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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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德教授動作一頓, 被攔後顯然有些不悅。見鬼的有人，這座位明明就是空的，連名字都沒標。
但他站著已經擋到後排人視線, 此時不好多爭執, 最終還是老實坐回自己的位置, 然後側著身體朝林隱看去，開始有的沒的地試探。
“聽聞林先生也是學植物出身，不知出自哪所名校？”
林隱看他一眼, 心不在焉道：“帝國第三理工學院。”
“哦, 原來您跟卡爾教授一樣, 都是理工學院的高材生，失敬失敬。”蒙德一臉恍然大悟, 眼神卻多了分嘲意。
第三理工學院和皇家理工學院都被簡稱為理工學院, 而且第三理工名義上還是皇家理工的分校，但其實一個是民辦、一個是公辦，一個是三流、一個是一流中的尖端, 論學術成果、師資與教學水平, 第三理工拍馬都追不上皇家理工。
“那不知……林先生如今在哪高就？”蒙德語氣中已經多了分輕視。
林隱已經不想搭理此人, 聞言幹脆當沒聽見。但對方顯然不是個會看臉色的, 或許也看出了林隱不想聊, 但傲慢讓他選擇了繼續逼逼。
“聽說林先生畢業後就去當演員了, 怎麽沒繼續深造？”
“我前段時間看了林先生的研究成果，十分震撼，但對‘促進植物突破基因限制’的具體原理仍是不解, 不知林先生能否為在下慷慨解惑呢？”
見林隱沒理會，他不由又向右側傾了傾身，故意提醒：“林先生？”
穆恩被夾在中間，眉心不由微皺，十分想給左邊這家夥一拳。
林隱這時終於側頭，看向蒙德，似笑非笑道：“動植物突破基因限制的原理在100多年前由著名的基因學專家德裏克先生提出，這是高中就學過的理論，有著十幾年基因學研究經驗的……資深專家、偉大的蒙德教授，竟然連這都不知道嗎？”
穆恩聽了差點悶笑出聲，林隱所說的原理確實早有人提出，而且也確實被編入了高中教材。但原理和實踐可不是一回事，原理只是理論基礎，往往超前許多。就像明白質能方程，也不一定能造出核彈一樣。
蒙德教授的臉色果然很難看，憋悶半晌，又不死心道：“很抱歉，可能我的表述有些問題，原理這我當然知道，我只是想問……您是如何操作的呢？”
林隱這次沒再看他，而是將視線移回臺上，好整以暇道：“哦，卡爾教授不是正在介紹嗎？”
蒙德又被噎一回，卡爾的演講他當然也分神聽了一些，但對方講的分明是學術內公認的理想操作。理想和現實是存在差距的，也很難做到。
卡爾此時介紹的人工優化植物基因，在一定程度上確實能培育出更優秀的植株，但這跟突破基因限制是兩回事，就像化妝和整容不能相提並論一樣。而且優化的方向是什麽？鬼知道怎麽優化才能助植物突破基因限制。
見卡爾半天都沒說重點，林隱也“閃爍其詞”，蒙德不禁懷疑這次研討會可能只是炒作，北辰星域這些人根本沒辦法讓植物突破基因限制，一切都是在為輿論造勢。
又或者，卡爾確實研究出了一些成果，但自己卻不能說，要讓給林隱上去說。也就是說，林隱所謂的研究成果，很可能是他的丈夫——那位穆恩將軍替他從別人那裏搶來的，為的就是造勢和洗白。
總之，蒙德無論如何都不願相信，一個三流大學植物系畢業的學生，沒進過研究院、沒有名師指點、畢業成績也一般，真能研究出他們這些資深專家都研究不出的東西。憑什麽？憑這家夥會炒作，演過幾年戲嗎？
蒙德心中對林隱不屑極了，便傾身想再試探一番，伺機揭露。
“林先……”
見他還在糾纏，林隱耐心終於告罄，不等他說完就轉頭打斷道：“蒙德先生，恕我直言，在別人演講時專註聆聽而非低聲幹擾，這是一個人的基本禮貌和教養。”
言外之意，蒙德現在的行為實在是沒禮貌、沒教養。
他聲音不算高，但卻比之前略提一些，旁邊的人都能聽見，有人甚至發出一聲輕笑。
蒙德頓生惱意，也不拐彎抹角了，幹脆道：“說起來，林先生年紀輕輕，隨便搞搞研究就成果斐然，確實令人欽佩。但之前與林先生交流時，涉及到專業問題，您卻總一言不發，不知是有不同意見，還是……不知道說什麽？”
咦？這是要正面剛？學術打假？
