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8章 一更 配合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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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四人坐在客廳裏喝茶。

封墨不喜歡茶,從冰箱裏拿了瓶飲料出來,大刺刺的半躺在沙發上,一個人占了兩人的位子,也不說話,也不說離開,別扭的不行。

柳泊簫都覺得沒眼看了。

宴暮夕也懶得理他,跟藍素心有說有笑的聊著天,一直沒談敏感的話題,氣氛輕松愉悅,直到藍素心自己主動提及,幾人的表情才凝重起來。

“暮夕,我已經聽說了,封家去了警署要求重新徹查十六年前的案子對吧?”

“對,警署受理了。”

“那有進展嗎?”

“有您在,就是最好的證據,證明當年的車禍是被人動過手腳的,封伯父一家都做了筆錄,您也是重要當事人,那邊早就要傳喚您過去的,不過被我以您身體不適為由暫時擋下了,齊西錚現在在醫院,警署的人也去審問了,他推得很幹凈,只承認一點,是他帶走了您。”

藍素心握緊手裏的杯子,眸光顫動,“他說,他是怎麽帶走的?這麽明顯的漏洞,難道警署的人都不懷疑?還有,還有那具替代我的屍體,又是怎麽來的?”

宴暮夕道,“這就是齊家的影響力,齊家那邊打個招呼,警署高層怎麽敢不給面子?下面的人睜只眼閉只眼,我猜,他們連替罪羊都準備好了。”

“那就沒法查下去了?”

“如果遇上的是別人,這案子就只能到此為止,但是……”宴暮夕話題一轉,眉目淩厲起來,“遇上的人是我,那就誰也甭想裝傻。”

聞言,封墨不爽了,“難道我就會認慫?誰敢在老子面前糊弄,老子就……”後面的話,迎上藍素心的視線時,下意識的咽了下去。

那模樣,像是做壞事被大人抓包。

柳泊簫低頭,掩飾因為覺得好笑而上揚的唇角。

宴暮夕就不厚道了,直接笑出聲來,“你就如何?別慫,說出來!”

封墨羞惱成怒,沖他踹過去。

宴暮夕輕易的躲過,還趁機向藍素心告狀,“藍姨,你看他,太粗魯野蠻了,動不動就使暴力,難怪到現在還是單身狗,您可得管管。”

藍素心忐忑的喊了聲“小墨”,後面管束的話卻沒底氣說出口。

封墨陰沈著臉,沒作聲,倒也沒再動手。

宴暮夕挑眉笑了笑,便跳過了這個小插曲,繼續談及正事兒,“藍姨,這事兒我也會讓人施壓的,齊家有勢力,卻也不是一家獨大,總有人能牽制他們,不過,最重要的還是要有確鑿的證據,車禍是人為沒有異議了,可想定齊西錚的罪,還缺乏有力的證據。”

藍素心問,“怎麽會沒證據呢?不是說,當時有人看到嗎?”

“對,是有人看到,但當時動手的人,事後已經被處理了,我手裏也有一個,卻被餵食了損傷神經的藥物,根本當不了人證,至於指使他們的人,是警署裏的一個高層,如今在逃,想抓他怕是很難,齊西錚也好,曲家也好,他們授意下面的人做這件事時,定是不會留下什麽把柄,所以……”

藍素心懂了,喃喃道,“所以,想查明真相,幾乎不太可能對嗎?”

“如果是當時,希望會大很多,但現在,過去了十六年,很多線索都被抹去了,的確困難很大,除非……”宴暮夕聲音頓了下,繼續道,“除非能想辦法讓齊西錚開口。”

聽到這話,藍素心面色變了變,脫口而出,“刑詢逼供?”

宴暮夕笑起來,“藍姨,他是硬骨頭,任何刑罰用在他身上都沒用。”

“那你的意思是?”

宴暮夕不答反問,“藍姨,您直到封墨為什麽把您接到這裏來嗎?”

藍素心轉頭看向封墨,封墨冷漠臉,她眼底浮上幾許滿足和笑意,“知道,這裏住著舒服,而且,也方便,最重要的是,這裏是小墨自己的房子。”

宴暮夕點頭,“您說得這些理由都對,但還有一條,您沒說。”

“什麽?”

