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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取消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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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晨光微露之時,整個帝國將軍府被籠罩在一片淡淡霞光之中,看上去神聖無比。

周二已經站在了周末的門外,瞅了瞅自個兒的日歷設定,發覺今天是少將與少將夫人的訂婚宴,便砰砰拍起了門。

“少主人,起床時間到了。”

周末聽著這動靜,皺著一張帥臉,不由掙紮著伸了伸胳膊,伸手輕點了一下床邊的按鈕,四處遮擋的厚重窗簾緩緩移動到角落,晨間的微微陽光亦是傾瀉而下,仿若有一道閃光的瀑布懸於天際,美麗的很。

外頭的周三還在拍門,他略有些不耐煩的應了一聲:“來了。”

如此說著便匆匆坐了起來,卻不由微微瞪大了眼眸,心中有些驚愕,他竟是赤裸著的。

周末從來沒什麽裸睡的習慣,看著自個兒全無遮擋的胸膛,不由緊緊皺了眉頭,忽而將身上的薄毯子揪了起來,當下倒抽一口涼氣,便啃著指甲想昨天的事。

但,他的大腦卻是一片茫然,全然沒有半點記憶的。

再努力去想昨天,便想著,好似是在準備迎新會時,他遇到了一個少年,兩人聊得很是暢快,後來他卻接到了周三的通知,讓他回將軍府,當下便匆匆回來了。

他做了什麽?好似,與那少年喝了幾杯酒?

莫非這長久不沾杯,他如今竟也成了一杯倒的量,且看地上這一片狼藉,大約他耍了些酒瘋,嘖……以後還是不要碰這些東西了。

他快速將地上的衣物撿了撿,扔到了一旁的衣簍中,拾起最後一樣東西的時候,他卻不由楞了楞,這並不是他的衣物。

好似被什麽撕碎的襯衫,扣子崩了一地,翠綠色的,看起來價值不菲,周末忽而快速站起來,向後看了一眼。

他的衣櫃不知被誰打開了,正四敞八開的,一副迎接四方來賓的模樣,而裏頭一個地方空蕩蕩,周末仔細想了想,發現少的正是那款與這被撕碎的衣物同色系的襯衫。

他心中不由湧起了些糟糕的感覺,不由安慰自己,只說可能是小偷……但又有什麽沒腦子的小偷會進來只偷走一件衣物呢!

且,這“小賊”的衣服,打眼一看,便知曉比自個兒的不止要貴上一點兒兩點兒了。

他皺著眉左思右想,但終歸無奈的很,他卻仍舊想不起來。

沒一會兒時間,周末手腕上的智腦忽然滴滴響了起來,他低頭看了一眼,面色帶了幾分驚訝,竟然是父親呼叫他,不由便不再想這些東西,便匆匆穿了衣物,出門去也。

周揚正在大廳裏等著他,將軍府的大廳寬闊的很,只有他一人坐在輪椅上,看著不由帶著幾分寂寥,周末看了他一眼,只覺察他神色有些不對,不由自個兒心中便忐忑起來,心中想著,昨晚的事,父親不會是知曉了罷?

這樣想著,步伐也慢了幾分,沈重的很,心中不由計算起了利弊,假若那人當真冒出來要他負責,咳,假若。

那該如何?白洛當真會同意嗎……

只短短幾步路,周末卻是一顆心裏百轉千回地過了無數個念頭,以至於來到周揚面前之時,他還是微微恍惚地。

周揚並未註意到他的神色,實際他如今正煩惱的很,只擡頭淡淡掃了周末一眼,口中道:“今天怎麽這樣晚?昨天是你將人趕出去的?”

周末還未來得及回答他第一個問題,便被第二個問句直接吸引了註意力過去,他眨了眨眼,帶了幾分茫然,不由問道:“什麽……趕什麽人?”

他本就不怎麽曉得這些事情,何況昨天他便就如同嗅了貓薄荷的貓,完全將思維放逐了。

周揚微不可察的蹙了眉頭,並不想怎樣解釋,便直接在智腦中調出來了個全息人影,正是他在亞當花園時,那人坐在外頭的側顏,他有著極美麗的黑發,肩頭略有些單薄瘦削,卻讓人想好好保護他。

周末看了一眼,便不由睜大了雙眼,不由失口問道:“他來這裏做什麽?”

他打眼便能看出來,這人正是被他譏諷後一臉冷笑,讓他自個兒將門踹開的白家老幺白洛。

哼,莫不是來將軍府認錯?看這高高在上的姿態,周末不由瞥了瞥嘴,心中道,看這人穿的襯衫,便知曉他定然是個重度潔癖加富家公子病!

慢著……白襯衫?

