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三章:首飾都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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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著這意思,這炒飯還是從此之後就聘請她為他家專用廚師的“契約”?明月那眼睛瞥了他一眼,秦時已經抽手先端著飯往客廳去了,段明月無比郁悶的跟在他後頭,心中暗暗打著算盤。

“快過來,還在磨蹭什麽?剛剛不是還嚷著肚子餓了?”

秦時在藍絹沙發上坐下,飯放到了水晶茶盤上。明月一步三挪的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她剛才把鞋脫了,又沒找到一雙可以穿的拖鞋,反正光腳踩在地上一直是習慣,幹脆也就這麽著在他家裏自行其是了。只是,他們進來的時間內也不久,室內暖氣開得還不很足,現在感覺暖和許多了,剛剛進來的時候壓根兒就是冰窖。因此十根腳趾頭凍得有都有些紅,有毛毯那也是枉然。十根腳趾頭在毛毯上頭動了動,她朝他望了望。

秦時一早就註意到她那雙赤足,不過,打從前他就經常說她也沒生效過,這次幹脆不提。讓她自己記得一回也好。因而假裝沒見到她眼裏的暗示,自己拿小碗替自己盛飯,慢悠悠享用起來。明月登時無語,他怎麽腦子被門擠了似的,照理說不必她問他要鞋子穿。她穿成這樣在他家裏晃來晃去,身為一個有輕微潔癖的人,他也應該一個老早就跳起來把她丟到房間去洗澡換衣服再放她進來吃飯的啊?現在是被人洗腦了麽?

“秦時。”

段明月決定不給他說出這個“陰謀詭計”的機會,她決定轉換話題。輕咳一聲,她嘗試著喊他。後者表現得十分自然,邊吃邊擡頭詢問的眼神掃過來。明月沒辦法,只能拿腳在地上跺了跺:“你就是這樣招待客人的麽?鞋子也沒有,飯也只知道自己吃。明明剛才喊餓的人是我,怎麽好像你才是比較餓的那一個。”

秦時很坦白的承認:“我和你說過吧,我今天的行程?所以,你覺得我現在會餓有什麽不正常?值得懷疑麽?”

明月皺著鼻子搖頭:“沒有。你很正常,正常得簡直像腦袋被人揍了。”

“廢話少說,上次我在那間房裏見到不少女人衣服,再借套來穿穿,你不會有意見吧?”

有人在肚子餓得毫無耐性的人面前大快朵頤,休怪段明月有微微的生惱。她擡了腿往上次換衣服的房間走過去,完全不想等秦時同意。

上次看到那間房裏有許多的女人衣服,她還生了好一段時間的悶氣,自己勸說自己了許久。現在想起來,那衣服的款式樣子,都是秦芬芬的風格,連尺寸看起來也是差不多的。恐怕就是芬芬的房間。

明月打開房間門進去,裏面擺設還是如之前一樣,半點兒都沒有變。經過上次的來訪,她很容易找到了放在櫃子底下的拖鞋和一身家居服。衣服和鞋面上的卡通圖案讓人一時有些難以接受。誇張的讓段明月在瞬時想到了顧小白和秦芬芬那兩張同樣屬於娃娃臉的臉型,還有同樣笑起來眉飛色舞的模樣。她忽然覺得有些心悶。

小白前幾天有一條短訊發過來,說她和邱尊已到了法國,打算再去幾個國家逛逛再回來。明信片會隨後寄過來,照片寄到了明月的郵箱裏,讓她有空去看。明月被近來的事情鬧得頭昏腦脹。十天半月的腦袋發暈。哪裏有那個閑工夫去看她拍的照片。用想也知道,都是個個帶“V”字手勢的二逼照,明月以為現在不是跑去被顧小白拉低智商的好時間。還是等過段時間再去欣賞她的世界環游藝術大照的好。

她在床邊坐了一會兒,門外傳來敲門聲。秦時的聲音響起來:“好了沒有?”

明月抹了下臉,忙站起來:“好了。”

她開門出去,秦時狐疑的看她略帶匆忙的臉。他問:“怎麽了?又想起什麽了?”

他說“又”,可見剛才在廚房的時候他也是知道她在想事情的。明月搖了下頭:“沒有什麽,可能是有點兒累了,頭有點兒疼。”

說著,她拿手在太陽穴的位置按了一下。秦時打量著她,沒有追問,只是說:“一會兒記得吃藥。飯我給你留著了。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吃完你自己先睡。”

邊說邊指了指走廊盡頭的幾間房,他說:“那邊是客房,你可以隨便挑一間。也可以在芬芬的房間睡。我這裏沒有準備你的房間。”

明月沒明白,半擡了臉看他。眼裏的詢問不明自然。倒不是說奇怪為什麽沒有給她留房間,卻將整個房子都裝飾城她曾經與他談過的她想要的居住空間樣式;而是奇怪他最後一句話,什麽叫“這裏沒有準備你的房間”?難道說,他在哪一處是準備了給她住的房間的?

