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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一更 見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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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家眼下的確到了緊要的關頭,培植人脈,拉攏實力,為最後那一搏,成了,登峰臨頂,輸了,窮途末路,容不得半點馬虎,需全族拼勁全力。

齊西錚心裏透亮,只是他,就是難以割舍,也並非全然是跟她分開些時候就思念的受不住,而是一種骨子裏的不安,好像留在帝都就會失去她一樣。

於是,思索再三,他還是愧疚的道,“抱歉,韻風,我不能留下。”

齊韻風皺眉,“二叔……”

“是我對不起你爸,我不配當個齊家人。”齊西錚不等他說什麽,就先給自己定了罪,嘴裏說著愧對的話,可神色卻很堅決,“我早已不覆當年,既沒了那個雄心,也沒了那個本事,留下實在是無濟於事,有你和鎮宇在就夠了,若是需要財力上的支持,我肯定義不容辭。”

聞言,齊韻風悻悻的笑了,“這麽說,二叔是寧可舍得出財,也不願出力了?”

“抱歉。”

簡單的兩字,讓病房裏的氣氛驟然降下來。

齊韻風心裏再惱火,也沒法跟一個長輩叫板,他只得道,“這話,您還是親口跟我爸說吧,二叔,這十幾年,我爸都沒要求過您為齊家出力,現在……”

後面的話,他顧著大家的顏面,並未挑明。

齊西錚抿了抿唇,站起來,“行,我去給大哥打個電話。”

說完這句,拿著手機離開了病房。

他一走,齊鎮宇就嘲弄的道,“大哥,你還不了解我爸嗎?居然還想著勸他留下出力,他若是有這個心,何至於在島上過了十幾年?”

齊韻風陰沈著臉道,“我實在想不通,那島上的日子就那麽好?讓他過了十幾年都不膩歪,我們齊家倒是出了個情種,得虧不是我爸,也不是你我。”

不然,齊家在帝都還有立足之地嗎?

齊鎮宇冷笑,“情種?我沒那麽蠢。”

“蠢?在二叔眼裏,那是偉大。”齊韻風語氣不太好,有些克制不住的暴虐,“現在我是忙的焦頭爛額,你又受傷倒下了,本以為二叔來了能搭把手,誰知,竟是想來打個逛就走,我真懷疑,島上那女人是給他下了降頭,不然能這麽著魔?”吐槽完,擰眉問,“你真的沒見過那女人?”

齊鎮宇搖頭,“我爸從不肯讓人上島。”

“島上難道只住了他倆?”齊韻風簡直覺得不可思議,要說一個內向木訥的宅男去那種地方避世隱居還能理解,可他二叔之前是多愛熱鬧愛玩的人啊,怎麽就能忍受那種單調寂寞的?

“還有幾個傭人,都是我爸從f國找的家庭貧寒的人,簽下長約,全家都搬去那裏住了。”

“你說,二叔搞得這麽神秘是為哪般啊?難道是什麽絕世美女、怕有人跟他搶?”齊韻風想不通,換成他,他只覺得是瘋了。

齊鎮宇高深莫測的道,“也許,是怕被人知道那女人是誰,這才不得已藏著腋著吧。”

聞言,齊韻風瞳孔縮了下,“你的意思是,那女人見不得光?”

齊鎮宇沈默。

齊韻風若有所思起來。

……

齊西錚在外面待了很久才回來,他回來時,齊雪冰正要往外走,讓齊韻風吩咐保鏢攔住了,幾人堵在門口,爭得面紅耳赤。

“大哥,我一定要去看看。”

“看什麽看啊?你還嫌丟人丟不夠是吧?”

“我不管,封墨受傷了,我沒辦法只是幹等著。”

“你去看有什麽用?你以為封家會讓你進門?封校長在網上說的那些話還不夠直接?非要人家把掃把甩到你臉上才甘心是吧?”

齊雪冰就是聽不進去,最後跟保鏢動了手。

齊韻風氣的不行,示意保鏢不用留情,這才把她制住,之後又喊了醫生來,強行給她註射了一只鎮定劑,讓她昏睡了過去,至此,亂糟糟的病房才安靜下來。

“二叔,看看您這好女兒,簡直要把我們齊家的臉都丟幹凈才算死心啊。”齊韻風忍不住沖齊西錚抱怨,“原想著她回帝都能幫個忙,誰知道,凈顧著添亂了。”

齊西錚還不明白原委,問了句,“又出什麽事兒了?”

齊韻風剛才陪著折騰了一番,呼吸還不穩,端著杯子喝水,都懶得解釋。

齊鎮宇不帶情緒的道,“網上出了封墨和雪冰的緋聞後,封家讓封墨發個微博澄清下,封墨不屑,封校長這才站出來表了個態,誰知道封墨剛才出去吃飯,一到餐廳就被記者圍攻了,記者問了些問題,封墨向來張狂,被圍堵的煩躁,就不管不顧的懟了一番,還對一個記者動了手,惹了不小的動靜,有人報警,就把涉事的人都帶回警署問話,封白去把他保釋了出來,不過,挨了一頓打。”

齊西錚眼眸閃了閃,“你是說,封墨被封白打了?”

