尊結婚沒有幾千號人過來慶賀,那絕對是說不過去的。但是顧小白卻是個完全應付不來那種場面的人。想邱尊也考慮到這一點,所以自從兩人領了證,邱尊將人帶回去予父母見過之後,就帶了顧小白出國旅行去。在大家夥兒面前說的是婚前旅行,其實基本上可以說是旅行結婚。到時候且看顧小白的承受能力,如果全世界這麽一圈兒溜達下來,她還是不能夠克服那些膽怯毛躁馬虎的話,在邱尊看來,也不是非要辦那種宏大的,不過是以婚宴為掩飾,做交際之實的婚禮。所以,這場旅行現時便可說他們是正當新婚燕爾的時候。正是這樣一種理應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時候,單單見了顧小白卻不見邱尊,實在說不過去。明月忍了忍還是直接問了。

她卻不知道顧小白這一趟其實是偷跑回來的。

顧小白低著頭不敢說話,原本離段明月頗近,也慢慢往後縮了,拉長兩人之間的距離。明月眼瞧著她的小動作,慢慢就體會過來。顧小白這很明顯的是做了錯事後心虛的表現。段明月深吸口氣,就有點兒想發火。

小白當然嗅到她欲發火的意圖,忙一下跳起來說:“啊!我還趕時間!我快趕不上飛機了!我們改天再見!我先走了!拜拜!”

一疊聲說完,人就跳起來跑出去了。明月立刻站起來追也沒來得及追,哪兒還有她的影子?

她急得居然連鞋子都沒換,趿著那雙拖鞋,將門一開,一溜煙兒的就跑出了!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真是讓人抓也抓不住。

段明月站在客廳裏,有些悵然若失,也有些心中惴惴。

手心有些涼,頭有些痛,不是很舒服的感受。

聽到外間吵嚷的聲音,書房的門打開,秦時與冷觀前後腳出來。

冷觀問:“小白呢?”

明月往門口看了看,冷觀二話不說便快步走過去。明月一凜,她立刻跟上前,被秦時拉住。秦時搖頭:“阿觀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明月跺了下腳:“你知道什麽!她這回是跑回來的!”

秦時反手將她往身前裹住,另一只手反抱住她,在她耳邊說道:“我怎麽會不知道?我還知道她此次回來是為了誰。”

明月方才便是因問了這事才把顧小白嚇得立刻逃走的。顧小白從前便有過為冷觀而出走的前科,怪不得明月這次見到冷觀追過去要誤會。秦時嘆氣說道:“她會回來全是因為你!你還在胡思亂想什麽?”

聞之,明月吃驚:“為了我?我又怎麽勞她費心了?笑話!”她冷笑了一聲,全身細胞都躍動起來,精神緊張得非常。秦時一邊是無奈,一邊是心中感嘆。

無奈的是她固執不聽,感嘆的是她對顧小白卻是真心實意。想曾經他亦得她全心全意,只是時過境遷,他想要再得到她的信任已是如此困難。哪怕她此刻信他,下一刻,恐怕就疑竇叢生。秦時再再嘆氣,下巴擱在她發頂問道:“到何時你會待我如初,明月?”

掙紮著想推開他的段明月聽之楞住,她頓了很久,才極慢極低的開口:“你在說什麽?我現在待你不好麽?”

秦時搖頭,他的動作影響她的行動,便好似她也在他的動作下搖了頭,將自己的話否定了去。他說:“你敢說聽了顧小白的那番話沒有起那些心思?”明月不解:“什麽心思?”秦時便極淡又嘆的笑出聲來,長長喊了一聲她的名字,說道:“你敢說你沒有懷疑過我?”

明月怔住,長久的說不出話來。秦時又說:“被我說中了?顧小白她跟你講了些什麽?”

段明月咬了下嘴唇,她沈凝著,說道:“你還需要問我麽,冷觀不是都和你說了?”

秦時便笑:“你以為顧小白是真蠢?她可能一字不差的都告訴冷觀?”

明月不以為然的哼哼:“你以為她有多聰明?又以為冷觀是什麽好對付的人?但凡是冷觀想知道,只三言兩語就能從小白的嘴裏套出來。你們剛剛在書房裏躲那麽久,難不成真的是在喝茶聊天談論天氣怎麽樣?騙鬼呢?”

