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此生唯一的心上人

關燈
白熠背對著顧陌,忽而問道:“你是誰?”顧陌哈哈一笑,伸手便將這個小道姑打扮的少年攬到了懷中,在他耳邊淡淡吐息著,暧昧道:“我是誰,夫人不應該是最清楚的嗎?”

白熠沈默半晌,張了張嘴,本還想問他是怎樣找到自己的……想了想卻是沈默了,如今自個兒成了這幅模樣,問這個還有什麽意思,遂,便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如今他的狀況奇怪的很,他隱隱想著動用些自個兒的原力,卻一絲也用不了,且,嘗試著幻化原型,竟也完全不能!

白熠不由低頭看了一眼脖頸上的東西,心中想著,這東西究竟有什麽玄機?

卻聽的饕餮又在後頭說:“夫人,隨我回宮罷!咱們俱不知曉這究竟是什麽地界,不過人生在世,當行樂時,且行樂啊!”

白熠蹙眉,無奈只道:“你造孽頗多,終歸是有孽果!不若隨我回無色天受父神處置,眾生處罰,到時,你回到人間,莫再要行禍世間,天地之大,便可任你遨游。”

他如此說著,心中亦是如此想著,憑借著饕餮曾吞噬的萬千生靈,他必不能有個妥帖的結果。

不過,若是回到無色天……刑罰者是應是自己,便可留他一命,左右不讓他斷了生機便是。

饕餮卻是冷笑一聲,他一手拽住白熠,迫他看向自己,而後他俯首,一雙黑眸與他對視。

白熠亦是不帶分毫畏懼,一雙鳳眸淡淡,既不慌,亦不躲,倒是令那饕餮撇撇嘴只覺無趣。

“你當真覺得,我若上了無色天,還能活著回到人間?”

兩人的氣息交纏著,饕餮垂眸看著他,見白熠垂眸不語,竟是又上前一步,將他按在桃樹上,吮吻著他的薄唇,一雙手也順著白熠的腰肢緩緩滑下去,頗為纏綿悱惻……

待兩人唇分時,白熠已是面色緋紅,氣喘籲籲,他這具身子太不經折騰,到底還是少年之軀,他不由怒視饕餮,口中只道:“饕餮,你莫要過分了!”

饕餮卻分毫不在意,只覺他此時面若春花,倒是更有幾分味道,便俯身過去,在他臉頰上嘬了一口。

俊美的臉上帶著幾分痞笑:“好,夫人說怎樣,那就怎樣。”頓了頓又道:“夫人可是腿腳酸軟了?為夫來抱你行路……”

如此說著,竟是一把將白熠橫抱在懷中,大步便往前走去。

那小瓶子在桃花林外來來回回走了數十圈,不時往林子裏瞧著,心中亦嘟嘟囔囔道:“怎的還不出來……”

他不敢進去,怕攪了主子的事,但在此處等著,又等得心焦,不知那尼姑來歷,主人是否安全,當真是兩難地很那。

忽而轉眼間,他便瞅見這桃花林中有個人影影影綽綽往外頭走,便不由激動萬分,口中喊到:“主子,您可算是出來了!您再不出來……”

這話還未說完,那顧陌自然走的進了,便挑了眉頭問他:“再不出來,你要如何?”

小瓶子不由傻了傻,他家主子竟不是一個人出來的,懷中抱著個尼姑算怎的回事?

便是這小尼姑當真是一副傾國傾城的好容貌——那也難改她是個尼姑啊!

小瓶子楞了半晌,才緊著幾步追了上去,舔著臉道:“奴才還能怎樣啊,這不是如今未時已然快到了,老夫人還在庵堂等著爺過去上香呢!”

莫管這人是不是尼姑,反正不關他的事兒,主人便是將這杏林庵都搬回去——誰又能擋得了他?

這話說出來,卻聽著顧陌道:“是該上上香,此處菩薩倒是靈驗地很。”

如此說著,並低了頭看懷中的白熠。

白熠臉色微燒,他如今是不能化成原型,只想若能化形,定要將這廝給啄出一百個窟窿!

不過,此時的他與常人無二異,說不得,還要比常人差上些許呢!

這小太子日日嬌養著,半點力氣都拿不出手,打上饕餮一巴掌,說不定他自個兒手痛!

如此想著,他也便放任了,至於脖子上的玩意兒,他早晚要弄下來!

到時,定要與這饕餮,將這筆賬好好清算清算!

一路急行,庵堂很快便出現在了眼前,幾個小丫頭守在外頭,乍見著顧陌抱著一個穿道袍的小尼姑大步流星而來,不由揉了揉自個兒眼睛,只以為是如今太陽大,自個兒眼花了!

但下一秒,卻是大驚失色,這皇上臂彎裏竟還當真是有一個小尼姑!

且,這小尼姑竟還是滿臉不情願的模樣……

明智只往外頭偏了偏頭,手中的茶盞便啷當一聲掉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了!

