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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你到底要不要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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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如今的白熠,亦是頭腦微微發懵,見四周景象,他面色不由平靜三分。

只見這處乃是水晶宮殿,雕梁畫棟,只一眼看過去便覺得一雙眼睛受用不得,神光熠熠,正是那北海龍宮所在。

而如今,他身周圍繞著一圈兒人,正煞有介事地瞧著自個兒。

其中,以他如今殼子的母親,正是眼淚巴巴地看著他。

白熠不由疑惑道:“我怎的來了此處?母後……?”如此問著,不由心中納悶的很,轉而又想起之前與那夢中饕餮所做之事,卻是一張臉泛了薄紅。

那龍後淚巴巴道:“是熠兒,果真是我的熠兒!”抽搭著,便忽而撲過來將白熠抱在懷裏,瞬覺分量輕地很,不由更是淚汪汪。

“熠兒如今竟是變得如此瘦弱,你竟真的放心將熠兒弄去那狼子野心的螣蛇之處去學道!卻不知,我兒吃了多少苦頭,受了多少累?!”

龍後拉著他站起身來,又道:“熠兒隨母後來,母後親自為你下廚。”

白熠不由微微汗顏,心道,究竟在龍後心中,什麽樣的才不算是瘦弱,非得是他原先那肉圓子模樣嗎?

不由擡眸看向了龍王,祈求解救,卻見龍王如今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這才嘆了口氣,認命地跟著去了……

“熠兒定要多吃些……”

“熠兒怎的吃如此少?”

“這是娘親自做的,熠兒嘗一嘗……”

被龍後逼著吃了一肚子飯菜,回房時白熠只覺自個兒仿若肚子裏當真揣了個崽子一般,腳步沈重的很。

玉珠在一旁偷笑,為他打著扇,口中只道:“娘娘這次是真的惱了龍王,您可不要怪她如今這樣,前幾日她真是擔心的很吶……”

原來,龍王雖是個有大能的王者,但於娘子這處,還是有些膽小。

當初,白熠便這樣投奔螣蛇去也,他左想右想,此事不能告知孩兒媽,遂,便扯了個謊,只道白熠進了密室修煉。

這龍族密室乃是五十年一開,如此便可讓她將尋白熠的心思壓一壓。

但後來不知怎的,這三十多年都過去了,忽有一日,龍後爆發了,她闖了密室,卻發現,密室裏頭空無一人!

如此,還以為這白熠遭了什麽不測,便整日茶飯不思,龍王頂不住此事,終是招了,卻不敢去尋螣蛇。

這才有了,發動龍族密術,白熠忽而被傳送到這龍宮之事。

“哼,要說這螣蛇也當真是惡的很,當初將少主人一口吞了,如今竟讓您在一個小破山洞中修煉三十幾年!”

玉珠聽聞白熠濃縮為一句話的幾十年,不由也是心中憤憤然!

說起螣蛇來,白熠不由怔了怔,不由道:“我明日且得回去一趟。”

玉珠正給他放帳子,聞言不由指尖一頓,忙問道:“少主人要回哪兒?”

“自然是螣蛇那處。”白熠皺了皺眉頭:“如今陳煜還在那處,螣蛇性子不定,若知曉我忽而不見了……”

“對對對,他少不得要拿陳煜出氣!”玉珠連忙道,臉上一派肅然看的白熠不由笑了起來,他心中倒是沒想這麽多,只想著,平白在那待了三十多年,便這樣不說一句離開了,畢竟不是太好。

玉珠見他微笑,鳳眼微勾,俊美無雙,不由心跳卻是快了幾許,她忙將那紗帳拉了下來,口中喃喃道:“少主人也不能去,龍後肯定不會讓您再去那個鬼地方!明日便派個小兵過去吧,到那處說一聲,您,您早些歇息罷!”

如此說著,便似兔子一般,匆匆往外跑去。

白熠卻是不由笑起來,看著玉珠的背影越來越遠,直到屋子裏空蕩蕩起來,沒有一個人,空氣中只剩下一絲海水腥鹹的味道。

他自然知曉龍後定不會讓他去,故而他也不會遠在明日,白熠微微一笑,忽而起身便著了法袍。

他今晚便要去一趟。

為以防萬一,他便將屋中一盆美人蕉放在了床上,花瓶變為身,花朵變為面,正正是一個熟睡的白熠,又出現在了此處。

白熠在床的四角又做了加時陣法,此時便是萬事妥帖了。

而他垂眸看了看自個兒,卻是將自個兒變了個模樣,擱水鏡跟前照了照,只見這女子身姿曼妙,穿著清涼的很,一身水藍衣裙,腰間微露著細膩的肌膚,一串澄明的珠鏈綴在腰間,漂亮得很。

他只覺得腰間一陣兒涼爽,好似,有點暴露了……

便奇奇怪怪的護著肚臍往前走,到那水晶宮門口時,果不其然被兩個小蝦兵擋住,只問他:“如此時候,玉珠姐姐要去哪兒?”