周末又一次想了想自個兒屋子裏的東西,雖被撕的沒什麽樣子了,卻依舊能看出來是件白襯衫,且,那祖母綠的袖扣,大約也只有白家這樣沒什麽底蘊的家族會穿著出來溜達!

如此說來……他昨晚竟將白洛給睡了?!

周揚看他面色覆雜,明暗不定的模樣,不由皺眉道:“你認識他……”

不等周末接話,便又道:“昨日果然是你將他趕走?”

周末欲哭無淚,心中不由想,昨日他醉的似一灘水,哪裏還有什麽力氣趕別人,怕是這白洛自個兒離開了罷……

遂,在心中組織了組織語言,這才道:“我哪裏會趕人,我是巴不得這帝國將軍府再多一些人呢!”

周末只想將昨夜的事兒,先糊弄過去在說。

但周揚卻步步緊逼,並不打算就這樣放棄,一副認真模樣只道:“那你帶著周三,再將他尋回來罷,立刻。”

看這意思,便是要將這周末與白家幺子的訂婚宴推遲到後面了。

周末不由倒吸一口氣,他真心沒想到,自個兒老爹竟對這個兒媳婦這樣滿意,但轉念一想卻不對,他從未見過白洛,又怎來的滿意不滿意,又哪裏會知道,他就是白家老幺?

遂,他不由提著一顆心,戰戰兢兢道:“父親尋他作何?”

周揚微微垂眸看了自個兒一雙冰霜覆蓋的雙腿,面色晦暗,良久後才道:“只是覺得,好似有些熟悉罷了。”

這種感覺,難以言喻,卻仿佛他與他早已相識相知一般,哪怕他是個少年人,他卻覺得,好似與他相識了幾萬年……

更多的,他卻是想將他據為己有,自見到他,便一刻忍不得他不在眼前。

周末聽他如此說,不由微微松了一口氣,一顆心忽而落了下來,轉而便扯著一張帥氣的笑臉只道:“父親熟悉也倒是有可能的,這人便是你未來的兒媳,白家幺子,可能在以前曾會過面罷……”

他雖這樣說著,心中卻不怎麽認同,腦中卻是回蕩起了昨日的那個新生,長發逶迤蜷曲,腰肢柔軟纖細,且有著一副清純可人的好相貌,性子亦是體貼入微,正正符合周末心中對未來妻子的所有想象。

而白洛,不僅僅是性子不好,且就昨日看起來,他心機亦是沈重的很,這種人,便是長得如何絕色,他都不會喜歡!

周揚不由挑了挑眉頭,心中卻是微微沈了一些,張口便直接將周末的話打斷了:“你不是不喜歡白洛?”

這話問的周末不由微微一怔,而後他不由僵著脖子微微點了點頭,口中含糊不清地咕噥著:“算……算是吧……”

他再不喜歡這白洛,但如今出了這等事,雖是雙方都有責任……好吧,他要負主要責任,再不喜歡,這樁子聯姻亦不能推脫掉了。

如此想著,他不由心中掠過一個念頭,昨夜,是不是這白洛的一個陷阱?

不然,他怎會在他醉酒時,忽而來到帝國將軍府?這念頭在他心中落下了一粒種子,便慢慢地生根發芽起來……

耳邊卻聽得父親說話:“那你去與白家說一聲,今日的訂婚宴取消了。”

周末不由睜大了一雙眼,連忙抓住他父親的胳膊,口中激動道:“您終於想通了?!”

忽而只覺手心一陣刺痛,低頭一看,自個兒的手掌已然包裹上了一層冰霜,連忙後退了兩步掙脫開,而一雙手卻是已然凍的麻木了,全然沒了知覺,他不由齜牙咧嘴一陣,如今太過激動,竟都忘記了這件事。

“今日取消訂婚,只將他接到將軍府,訂婚的事等等再說……要知,此事講究的也是兩情相悅。實在行不通,便在想些別的辦法。”

周揚撐著一張硬朗的臉龐,沒半點表情,口中淡然的很……

周末第一次聽到“兩情相悅”四個字從他父親口中說出來,不由亦是覺得新奇得很,腦筋轉了轉,如今不訂婚,培養感情,他便來個死不承認不就行了?

左右這白洛又不能生出個孩子來,證明是自個兒的!

如此想著,他便也痛快答應了。

這消息傳到白家,白父乍聽到這取消婚約的消息,當下腿便軟了半分,白家是有錢,但如今卻沒有半分權勢,被各種勢力擠壓的,幾乎在賽羅星難以立足,要遷星的節奏,好容易與那帝國將軍搭上了線……如今,如今竟要被退婚,簡直是天要亡我!

故而,在白父一臉的絕望之中,周末便將要將白洛接走的消息說出來,便好似是這灰色霧霾天中的一道燦爛日光,終於讓白父看到了丁點兒的希望。

當下,便直接讓周末將白洛打包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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