“安全。”

藍素心聞言,驚疑不定的問,“你是說有人想對我不利?”

“嗯。”

“誰?齊家?”

“是,現在小區的外面還有不少人盯著這裏。”

“為、為什麽?”

“因為您對齊西錚的影響力太大了,齊家容不下,他們怕,您的存在會毀了齊家。”

藍素心自嘲的道,“他們太看得起我了,我可沒那麽大本事,我連記憶都沒有,能禍害的了誰?”

“名聲,齊家那位今年底參與大選,如果齊西錚跟您的事兒不能妥善處理,那麽勢必會連累齊家在外的名聲,齊西錚可是他親弟弟。”

藍素心沈默了,半響後,忽然道,“暮夕,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

“您指的是什麽?”

“讓齊西錚開口的辦法。”

宴暮夕沒說話。

藍素心急切的道,“暮夕,你說吧,不管是什麽辦法,我都願意配合,哪怕……搭上我的命。”

這話出,封墨身子一僵,惡狠狠的瞪了藍素心一眼。

藍素心沒註意,還迫切的看著宴暮夕。

宴暮夕道,“藍姨,您這是說的什麽話?沒那麽嚴重,不過,小風險還是有的……”

“我不怕,你說。”

宴暮夕把自己的計劃簡單說了一遍,最後道,“需要您配合著演這一場戲,更重要的,是您真的選擇好了嗎?哪怕沒恢覆記憶,也會跟封家站在一邊?”

藍素心看向封墨,眼底是掩飾不住的慈愛,“有沒有恢覆記憶其實不重要的,我只要知道,小墨是我兒子就行了,他要為他的父親討公道,我當然要幫他。”

封墨聞言,忽然煩躁的道,“我不需要你幫,你要是舍不得他,你可以跟他一起再回島上去。”

藍素心沒對他解釋,只跟宴暮夕道,“我決定了,你安排吧。”

“好!”

二更 逼著生子

離開尚品後,回昭陽科技的路上,宴暮夕接到宴雲樓的電話,聲音聽著有些頹廢,“暮夕,有空嗎?”

宴暮夕直接問,“你在哪兒?”

宴雲樓說了個地址。

宴暮夕掛了電話,對柳泊簫道,“我先送你回家……”

倆人通電話時,柳泊簫在旁邊聽的很清楚,宴雲樓明顯的情緒不對勁了,她道,“你去見他吧,讓餘江和餘海送我就行。”

宴暮夕摟著她的腰,聲音膩膩歪歪的,“舍不得,還想再多陪你一回兒。”

柳泊簫好笑的推開他,“你夠啦,咱倆一個禮拜就有七天都見面,有什麽舍不得的?趕緊的,別讓你小叔等久了,我估摸著,是你小姨的事兒。”

提到楚繁星,宴暮夕嘆了聲,無奈的松開她,“你說,我幫著小姨把婚離了怎麽樣?”

“你如果覺得這樣是最好的,那就去做。”

“梓霖,也許會不同意,唉,難道名存實亡的婚姻真的比單親家庭要好嗎?為什麽孩子們寧願守著不幸福的家也不願父母分開呢?”宴暮夕不理解,“換成是我,我是願意的,當初,我就極力勸說媽離開。”

“可是你媽不同意對吧?”

“嗯,她那時候病的很厲害了,她留下,是為了替我和姐……爭取最大的利益。”說起之前,宴暮夕情緒低落起來,“我和姐哪會在乎那些?我們更想她能活的痛快些,而不必受那些委屈。”

“這是為人母的心,作為母親,總想給孩子她們自以為最好的,哪怕自己受委屈呢,也不算什麽。”柳泊簫勸慰著,目光柔和的看著他。

這樣的眼神,極富安撫的力量。

宴暮夕釋懷的笑起來,“你說也有道理,我去找小叔談談。”

“嗯,去吧。”