秦時不禁哈哈笑了兩聲,松開她,手指曲著去刮她的鼻梁:“說你不聰明,你又伶俐過人,說你有點兒小智慧,卻又被人騙得團團轉。”

他這話說得引起她心中陰影,想到歐陽進的所作所為,再想到方才顧小白對她所說的話,段明月此時真有些被耍得團團轉的厭煩感。她離他遠了幾步,退到邊上去,也不打算去追顧小白了,自己就近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來,默默的看著一雙手,一句話也不說。秦時便知道她又在作繭自縛。無可奈何的在她身旁坐下,問:“你要怎麽樣才能打開心結?我做得還不夠多,你看得還不夠明白麽?”

“和你無關。”她沒有想轉移話題或者是借故與他爭吵以發洩不快,只是話一說出來,仍舊察覺出那口氣裏的拒人千裏與怒意。她立刻往後吸了口氣,坐正了身體。向秦時看了一眼。而秦時只是半側著臉,看不到他的全部表情,因而她不敢胡亂猜測。有念頭說句什麽緩和緩和,但明明自己沒有那樣疏離的意思的,倘若解釋了,反而是好像她真有什麽念頭了。因此一時糾結在當下,也不知怎麽樣才是好的表現方式。而這會兒秦時大約想要站起來,段明月不知道他是因為生氣想走,還是旁的什麽原因,一時情急,忙拉住了他一只胳膊。自下往上看向秦時,那情景下她半仰著臉頰便似乎有些許哀求的樣子,秦時當時心就軟下來,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說道:“我去給你倒杯水。”

明月這才松了口氣,將手放開,低低“嗯”了一聲。

他們之間該有一場正式的談話,段明月在那一刻時便想。不料秦時和她有同樣的想法。但是無法不顧忌她的身體,因此在倒水之時,秦時將一些藥丸碾碎了撒在水中融了,見她都喝下了。才接過水杯說道:“明月,我有些事與你說。”

點頭,她隨他走到陽臺上。這邊的環境很不錯,極目遠眺可見這座城市裏最高的那棟大樓,滿目繁華盡在眼底,回到近處,又是咫尺之內的靜謐草木之景。深吸口氣,讓胸腔裏煩躁不快的氣息都壓送出去。段明月未先開口,而是等著秦時先說。

段明月因顧小白說的那一番話,心中正是煩躁模糊的時候。現時她已不曉得究竟是該一五一十的告知秦時知道,還是如顧小白所說,一切等歐陽進回來再說。

從顧小白所傳達的歐陽進的話中可以看出,歐陽進對其父親歐陽東的所作所為雖不說是了若指掌也可謂是清楚明白,那麽十年前之事,歐陽進必定也是清楚的。如果是從前,想也不必想,段明月是百分之百會等待歐陽進回來之後當面質問的。可是時至今日,他將她推到刁鉆不仁的地步,將她推到他家族事業的風頭浪尖之上,他本人卻連一點兒消息也沒有。不,是對她沒有一點兒消息。從那則新聞到現在,段明月一直有在打電話給他,那天晚上她便打了無數個,為何小白打她的電話會不通?段明月將手機打到沒電,歐陽進也始終沒接一個電話。也許他的通訊方式也收到了控制,可是明月不信倘若他想要聯絡她,會真的一點兒辦法也沒有。她沒有辦法信任歐陽進了,起碼現在是如此。但是要說百分百的去相信秦時,她又是辦不到的。沒錯,秦時方才問的不錯,她卻是沒辦法如從前一般,但凡他說一句,她都奉若神明。哪怕他沒有話說,僅僅是一個眼神,對於她都是彌足珍貴的,又怎麽可能不收之,珍之,重之?只是許多年後才明白,太傻,不光她自己的路會變得崎嶇不堪,還恐怕連累旁人。

罷罷罷,不得再想下去了。段明月問:“你想跟我說什麽?”

秦時放眼望著遠處,慢慢將視線收回來。他垂眼看著樓下,在一處灌木叢處停住。他說:“明月,如果我告訴你這樓底下的隱蔽處藏著數家媒體,你有沒有膽量與我一同走出去?”

如此無厘頭的話題。段明月覺得奇怪,便也隨他視線往下看了。他們住的樓層正在最最適合觀賞觀察的位置,垂眼一瞧,一目了然。段明月並未發現什麽了不得的情況,更罔論他所說的所謂“數家媒體”,便笑了起來,半側著臉看秦時的側臉,問:“你在開玩笑麽?好好的怎麽會有數家媒體守在公寓裏?再說了,你不是說這裏還是很私人的地方,連出租車之類都是很難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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