聽熱鬧的人頓時精神一震，忍不住將註意力從演講臺上轉移，豎起耳朵偷聽。
穆恩也再度皺眉，忍不住想取消隱匿，直接隔開這家夥。
見林隱沒回答，蒙德愈發肯定自己的猜測，心下不由得意，又往林隱方向靠近幾分，伸著脖子道：“或者我換個說法，林先生對植物學、基因學究竟了解多少？所謂的研究成果真是你自己……”
這樣一來，他半邊身體幾乎都壓在穆恩的座椅上，與穆恩的一半影像重疊。
穆恩終於忍無可忍，忽然取消隱匿狀態現身，不悅道：“這位先生，你占到我的位置了，需要幫你另申請一個更寬敞的座位嗎？”
“OMG！”蒙德低呼一聲，被他忽然出現嚇了一跳，身體猛往後仰，差點摔下座位。幸虧左側的人扶了一下，他才勉強坐穩，抖著有些肥胖的身軀，膽戰心驚道：“穆穆、穆恩將軍？”
穆恩冷睨他一眼，又道：“又或者，你對我愛人有什麽不軌之意，所以才靠這麽近？”
“不不……”蒙德嚇得連忙否認，冷汗直流，吱唔解釋道：“我只是……只是在跟林先生討論一些學術問題，對對，討論學術……”
說這話時，他聲音都止不住發顫。雖然穆恩曾消失四年，此時又只是全息影像，但過去曾有軍中殺神之稱，還在帝**部時，就以手腕鐵血聞名，是主戰派的代表人物。
以前他還是帝國將軍時，別說蒙德這樣的教授學者，就是軍中將領見了，也都會下意識心生凜意。更何況，蒙德現在還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慫也就不意外了。
穆恩沒想到這居然是個欺軟怕硬的家夥，頓覺親自教訓他都是給自己找不快，浪費精力。
“是這樣嗎？”他側頭看向林隱，佯裝不知地問。
“咳。”林隱忍笑，陪他演道：“算是吧，不過這位先生不懂的有點多，問的也涉及我接下來要上臺講的內容，一時半會兒解釋不完，他便急了。”
“原來如此。”穆恩點點頭，又轉向蒙德，微瞇著眼，語氣略帶不悅，問：“不知閣下是何來歷？為何別人在演講前還得先向你匯報？”
“這、這個……”蒙德頓時又嚇得冷汗直流，慌忙解釋：“沒、沒有的事，林先生一定是誤會了，只是平常的交流，交流……呵呵……”
穆恩“哦”了一聲，收回目光，沒再做聲，看似不打算再追究。
蒙德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松懈，暗暗抹了抹鬢角的冷汗，就在他要將心放下時，對方卻忽然又開口，意有所指道：“我看閣下剛才在我愛人身邊如此殷勤，還以為是得了誰的指使，想要刺探什麽。”
蒙德嚇得趕緊將心又提起，連連否認：“沒、沒，絕對沒有的事，您誤會了，定是誤會……”
“但願如此。”穆恩意味不明的輕笑一聲，連個眼角餘光都沒給他，只虛虛握著林隱的手。
林隱也樂得讓他幫自己應付，獎勵似的反握了一下對方的虛擬手，雖然只能抓到一片空氣。直到被卡爾邀請上臺，他才在穆恩耳邊低語一句：“我先上去了。”
穆恩點點頭，也在他耳邊低語一句“加油”。
目送著他上臺後，穆恩才抽空下線一分鐘，吩咐正在哄孩子的寧舟道：“查一下天河星域一位叫蒙德的教授，好像是天河第七研究院的，順便問一下主辦方，審核是怎麽審的？怎麽什麽人都能放進來？”
等他再回到會場時，林隱已經走到演講臺，和卡爾握了握手，然後打開演講文件，邊展示邊講解。
看著臺上青年神態自若，從容地將演講內容一一道出，斯文俊秀的臉龐帶著淺笑，連眉眼都浸潤著自信風采，穆恩不禁也勾起一抹笑容。
他忍不住浮想，若是沒有易容藥劑，對方此刻會是什麽樣子？當然，他想象的是林隱原本的樣子。
整個會場大概只有穆恩在開小差，在場的其他人幾乎都在認真聽講，畢竟這是此次研討會的重頭戲。
林隱到底惡補過一些專業知識，講的內容也多是基本理論，加上專業術語不多，反倒讓一些外行更能聽懂。
但在專業人士眼裏，這顯然就不夠看了，甚至有些淺顯。
正在看直播的帝國第一科研院副院長張銳陽便如此認為，看到一半就對院長趙嵐清說：“果然不行，你看看，這講的都是什麽？也就比皇家理工學院的研究生的答辯水平好一點。”
“要有耐心，不是還沒講到重點嗎？”院長趙嵐清淡定勸。
