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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嘴上利落,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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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們來了。”

崔婧靜的聲音首先傳進來,跟著是兩個人脫鞋進門的聲音,緊接著兩個人的腳步聲錯落開來,慢慢往客廳這邊走過來。

冷觀這段時間一心撲在他的林竅身上,雖對崔婧靜的事知之甚少,但他自然不可能說連婧靜和許之南走到了一起都不知道,可是說起來,他又當真也不曉得兩人已經是這樣可以同進同出的關系了。因此見到崔婧靜和許之南一前一後狀似親密的同時走進客廳,他還微微楞了一下,跟著馬上回過神來,笑著站起來歡迎。

他走到許之南面前,不客氣的在他肩膀上捶了一記,笑道:“你小子厲害!還是你小子這段時間做的是正經事!”

邊說邊湊到許之南耳朵邊咬著耳朵道:“到哪個地步了?是一壘還是二壘還是本壘打都打了好幾回?”

許之南自然不是害羞不敢說的年輕小屁孩兒,可也不是那種以為可將關起門來的閨房之事宣之於口的男人,因此只是笑笑不回答。

可冷觀是什麽人那!在此之前他可是閱盡情場風雲的一把老手。所以許之南只是做了這樣看似無甚意義的表情,他已經從中得到了豐富的信息含量。

他對著許之南“哈哈哈”笑,眼睛卻斜到崔婧靜那裏,一副可以多暧昧就有多暧昧的神情。看得崔婧靜一個勁兒瞪許之南,只怪他太多事!把個許之南給委屈冤枉得不行。

崔鵬打斷幾人,問婧靜:“你們又來幹什麽?”

他們自第二天過來知道佟金金和他鬧別扭之後就假借關心之名天天過來瞧事情進展,崔鵬尤其不耐煩。他們卻還樂此不疲。像是終於逮到了一件他的樂事。

聽聞問話,婧靜忙走過去說道:“我們來看看你們。”

將個“們”字咬得特別清楚,崔鵬眼一瞪,轉了輪椅進臥室裏去,門一關,眼不見心不煩。留下三人各個相望。

他們坐了下來,各自為各自倒了飲料,無聲的默默喝著。

還是冷觀首先忍耐不住,他問:“見過秦時了麽?”

他眼睛看著婧靜,顯然是在問她。許之南雖未說什麽,但緊盯的眼神很是在意。冷觀不是沒有註意到,他佯裝未見,專心與崔婧靜交談。婧靜沒有隱瞞,搖頭道:“還沒有,和他聯系過,他說這幾天不方便。”

“他能有什麽不方便,又不是女人。”

冷觀吐槽,婧靜習以為常,笑笑未說話。許之南按捺著,將一杯飲料捧到了胸前。往婧靜身邊坐過去點兒,再坐過去點兒。冷觀眼梢帶到,心底暗笑。本打算敷衍幾句便算,他還有其他事情需要去處理,可見到許之南如此,反而是不想走了。再接再厲道:“我剛從秦時那邊過來,段明月在他家裏住著,看起來很不好。”

邊說邊搖頭。

婧靜雖對秦時曾有過非分之想,但如今時過境遷,她自己也有了新的感情生活,倒不至於對此有什麽意見,只是聽到段明月身體不好,客氣的問了一句:“怎麽回事?”不想正中冷觀下懷,他睨了眼很有緊張之色的許之南,靠到婧靜身側,做出很憂心忡忡的模樣。說道:“段明月不久前遇到車禍,還沒徹底痊愈,這回又因聽說歐陽進在新加坡有了新未婚妻氣昏過去。”

他故意嘆氣,無奈繼續道:“據那醫生講,她之前恐怕還有過情緒病。秦時這次是有得頭疼了。”

婧靜聞言當真擔心,立刻問冷觀:“秦師兄不像是那樣的人,他做什麽事都有條有理,很有主意。我想,我們先不必為他擔心吧。”

她也是這麽一說,但在時時刻刻把秦時列在“情敵”標簽的許之南看來,每每她這麽誇讚秦時,就是他這邊警鈴發作之時。因此一下將崔婧靜拉到了身旁,橫起眉毛就沖冷觀吼道:“現在幾點了?你身為事務所管理人員還在外面亂逛你對得起每一個股東麽?還不快回去上班!”說話不經大腦到如此幼稚的地步,明明想遮掩目的,結結果卻一展無遺,冷觀忍不住,拍著大腿,“哈哈哈”就笑起來。

正得意,後腦勺吃了一記霹靂掌。卻不知道崔鵬什麽時候出來,坐著輪椅就在冷觀邊上。冷觀楞在那兒,崔鵬下臉送出了逐客令:“光在這裏混著,你的林竅還管不管了?”冷觀忙堆笑站起來,狗腿的喊:“崔鵬,崔大哥。”

崔鵬不吃他這套,唬著臉道:“少在這兒廢話,趕緊走。”

許之南立刻高興起來,站起來想拍手叫好,崔鵬又橫了他一眼:“你們也走。”

冷觀樂得直拿手去拍許之南的肩膀,攬著不樂意的許之南邊走邊說:“走走,這就走!不打擾你們小倆口培養感情!”

