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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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一諾驚詫地擡起頭, 看到許斯的臉, 整個人猛地一震。

她趕緊推了推他, 漲紅了臉說道:“放我下來, 你這是幹什麽?”

“你看看你腳踝。”許斯一臉嚴肅,“已經腫了,不是嚴重扭傷就是骨折,放你下來你跳出去?”

“可是這樣不好,”她連連搖頭道:“我可以自己出去的,你趕緊放我下來,這麽多人看著呢。”

就算是親戚, 那也太奇怪了。更何況他現在只穿了條泳褲。

“你在怕什麽?”許斯眉尖挑起一絲戲謔,“怕許皞知道了生氣?給你穿小鞋?”

他疾步走過露天地帶到了前臺,要求立刻安排車輛去醫院。

栗一諾好不容易等到他說完,急急地開口道:“好了,現在可以放我下來了。還有,他不是那種人。”

他才不會給她穿小鞋,最多就是自己生悶氣不說話。

“哦?你很了解他嗎?”許斯抱著她不肯放手,“你真的知道, 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嗎?”

眼神從未有過的認真, 慣有的風流隨意消失無蹤。

“我當然知道。”栗一諾毫不猶豫地伸手扶住了吧臺,一個用力就跳了出來, 單腳落地“嘶”了一聲。

老公是工作狂了些,愛醋了些,但對她還是很好的。

“喲, 看來你是另一條腿也想一起扭了。”許斯抱著肩調侃道:“這麽信任他嗎?嫂子。”

“嫂子”兩個字咬得格外重,眸中幽火閃爍。

“你這麽叫我,好奇怪。”栗一諾摸了摸手臂,感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也覺得奇怪。”許斯低低笑著。

靜默幾秒,他轉身說道:“我去穿個衣服,然後陪你去醫院。”

“一諾你沒事吧?”許斯剛走,翟菲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她疾步上前,把栗一諾用浴巾裹上後,又把自己的長款羽絨服把她罩住了。

翟菲長得高,她穿這件衣服都到腳踝。

比她矮不少的栗一諾穿上以後,整個人就像個裹進蛹裏的蠶寶寶。

這時車子到了,許斯自然而然地又要去抱她,被她嚴肅地搖頭拒絕了。

他無奈地笑笑,只得扶住她盡量往上提著。

栗一諾心念一動,立刻轉過頭去看好友。

翟菲的手僵在空中,苦笑著搖了搖頭。

她是女孩,怎麽會看不出來自己喜歡的人並不喜歡自己。相反的,他眼裏時時刻刻裝的,都是一諾。

而此刻栗一諾擔憂地望向她的一眼,讓她的自欺欺人一下子變得可笑。

翟菲苦笑了一下,放下手,“Josiah,那就勞煩你陪一諾去醫院了,我把她的東西收拾一下。”

“好。”許斯頭也沒回地應了一聲。

“菲菲,菲菲你陪我去吧。”栗一諾用力想要掙脫許斯半摟抱的手,掙紮著對翟菲喊道。

這傻姑娘可千萬別誤會了。

“不了。”翟菲扯出一個自己認為完美無瑕的笑容,“男生力氣大,扶你比較方便。我得把你的東西收拾一下,都是貼身的私人物品,被別人拿走了不好。”

說罷匆匆往更衣室走去,心頭一陣一陣的酸。

“你怎麽回事?”栗一諾一邊費勁地單腳跳,一邊還不忘埋怨許斯,“菲菲剛才眼圈都紅了,你應該跟她解釋一下。”

“跟她解釋什麽?”許斯好笑道,“解釋我扶我嫂嫂去醫院嗎?”

“她又不知道我們的關系。”栗一諾咬牙小聲說道:“而且你們倆不是那個……挺有好感的嗎?”

真是恨鐵不成鋼。看著挺聰明一孩子,怎麽就不開竅呢?

