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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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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衡候人頓時窒住了,半天也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不禁煩躁。

虞褰棠這慢慢掙脫衡候人的手,揉了揉手腕,道:“皇上是早知道妾心裏是有衡哥哥的,若妾能輕易忘懷,皇上也不會青眼於這樣的妾了吧。”

衡候人道:“我並未讓妹妹忘卻誰,只是想讓妹妹知道你的衡哥哥並非壽王?”

虞褰棠慢慢擡眼看向衡候人,道:“那妾的衡哥哥到底是誰?”

“我……”衡候人只覺心口憋著一股子火,發又發不出來,壓又壓不下去的,最後也只能挫敗地頹坐在炕上。

這時,佘守義又來回事了。

原來高涵醒了,想起昨夜桑柔鬧出來的事故,她是又氣又恨的。

還是陳尚宮勸住了她,還說:“苗承徽已經被禁足在了景泰宮,可見皇上也不滿於苗承輝的所作所為,對皇後娘娘必定也生了愧疚。皇後娘娘正好借此機會,要來二皇子撫養,以後也能有個依靠了。”

高涵一想可不就是這道理的,這才打發人去請衡候人了。

佘守義一聽又是攪擾虞褰棠好事的事故就又愁了眉,所以進來時身子躬得是越發的低了,把事一回明白又趕緊角落裏墻根下低頭躬身侍立了。

衡候人正沒好氣,一聽又是後宮女人的事,自然就沒了好話,“醒了就醒了,若還有不適就傳禦醫,朕去了還能給她看病不成?”

佘守義不敢答言,在角落裏越發縮緊了。

虞褰棠看了看衡候人,又看了看佘守義,再看了眼門外和鵪鶉一樣的胡前程,長呼了一口氣,向衡候人一福道:“皇後娘娘到底還是國母,如今相請於皇上必定是有要事,妾亦恭請皇上移駕。”

衡候人伸手去扶起虞褰棠,她卻不動。

見虞褰棠如此一而再地拂他的意,衡候人便有些惱了,道:“你是當真為皇後的體面著想,還是不想見朕,巴不得朕早早離了這的。”

這話讓聽見的人都是大驚,連佘守義和胡前程都不例外,不禁為虞褰棠著急了起來,都在暗暗祈求虞褰棠能說句軟話。

只虞褰棠不慌不忙道:“妾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皇上其實是知道的,只是如今怒火蒙蔽了皇上的心,這才看不清了。”

虞褰棠這句回答看似什麽都說了,其實什麽都沒說,但很恰當地撫去了衡候人的部分怒火,讓遷怒不會再落她頭上。

果然,衡候人深深吸了幾口氣,雖摔袖而去,但到底沒再逼問虞褰棠。

衡候人一走,胡前程和楊尚儀就來勸虞褰棠。

虞褰棠冠冕堂皇道:“皇上除了是本宮的夫君,他還是一國之君,國君無家事,再小的家事也是國事,怠慢不得。”

虞褰棠本意不過是應付胡前程楊尚儀,沒想卻讓胡前程和楊尚儀對她越發欽佩了。

胡前程還特特回了太極宮,把虞褰棠的話告訴了他的師傅——佘守義。

佘守義亦感慨道:“若非造化弄人,她才該是母儀天下之人。”

而衡候人到底有沒答應高涵的要求,虞褰棠不得而知,只因她為了安撫住藥玉裏的賤女都要忙不過來了。

而後宮亂象,前朝自然也有聞風,於是早朝之上便有人諫言道:“後宮之亂皆因名分未定,常言‘名不正而言不順’,只要名正言順了後宮人心必然思定,再不會起紛擾。”

衡候人也覺是這道理,便下旨冊封六宮。

高涵自然是皇後。

王語貞素來安分守己,又是個端莊有禮的,加之育有三皇子可母憑子貴,便獨得了一個“莊”字為號,居與關雎宮相鄰的桃夭宮。

黃良媛雖仍在荒宮將養,但還是得冊封,這也是看在二皇子的份上,不然重病的嬪妃不說得位份,就是提也不能提的。

因此黃良媛不過得了個嬪位,字號是“康”,這還是二皇子向衡候人求來的。

桑柔因為接接連連鬧出來的事,因此還被禁足在景泰宮,所以她也只是嬪位,並無字號。

而與黃良媛同期進宮的另一位承徽蘇氏,因生育有二公主也得了嬪位,號——安。

這位蘇氏從來都是位能鬧騰的,只是自打她生下公主後,自覺又矮了其他一等,便一心一意琢磨起生兒子的事,這才安生了些時日。

如今見衡候人不因她只是生了個公主而不念她的生育之功,還讓她與桑柔和二皇子生母黃氏同為九嬪,蘇氏便又什麽顧忌都丟開了。

以蘇氏如此性情,鬧出事故來也是遲早的事了。

最後是那幾個連衡候人都記不住的太子昭訓,有得才人位份的,也有得美人位份的,不一而足。

為表皇帝洪恩浩蕩,歷來後宮晉封都是要恩及其娘家的。

皇後高涵的娘家乃德高望重的高太傅,因此高家封侯了。

虞褰棠娘家自然也在恩及之列,只是虞家已是公侯再無可封,所以雙胞胎兄弟虞召鼐和虞召鼎被分了出去,又因有收腹盤龍堡的戰功,各得封為伯。

王語貞娘家是也是公府之家,且祖父母健在,且她不過是四妃之一,因此其父不過得了個虛銜,其生母也不過得了郡夫人的封。

餘下桑柔、黃氏和蘇氏的娘家,就更矮一等了,母親人等都不過得封郡君罷了。

黃氏和蘇氏的娘家父親官職雖小,到底也是官宦人家,不比桑柔家裏人都是市井出身見識有限,一朝爆發,難免就得意忘形了。

再加之有心人的吹捧和利用,苗家人可不就犯了事的。

也幸虧苗家人只知道見錢眼開,貪圖銀子,聽人利誘才放的利子錢且逼死人的也不是他們,這才在大哥兒的討情下,沒下了大獄。

只是在大哥兒去看苗家人時,苗家人還不知天高地厚地說:“乖親外孫,你可要為外祖母做主,那起子刁民欠債不還,還想一死了之,這怎麽能成。那些放出去的銀子,可是外祖母辛苦攢下的血汗錢,你可要幫外祖母要回來。”

大哥兒哪裏見過這樣得寸進尺,不知悔改之輩,一時也只能落荒而逃。

自詡是把後宮女人都安置妥當的衡候人,便想和虞褰棠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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