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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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的時候她去了一趟孟府,這次是受邀參加孟瑤的婚禮。

孟三夫人對這門親事很滿意,主要是這個女婿家世雖比不上孟琳的,人品卻強多了。孟琳在孟二夫人做主下匆匆嫁了她娘家的一個表哥,據說婚後時有爭吵。孟三夫人在別的方面比不上妯娌,總算在女婿人選上占了上風,整個人都是喜氣洋洋的。

酒宴快結束時溫榮來接她,上了馬車傅清寧問道:“你今天不是有事嗎,怎麽又跑過來了?”

溫榮這段時間也很忙,早出晚歸的,有時候半夜回來怕吵醒她就宿在書房了,兩人在一起的時間真不算多。

他伸臂將她攬到懷中,笑道:“抽空來一趟給你長長面子嘛,省得讓你外祖家的人小瞧了。”

傅清寧也知道孟府從上到下都是一雙雙的勢力眼,比如席上不止一個旁敲側擊地問她和溫榮的夫妻生活,不過她都沒搭理。她說道:“管她們做什麽呢,面子上過得去也就是了。”

兩人正說話,馬車突然停下了,溫榮問道:“怎麽回事?”

一會外頭侍衛稟道:“大人前面是南疆特使的車駕。”

溫榮道:“讓一邊讓他們先過去。”

傅清寧輕聲道:“南疆特使?是葉成惟姜雲他們嗎?”

“是,這次帶隊的就是葉成惟,南疆這些年也不平靜,葉成惟想請朝廷派兵,借力平叛。”

“請朝廷派兵,這不是拱手把南疆讓給朝廷嗎?”

溫榮低聲道:“永華想借這個機會把兵權整一整。現在聖上身體不好,朝中分裂太嚴重。”

馬車重新啟動,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攬緊了她的肩,微微擰起了眉頭,看得傅清寧也是心下一緊,說道:“局勢已經很嚴重了嗎?”

溫榮回過神來,說道:“還好,大致還在掌控中。”

他不願多說,傅清寧也不再問下去了,反正己經身在棋局中,富貴由命,生死在天,她早就想開了。

回到溫府下了馬車,兩人攜手往住處走去,半道上突見一個少女走了過來,身穿淡青色半舊的衣衫,雪膚烏鬢,風致宛然,卻是小阮氏院裏的阮玉霞。

她一向很少露面,這會子手中拿著幾針針線,大約是從去針線房回來,見了他們連忙垂頭斂目站在一邊。

傅清寧停住了腳步,含笑招呼道:“阮姑娘。”

阮玉霞福了福身:“表哥,表嫂。”

溫榮道:“既然來了就好好在屋裏呆著,不要亂跑。”

他這話說得重了,傅清寧見阮玉霞的臉漲得通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差點沒掉下來,看著挺可憐,便安慰了兩句,讓她先走了。

她回頭對溫榮道:“她一個小姑娘,又沒得罪了你,你說話不能婉和些。”

溫榮看她一眼說道:“你知道什麽?”

這一眼看得傅清寧也有些生氣了,甩開他的手顧自往住處來了。溫榮跟上來她也沒理,走到妝臺前卸妝,偏有個花鈿被一絡青絲纏住了怎麽也取不下來。

溫榮伸手幫她把頭發繞開拿了下來,他見鏡中的俏臉猶帶著幾分薄怒,便伸手摟住她的肩,說道:“別生氣了,為一個不相幹的外人值得嗎?”

傅清寧撅起嘴道:“不是這個原因,是你說話的口氣太討人厭了。”

溫榮扳過她的身子,笑道:“只是說話口氣討厭不是人討厭?”

傅清寧還沒說什麽,便己被他封住唇壓倒了。

鏡中春光暗洩,妝臺上的物件灑落了一地。

現在傅清寧覺得連他這個人,也是很讓人討厭了。

大概男人以為身體上的征服能戰勝一切,溫存一番就能解決所有矛盾。

錯,真是大錯特錯。

傅清寧算是個心寬的人,但象這樣零零碎碎的小矛盾小口角積攢多了,也是窩了一肚子的火。現在白嬤嬤走了,她也沒有可以傾訴的人,於是她便找最好的朋友江宜男去了。

婚後事多,品心茶館她也去得很少了,所以江宜男見到她很有些吃驚,“喲,溫夫人大駕光臨...”

傅清寧白了她一眼,說道:“什麽溫夫人,我現在都不想幹了。”

江宜男笑道:“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好吧,找我有什麽事?”

傅清寧嘆了口氣,“找你訴苦來了。”

她喝了口茶,真的訴起苦來。

直到一壺茶喝完,還沒說完。江宜男忙道:“打住,再說下去太陽要下山了。清寧,不是我說你,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你全擱在心裏幹什麽,人無完人,溫榮雖然有諸多不是,對於你還是很好的,這是最要緊的是不是?”

