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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鳳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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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神,鳳凰來了。”

一小仙侍遠遠跪在雲臺下,垂著頭,口中畢恭畢敬說著。

那雲臺之上一片聖光籠罩著,無人能看清他的模樣,只聽裏面傳出慈悲聲。

“鳳凰乃仁義之禽,卻與惡獸為伍,便看他能否悔過罷!”

此話說完,那聖光便微微消散了,彰顯著父神已然離開。

那仙侍卻仍舊恭恭敬敬,將此話告知與各位明王。

白熠與鐘俊對峙著,他眸中帶著幾分殺意,一雙鳳眸亦是冷冷清清,似不帶一分溫度。

一雙手中緩緩出現一絲火色,而後,一桿火紅色長槍便出現在了白熠手中,那長槍槍頭竟是鳳凰羽翅的模樣,鋒利異常!

但不動明王卻是哈哈笑了起來,他笑的好似直不起腰來,扶著一旁的天柱,一雙手微微擦拭方才笑出來的眼淚,而後,神色卻漸漸冷了起來。

“鳳凰,父神將你撿回來,你如今卻竟敢與整個無色天相抗,真是天大的笑話!”

不動明王口中冷然,他一雙寒眸緊緊盯著白熠,手中亦是出現了一點星芒,正是那鎖魄針。

白熠不由瞳孔一縮,口中不由道:“你們將饕餮怎樣了?”

他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安,卻不敢承認,不敢觸碰。

不動明王又是冷哼一聲:“那惡獸如今已然魂飛魄散,不會再為禍人間了!”

白熠心中一滯,心中卻道,定是他胡謅,此事,他定要見到那人,他要當面問清楚!

便忽而舉起了長槍,在那不動明王猝不及防間,便直直刺了出去!

那長槍上縈繞著幾許火焰,槍頭上竟還帶著幾分無盡地獄的暴虐火海氣息,應是在火海之中沾染上的,卻令那不動明王鐘俊心中警惕起來。

他迅速躲閃過,身上的法袍卻被那牽連幾分,狼狽地很,不由面帶幾分怒色,只道:“看來你同那饕餮學了不少無恥招數!”

白熠亦是冷哼一聲,這神山之中定然不只是鐘俊一人來攔截他,若不出奇制勝,恐怕他便一絲機會也沒有!

“比起你化作饕餮哄騙我之事,我已然坦蕩的很了!”

白熠毫不客氣地又是一槍掃過,一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竟是打的那不動明王沒有還擊之機!

那不動明王撒出的幾支鎖魄針亦被白熠的長槍直接打在了地下,情況之於他越來越不利。

最終,白熠眸光一寒,趁著一個空檔,手中長槍便直直朝著他的心口刺過去!

鐘俊不由瞳孔一縮,只覺心口一痛,不由臉上帶了一絲苦笑,心道——有一日他竟會死在鳳凰手中。

“便是殺了我,你亦見不到饕餮,動手罷。”

他口中緩緩道。

白熠卻是將長槍收了回去,口中道:“我不殺生。”

遂越過他緩緩往神山上走去。

“鳳凰。”鐘俊忽然喚住他,口中只道:“你平日不是最怕正樽嗎?我便告訴你,神山上面一層便是他。”

見白熠身形頓住,卻未曾說話,鐘俊又道:“你先前所說的,我並不知是什麽意思,我從未冒充過饕餮,也未曾哄騙過你。”

白熠這才不由皺起眉頭,只道:“哼,那怎樣才算是哄騙?!”

鐘俊攤了攤手,一副無辜模樣,又道:“六日之前,我方出關,而那時,饕餮便已然上了神山,不知所蹤了。”

不知所蹤?

白熠不由問道:“你是說,饕餮並未死?!”

這話問出,他一雙鳳眼直直盯著那鐘俊,極為迫切知道一個確切的答案。

鐘俊張了張口,方想說話,口中卻是一口鮮血噴出。

他抓住白熠的手,苦笑道:“有些事,我幫不了你。”

他明明未曾受什麽傷,如今卻又經脈重創……

白熠神色一凜,微微點頭,便轉身向神山走去,第二層的神山,應當便是大威德明王了。

上去第二層,第一層的神山便雲霧繚繞了起來,眼不能視物,他卻未曾看見,那鐘俊身旁,有一人形緩緩顯現,透著微微光暈,聖潔而又尊貴無比。

“你未曾盡力。”他道。

鐘俊卻是冷聲道:“你當真想讓他血跡斑斑到你面前?”