“嗯,聽說打的還不輕。”

“封白不是很疼他這個堂弟嗎?”

“是很疼,不過封墨很皮,封白平時也沒少修理他,這次,打的狠了點,聽說都見血了,封白大概也是真的氣急了,不過,也有人猜,是封墨的苦肉計。”

“苦肉計?”

“嗯,假裝被揍慘了,回去後才能讓封老爺子和封校長心軟,那倆人要是罰起來,不比挨揍好受。”齊鎮宇對帝都哪一家的事兒都了如指掌。

齊西錚還要再問什麽,齊韻風好奇的問,“二叔,您對封墨這麽感興趣?”

齊西錚表情凝固了下,接著便若無其事的道,“我跟封墨的父親有過幾面之緣,對封家的事兒的確多了些關註,你就沒興致?”

最後一句,有些調侃揶揄之意。

齊韻風瞬間悻悻然笑起來,“二叔又打趣我,我跟封家可沒什麽關系。”

“行了,你喜歡過宴明珠的事兒,又不丟人,何必藏著掖著的?”

聞言,齊韻風下意識的否認,“說不上喜歡,那時候不過是看中宴家而已,她那個脾性,我可不敢恭維,當時,趙鴻治他哥也動過求娶的心思,都跟喜歡無關,就是利益。”

齊西錚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齊韻風清了下嗓子,故作鎮定的轉了話題,“我爸怎麽說?同意您離開了?”

聞言,齊西錚苦笑道,“不同意,數落了我一頓,讓我再考慮考慮。”

齊韻風笑起來,“我爸若不同意,您還真就走不了,哪家的飛機也不敢讓你上,二叔,您再好好想想吧,若實在受不了夫妻分離之苦,這也好辦,我讓人把我那新二嬸接到這裏來就是……”

齊西錚想也不想的道,“不用。”

看他反應激動,齊韻風心裏越來越好奇,於是試探著道,“二叔,莫非我那新嬸子背著什麽案子、沒法走明路?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我可以讓人給她換個新身份,保管誰也查不出來。”

齊西錚臉色越來越難看,硬邦邦的道,“真的不用,韻風,二叔領你這個情了,我坐飛機也有些累了,就先去休息了。”說著,去了隔壁的房間,有那麽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門一關上,齊韻風幽幽的道,“看來真是見不得光,難不成是國家重點通緝對象?犯了十惡不赦的死罪?二叔這口味,可真重。”

齊鎮宇沒接這茬,而是問道,“你當初真的喜歡過宴明珠?”

齊韻風無奈的笑了笑,“你怎麽也八卦起來了?行,滿足一下你的好奇心,當年,是對她有那麽點意思,畢竟她長的不差,又聰明,不過那強勢的性子,我也是真受不了,趙鴻博也對她示過好,不過,她對我倆都沒想法,而是看上了封白,說到底,還是利益,我和趙宏博都想拉攏宴家為自己所用,但宴明珠不願參與這些,可惜啊,現在她還不是一樣跳進這個坑了?”

說道後面,有些不甘也有幾分惆悵。

齊鎮宇道,“若當年你能娶她進門,現在趙家完全不是咱們齊家的對手。”

“誰說不是呢?”齊韻風感嘆了聲,“宴家確實強大,宴雲山不足為懼,但宴暮夕的分量太重了,不過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你跟曲橙夏訂婚也不錯,曲家的人脈並不比宴家少。”

齊鎮宇沒再接話。

……

另一邊,一架私人飛機從帝都離開。

二更 留下齊西錚

另一邊,一架私人飛機從帝都離開。

飛機是宴家的,不過借用的人是何逸川,他在外國聯系好了醫院和專家,要帶何雲生過去看病,陪同的還有宴美玉和幾個幫著照顧的傭人。

這點小事兒,放在帝都,連點小水花沒激出來,實在是齊鎮宇訂婚宴上的意外和封墨、齊雪冰的緋聞鬧得動靜太大了,別的新聞通通被踩了下去。

要的就是這樣。

封墨跟隨飛機,沒驚動任何人,低調的離開帝都,飛往y國,那個忘憂島就屬於y國的領土,在那裏,宴暮夕早已安排好,就等他過去行動了。

只是,封家人的心情很覆雜,藍素顏能活著,對他們來說,除了激動歡喜,還有茫然無措,他們不知道,人救回來後,該怎麽面對。

有些話,當著封墨的面,封白不敢說,等他走了,才跟封校長道,“爸,二嬸即便是因為失去記憶才留在了島上,但到底,她在那兒無憂無慮的生活了十幾年,還是跟謀殺二叔的仇人在一起,這對小墨來說,太殘忍了,她對二嬸應該有怨恨吧?”