傅清寧道:“你接著聽下去,這個些都是小事是吧,我也知道是小事不能太頂真,可是你知道他是怎麽解決嘛?”

江宜男好奇道:“怎麽解決?”

傅清寧身為人婦,臉皮厚了,也不扭捏了,她說道:“他每次都要拉我上床。”

江宜男笑道:“這麽小題大作,不過床頭吵床尾和嘛,這也不算不正常吧。”

傅清寧嘆口氣道:“可是我現在很害怕,我都不敢和他吵架了。”

“為什麽害怕,是他太勇猛了還是太不濟?”

傅清寧擰著眉頭道:“都不是的。就是我怎麽都享受不來,還要配合他,真的好辛苦。”

這才是大問題。江宜男尋思道:“我們女人不象男人,剛開始會不習慣,不過你們成親也有些時日了,難道你都沒有享受過?”

“沒有吧,時間一長我就很煩,想他趕快結束。”

江宜男想了一想,“看來你還是沒有適應,要不要買些□□助興。”

什麽跟什麽嘛。

她見傅清寧瞪眼,忙笑道:“開玩笑嘛,嗯,這種事情好象只有自己能領悟,我也沒什麽法子,只能見機行事,適當的時候和他溝通一下。”

雖然沒有得到具體的建議,不過能訴下苦傅清寧也滿足了。雖說現在已經是年下,手頭一大堆事務,不過既然已經出來了,她索性在茶館裏消遣了半日,吃過晚飯才打道回府。

成親後的第一個新年很快到來了。

傅清寧覺得歲月如梭這詞說得真是貼切極了。

她己經開始漸漸適應溫夫人這個身份了,雖然在床第上還有些不諧,但是忍一忍也就過去了,人生嘛哪能十全十美,就她現在的生活己經比世上大部分的人過得好了。

這是傅清寧嫁進來後的第一個新年,溫府沈寂多年,如今有了新夫人,自然要各處忙碌起來,其中大部分管事和下人她是認得的,也有幾個眼生的是從下面莊子裏抽上來的。上下人等都忙著預備過年。

日子愈忙愈短,轉眼已是除夕,因為沒有長輩,也就不講什麽規矩,一張大圓桌坐著,撿了喜歡吃的酒菜在面前。

牟瑞月身體沈重,吃完還要放煙花爆竹,溫泓怕嚇壞他未出生的孩子,好說歹說將她勸回去了。

溫榮和傅清寧到外頭放了幾串響炮,又看小廝們放完煙火,便進正堂圍爐守歲。

到後半夜,傅清寧便有些困倦得睜不開眼了,她偎在溫榮懷裏,感受到他身上的暖氣,很快呼呼睡著了。

過完年,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來,牟瑞月過兩個月要生了,乳娘還沒找呢,她想了想,去找小阮氏商量了。

小阮氏正在抄經文,阮玉霞坐在一旁做針線,見她來了,忙放下手中的筆,請她坐下,又讓大倒茶。

傅清寧忙道:“阮姨不要客氣,我來是想和阮姨你商量一下瑞月生產的事情。”

小阮氏聽她說明來意,尋思道:“別的還好說,乳娘的話還是要找可靠的人才行,我己經留意了一個人,是珍嫂子的親戚,剛生完女兒沒幾日,若你們還沒有找好人,就用她吧。”

傅清寧笑道:“阮姨覺得好那定是好的,我去和瑞月說一聲。”

她坐了一會,又聊了幾句閑話,傅情寧便起身告辭了,臨行前小阮氏道:“回去問聲榮哥兒好,我有些日子沒見他了。”

傅清寧道:“溫榮這些日子很忙,我回去就和他說,讓他得空就過來探望阮姨你。”

她走後,阮玉霞很是詫異地問道:“姑姑,表嫂怎麽能直呼表哥的名字呢?”這在阮家簡直是不可想像的。

小阮氏沈默了一會,說道:“男人喜愛你,無論你叫什麽都沒關系,男人若是厭了你,無論你怎麽尊稱他都沒用。”

她見阮玉霞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便道:“你以後會懂的。

過了幾日,乞巧便帶了乳娘來讓她們過目了。乳娘姓方,二十四歲,看上去是個幹凈樸實的婦人。傅清寧和牟瑞月看了挺滿意,當時就訂下了。

這乳娘來的正是時候,過了年沒多久,牟瑞月肚裏的娃兒就提前發動了,好在牟瑞月一向身體結實,沒遭太大的罪,在淩晨產下了一個六斤四兩的男娃。

溫泓抱著母子倆熱淚盈眶。總算真正當爹了,不容易啊。

牟瑞月恢覆得很快,坐完月子她就要下床,因為天冷,大家死活勸說她又多坐了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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