另一個道:“莫不是要去會情郎罷?!”

白熠唇角微抽——會你妹的情郎!

忽而想到一個好點子,便道:“龍後想明兒個給龍子大人做燒鹿肉,如今龍宮沒了,我去上頭瞧瞧。”

兩人遂肅然起敬,口中只道:“玉珠姐姐辛苦,您忙著。”

果然龍後的名頭與這個理由是完全不違背的。

他出了龍宮便朝碧波湖趕去,殊不知便在他方出龍宮之時,某處山巔之上有一黑袍人,便豁然睜開了眼眸。

他唇角微勾,口中只道:“出現了。”

若我再一次捉到你,小鳥兒,你便莫想逃了。

原來此人正是螣蛇,亦是心心念念牽著白熠的饕餮。

今日白熠在平月洞中豁然消失,他隨之便追出來,卻只有極淡的氣息,很快便消散開來。

他瘋狂尋找,卻全無用處,便只能在這最高處的峰頂上等待那人——哪怕是有一點氣息。

好似等了幾萬年。

夜幕降臨,這碧波湖亦是靜悄悄的,估計螣蛇此人也是自大地很,並未有什麽守門的小蛟龍,故而,他一個人也未曾驚動,便直直往平月洞走去……

其實回來此處,不僅僅是要將陳煜帶回去,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他想知道,那個饕餮當真只是他的心魔嗎?

他輕手輕腳地行到平月洞,卻發現這平月洞的洞口已然破碎,四周落著斑斑碎石,看起來可憐的很。

白熠踩著石頭慢慢往裏頭走,洞頂有幾顆夜明珠散著柔和的光芒,而整個平月洞內,已然沒有了那院子,那石桌,那合歡,已然俱不存在了。

他清雅的面龐上不由掛上了一絲苦笑,他怎麽就這樣笨?本來這個幻境便是自己做出來的,那饕餮估計也是由幻而生,如今,自己竟去想要確認——他是真是幻。

當真是有些可笑了。

白熠在這平月洞中待了半晌,看著空蕩蕩的山洞,喟嘆一聲,便轉身要出門。

忽而腳下卻似踢到了什麽,他微微一楞,不由垂頭看去,只見在一片碎石旁,竟是掩埋著一個黑肚的酒罐子。

白熠不由矮下shen去,在碎石中將那酒罐扒了出來,而後將酒塞拔開,一陣醉人酒香撲鼻而來。

正是他與饕餮對飲之物。

而此時,亦有一個腳步聲緩緩傳來,白熠只看著前方一雙皂靴踏步而來,他心中微微一緊,卻是不敢擡頭。

又見那皂靴停了,這人站在了他的面前,卻是沒有半分的言語,好似一棵樹般安靜。

白熠心中不由微微焦急,便緩緩吸了口氣,看著那酒罐子,口中道:“你說,與我成婚,是真是假?”

莫不還是來捉弄他的罷?

若饕餮再問起無色天之事,那自己又該如何作答?

父神要的人,怎能逃的過,所有的事,自己可以同他一起受啊!

成婚,成婚是個好法子,他不求父神有所顧忌,只求若饕餮該受什麽刑罰,自己可擔一半過去……

如此想著,只覺腦袋生疼幾乎要炸了,但眼前這人卻還不言語,不由心中便帶了些許怒意,擡頭道:“你到底……”要不要娶我?

“你是白熠?”

倒是與他唱了個雙簧。

白熠臉上微熱,只想說自個兒不是,可嘆的事如今他已是條大龍了,平常的小地縫還塞不進去……

陳煜倒是看著他極為驚喜,見他抱個酒壺在此叨咕,還以為這人是醉了。

忽聽著他問,與他成婚之事是真是假,心中便不由了然——原來是情傷。

自古情傷最傷人。

但這少年擡起頭,他卻是覺得甚是眼熟,才有了如此一句。

白熠心中暗暗道,幸虧沒說全乎,不然當真要丟人丟大了。

遂道:“我方才飲了些酒,說話顛倒地很,顛倒地很。”

陳煜卻是笑他:“莫非瞧上了哪條小蛟龍?這幾十年來我與這些小蛟龍相處還是不錯的,不若為你提個親,作個側妃之選。”

他來來回回瞧了幾眼,只覺得如今的白熠當真是比以往耐看的多,當真稱得上俊美非凡,清雅絕然。

白熠連忙擺了擺手,抱著那壇子酒站起來,只道是:“我已然有了心上人,待我將他尋了,日後成婚定然請你吃酒。”如此自個兒想的通明了,說起話來倒也是極為幹脆利索。

這話說的陳煜不由微微吃驚,如今的小龍子還是個未成年,竟好意思提起成婚的事兒了。

不過,他的心上人究竟是誰?這三十多年來,他一直在這平月洞中……

陳煜忽而想起那破門而出的螣蛇,他不由唇角抽搐,喃喃道:“不會是他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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