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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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黃良媛還故意頓了頓,看一眼衡候人的臉上,才又接著說道:“妾便笑說,‘你雖是三皇孫的哥哥,妾卻是王良娣的妹妹,自然要給王良娣行禮的。’一聽這話,這小子就數不清輩數來了,直說大人的事可真難安排出個先後。太子爺你說這孩子好笑不好笑。”

衡候人一心都在風箏上,便沒多想黃良媛的話,一邊給風箏塗抹顏色,一邊說道:“這孩子倒是越發的口齒伶俐了,大哥兒都比不上他的。”

黃良媛一聽便聽了出來,衡候人沒把她的話放心上,但她更深知此事並非一蹴而就的,所以她越發按耐了下來。

王語貞也正好這時過來了。

與黃良媛相比,衡候人待王語貞就是明顯的冷淡了。

若非三皇孫也跟著王語貞來了,指不定還見不到衡候人的。

待從悙本殿出來,黃良媛安撫了王語貞一番,說道:“太子爺正病著,脾氣難免就有些古怪。良娣暫且忍耐,待太子爺病愈了,一切就都好了。”

王語貞也想不明白,怎麽忽然就得了衡候人的不待見,她哭過焦慮過,更不敢聲張,一概都壓抑在心裏。

所幸她還有三皇孫,衡候人愛惜子嗣,這才沒讓她全然失寵。

衡候人此舉的確是有些遷怒王語貞了,只當王語貞若沒有進宮來攀龍附鳳的心,虞褰棠是不會讓出鳳釵,給王語貞得了便宜的。

想起這些,衡候人修補風箏的心便又淡了,丟下修覆了一半的風箏就又到外頭小花園散心去了。

衡候人這樣的形景,佘守義近些時日可沒少見,還是先把風箏妥當收好,指不定什麽時候衡候人回頭想起了,找不著又要大發雷霆的。

從外頭回來,衡候人果然還是先問起了風箏。

佘守義趕緊把收拾妥當的風箏,又拿了出來。

到了衡候人吃藥的功夫,黃良媛來侍疾。

在伺候衡候人吃了藥歇下午睡後,自詡籠絡住了胡前程的黃良媛,旁敲側擊地問起那風箏的來歷。

胡前程見銀子就收的,至於答不答言,得看是什麽事。

一聽問的是風箏,胡前程只管往雲裏霧裏說。

黃良媛也不是個傻的,一聽就知道這事兒是胡前程不好說的,便也識趣的不再多問。

只是在心裏,黃良媛還是把這事存在了心裏。

可不待黃良媛查明風箏的事,她所覬覦的太子良娣之位就歸屬了別人。

繼太子妃將於明年春與衡候人大婚,這是東宮上下都是知道的,可讓黃良媛她們沒想到的是,在這之前,還有一位太子良娣也要進宮了。

也是覺察到佘守義他們收拾太子妃繼德殿之餘,還把繼德殿的東配殿也一並修繕收拾了,這才知道石家女被冊封為太子良娣將進宮來了。

得此消息,就算是黃良媛也不由覺得自己白費了心機,空歡喜了一場,一時懨懨的就跟病了似的。

到底還是小小年紀的二皇孫讓她有了精神,卻也因此黃良媛沒少對兒子說些“以後只能都靠你了”這樣的話。

讓二皇孫小小年紀便積累下了重重壓力。

轉眼出了正月,石家女被一頂紅轎送進了宮。

王語貞與石家女同為太子良娣,不必上趕著去相見,便由黃良媛領著桑柔、蘇承徽和幾個小昭訓前去迎接,並送入滿殿紅的東配殿。

看著滿堂的紅,黃良媛多少被刺痛了眼,因此並未多停留,告了罪便趕緊又領著人都出了東配殿,沒想倒得了石家女一句“是個識趣的”。

石家女獨自在東配殿,從白日裏一直等到掌燈時分還不見衡候人到來,她卻還是不見半分的著急。

其實早在家裏時,石家女就被父親石亨教導過了,知道衡候人與她父親是有嫌隙的,此番送她進宮就是讓她修覆嫌隙的。

初初進宮,會得些冷淡也是在石家女的預料之中的,所以她並不著急,還暗暗告訴自己說:“不必著急於這一時,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石家女到底是太上皇明旨冊封的,不管如何衡候人也不能冷淡她太過了。

因此入夜後,衡候人還是去了東配殿,吃了一盞茶,稱病未大痊不便留下就又走了。

東宮後院就那麽點大,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那些女人的耳目。

得知石家女不得衡候人的待見,東宮後院裏的女人們都略松了口氣,黃良媛又有了算計的心。

石家女知道自己的處境,不好托大,一早便先一步去了後殿與王語貞相見。

王語貞聽說石家女竟這早晚來了,趕緊親去迎接,相互敘過平禮又在座次上謙推了一番,才都落座說話。

黃良媛等人得知石家女去了後殿,便也只能都到王語貞殿中去行禮。

乍一看後殿人不少,可所說的也不過是些表面的客套的話,待石家女和王語貞交換了見面禮,又賞了黃良媛她們才算完了,各歸各處。

石家女的蓄意交好,讓她沒過幾天就把東宮後院的女人們都知道個八九不離十了。

得知如今的衡候人並未太過偏寵於誰,石家女便稍稍安了心。

隨著衡候人與高涵婚期的臨近,石家女越發沈住了氣。

二月初八那天,東宮紅毯鋪地,紅綢高掛,門窗貼花,真真是無一處不喜慶的。

衡候人納妃不比尋常人家的新郎,是不必出宮迎親的,只待太子妃鳳輿進宮,太子領著她去給太上皇三跪九拜就算禮成了。

是故一早起來,衡候人也不緊張著更換袞冕服戴平天冠,坐炕上只問各家各府送來的賀禮。

起先胡前程沒聽出來衡候人的意思,正兒八經的還真念起禮單來。

衡候人也不好明白說他到底想聽的是什麽,因此見胡前程這般冗長地念禮單名目,便不禁皺了眉。

到底還是佘守義看出來了,一把奪過禮單冊子,直接翻倒各王府送來的禮單處,一邊依著王爵的高低與輩數念起了禮單名目來。

果然在越近壽王府,衡候人的眉頭約發松開了。

直到佘守義念到了壽王府,衡候人眉宇總算是都松開了,眼睛還下意識地低垂了下來,用心細聽。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明天31號和後天元旦休更兩天,眉頭要帶家人去短途旅行,讓媽媽好好散散心。

也祝寶寶們元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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