張銳陽卻不太買賬，哼兩聲後，又說：“我看他很可能沒什麽真才實學，只是北辰星域推出的代言人。這樣，我們院不是有人通過審核，以全息模式參加會議了嗎？等會兒我出幾個問題，讓他去提問，看這位林先生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在讀稿。”
趙嵐清：“咦，你之前不是還把想去參加會議的人大罵一通，說人家沒骨氣嗎？”
“這……我……那個……”張銳陽頓時尷尬，吱唔半晌，幹脆破罐子破摔道：“不是你說科研無國界嘛，再說，我只是好奇他是不是真有本事，我這是以科研的精神在求證……”
“行行，你慢慢求證。”趙嵐清擺擺手不再取笑，轉頭繼續看直播。
張銳陽不是隨便說說，還真把自己的疑惑之處都寫出來，其中一處就是蒙德問過的“讓植物突破基因限制的操作”。
當然，和蒙德不同，他是根據林隱的演講，將操作中的幾處難點和不可能完成的地方一一列出，然後詢問是否有辦法，顯然是用心提問。
然而當他的人在現場將問題提出時，林隱卻說：“這個問題不需要解答，我直接展示一次過程，你們就能明白。”
會場瞬間嘩然。
直接展示過程？！
這是什麽意思？他要將這項技術無償分享嗎？所以他真有辦法讓植物突破基因限制？
正在看直播的張銳陽也楞住了，等意識到林隱在說什麽時，他激動的手都在顫抖，忍不住抓著院長趙嵐清的肩搖晃，碎碎念道：“不可能吧？他真能做到？不不不，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不可能，肯定不可能……”
趙嵐清只幽幽回他一句：“我現在就是後悔，當初怎麽沒報名去現場呢？”
張銳陽楞了楞，忽然猛然大腿，懊惱道：“對啊，我們怎麽沒去現場呢？”
趙嵐清：“……”
作者有話要說： 抱抱各位小天使，評論壞了，連紅包都不好發，容我慢慢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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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葉紙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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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雨欲與魚語 5瓶；心若星塵 2瓶；無憂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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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隱看他一眼, 心不在焉道：“帝國第三理工學院。”
“哦, 原來您跟卡爾教授一樣, 都是理工學院的高材生，失敬失敬。”蒙德一臉恍然大悟, 眼神卻多了分嘲意。
第三理工學院和皇家理工學院都被簡稱為理工學院, 而且第三理工名義上還是皇家理工的分校，但其實一個是民辦、一個是公辦，一個是三流、一個是一流中的尖端, 論學術成果、師資與教學水平, 第三理工拍馬都追不上皇家理工。
“那不知……林先生如今在哪高就？”蒙德語氣中已經多了分輕視。
林隱已經不想搭理此人, 聞言幹脆當沒聽見。但對方顯然不是個會看臉色的, 或許也看出了林隱不想聊, 但傲慢讓他選擇了繼續逼逼。
“聽說林先生畢業後就去當演員了, 怎麽沒繼續深造？”
“我前段時間看了林先生的研究成果，十分震撼，但對‘促進植物突破基因限制’的具體原理仍是不解, 不知林先生能否為在下慷慨解惑呢？”
見林隱沒理會，他不由又向右側傾了傾身，故意提醒：“林先生？”
穆恩被夾在中間，眉心不由微皺，十分想給左邊這家夥一拳。
林隱這時終於側頭，看向蒙德，似笑非笑道：“動植物突破基因限制的原理在100多年前由著名的基因學專家德裏克先生提出，這是高中就學過的理論，有著十幾年基因學研究經驗的……資深專家、偉大的蒙德教授，竟然連這都不知道嗎？”
