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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做了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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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已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乍進去這屋子,見到一池子花瓣,白熠還是不由唇角微抽。

柳媽媽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擡眼去看這三公子的臉色,卻不防白熠忽而轉過身來,誠摯微笑道:“柳雲,真是謝過你了,我很喜歡。”

柳雲是柳媽媽的原名,已然多少年沒人叫了,他雖是個妥妥的漢子,如今幹著這個行當,卻也被人喊著柳媽媽,雖怪異,卻已然習慣了。

如今,如今被這三公子一聲柳雲喚的,他幾欲熱淚盈眶。

“三,三公子喜歡就好。”

“以後便喚我白熠吧,丞相府已不在了,哪兒還有什麽三公子。”

白熠微微苦笑一聲,最終也將柳雲帶過來服侍的那些侍女小廝均發派了出去,自個兒將門關上了。

柳雲在外頭依依不舍,扒著門口中道:“公子身上有傷,若有什麽不便,定要喚我……”

白熠微微勾了勾唇,口中應了一聲,這人雖妝的怕人,但性子卻還是個耿直的。

這浴池甚是龐大,浴池旁有一套黃梨木的雕花梳妝臺,一銅鏡明晃晃地杵在那處,看著著實華麗地緊。

白熠看著那銅鏡不由心中微微一動,便緩緩行過去,那鏡中赫然出現了一張臉,並沒有他當初交錯斑駁的紅痕,與他作為一只鳳凰時,還是分毫不差的模樣。

換句話說,這張臉,與淩霄是一致的。

他微微沈了口氣,心中想著,怪不得,他當時見到淩霄會心生好感,金鳳的氣息與這副相貌,大約均會促使他趨向他。

他別過臉,將衣服褪地幹凈了,一股腦兒搭到屏風上,而後一雙赤足踩著階梯,緩緩下了水。

這些艷色的花瓣看著亦確實不順眼,他伸手使了個仙決,想將它們聚到一處,卻發現用也倒能用出來,效果卻著實微乎其微,僅有三五片向著他指的那處挪了挪。

想是因為這三公子的身子是個凡人,如今他借著這個殼子,原身的法術,並發不出來多少……

看如今這模樣,卻是雞肋了些。

白熠便在池子一邊懶懶靠著,這水溫剛好,且竟是些活水,柳苑中竟有個溫泉池子,他泡的極舒服,便靠在池子一旁,緩緩睡了。

“母親,我方才都說的清楚了,今日的花宴,我並不想去!”

白三公子靠在椅子上,一臉不滿地看著母親,他雖是已然及至弱冠,但因著是丞相府最小的一個男丁,上邊還有一個嫡長姐和一個已是兵馬副將的哥哥,故而被眾人寵的過了,如今還一副孩子脾性,並無半分沈穩。

白夫人聞言不由帶了幾分無奈,她已然收整好了,發間插了幅素銀白玉蘭簪子,耳垂上亦是玉蘭墜子,看著素雅地緊,身上著的乃是一席暗花雲紋葛紗袍,裏邊微微露出布衣裙擺,雖不如旁的夫人妍麗,但酷暑中勝在幾分清雅。

此次,實則是為了他這個小兒子,去相一相這都城中適齡的諸位姑娘,但如今看這小子模樣,怕是挪不動步子了,如此,臉上不由帶了幾分失落,道:“那我便自個兒去罷,但若談妥了,回來你切莫又要反悔。”

白大人看妻子模樣,只覺不能讓妻子委屈,他本是一文人,當下便一拍桌子雷霆大喝:“你今日若不去,以後也莫要再學什麽功夫了!”

轉而道:“大武,去跟陸師傅說,明日便莫要來了!”

大武跟在三公子身後,不由一臉為難。

三公子卻是不由蹦了起來,在椅子上跳腳:“什麽!父親,你初初應了我學武的,你這乃是食言而肥,為老不尊!”

白大人氣的鼻子幾乎歪了,立時便反駁道:“屁的為老不尊!你日日不去先生那,看看都學了些什麽!不行,決不可以再學武了!”

遂,這場矛盾便如此升級了。

正吵著,卻忽而聽著有人尖著嗓子喊:“貴妃娘娘駕到!”

他美貌萬分的長姐便款款自門外走進來,見兩人依舊是鬥雞眼的模樣,不由掩唇笑了起來。

“我不過幾日不回來看看,你們便鬧成了如此模樣!”

她嬌嗔道,眉間一點花鈿,襯著她水汪汪地一雙杏眼,看起來嬌艷地很。

待將這原委了解地全乎了,白桑淇才道:“此時若說過錯,你二人誰都有過錯,不過今日,小三卻是不對的很,食言而肥的明明是你,上次你是怎樣應的我來著?”