她心疼地很,又震驚無比,那皇太後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當下便皺起了眉頭。

顧陌也已然走到了庵堂之中,白熠掙紮一番,要從他懷中下來,他一雙手臂卻如同鉗子一般,死死將白熠箍在懷中,不讓他掙動半分。

此時陽光正好,他身形高大,站在門口,那光影被拉的極長,延伸到菩薩座前,便仿若一尊魔神。

皇太後卻是沒有什麽太驚訝的表情,她略皺了皺眉頭,只是問:“陌兒,你這是在作何?”

她緩緩端了茶盞飲茶,八風不動。

顧陌唇角微勾,俊美至極,他沈聲只道:“無甚,不過是朕恰巧在此處遇到此生唯一的心上人。”

一雙眼眸當是深情款款看著白熠,仿若白熠便是他的全部。

明智手一哆嗦沒忍住,又不小心砸了個杯子,只明玉在一旁柔笑道:“今兒倒是個好日子,七月七正是牛郎織女相逢的時候呢!”

皇太後卻是將手中的杯盞向桌上一摔,那茶水滴滴答答流了一地,她面色冷寒,口中只道:“你荒唐!”

明玉看了顧陌一眼,見他面色在暗影中,明暗不定,卻是緩緩垂了首,說起來,她在乞巧節從來不曾下山,如此說起牛郎織女,卻是忽而想起了那首乞巧歌……

乞手巧,乞貌巧;乞心通,乞顏容;乞我爹娘千百歲;乞我姊妹千萬年。

天皇皇地皇皇,俺請七姐姐下天堂。不圖你的針,不圖你的線,光學你的七十二樣好手段。

巧芽芽,生的怪。盆盆生,手中蓋。七月七日摘下來,姐姐妹妹照影來。又像花,又像菜,看誰心靈手兒快……

明玉那時候還叫明玉,她是個姑娘,名為若顏,只不過,她那時是怡紅樓的一個小小的淸倌兒。

她們本是沒什麽過七月七的權利,只因若顏才進了怡紅樓沒有多久,她心中還對生活充滿著憧憬……

她偷偷跑出來,身上披著紅色鬥篷,在一片夜色中,行在河邊,亦是對影佳人成雙。

那個少年亦是那時候出現的,他手中持著一桃花扇,比起此時的皇帝,倒還要雅致三分,多了幾分書生意氣,笑問她是哪家姑娘?

若顏就這樣看著他,一顆心動了又動,還是逃了。

後來,他尋到了她,她不過問他的身份,他不計較她的身世,為她贖身,兩人仿若是一對真正的神仙眷侶……

但好景不長,這少年的身份需得為了保住家族而聯姻,那女子是個將軍家的娥眉,頗為厲害。

他們逃了,也抗拒了,俱是全無用處,每次,這少年被抓回來,落得遍體鱗傷,卻仍要保住自己……

後來啊,後來她離開了,她不能看著心上人與家人一步步走向死路,將腹中的孩子生下來,便來到山上剃度,那孩子被帶走,她一次也未曾見過。

若是現在長大了……大約也應同面前這個少年皇帝沒什麽兩樣吧,畢竟俱是他的孩子……

明玉恍恍惚惚想著,卻忽而聽著面前這人開口了,她不由振作了精神看向他。

“朕是否荒唐,自有後人評判,至於母後,您若是有什麽喜歡的,自可以納到後宮欣賞,但朕喜不喜歡,便是由朕說了算了。”

這話說的,當真是一分面子也未給皇太後留著,且意思表達的也甚是明確。

明玉不由擡起頭來看向他,心中想笑,卻帶著幾分苦澀,不由道,若是當初……不,沒有什麽當初了。

當初他的身份,與這個少年的身份全然不同,這少年竟是如此果斷英氣,倒是半點不像他……

而白熠不由眉頭微蹙,心中也大約知曉這饕餮的脾性,但看著面前的老夫人給氣的手指顫抖,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還是不由心中覺得有點抱歉。

……作死呢,好好的兒子突然變成這幅模樣了,而且,還非得要一個尼姑……

咳,此時便不提這個殼子的真正身份了,老太太若是知曉了“小尼姑”實則是個男人,且還是前朝的太子,那便不是這幅模樣了。

看二人杠上了,明智不由軟聲道:“太後娘娘,您來此處便是求這麽一副姻緣的,說不得,如今便是菩薩親自賜給的啊!”她頓了頓又道:“若說起來,這青如姑娘實則不能算作我們杏林庵中之人。”

有了個臺階下,那皇太後也樂意往下走兩步,便順水推舟問:“此話何解?”

“青如父母雙亡,是個可憐孩子,想要剃度為父母守靈,也是孝心可嘉,我們便在那桃林處為她辟了一處地界,讓她能禮佛,又能盡了孝心,故而,此時並不算是這杏林庵中的。”

白熠表示無奈:師太們,我現在真想剃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