穆恩聽了差點悶笑出聲，林隱所說的原理確實早有人提出，而且也確實被編入了高中教材。但原理和實踐可不是一回事，原理只是理論基礎，往往超前許多。就像明白質能方程，也不一定能造出核彈一樣。
蒙德教授的臉色果然很難看，憋悶半晌，又不死心道：“很抱歉，可能我的表述有些問題，原理這我當然知道，我只是想問……您是如何操作的呢？”
林隱這次沒再看他，而是將視線移回臺上，好整以暇道：“哦，卡爾教授不是正在介紹嗎？”
蒙德又被噎一回，卡爾的演講他當然也分神聽了一些，但對方講的分明是學術內公認的理想操作。理想和現實是存在差距的，也很難做到。
卡爾此時介紹的人工優化植物基因，在一定程度上確實能培育出更優秀的植株，但這跟突破基因限制是兩回事，就像化妝和整容不能相提並論一樣。而且優化的方向是什麽？鬼知道怎麽優化才能助植物突破基因限制。
見卡爾半天都沒說重點，林隱也“閃爍其詞”，蒙德不禁懷疑這次研討會可能只是炒作，北辰星域這些人根本沒辦法讓植物突破基因限制，一切都是在為輿論造勢。
又或者，卡爾確實研究出了一些成果，但自己卻不能說，要讓給林隱上去說。也就是說，林隱所謂的研究成果，很可能是他的丈夫——那位穆恩將軍替他從別人那裏搶來的，為的就是造勢和洗白。
總之，蒙德無論如何都不願相信，一個三流大學植物系畢業的學生，沒進過研究院、沒有名師指點、畢業成績也一般，真能研究出他們這些資深專家都研究不出的東西。憑什麽？憑這家夥會炒作，演過幾年戲嗎？
蒙德心中對林隱不屑極了，便傾身想再試探一番，伺機揭露。
“林先……”
見他還在糾纏，林隱耐心終於告罄，不等他說完就轉頭打斷道：“蒙德先生，恕我直言，在別人演講時專註聆聽而非低聲幹擾，這是一個人的基本禮貌和教養。”
言外之意，蒙德現在的行為實在是沒禮貌、沒教養。
他聲音不算高，但卻比之前略提一些，旁邊的人都能聽見，有人甚至發出一聲輕笑。
蒙德頓生惱意，也不拐彎抹角了，幹脆道：“說起來，林先生年紀輕輕，隨便搞搞研究就成果斐然，確實令人欽佩。但之前與林先生交流時，涉及到專業問題，您卻總一言不發，不知是有不同意見，還是……不知道說什麽？”
咦？這是要正面剛？學術打假？
聽熱鬧的人頓時精神一震，忍不住將註意力從演講臺上轉移，豎起耳朵偷聽。
穆恩也再度皺眉，忍不住想取消隱匿，直接隔開這家夥。
見林隱沒回答，蒙德愈發肯定自己的猜測，心下不由得意，又往林隱方向靠近幾分，伸著脖子道：“或者我換個說法，林先生對植物學、基因學究竟了解多少？所謂的研究成果真是你自己……”
這樣一來，他半邊身體幾乎都壓在穆恩的座椅上，與穆恩的一半影像重疊。
穆恩終於忍無可忍，忽然取消隱匿狀態現身，不悅道：“這位先生，你占到我的位置了，需要幫你另申請一個更寬敞的座位嗎？”
“OMG！”蒙德低呼一聲，被他忽然出現嚇了一跳，身體猛往後仰，差點摔下座位。幸虧左側的人扶了一下，他才勉強坐穩，抖著有些肥胖的身軀，膽戰心驚道：“穆穆、穆恩將軍？”
穆恩冷睨他一眼，又道：“又或者，你對我愛人有什麽不軌之意，所以才靠這麽近？”
“不不……”蒙德嚇得連忙否認，冷汗直流，吱唔解釋道：“我只是……只是在跟林先生討論一些學術問題，對對，討論學術……”
說這話時，他聲音都止不住發顫。雖然穆恩曾消失四年，此時又只是全息影像，但過去曾有軍中殺神之稱，還在帝**部時，就以手腕鐵血聞名，是主戰派的代表人物。
以前他還是帝國將軍時，別說蒙德這樣的教授學者，就是軍中將領見了，也都會下意識心生凜意。更何況，蒙德現在還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慫也就不意外了。
穆恩沒想到這居然是個欺軟怕硬的家夥，頓覺親自教訓他都是給自己找不快，浪費精力。
“是這樣嗎？”他側頭看向林隱，佯裝不知地問。
“咳。”林隱忍笑，陪他演道：“算是吧，不過這位先生不懂的有點多，問的也涉及我接下來要上臺講的內容，一時半會兒解釋不完，他便急了。”
“原來如此。”穆恩點點頭，又轉向蒙德，微瞇著眼，語氣略帶不悅，問：“不知閣下是何來歷？為何別人在演講前還得先向你匯報？”