封校長嘆道,“其實,這件事裏最可憐的是你二嬸,她若是一輩子都不恢覆記憶還好,若是恢覆了,知道自己都做了什麽,那她才是生不如死。”

封白聽的心口一震,“可若不想法子讓她恢覆記憶,那對小墨就太不公平了,憑什麽小墨承受了這麽多年的痛苦,她卻可以享受歲月靜好?”

“是啊,不公平,可世上哪有那麽多公平?這事,就讓小墨自己去決定吧,若是不忍心恢覆你二嬸的記憶,那就互不打擾,若是狠下心,那我們就要做好準備。”

“做什麽準備?”

“再次失去你二嬸的心理準備。”

任是誰,怕也無法面對跟仇人生活了十幾年,還是當成愛人、親人,清醒了後,會瘋吧?

……

另一邊,柳泊簫也在跟宴暮夕說同樣的話題,宴暮夕問,“泊簫,換位思考下,如果你是藍素心,在面對封墨時,會是個什麽反應?”

柳泊簫思忖著道,“都說母子連心,便是失去記憶,也該有幾分熟悉和親近吧?”

“那若是,封墨把所有的真相都說給她聽呢?你覺得她是會半信半疑還是把封墨當成個瘋子攆出去?”

“看封墨給她的可信度了,我猜,她就算不全信,但至少不會把封墨當成瘋子,封墨去時,應該做了不少取信她的準備吧?”

“嗯,帶了些過去的照片,還有她的舊物。”

柳泊簫唏噓道,“這樣倒是能增加可信度,但母子相見,怕是不會有歡喜結局了,揭開真相的時候,藍素心情何以堪啊?若我是她……”

她不敢想下去了。

“你會如何?”

“……我會崩潰。”

“然後呢?”

良久後,柳泊簫才道,“我會把那人推下地獄,再了結自己。”

……

第二天,齊西錚還是堅持要走。

齊鎮宇並不攔著。

但齊韻風打電話來,吩咐保鏢守住了門、

齊西錚被困在了病房裏,臉色難看,忍不住給齊韻風打電話質問,“這是什麽意思?想要囚禁我?可用這種手段留下我有什麽用?我人在,心不在,什麽忙都幫不上……”

那頭,齊韻風正焦頭爛額,於是,不耐的打斷,“二叔,不是我想留你,而是有件事牽扯到你了,你不得不留下配合調查,最近都被限制出境。”

聞言,齊西錚面色一變,“什麽事兒要我調查?”

齊韻風道,“是一樁大案,昨晚有人秘密舉報,在夜色酒吧有賭品交易,警署出動,來了個人贓俱獲,繳獲的賭品數量很大,已經層層報上去了,這事誰也瞞不過去,您也清楚,最近帝都查這個查的非常嚴……”

“那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從來不碰那東西。”齊西錚暗暗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為是……

齊韻風疲憊的揉揉眉頭,“跟您有點關系,被抓住的人裏,有您曾經的情人。”

“什麽?”齊西錚被這理由氣笑了,“我之前的情人多的是,難不成她們犯了事都要找我調查?我早就跟她們都斷的幹幹凈凈了,她們不管幹什麽,都跟我無關。”

“我知道,可程序還是要走的,不然,警署那邊也不好交代,現在咱們齊家被架在火上烤,容不得一點錯,若是以前,可以給曲家打個招呼,但如今曲家也被人盯得緊,唯恐被抓住什麽把柄,所以,只能辛苦二叔配合一下了,用不了幾天,案子理清了,您就自由了。”

齊西錚冷笑,“這不會是你們想出來的招數吧?”

齊韻風道,“二叔,您這回真想多了,我還真沒有用這種辦法留您,我難道還嫌咱家不夠亂嗎?扯上賭品,十張嘴都說不清,最容易讓政敵潑臟水了,我哪敢胡來?實話跟您說吧,是您那老情人在受審時,提起您的名字,這才讓警署惦記上了。”

“她提我什麽了?”

“辦案人員問她最早接觸賭品是什麽時候,她說跟您交往的時候,您那時風流多情,腳踩好幾條船,她想分手舍不得,留下又沒法自欺欺人,於是就用賭品來麻痹自己,人家問她最開始的貨源從哪兒來,她就供出幾個人來,都是當年跟您認識的,您說,辦案人員能不懷疑您?”

齊西錚攏起眉頭,“那女人叫什麽名字?”

“胡秀屏。”

齊西錚想了好一會兒,腦子裏才總算有那麽一點印象。

齊韻風見他不語,擔憂的問,“二叔,您不會真碰過那東西吧?”

“沒有。”

齊韻風剛松了一口氣,就又聽他道,“不過,我當年的確認識幾個搞這個的,但我從來不碰,我也不知道胡秀屏碰了,她做的很大嗎?”

“嗯,不小,要是沒重大的立功表現,就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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