“誰說我跟她有好感了?”許斯把她扶上車,自己繞到另一邊坐下,“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哎網上都傳成那樣了。”栗一諾有理有據地解釋道:“而且我看你們也挺來電的啊。”

“網上還傳我和你許諾一生呢。”許斯挑了挑眉,“Xanadu代言人是我給你的嗎,許夫人?”

表情玩味。

“額……”栗一諾語塞。

這屆觀眾真是太有想象力。那邊剛出來三部片子的隔空混剪,這裏連孩子的名字都已經想好了。

許斯見她有些窘迫,便不再繼續調侃。

過了會兒他似忽然想起了什麽,皺眉問道:“Xanadu官宣你這個代言人這麽久了,許皞讓你去拍廣告片和雜志了嗎?”

“什麽?”栗一諾茫然地眨眨眼睛,“還要拍雜志?”

她從沒接過什麽高端的代言,對這規矩一無所知。

“當然。”許斯把雙手枕在腦後,“品牌是否寵愛它的代言人,都在這些上面了。回去跟你老公好好說說,讓他把該給的都給了。”

不知怎麽的,栗一諾在他這話裏聽到了三分諷刺。

不是他平時插科打諢的嘲諷,而是真正看不上的諷刺。

這位堂弟,似乎跟許皞並不和睦。

她低低道了聲:“我知道了。”腦中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遠了。

“還好只是扭傷。”

從醫院出來,栗一諾長長地松了口氣,“如果是骨折,可就三個月沒法下地了。”

“但是你這個扭傷是重度,還是得好好休息。”許斯攙著她,“先回酒店,我會跟節目組打好招呼,明天你就別錄了。”

“好。”栗一諾笑著點了點頭,“謝謝你啊,Josiah。”

這人雖然毒舌,倒還挺細心。

“欸,你剛不是還說不要我陪你來嗎?”許斯提了她一把,“就翟菲那個小身板兒,怎麽可能扶得動你啊。”

栗一諾翻了個白眼兒,懶得跟他繼續鬥嘴下去。

她當嫂子的,要讓著弟弟。

蘇黎世時間0點,巴黎時間1點,北京時間7點。

S市早高峰的地鐵上,有一半的年輕人都刷到微博首頁的一段小視頻。

裹著浴巾的女生疾步往前,卻為了避讓別人一不小心滑倒在地,眼見很痛苦的樣子。

這時候,年輕的男生沖上去抱起她,二話不說就往門外走去。

#許斯男友力#

#許斯栗一諾合體發糖#

兩個話題牢牢占據熱搜前二,讓大家一大清早就開始精神抖擻地吃瓜。

【太假了,一看就是擺拍。】

【我覺得不是擺拍。畫面那麽抖,而且栗一諾那一下一看就是實打實摔的。】

【我就不知道有什麽好黑的。你女朋友摔成這樣你不趕緊沖上去抱起來?】

【這是泳池鴛鴦戲水?】

許皞這天沒收到栗一諾的電話,一直有些心神不寧。

雖然節目組那邊說藝人們早就結束錄制回房休息去了,可他還是覺得哪裏不大對勁。

淩晨三點半,他再次打開手機,想要看看有沒有未接電話。

可是通訊錄顯示,一連七個未接竟然都是鹿鳴。

他皺了皺眉頭,立刻回撥過去。

不到三秒鐘電話就接通了,鹿鳴焦急的聲音從那頭傳來,“我打許斯和嫂子的電話都打不通,嫂子怎麽樣了?有沒有摔傷?”

“摔傷?”許皞聲音陡然拔高,“什麽摔傷?”

“你居然還不知道?”鹿鳴奇道:“微博上有一段視頻,是嫂子摔了一跤,然後許斯抱著她沖出去。現在她整個微博都已經淪陷了,所有人都在問她和許斯的關系。”

“知道了。”許皞掐斷了電話,冷靜地點開了微博。

修長的手指一頁頁劃著,清俊的臉上平靜無波。

他拿起車鑰匙走到地庫,面無表情地打開了車門。

一分鐘後,一輛全球限量五臺的黑色超跑呼嘯著沖出了高檔小區的大門。

“叮咚,叮咚”,執著的門鈴聲一直在響。

栗一諾一把把頭蒙進被子裏,腳腕處的鈍痛一波波傳來。

這是哪個殺千刀的一大早擾人清夢?!