車子靠路邊停下,倆人分開。

柳泊簫回了瓏湖苑,宴暮夕去了一家會所,找到包間推門進去時,宴雲樓正坐在沙發上,拿著麥唱歌,面前的茶幾上擺了好幾個酒瓶,已經空了。

宴暮夕進去,他也沒理會,唱的更投入。

“……叫我怎麽能不難過,你勸我滅了心中的火,我還能夠怎麽說,怎麽說都是錯,你對我說,離開就會解脫,試著自己去生活,試著找尋自我,別再為愛蹉跎,只是,愛要怎麽說出口,我的心裏好難受,如果能將你擁有,我會忍住不讓眼淚流,第一次握你的手,指尖傳來你的溫柔,每一次深情眼光的背後,誰知道會有多少愁,多少愁……”

他一遍遍的反覆唱著,直到聲音嘶啞,才頹然的扔了手裏的麥,和宴暮夕打招呼,“你來了?是不是覺得我現在的樣子很傻、很可笑、也很可悲?”

宴暮夕沒理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來喝了。

宴雲樓自嘲的笑了笑,掩飾性的摸了一把臉,想去拿杯子,被宴暮夕擡手擋住,“沒聽過借酒消愁愁更愁?”

“那又如何?我只求這一時能麻痹自己。”宴雲樓掙開他的手,又要去搶,宴暮夕喊了邱冰進來,把所有的酒都收了起來,換成飲料。

只他手裏晃著一杯。

宴雲樓不滿,“暮夕,我喊你來是喝酒的,不是讓你管著我喝酒的。”

宴暮夕哼了聲,“當我願意管你?我怕不管的話,你不是借酒麻痹,而是酒精中毒。”

“中毒要好,只要不難受就行。”

“瞧你這點出息。”

宴雲樓痛楚的抓著自己的頭發,“如果讓你離開柳泊簫,你會如何?”

宴暮夕不答反問,“就那麽喜歡小姨?”

“你問問你自己,有多喜歡柳泊簫就知道我有多喜歡繁星了。”

宴暮夕默了幾秒,輕描淡寫的道,“既然如此,那就去搶過來。”

“你說什麽?”宴雲樓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不是說喜歡她嗎?像我喜歡泊簫一樣的喜歡,我離開泊簫反正是活不了的,既然如此,那就去搶。”

“你,你知道跟江紹海搶女人是什麽罪嗎?”

“知道,破壞軍婚要判刑,但比起死來,總要好多了吧?”

宴雲樓被他的話給震的一時開不了口。

宴暮夕也不催他,給他時間慢慢消化。

良久後,宴雲樓才啞聲問,“你這是支持我跟繁星在一起?”

“不然呢?看你在這裏要死要活嗎?”宴暮夕毫不客氣的懟道,“從十幾歲到三十幾歲,喜歡了小姨近二十年了,還在原地打轉,也是沒誰了。”

宴雲樓酸澀的道,“她當年選擇的人不是我。”

“是,小姨選了江紹海,但現在的事實證明,她的選擇出了問題,出了問題就想辦法糾正啊,誰規定錯了就得一條道走到黑?”

“那,那是軍婚。”

“軍婚也是可以離的。”

“我當然知道軍婚能離,可得男方提出才行,江紹海會主動提出嗎??

”以前肯定不會,但現在,小姨不肯給他生兒子,他怕是坐不住了吧?就算他還舍不得,江家老太太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聞言,宴雲樓看著他問,”你已經知道了?“

宴暮夕哼笑,”知道什麽?知道江家逼我小姨生兒子了?不生就得讓位?“

宴雲樓忽然恨恨的捶了下沙發,”比這個更可惡。“

”更可惡?說說,江家又整什麽幺蛾子了?“宴暮夕眉目沈下來。

宴雲樓咬牙道,”江家老太太一直逼著繁星給她生孫子,難聽的話不知道說了多少,繁星顧及梓霖,一直忍著,但昨天,她下了最後通牒,說不願再生的話,那她就另作安排了。“

”她的安排是什麽?離婚?“

”不是,她說離婚會影響她兒子的前途,她竟然想借腹生子,生下兒子後,抱回來養在繁星的名下,當成是她親生的孩子,你說可惡不可惡?“

宴暮夕捏緊酒杯,冷冷的道,”還真是好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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