“這、這個……”蒙德頓時又嚇得冷汗直流，慌忙解釋：“沒、沒有的事，林先生一定是誤會了，只是平常的交流，交流……呵呵……”
穆恩“哦”了一聲，收回目光，沒再做聲，看似不打算再追究。
蒙德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松懈，暗暗抹了抹鬢角的冷汗，就在他要將心放下時，對方卻忽然又開口，意有所指道：“我看閣下剛才在我愛人身邊如此殷勤，還以為是得了誰的指使，想要刺探什麽。”
蒙德嚇得趕緊將心又提起，連連否認：“沒、沒，絕對沒有的事，您誤會了，定是誤會……”
“但願如此。”穆恩意味不明的輕笑一聲，連個眼角餘光都沒給他，只虛虛握著林隱的手。
林隱也樂得讓他幫自己應付，獎勵似的反握了一下對方的虛擬手，雖然只能抓到一片空氣。直到被卡爾邀請上臺，他才在穆恩耳邊低語一句：“我先上去了。”
穆恩點點頭，也在他耳邊低語一句“加油”。
目送著他上臺後，穆恩才抽空下線一分鐘，吩咐正在哄孩子的寧舟道：“查一下天河星域一位叫蒙德的教授，好像是天河第七研究院的，順便問一下主辦方，審核是怎麽審的？怎麽什麽人都能放進來？”
等他再回到會場時，林隱已經走到演講臺，和卡爾握了握手，然後打開演講文件，邊展示邊講解。
看著臺上青年神態自若，從容地將演講內容一一道出，斯文俊秀的臉龐帶著淺笑，連眉眼都浸潤著自信風采，穆恩不禁也勾起一抹笑容。
他忍不住浮想，若是沒有易容藥劑，對方此刻會是什麽樣子？當然，他想象的是林隱原本的樣子。
整個會場大概只有穆恩在開小差，在場的其他人幾乎都在認真聽講，畢竟這是此次研討會的重頭戲。
林隱到底惡補過一些專業知識，講的內容也多是基本理論，加上專業術語不多，反倒讓一些外行更能聽懂。
但在專業人士眼裏，這顯然就不夠看了，甚至有些淺顯。
正在看直播的帝國第一科研院副院長張銳陽便如此認為，看到一半就對院長趙嵐清說：“果然不行，你看看，這講的都是什麽？也就比皇家理工學院的研究生的答辯水平好一點。”
“要有耐心，不是還沒講到重點嗎？”院長趙嵐清淡定勸。
張銳陽卻不太買賬，哼兩聲後，又說：“我看他很可能沒什麽真才實學，只是北辰星域推出的代言人。這樣，我們院不是有人通過審核，以全息模式參加會議了嗎？等會兒我出幾個問題，讓他去提問，看這位林先生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在讀稿。”
趙嵐清：“咦，你之前不是還把想去參加會議的人大罵一通，說人家沒骨氣嗎？”
“這……我……那個……”張銳陽頓時尷尬，吱唔半晌，幹脆破罐子破摔道：“不是你說科研無國界嘛，再說，我只是好奇他是不是真有本事，我這是以科研的精神在求證……”
“行行，你慢慢求證。”趙嵐清擺擺手不再取笑，轉頭繼續看直播。
張銳陽不是隨便說說，還真把自己的疑惑之處都寫出來，其中一處就是蒙德問過的“讓植物突破基因限制的操作”。
當然，和蒙德不同，他是根據林隱的演講，將操作中的幾處難點和不可能完成的地方一一列出，然後詢問是否有辦法，顯然是用心提問。
然而當他的人在現場將問題提出時，林隱卻說：“這個問題不需要解答，我直接展示一次過程，你們就能明白。”
會場瞬間嘩然。
直接展示過程？！
這是什麽意思？他要將這項技術無償分享嗎？所以他真有辦法讓植物突破基因限制？
正在看直播的張銳陽也楞住了，等意識到林隱在說什麽時，他激動的手都在顫抖，忍不住抓著院長趙嵐清的肩搖晃，碎碎念道：“不可能吧？他真能做到？不不不，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不可能，肯定不可能……”
趙嵐清只幽幽回他一句：“我現在就是後悔，當初怎麽沒報名去現場呢？”
張銳陽楞了楞，忽然猛然大腿，懊惱道：“對啊，我們怎麽沒去現場呢？”
趙嵐清：“……”
作者有話要說： 抱抱各位小天使，評論壞了，連紅包都不好發，容我慢慢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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