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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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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褰棠看向臉生的宮女,又道:“並不代表這宮人說的,也是真的。既然證明了我的吐真丸是有效用的,這宮女不防也吃一丸,再把方才的話說一遍驗證驗證真假的。”

臉生的宮女一聽頓時慌了,開始不時看向惠妃。

惠妃才要說什麽,太後身邊的嬤嬤就強餵那宮女吃了一丸吐真丸。

臉生的宮女大駭,紮掙著就想要把藥吐出來。

可嬤嬤那裏能讓她把藥吐出來的,桎梏住臉生的宮女,等待藥丸被徹底吞服了下去,才松手了。

太後說道:“把你方才指證壽王妃的話再說一回。”

虞褰棠對那臉生的宮女也說道:“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說,進宮得匆忙,我是真沒帶解藥。”

惠妃雖沒說話,但其眼神已經讓那臉生的宮女知道她的意思了。

臉生的宮女左右為難,遲遲不肯再張嘴了。

楊尚宮一擦嘴角的血跡,喝道:“說呀,不過是讓你重覆你說過的,又沒讓你說別的,怎麽不說了?”

臉生的宮女的頭越發的低了,嘴也合得越發的緊了。

青衣的嬤嬤笑道:“當一言不發就能躲過去了?宮裏有的是讓人開口的法子,勸你還是早開口的好,省得受皮肉之苦。”

藍衣的嬤嬤唱的就是紅臉了,說道:“這裏可是德壽宮,憑她們是什麽妃,只要你說了,太後娘娘自會為你做主。”

臉生的宮女猛然擡頭看向藍衣的嬤嬤,抖衣而顫道:“當……當真?”

藍衣嬤嬤又說道:“太後娘娘可是就在這兒,我如何敢妄言。”

臉生的宮女躲閃著惠妃的目光,才要張嘴,就聽惠妃說道:“回稟太後娘娘,這賤婢吞吞吐吐的,定另有隱瞞之情,怕是要大刑伺候方能吐露了的。來人,把這賤婢拖出去杖責審問。”

楊尚宮焦急的才要喝止,被虞褰棠用眼神制止了。

就見惠妃的人突然湧入,就要把臉生的宮女架起拖走。

可這裏到底是德壽宮,太後的地盤。

不等惠妃的人轉身,就被另一波人堵在了殿內。

太後沈聲道:“惠妃娘娘好大的氣派,若讓惠妃你再主持幾年宮務怕是連哀家都不放眼裏了吧。”

見太後果然是能解救她的,臉生的宮女一疊連聲地哭嚎道:“太後娘娘救命,惠妃娘娘這是要殺了奴婢滅口。讓奴婢給皇後娘娘傳的話,並栽贓給壽王妃,都是惠妃娘娘的意思。”

惠妃喝道:“賤婢果然該死,見陷害壽王妃不成,就反誣陷本宮,還請太後娘娘明查。”

太後哼道:“這宮人並未毒發,可見是說了真話的。至於惠妃你,你若敢也吃一丸吐真丸再與這宮人對質,哀家必定也信你所言。”

看著被青衣嬤嬤和藍衣嬤嬤送到面前的小藥丸,惠妃驚恐交加,最後到底一把推開了,讓藥丸滾落在地,還不住地嚷嚷道:“不,我不吃,你們這是要毒死我。”

太後拍案怒道:“你算是什麽東西,還不配哀家動手的,偏你一而再地鬧到哀家跟前來。今兒哀家就如了你的願,處置一回是非公道。來人,把惠妃宮裏的人都拿了,事無巨細地查明惠妃今日和過往的‘冤屈’。”

惠妃知道,這回怕是大難臨頭了,以往忍耐下來的和魏皇後曾經的恩怨,不管不顧的都嚷嚷了出來,因此把寧妃和令妃,還有被皇帝廢黜的原配,也都牽扯了進來。

虞褰棠趕緊告退。

送虞褰棠出來的青衣嬤嬤,旁敲側擊地討要吐真丸。

虞褰棠把荷包裏的藥丸都倒了出來給青衣嬤嬤看,說道:“這世上哪裏來的什麽吐真丸。這些都不過是我用獨參湯的方子改了做成了獨參丸,已備壽親王不時之需用的。說是吐真丸,不過是詐的惠妃和那宮人罷了。”

青衣嬤嬤怔了怔,看向楊尚宮又道:“那她中毒吐血,又是怎麽一回事?”

楊尚宮張嘴露出唇內的傷口,說道:“不過是王妃讓奴婢自己咬破皮了,滲的血。”

青衣嬤嬤這才恍然大悟了,回去一字不差的都稟明了太後。

太後知道後,說道:“倒是個機敏的,可惜命數不好成了壽王妃,不然誰得了她不是得了大助力的。”

出了德壽宮宮門,虞褰棠還是回頭看了眼一層基臺之上的德壽宮正殿,彼時正殿大門已緊閉。

虞褰棠搖頭嘆息了句,“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

楊尚宮聽了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麽,一時竟訕訕了起來。

楊尚宮雖是魏皇後入主中宮後,才成的魏皇後心腹,可魏皇後與廢後她們在前邸時的恩怨,她多少是能琢磨得出來的。

說起來,這些皇帝的女人裏,就廢後最幹凈端方了的。

可惜廢後性子軟弱,還因皇帝對衡序人的愛惜,這才縱容了魏皇後的肆無忌憚,最後廢後便只落得被廢病死冷宮的結局了。

因此除了廢後,這後宮裏的老人都是作過孽的,包括魏皇後。

所以楊尚宮聽了虞褰棠的話,不禁訕訕了。

虞褰棠可不管這些,只頭疼衡序人知道魏皇後的噩耗後會如何的。

虞褰棠馬不停蹄地回到壽王府,就見府裏已摘紅掛白了。

沒王府主子的話,底下的人是不敢擅動的,可知衡序人是知道噩耗了。

虞褰棠趕緊往康福堂去。

才進正院,就見跪伏滿了伺候的人,就連如夫人也被罰跪在了上房門內。

一見虞褰棠歸來,如夫人如得了救兵,膝行過來說道:“王妃,勸勸王爺吧,王爺再不吃藥怕是要支持不住的。”

虞褰棠點頭道:“我知道的。”

說著,虞褰棠進了上房,見裏頭落下的帳幔層層,昏暗壓抑得很。

虞褰棠往層層帳幔內走去,只見衡序人呆呆地仰躺在床榻之上,地上摔碎的藥碗就有兩個。

見衡序人如此,虞褰棠倒松了口氣,就怕他是不省人事的,於是她朝外頭吩咐道:“再煎一碗藥送進來。”

不多時,一碗濃藥就端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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