白三公子這才沒了話,他於一月前,應下了這場花宴,而後才得來了這個教習武學的陸師傅。

他皺著眉揮揮手,口中道:“好罷好罷,我去就是了!”

一副極不耐煩的敷衍模樣。

眾人不由俱是笑了起來,讓這個三公子服軟,還得是這白家長女出馬,但是她如今成了淇貴妃,便沒那麽多的空餘來丞相府了,故而此次,亦令眾人驚喜地很。

欽天監著實觀測的不錯,今日的月亮確實好的很。

三公子雖是一同隨著到了這花宴,宮中的花宴不同別處,便是擺出來的花兒,都較外頭雍容富貴的多。

他在宴上待了一會兒,說是帶他來瞧瞧自個兒以後的媳婦兒,但實則,他卻是一眼都看不見那一群姑娘的,只能隔著屏風聽見有嘰嘰喳喳的動靜,但左右他又不能用這聲兒聽出來,她們俱是長成何種模樣,遂,一時不由百無聊賴。

又幾個大家公子來尋他,只道是去一旁林子裏作詩,三公子糾結萬分,他在先生課上,有大半功夫俱是睡出來的,這幾人又不是不知,分明便是想看他出醜!

這事,幾位娘娘倒是支持得很,只道是聽聞丞相大人風采斐然,這兒子定是青出於藍!

白夫人和淇貴妃只能幹笑幾聲,亦不好攔著,便拋過一個同情地目光,便隨他去了。

離著那花宴的地兒遠了些許,眾少年開始議論起來這屏風後邊的姑娘,只說那劉禦史的小女,聲音真真似百靈鳥一般,那王尚書的庶女竟也不錯,方才無意見了,卻是一副花容月貌,只可惜生成了庶……

一幫子少年,嚼起舌頭來並不比長舌婦少幾分,最後竟提議,繞到屏風後去瞧一瞧那群花苞般的少女……白三公子繃著臉不說話,心中只想著趕緊將這花宴散了,沒什麽用的玩意,便以後也莫要再開了。

如此想著,他竟懵然與眾人岔開了,待察覺,已不知曉該往哪兒走,雖說這禦花園的花兒當真不錯,但此時應所有人都在那花宴旁了,此處黑漆漆,荒涼地緊。

然,就在這黑暗中,他沿著小路一路前行,竟聽到了些許動靜,不由驚喜萬分,以為是有路過的丫鬟侍衛,便緊著腳步往前跑了幾步。

眼前竟是一座假山,那聲音落到耳朵裏,極盡纏綿之事,白三公子不由皺了皺眉,這宮中竟有人在此偷情?!

他輕巧地往前走了兩步,兩步便爬了上去,卻赫然發現這假山竟是空心的,只外頭看起來是一座山的模樣,他掛在那山洞邊上,往裏瞧了一眼,只見一白錦袍男子頭戴紫金冠,看起來身份不凡,正在勤快動作著,那女子聲音高亢的很,將白三公子不由震得抖了抖。

他轟然落在了地上,便趕忙往一旁滾了滾,聽著裏頭動靜亦停了下來,一男聲沈沈問:“何人在此?”

白三公子怎可能應聲,他拔腿便跑,卻忽而被一石子擊中腳腕,整條腿便赫然疼痛起來。

不一會兒,兩人便在後頭整了衣衫來到了白三公子身後,那頭戴紫金冠的看著他,忽而微微笑起來:“喲,這不是丞相家的小公子?清兒,這可是難辦了……”

那女子亦緩緩走過來,她一張臉生的媚極,如今卻是寒意橫生,冷冷瞅著白三公子,仿若他已是個死人般。

“有何難辦?殺了即可。”

白三公子心中也微微慌了起來,他認得這兩人,一人乃是當今端王。

而另一人,卻是這當朝皇後,莫芮清。

“你,你們身為西未的王爺與皇後,怎……怎能做出如此齷齪之事!”

白三公子心中難以相信,便是他十幾年均將先生的課睡過來,但父親所說的禮義廉恥還是深深紮根在他的心中的。

“你此舉,不配為後,便是連個妓子都不如!哼,你們要殺,便殺罷,左右你們以後定也逃不過這地獄的種種酷刑與萬人唾罵!”

他憤憤然地很,知曉自個兒敵不過這兩人,卻還要在一張口上占些許上風,到底還是少年意氣。

他此話說完了,卻見那嬌媚的皇後竟是緩緩笑了,不疾不徐道:“唔,看你這慷慨赴死的模樣,我竟不想如此便殺了你了。”

那端王一把托了她的下巴,在皎皎月光下,兩人又是纏綿一吻,喘息著問:“怎麽,你莫不是看上了這個少年郎?”

白三公子呸了一聲狠狠別過頭,只覺得眼要瞎了。

“呵,他說我不如妓子,我便讓他親身試一試,什麽是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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