她腦子還沒轉過彎來,秦時已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從前往後飄到她耳朵裏:“這套房子,是婚房。”

說罷,他人已走到了書房前面,開門,便走了進去。門鎖搭扣的“哢嚓”聲像一道警鈴,在段明月轉換不過來的腦子裏大吵大鬧起來。像倒帶一樣迅速的回籠,她想起來第一次見到秦芬芬那張臉的時候,她躺在一間布置有明月星辰的房間裏。當時,她簡直如臨大敵,驚惶失措的爬起來就想跑,被秦芬芬強硬的暫時留下。可最後,她還是逃走了。當時,芬芬就像是有話要和她說的樣子。可又好像忌憚著什麽,遮遮掩掩,吞吞吐吐的。明月其實當時有些猜到她要說什麽,但彼時的情況,她躲秦時都來不及,又怎麽會主動去串起他和她之間的聯系?所以,他後來對她的態度總是陰陽怪氣,前一秒是好的,後一秒又像是有意耍弄她,直將她惹得心腸百結,左沖右突也都無可奈何。

明月走到書房前面,擡手想要敲門,手已在半空,離門板就只有半指的距離,可最後,她還是收了回來。咬牙低頭,欲言又止。

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她臉色頓變,反身走到秦芬芬的房間。拿了她放在療養院那套看護服裏的鑰匙等等物件。小跑到門前,拉開門就出去。她的戒指,她的戒指還落在那那身裙子配套的手包裏。換衣服的時候覺得這樣簡單的衣服,不必將項鏈之類的戴著,總覺奇怪,便隨手放在手包裏,擱在換衣服的那間房裏床沿上了。後來,後來便忘得幹凈!這會兒想起來,心急的火燒火燎的,那不單單是項鏈。還有,還有她留在原先所住那套別墅的戒指!哎!她這可是怎麽搞的?

秦時聽到聲音,這就開門出來。正好看到她奪門而出的身影。看看時間,已經將近八點。再看他替她盛好,放在水晶茶盤上的一小碗炒飯,半點兒都沒動。秦時眉頭皺起,也沒有別的念頭,抄起鑰匙追了出去。

彼時段明月才到樓下,她想要打輛車趕回去,就怕晚了,歐陽東私自讓保險箱公司的負責人過來替她開了保險櫃,將她放在裏面的東西都拿了去。別的也就罷了,沒有什麽要緊的,只是戒指…….對了!還有項鏈……

突然之間想起這兩件要緊事來,她恨不得能變成兩個段明月出來,一個去拿戒指,一個去找回項鏈!

都說越著急越糊塗,可不是,她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這附近的一段路,怎麽死活也不見有出租車經過。記得她上次來這裏,半夜裏趕回去,可是很容易就招手到了一輛出租車。簡直和特地過來載她似的。明月往前又走了一段,心急得不得了,心下一橫,既然是沒有車過來,那她幹脆就往前邊跑邊看再說。總好過在這裏幹等著。才跑了沒有幾步路,手臂被人從後抓住,就看到秦時微微氣喘的厲眼瞪她,眉毛橫著:“這個時候你要去哪裏?”

明月一見是他,著急問道:“你有沒有電話?我要一輛出租車,趕緊的!我把項鏈落在療養院了!還有,還有你給我的戒指!我把它放在保險櫃裏了,要被歐陽東拿了去,難保他不丟了!那可不行!那可不行!”

秦時因見她突然離開,從前的陰影仍未消去,一路追過來的時候怒火便在心中一點一點的燃起。聽到她心急火燎的一疊聲說這些話。心火一下子被澆滅殆盡。他擰眉望著她,眼眸之內深得厲害。他問:“你突然這麽著急跑出去就是為了這個?”

明月不知他問這話什麽意思,連連點頭應道:“當然!你趕緊啊!別攔著我了,晚了可就糟糕了!你知道那條項鏈,那兩顆鉆石……還有戒指,那是你給我的戒指!”

秦時登大覺感動。他本因她為了歐陽進遲遲不肯戴上他送的戒指而耿耿於懷,可是此時此刻她心心念念著那枚戒指,那枚沒有任何裝飾,看不出任何異於其他鉆戒的戒指,他心中的滿足便與一層層堆疊出來的泡沫來,脹得五彩斑斕。

他一把將她擁緊了,不禁喝道:“傻子!這裏哪兒來的出租車?這一帶都是私人公路,是會隨隨便便就放出租車等等進來的?你要出去,該第一時間找我才是,你跑什麽?你不知道我……”

他未說下去,將下巴擱在她發頂上輕輕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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