婧靜待他們兩人走出客廳,蹲到崔鵬邊上認真道:“大哥,佟金金她……”她欲言又止,崔鵬盯著她。婧靜沈了一沈,還是說道:“沒人知道她什麽來歷,我的意思,如果她想走,你就讓她先離開一陣。”

原來婧靜這兩天總尋借口過來表面是擔憂她大哥的第一次戀愛進展情況其實有這樣的考量在裏面。說起來她本也沒有懷疑過佟金金,只是崔鵬和佟金金突然鬧矛盾,許之南為討好未來大舅子私自去查佟金金的喜好,不想卻意外得知了一些有關佟金金的不恰身份內容。婧靜叮囑他閉嘴,她親自來與崔鵬談及,只是一直未有機會。崔鵬顯然很意外亦不相信,婧靜知他下一秒要說什麽,忙先他一步說道:“這本是你的私事我身為妹妹不該說什麽,不過如果牽涉到其他人,譬如秦師兄他們,大哥你還是該以理智為主。”

她說罷,也不等崔鵬回神來,抽身退了出去。冷觀還在車旁與許之南說笑,許之南一張黑臉,全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可惜冷觀不以為然,他越是冷臉他越是覺得能從許之南身上抓到秦時的影子以報些許私仇。崔婧靜就走過去,朗聲道:“冷律師,和許之南談得怎麽樣?”冷觀忙笑:“好啊!好!簡直相見恨晚!”

婧靜笑著點頭,轉向許之南時笑容在臉上擴大,卻看起來警告意味十足,她皮笑肉不笑的一邊對著許之南點頭,一邊對冷觀說道:“既然這樣,你們倆慢慢談,我還有事,要去趟警察局。或許還會去趟看守所。”

說著去拉車門。

冷觀第一時間察覺不對,忙攔住崔婧靜:“你去看守所幹什麽?”

崔婧靜楞了一下,明知故問:“我說看守所了嗎?喔,大概是說錯了,我是說,我得去和段擎雷談談。”轉頭看向許之南:“你是留在這裏繼續和冷律師聯系感情,還是一起過去?”

“我送你過去。”許之南才沒興趣跟冷觀瞎哈拉,忙忙跑過去狗腿的擋著車門,請崔婧靜上車。婧靜對冷觀笑了一下,抱歉道:“不好意思了冷律師,我們還有事要忙,你慢走。”

一口一個“冷律師”,明確表示她心底的不滿。冷觀摸摸鼻子,自己踱步到停車的地方,坐到車上靜了一會兒,去摸方向盤。

來來回回都是白忙活一場,今天他沒什麽興致上班。事實上自從秦時退出觀鵬時到鎮遠集團去任經理人之後,觀鵬時的案子並沒有增加,還是之前的那幾件case,而冷觀全心全意在追林竅的案子,所以事務所不若從前那麽忙。鑒於他們的主要經濟來源早已不僅僅只靠觀鵬時的收入,因此倒也不必擔心會落得喝西北風的下場。冷觀開車在路上亂晃了一圈,不知怎麽的就來到鎮遠在市中心的辦事處。喔,也許,也該叫事實上的集團中心。

和其他公司不同,鎮遠的心臟其實就是這棟大廈內看起來毫不上眼的小小辦事處。好比有錢的人為了藏財,通常都會出路公交,吃住路邊攤,比普通人還普通人。之前一直不明白鎮遠也並不是一個小的企業,何必形勢如此怪異。但現在似乎有點兒明白,倘若他不單單是做正經地產生意的一家公司,那麽這樣的隱藏對於它來說有利大於弊。

冷觀雙手搭在方向盤上,靜靜坐在車內。大廈門前進進出出的人不少,他盯著那進出的人,腦子在轉動,他在想,究竟林竅會和這些人有什麽關系。要說到是與林氏合作而牽涉進灰色黑色收入這件事的話,林氏早已由警方接收,林齊民的案子也已經塵埃落定。要找到控訴點也早該找到,不可能像秦時說的那般,好似林竅還被他們捏住了什麽把柄。想要得出這裏面的緣故,最好的辦法當然是直接去問林竅本人好過他到處去打聽,好過他坐在這裏苦思冥想,這道理冷觀自然不是不知道。然而,自從她進了看守所,每每他讓人帶東西給她都會被退回來,更別說他每次要求看她都被拒絕的事。連面都見不到,還談什麽問她緣由?林竅啊林竅……他眼前浮現那個眼眉極淡,五官簡單冷涼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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