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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好似回到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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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有可能?難道還有其他人麽?”

明月看著那鏟車影子遠了,也松了口氣,正經回過身來長長吐氣:“嚇死我了!我什麽時候成香餑餑了,我自己怎麽不知道?”

秦時嚴肅的臉上不禁帶上一點點笑意,他瞥了她一眼:“做地產生意的公司難免會碰到那麽幾個人緊追不舍。”

“怎麽說?看起來你對剛剛那人的底細有點兒了解。”

“有謀劃的人想要做事大多不會親自動手。”秦時邊開車邊說,“鎮遠集團和朗邱合作的那塊地皮開發還有一棟房子未拆除,房東對補貼資金不滿意,你記不記得這件事?”

明月想了想,她在之前看的公司進度報表上似乎是看到過這麽一件事,她點了下頭:“你的意思是歐陽東慫恿那人來對付我?”

“我派人查過,那戶人家的男人在一間小型物流公司當鏟車工,加上剛才我在他鏟車車身看到的‘應通物流’四個字,應該不會錯。”

明月若有所思的拖了下巴:“看來這一趟歐陽東是有備而來,我們得小心一些了。”

秦時未說話,對著鏡子裏她沈凝的面容微微翹了下嘴角。

車內暖氣緩慢的散著,吹著她鬢角的發,別是一番風情模樣在眼前。亂花鑒於迷人眼,只是古人錯則錯在見過繁花盛開,也見過傲雪香梅,卻沒見過歲月靜好時水仙悠緩閑適的輕松盛開。那更是迷人心眼的存在。秦時咳了一聲,也不知是什麽緣故,他的臉龐有些發熱。

段明月卻想著他剛剛說的那個人,若有所思的托腮望著窗外。她有心想要打電話給劉劍,雖然她和歐陽現在沒有任何聯系。雖然她很擔心被禁錮的歐陽,總覺得他會過得不好。但是劉劍卻是和她說過,歐陽有他自己的主意,說是被他父親歐陽東禁錮,究竟父子兩人是誰在對付誰,還說不一定。也就是說,歐陽東在忙著的同時,歐陽進也是沒有閑著的。明月不曉得,如果真如劉劍所說,歐陽進是怎麽看待眼下事情的。鎮遠集團要說危機,基本是源於林氏開庭前的那一段時間的緋聞,後期的話則是朗邱集團換了負責人,原本負責朗邱和鎮遠集團的邱尊被換成了邱立家,合作的事情被邱立家以諸多借口阻撓,而自秦時進入公司任職,這些事都消停下來,目前的發展狀態雖比不上之前,但總體來說還是很平穩。既然是這樣,歐陽進要阻止歐陽東對鎮遠下手,自己現身反而比她這個半瓶水的半調子好得多。卻不知道為什麽,他至今還是無消無息的。

難道說,劉劍是在騙她?搖搖頭,不可能,劉劍全沒有騙她的理由。可要說不是騙她,依照她和歐陽進的認識,歐陽應該知道她是耐煩著性子擔任這個暫時負責人的位置,哪天她耐性耗盡,她既是知道他沒大礙,拍拍屁股走人的情況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性會發生。歐陽是對她有多大的信心,才會耐著性子一直到現在都不和她本人聯系。

想得心裏無端端生了煩。明月將紛擾的思緒都壓下去。轉了念頭到剛才的事情上去。

“對了,有件事一直忘記問你,邱立家,你是怎麽說服他的?我事先從小白那裏打聽過,她說邱立家本人特別固執,他做的決定沒有人能阻止得了。”她偏側了頭去看開車的秦時。

秦時聽說便將唇一撇,笑了:“有誰沒有致命弱點?有人怕死,有人怕窮,也有人什麽都不怕偏偏怕過去。”

他說著,按了下喇叭,側頭沖她笑了笑,若有深意道:“也有人只怕老婆。”

這話說出來可真不像他,明月不禁翻了個白眼:“沒吃藥?”

秦時忍俊不禁:“難得有這樣輕松的時候你也不珍惜。”

這倒是真的,他們不是在產生矛盾就是在產生矛盾的路上。明月閉嘴不說話,轉而去看外面,這條路恍惚覺得熟悉。她認真又看了看。

“這是哪裏?怎麽這麽眼熟,好像我來過。”

她正說著話,秦時按響喇叭,果然將車子開了公寓區裏去。明月腦中一閃,登時想起來,瞪大了眼睛拿手指向秦時:“你帶我去你家幹什麽?”

言詞裏諸多驚嚇與不安,好像他下一秒就要將她剝光壓下,這樣又那樣。秦時眉毛往下壓了壓,顯然很不滿意她的表現。

拔了車鑰匙,他推門下了車來:“不來我這兒難道還去你那裏?嫌歐陽東盯得還不夠緊,想他日日夜夜都雙眼放光鎖住你周身麽?”