他自然沒有盡力,若是全力以赴,恐兩敗俱傷。

他是當真舍不得將這只小鳳凰殺死的,這神山之上,好容易有了個帶著幾分人情味兒的,雖說,神山之上並不需要。

那人未曾說話,身形卻是漸漸消失在了此處,而鐘俊看著他之前待過的地方,不由狠狠將唇邊的血色擦拭了,眸中亦帶著幾分覆雜。

白熠緩緩登上第二層,大威德明王原先曾教導過他一段時日,十分威嚴,卻也並不會循什麽私情。

只見從這茫茫霧色中走出一人,他身形魁梧,手中一法杖,正面色沈靜地看著白熠。

白熠行了一禮,口中只道:“請老師賜教。”

說著,一手便握緊了手中的那紅色長槍。

卻聽那大威德明王口中道:“看你如今能上的第二層,應是將鐘俊打敗?”

白熠卻是道:“並不曾,他有意相讓幾分。”

他明白的很,他若是當真同那不動明王拼打起來,恐怕便是能險險勝了,也需得以死相拼。

大威德明王這才緩緩頷首,沈聲只道:“你當感念不動明王一分恩情,日後莫論如何,便不得與他兵刃相見。”

他向來道理多的很,白熠也習以為常,只垂首道:“白熠聆聽教誨。”

心中卻不由微微著急起來,只不知饕餮如今在無色天是否掙紮在生死邊緣,心中焦灼難安。

手中握那長槍,便更緊了幾分,正想開口之時,卻聽那大威德明王口中只道:“你且去罷,務必小心。”

一句話不由讓白熠微微發懵,他如今不是這無色天的叛徒?怎的眾明王竟是會如此?

莫非,在他沈睡之時,無色天曾有什麽變故?

看著他的背影,大威德明王沈沈嘆了一口氣,伸手不由撫上了脖頸,他頸中有一道極深的傷疤,乃是一道新傷,當初那人將劍插入之時,卻沒將他的頭顱切了,斷他生機。

而是道:“本尊留你一命,在我夫人來這之時,你莫要擋他便是。”

可成交?

莫論人神,自然都只有一個選擇,大威德明王以自身起誓,只道定會放他離開。

如今見了白熠,便不提之前的應承,卻果然是自己也沒法下手,只因,這種種事,俱不曾有鳳凰的錯處。

白熠心中都存著太多的疑惑,但他再問起,這大威德明王卻已是什麽話都不再說了。

他只能再上一層,降三世明王守在第三層,他坐在地上,見到鳳凰,不由露齒一笑,口中道:“來下一局罷!贏了我你便可以過去。”

白熠這才註意到,他身前擺著些許石子,還有個隨手畫出的,棗紅色的棋盤。

他緩緩走過去,亦是盤腿坐在降三世明王對面,拈起一子,深吸一口氣,這才緩緩道:“來罷!”

他如今的一顆心燥地很,斷然是不能清凈下棋,但降三世脾氣古怪的很,招數亦古怪的很,他只能將一顆躁動的心壓下來,安心與他對弈。

那白子先行,白熠持黑子緊追其後,只想疾風暴雨,將其拿下。

見降三世明王遲遲不落子,他不由道:“你快些……”

但一雙鳳眸落在了這簡陋的棋盤之上,白熠卻是眸光微暗——自己輸了。

心中不由苦笑一聲,他果然心不靜。

“來戰罷!”

白熠緩緩道,他緩緩站起來,往後撤了一步,手中亦是出現了一桿鳳尾長槍。

降三世明王卻是笑了,他伸手一抹,眼前的棋盤便變作了一桿降魔杵,他站在白熠對面,不由道:“我本不想與你戰,便是因著,我這降魔杵只為降魔,從未殺神。”

白熠面色不改,什麽為魔,什麽是神?

神便可操縱生命?魔,便只能被屠戮。

兩人忽而動起來,轉眼瞬間便已然過了數十招,白熠一身白衫微微透了血色,看著極為刺目。

而降三世明王卻是笑聲更甚,只道是:“鳳凰功力比以往差了些許,實在不美……”

如此又是一番進攻來到!

白熠拼盡全力應付著,一雙鳳眸卻不時向身後看去,他已然快要接近另一層的入口!

忽而,他將長槍直直拋出,好似直取那降三世的首級一般,但他本人卻是迅速往另外一層去了!

降三世面色微怒,卻也無甚辦法,不一會兒只見那長槍也不見了影子,應是被主人召喚去了。

降三世看著雲霧繚繞的神山,口中忽而道:“這小鳳凰真是不知好歹,如此上去,還不如在本明王此處隕落了,也能少些苦頭吃不是……”

如此說著,眸中卻是略過諷刺笑意,這小鳳凰大約如今同魔沒什麽兩樣罷?

白熠不知這一層是何人,應也是五大明王之一,他如今臂膀傷了,不怎的好用那鳳尾長槍,已然是處於劣勢。

他咬咬牙,卻是仍舊踏了上去。

此一層竟有兩人,乃是軍荼利明王與金剛夜叉明王。

他心中微沈,卻依舊道:“弟子白熠前來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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