她閉著眼睛罵罵咧咧,“許斯這個不靠譜的小子,肯定忘了跟節目組說。”

可是門鈴一直執著不斷地響著,整整有五分鐘。

栗一諾不得不起身看了眼時間。

咦?已經九點了。

照理說這個時候節目組應該早就出發了才對。

她只好勉強起床,蹦跳著,一瘸一拐著向門口挪去。

扒著貓眼一看,栗一諾差點沒再摔一跤。

她趕緊哆嗦著手開門,“老公,你怎麽……”

話音未落,便跌進了男人堅實的懷裏。

“糯糯。”低啞的聲音略帶顫抖。

他真的是擔驚受怕了一路。

“你怎麽來了?”栗一諾趕緊謹慎地關上門。

望著他幹裂的嘴唇和青黑的眼圈,她心裏一點點疼起來,“對不起。只是昨天從醫院出來已經太晚了,我不想讓你擔心,本來想今早告訴你的。”

“傷到哪兒了?”許皞蹲下身,仔細地檢查她那被纏成豬蹄的腳腕,“骨折了?”

疲憊的聲音裏都是心疼。

栗一諾搭著他的肩,鼻子一酸,“沒有,只是扭到了,醫生說休息一星期就好。”

他這個樣子,一看就是連夜趕來的。

許皞微微松了口氣,抱起她往床邊走去,“你再睡一會兒,我把東西收拾好,我們就回家。”

“好。”栗一諾依著他的胸膛輕輕說道:“你一晚上沒睡麽?”

“嗯,自己開車來的。”許皞淡淡說著,把她塞進了被子裏。

剛要轉身收拾,手卻被拉住。

“你也休息一會兒。”栗一諾咬著嘴唇,“休息好了我們再慢慢收拾回家。”

這一路起碼六個小時,怪不得他臉色這麽差。

“好。”許皞和衣靠在床頭,手卻搭在她的手上不放。

栗一諾乖巧地靠在他身邊,心裏有些愧疚自責。

原來她自以為是的不告訴,竟然讓他不眠不休地追到這裏。

不到十分鐘,門鈴又響了。

許皞下意識就要起身,卻被栗一諾攔住了。

“我去開吧。”她笑著說道。

然後扶著櫃子下床,再次一瘸一拐地向門口走去。

許皞自嘲地笑了笑,默默起身走到了一個角落。

從門口看不到的角落。

“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栗一諾一開門,就看到了許斯的笑臉。

她一楞,繼而驚訝地問道:“你怎麽沒去錄節目?”

“自由活動嘛,我找了個借口溜了。”他大剌剌地進了房間,“之前你不是一直饞華人區那家豆漿油條嗎?今天我特地給你買來了。”

“哎你等等。”栗一諾尷尬地攔住他。

“怎麽了,你屋裏有男人?”許斯戲謔地笑著,準備把早餐放到茶幾上。

“糯糯已經吃過早餐了。”許皞冷冷的聲音傳來。

他的雙拳攥得極緊,深棕色的雙眸像是蘊了火一般灼烈。

“那個……”栗一諾尷尬地開口。

“喲~”許斯截斷了她的話。

他饒有興致地看了看顯然已經發怒的堂兄,然後對著栗一諾玩味地努了努嘴,“還真有男人?”

作者有話說:  許許:許斯這個小兔崽子居然叫我老婆許夫人,我要嫩死他

許斯:她不是嗎?

諾諾:我不是嗎?

許許:我恨……

胖頭魚:我也恨!為什麽非要坐最早一班出差啊啊啊啊啊~萬惡的資本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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