“我呸!你才要那老家夥雙眼放光鎖住你周身呢!怎麽說話的呢!”

大大往地上假裝著吐了一口唾沫。段明月趕緊跟上他,隨他自電梯上去。門即將關的時候,她下意識去看公寓前站著的那個守門人。想到自己第一次過來時候的情景,恍若隔世一般。還記得當時那守門之人看她的眼神,挑剔懷疑,好像是在質問,她那一副寒酸樣兒,怎麽還有臉皮走進來的。

段明月低頭拉了拉身上的外套,今天似乎穿得也不怎麽樣。療養院裏的看護服也談不上有多高檔,還不如她第一次過來時候穿的那一身。雖說是破了點,好歹還是幹凈合身的。總比這一身不合適又奇奇怪怪的好得多。只是當時她身邊沒有一個叫秦時的人陪著,這會兒……她擡頭看電梯壁上倒映出的他的樣子,嗯,面目如畫,器宇軒昂,如果把那笑得太過虛假的面具摘掉,換上平易近人的真誠微笑就更好了。

算了,做什麽春秋大夢呢!想他變得平易近人?等她變成一把年紀的老太太也見不到了。

段明月躲在他背後胡思亂想著,一會兒雙眼放光暗暗偷笑,一會兒又眼帶否定微微搖頭。自以為自己面部表情掩藏得還不錯,卻不知道全被長身直立在前的秦時看在眼裏。電梯“叮咚”一聲到了他們要去的樓層,明月受鈴聲指示,擡腳往前跨著立即就要出去電梯。被站在她前面的秦時伸手,長臂一攔,擋了回去。明月不明所以,甚是奇怪的睜著眼睛看他:“怎麽了?”

“說說看,剛才想什麽了?”

“呃?什麽想什麽?”

她裝傻,臉上還真露出不明所以的樣子。秦時嘴角往上一翹,同樣露出“我已早就看透你,你最好坦白從寬”的模樣,對她說道:“從上電梯開始你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我,需要我提醒你你對著我的後背笑了幾次,搖了幾次頭?”

所以說,和一個精明的人打交道真心精神疲憊;和一個精明又狡猾的人打交道更是心力交瘁,和一個又精明又狡猾還觀察仔細滴水不漏的人待著同一部電梯裏,還敢在背後做小動作動小心思簡直是自掘墳墓自尋死路。明月咬了下唇,對要關上的電梯門看了一眼,期期艾艾的又望了他:“我們能先出去再說麽?擋著別人上下樓,不厚道。”

秦時哼笑:“你倒是會替人著想。”

明月趕緊馬屁先拍過去:“你也很會替人著想。我今天都聽連一定說了,你對芬芬還有伯母都是好得沒話說,連喝口水都要試試溫的還是燙的才決定要不要讓他們倆喝呢!我都不知道你居然有這麽貼心的。可是連一定說你總是偷偷的辦這些事,做好事不留名,真是新世紀的好雷鋒!不!好雷鋒的好孫兒!”

她一胡扯就有些天花亂墜的收不回來。本來想拍個馬屁先從電梯裏出去再說,沒想到有段日子不拍馬屁,功力嚴重後退。拍著拍著連馬兒的影子都快要不見了。瞧那瞪她的眼睛,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是是是,她胡謅了,連一定壓根兒就沒那麽說過。不過她胡編一下又怎麽了,這是替他編的好故事好麽?絕世好兒子,絕世好大哥什麽的,又沒說他半點兒壞話。瞪什麽瞪!明月閉嘴,咬了下嘴唇,睜著她那一雙刻意顯露無辜的眼睛,直溜溜望著秦時。

秦時無奈搖頭,收手,對她道:“先出來。”

明月一聽,趕緊從他身後蹦出來,剛剛站直就從嘴裏小小吐出口氣。擡手去捋額頭上壓根兒就不存在的汗,眼睛一瞥,不經意看到秦時正等待她解釋的目光。他指了指她的腦袋,示意她趕緊老實交代。

明月嘆了口氣,只好說道:“我就是想,什麽時候你能笑得真誠一點兒。也沒別的啊~”

不想秦時聽到她這話眼神微微一閃,卻也沒有別的表示。反而是不在這件事上糾纏下去,轉過身去開門,明月站在他後頭看了看,靜默下去,乖乖等著也不再說話。

鑰匙在鎖眼裏轉動的聲音,在這近晚無人的走廊上顯得特別清楚,明月把左手放到右手掌心裏,有力握了一握。腦海中浮現第一次來時見到的景象,包括她手掌擦傷,他單膝跪在地上替她包紮時候的情景。時光一下子拉近到眼前,變得有些分不清現實和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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